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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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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第三个城镇。第九天的时候,缎岫看到了文清幽说的那第四个城镇的城门,她迅速地把汗血快马拴在最近的一棵树上,然后兴奋地向城门那奔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只脚刚踏进去,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悸。缎岫连忙扶着墙,重重地呼吸着,不知道怎么地,她的头有些晕眩的感觉。好像脑子里面有些什么被压抑着,想要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
缎岫缓缓地松开了扶着墙的手,重重地吐息着,艰难地向城镇里踏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似有千斤重,每抬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仿佛城镇内的泥土将她深深地吸附住了一般,根本就抬不起来。
缎岫一点点地挪动着步子,艰难地走了小半步,但又被什么给束缚了一半,双脚又重新扎回了地面上。
城镇里热闹非凡,和普通城镇没什么两样,根本就不像一个暴戾的君主所管辖的。四处其乐融融,商家吆喝着,孩童欢笑着,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卖木剑了卖木剑了”一声熟悉的吆喝声犹如一阵闪电打在了缎岫的身上。
缎岫只觉全身酥麻,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要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一般。
“听说了吗?大王前些日子提议俞中书再娶一房,被俞中书给拒绝了。哎,这个俞中书啊胆子可真是不小连大王的提议都敢拒绝”市井小民窃窃私语。
缎岫瞪大了双眼看着前方,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俞中书?俞中书?”
断断续续的回忆不客气地冲进了缎岫的脑子,她扶着墙,不再前行。因为她低着头,路过的行人都没有在意到她的脸,任凭她独自一人,扶墙而站。
“俞中书?”缎岫自言自语般地重复念叨着。
她并不知道她有此反应的真正原因,当她踏进文槡境内的那一刻起,地下的神树便已感知到了属于束汶翎的灵力,细小的树根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扩张开来,覆盖着整个城镇。很快便找到了缎岫,便迅速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神树与教主毕竟通脉相连,像血管一般钻进了缎岫的身体里的树根,带着束汶翎记忆的碎片。
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侵蚀着她,她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宋朝阳宋绯那是谁?俞中书?那个慈祥的中年人吗?风轩子?他身边的那个小公子,不是前段时间照顾自己的商云吗?那个粗布掩面的女子,是君戚的师傅那个一只臂膀裸露在外的人不是前些日子攻击自己的人吗?他是,东长老?
师姐。商云的呼唤。
教主大人。东长老毕恭毕敬的尊称。
翎儿,爹对不起你回到文槡墓地,俞巍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她了,哭着说道。
你跟你娘真是一模一样在得知束汶翎便是束岑蓉的女儿时,风轩子说的话。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继承了岑蓉多少清醒后,文清幽试探她武功时说的话。
你已经不是那个草原公主了,你为何不能放下呢?蓬莱半岛,成仙的瓦尼皇后欲点醒束汶翎,说的话。
杀了她,彬原就是你的。十几年前的宋绯对鹰武说的话。
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未死,她已经死了,我救不了她曾窥探到宋朝阳记忆中宋峰对宋朝阳,也就是哈娜撒哒说的话。
我救了你是你的运,你杀了我是我的命秘境中不相信言君戚的自己掐起言君戚时,言君戚对自己说的话。
前世今生的回忆轮番穿插在缎岫的意识里,她扶着墙,紧闭着双眼,眉头皱得厉害。混乱的回忆没有任何规律性地冲击着她,有些超过她所能承受的了,豆大的汗珠落在了地上,斑驳了地上的泥土。
汗水坠落的那一刻,仿佛一切变得有条理了。那一日,束汶翎吸取蛛丝,落泪赋予泥人生命,眼泪和汗水混杂附在泥人身上的画面,似乎就在眼前。血气神识挤出来的痛苦感,历历在目。仿佛,这一刻,她再次经历了那种分离的痛苦一般。那蛛丝,进入身体时的抽痛感,她不想回忆,却硬生生地全部想起。
缎岫双眼微睁,急促地喘着粗气。她,全部都想起来了,她已经拿回了应该属于束汶翎的那份记忆,但是忆之魄却并未回到她的体内。
缎岫理了理头发,擦去了头上的汗水,蹲在了地上,轻轻地拍了拍地面,在心里默念道,神树爷爷,我这就过去找你。
神树的树根听到了一般,悉数从缎岫的身体里抽出,回到了文槡禁地地面以下的结界中。
张饶上,你不得好死缎岫目光如炬,在心里恶狠狠地说道。
拿回记忆的缎岫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她决定在屋顶行进。缎岫一个飞身飞到最近的一个屋子的屋顶上,小心翼翼地伏在屋顶上,向着文槡皇宫飞去。文槡禁地在皇宫之内,被皇宫包围,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一次禁地不可。
………………………………
第五十四章 汶翎重生
文槡皇宫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只要她想,就没有她进不去的地方缎岫站在文槡皇宫附近的小巷里,双眼微眯,紧紧地盯着皇宫高高的大门。如果用轻功,怕是被张饶上控制的神教教徒会发现她,怎么办?缎岫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块玉珮。虽然现在的自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束汶翎,但是对于神树爷爷给她送回的那份记忆,她还算是有信心的。缎岫把腰间的玉珮结了下来,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玉珮上。嘴里轻声念着着风轩子教予她的咒语,不知道怎么地,她的心里既温暖又酸楚,即使国不像国,家不像家,身边还有那么多人是真心对她的。温热的泪水落了下来,滴在了刚才缎岫所站的地方,玉珮带走了缎岫,却留下了她这一刻的感动。
文槡禁地,那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教主小居,熟悉的石凳石桌。唯一不同的是,没了神树。那本该参天的遮挡,变成了一块宽敞的空地。
阳光倒是很不错。缎岫有些风凉地想道。她张开双手,感受着阳光给她带来的温暖,由衷地微笑着。
“呜呜”地底下的神树抗议了一般,低鸣着,惹的禁地颤抖了一下。
缎岫一个没站稳,向后退了一大步。她吓了一跳,地底的低鸣还在继续,她便明白了原因。缎岫莞尔一笑,哄孩子一般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前辈莫急,我这来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拿回,不属于他的东西”
缎岫说罢,便将真气聚集在符手指尖,那只言君戚给她的符手狠狠地从另一只手的中指开始一路向上,在她的另一只手臂上拉了一条直到肩膀的血口,淡绿色的液体从她的手臂上慢慢地流下,聚集在她的手掌之中。缎岫慢慢地蹲下身子,将手掌按在了地面上,很快,地面上的泥土便被她的血液所染绿,她催动着真气加快着血液的流动,没一会儿,她的血液便覆盖了大半个禁地地面,缎岫的面色越来越惨白。
“呜……”神树持续性地低鸣着颤抖着,突然,“哐”地一声,神树拔地而起,缎岫体内的血液激活了神树,消退了神树防御时出现的结界,更将树叶茧腐蚀,树叶茧里真正的束汶翎体内的蛛丝感受到了比现在宿主更温热的液体,便很快被其所吸引,迅速地顺着血液聚集最多的地方攀去。
“额…”感受到蛛丝狠毒地扎入身体的缎岫不由地闷哼了一声,虚弱的她很快便被蛛丝所包裹,黑色的蛛丝爬上了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外面一条条明显黑色的脉络,一跳一跳,显得特别地惊悚。
树叶茧跟着神树慢慢地钻出了地面,在它完全钻出地面的那一霎那,似有耀眼的光芒从树叶茧里射出,神树的树叶一片片地剥落,真正的束汶翎慢慢地落在了地上。她的双目紧闭,眉宇紧蹙,还保持着被蛛丝侵蚀时的痛苦神态。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缎岫手刀狠狠地抬起,一下子便砍去了已经完全被蛛丝所侵蚀的手臂,任由它落在地上化作一缕尘灰。在蛛丝还未做进一轮进攻之前,缎岫咬破了符手的中指,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都聚在这只符手上,符手冒着淡淡的轻烟,缎岫伸出符手,一把抓住了真正的束汶翎的手臂,束汶翎的血肉一下便吸附住了缎岫的符手,缎岫觉得十分痛苦,不仅仅是灵力被吸的痛苦,也是三魂六魄想要回归的撕裂感。束汶翎的真身,已经没有了蛛丝的束缚,那血气吸引着属于她的三魂六魄,而缎岫却在奋力将自己身上的灵力度到束汶翎的身上。
身体剧烈地变化使得缎岫不由地颤抖了起来,那撕裂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了,但如果她要做回束汶翎,这一刻的痛苦,必须承受
“唔…”缎岫紧咬牙齿,强忍着那份痛苦。那不安分的蛛丝还想要顺着缎岫的破口进入她的体内。
“啊”被抽离走灵力的缎岫突然大叫了一声,魂魄骤地被挤了出去,整个人沉沉地倒在了地上。而蛛丝很快蔓延上了缎岫的身体,缎岫的身体化作了一滩尘灰,唯独那个符手还完整地躺在地上,牢牢地将蛛丝禁锢了起来。
那个长期被裹在树叶茧里的束汶翎,缓缓地呼吸着,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放松了紧皱的眉头。眼前的一切,不真实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缓缓地吐息着,调节着体内属于自己血肉之躯的灵力和与神树订下契约后神树的灵力。这两股灵力,在她的体内变得和谐了起来。毕竟被蛛丝吞噬过的束汶翎,肉身的承受能力,比沉睡前提升了不少。
束汶翎微微眨了一下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下被符手所困住的蛛丝,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自言自语般地柔声说道,“是啊,该了解了。”
她从身上扯了一块衣布,把符手裹好后系在了腰间。
眼前的神树慢慢地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样子,透亮的树叶闪着光彩,叶子轻轻挥动着,似乎是在跟她道谢。
束汶翎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对神树说道,“该说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树爷爷。”
她笑的那样释怀,这么多天的折腾,总算是有个结果了。虽然和张饶上的一役,她的心里并没有完全的胜算,但至少,她回来,这就是第一步。她不想欠任何人的,所以她要把珀暗罗一行人悉数救回
“孩子,真是苦了你了。”神树树灵看着束汶翎决绝的身影,欣慰地笑着。那树叶的颜色绚烂着,仿佛是为束汶翎打气一般。
………………………………
第五十五章 必势决斗
从半个月前起,张饶上就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那个让他好奇的人。司空巷南没有将那个他所期待的人带回来,但是却带回了能让她亲自送上门来的人。也好,那就把她们悉数挂在大殿,直到那个人出现为止当然,挂在石柱上的人,不止月影宗的正副两位宗主,还有六个其他的人。那是司空巷南抓来的,他本觉得那些人是有用的,可那些人的性子也烈的很,司空巷南难以取得他渴求之物,于是提议张饶上,将这些人绑在柱上。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束汶翎,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凭她一己之力,想要救下八人,恐怕不是易事。张饶上倒是很喜欢这个提议,他倒要看看,到时她会如何选择。
被挂在大殿石柱上的珀暗罗,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一副没气的样子。
张饶上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眯着眼,迅速地从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粥,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用力掰开珀暗罗的嘴,强行将粥倒进了珀暗罗的嘴巴里。
“唔…”连吞再吞的珀暗罗艰难地吞咽着。
“咳…”有些呛着的珀暗罗,咳了一声,张饶上完全不管她是否能吞咽,把剩下的粥猛地倒进了她的口中,珀暗罗勉强吞咽着。
“别给吐了,你可不能死”张饶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若死了,你就看不到你要等的人了”
“求你…放过她。”珀暗罗结结巴巴地恳求道。
“看情况吧”张饶上翻了一个白眼,走到桌子边上轻佻地把粥碗扣在了桌上,不屑地说道。
大殿门前,冷不丁一个黑影压了下来,覆盖了张饶上眼前的阳光。
“什么人?”张饶上警惕地冲着大殿的黑影喊道。
黑影越来越明显,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而且是一个所有文槡官臣都应该认识的女子的身影。张饶上看清了她以后,有些诧异,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有必要自我介绍吗?我想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吧”束汶翎骤地抬起了头来,扫视着周围的人,司空巷南和剩下的三大护法分别站在大殿两边。三个护法一惊,但是他们都不敢有过多表情,但他们的心里却有控制不住的喜悦,他们的教主回来了文槡有救了束汶翎也没敢过多反应,而是迅速地将视线转移到司空巷南的身上,最后对上了张饶上的双眼。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震慑着被她扫过的所有人。三大护法惊异地看着她的表情,内心确实暗暗的兴奋,文槡有救了文槡真的有救了
束汶翎怒瞪着张饶上,张饶上不由地一惊,但也只是一瞬,随后便抬起了嘴角,指了指珀暗罗,饶有兴致地问道,“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吧你现在是谁?是前任文槡教主?还是这个人的徒弟?”
“我是来要你命的人是不能看你伤害文槡,并且必须阻止你伤害月影宗的人”束汶翎说罢,身影一瞬便来到了张饶上的面前。
张饶上似笑非笑地与束汶翎四目相对,他身上延伸出来的的蛛丝与束汶翎迅速唤出叶片利刃交错着,敲击着。
“你就不怕,孤通过你祭出的叶木,再次进入神树的体内?”张饶上嘴角微扬,得意地说道。
“我的木之灵力,与神树相通,却也不完全影响着他。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拿回了我属于人的力量那些叶片与神树,并没有任何关系”借助周围叶木之力的束汶翎,有些挑衅地说道。
“哦?是吗?”张饶上双眼微眯,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可是作为人,你有多少把握能赢我?”
张饶上说罢,抬起双手,狠狠地像束汶翎指去。纤细而**的蛛丝突然绞在了一起,像一块大大的床单重重地砸向束汶翎,顺势便要将她裹在里面。束汶翎不动声色地站在叶旋中,任凭着叶刃在蛛丝中翻滚着。
“嚓嚓嚓…”只在一瞬,蛛丝被便被叶刃割除了好几个大口子,但整体还在。
张饶上不由地瞪了一下眼睛,他眉头轻蹙,重新祭出蛛丝攻击,蛛丝对叶刃的防御几乎没有办法,而没完没了的蛛丝也阻挡了束汶翎攻击,他们两个就这样持续对持着。谁都拿谁没有办法。
“教主大人,你应该是为她而来的吧”司空巷南一把用力扼住了珀暗罗的喉咙,威胁道。
“唔…岫儿,别管我”珀暗罗艰难地说道。
“恩你们俩还真是师徒情深呐”张饶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伸了一支蛛丝向着珀暗罗的方向打去。
“我不许你伤她”束汶翎伸出一只手去,叶刃铺天盖地地打了过来,击退了张饶上的蛛丝。
“啊”大量的叶刃割向了司空巷南的手指,司空巷南抓着珀暗罗的那只手的中指,硬生生地被割了下来,司空巷南慌张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要你们,给我付出代价”束汶翎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说道,叶片越聚越多,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锋利的叶片向着司空巷南和张饶上飞去,张饶上眼神一凛,祭出手指化作无法数尽的蛛腿,与她对持着。她要杀司空巷南,他便救司空巷南她要救珀暗罗,他便杀珀暗罗
珀暗罗总宗主和其他六个人的身上包裹着叶盾防御,而司空巷南和那三个并未被张饶上发觉异样的护法被司空巷南的蛛丝保护着。
“你当真你杀的了孤吗?”张饶上皱着眉,话里有话的说道,“好,孤让你杀孤。”
蛛丝保护着三大护法和司空巷南,张饶上却撤掉了对自己的那份蛛丝保护,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束汶翎。
束汶翎眼神怒瞪,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她想也没想汇聚了所有的叶片,化作一把十丈多长的利剑向着张饶上刺去。
“噗…”张饶上和束汶翎同时吐了一口血,张饶上的血是深黑色的,而束汶翎的,是黄绿色的。树脂里混杂了,属于她作为人的血气,那便是她应该有的颜色。
张饶上的胸口晕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叶剑刺穿了他的身体,而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束汶翎的身上,也有一个一样的伤口
“岫…岫儿”珀暗罗心痛地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她嘶哑地吼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
束汶翎愣愣地看着胸口的伤痕,懵住了,她诧异地看着张饶上,不解地问道,“是啊,为什么?”
“咳…”张饶上扶着胸口,咳了一下,挑衅地说道,“因为啊,孤是这世上的另外一个你,而你,永远杀不了孤呵呵呵…”
有些愤怒的束汶翎拿出了玉珮碧鸢,迅速地沾上了自己的血,一指出将血溅在了柱上的八个人脸上后,轻轻地念吟着咒语,九个人的身上闪着淡淡的光,眨巴眨巴着,便不见了。
张饶上捂着胸口,抬起嘴角,诡异地笑着,“束汶翎呀,束汶翎,孤和你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吧”
刚才的法斗无意中形成了一个结界,用蛛丝汇成的假束汶翎没有办法进入大殿,束汶翎的离开,解除了结界。焦急的假束汶翎一下子,便冲了进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大殿,以及重伤在地张饶上,她的心,绞作了一团。
“大王”假束汶翎想也没想冲过去扶起了张饶上。
张饶上微微推了推手,摇了摇头道,“无碍的,扶孤回书房。哦,对了,司空巷南。”
“臣在。”司空巷南扶着柱子,说道。
“你受苦了,孤请你帮孤一个忙。”张饶上和蔼地看着他,乞求道。
司空巷南苦笑着摇了摇头,“大王您不用这样,您是大王,不存在帮忙一说,您说的话,全都是命令,微臣必然做到。”
“你替孤去文槡禁地看看,神树是不是又出现了。如果是,请你把他的形态告诉孤,束汶翎已经出来了,想必神树应该也出来了。”
“是。”
文槡禁地,包裹着一层厚厚地结界,禁地之外的人难以进入,这是神树感知到束汶翎离开了文槡,迅速激活的新一轮结界,远比在地下要更加坚不可摧,更加无物可攻。现在的结界,就算是张饶上蛛腿和蛛丝来犯,也都会悉数尽断吧
凡是有因即有果,一切都是轮回中的冥冥。束汶翎和张饶上的这笔账,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可算完的了。
………………………………
第五十六章 光明?黑暗?
束汶翎拿回记忆后,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必然是风轩子所在的深谷,九个人不请自来的出现在自己的雅居,风轩子十分地不悦,喜欢躲在暗处的他,这次却没有隐藏在暗处。
他皱着眉,看着受了重伤捂着胸口的束汶翎,和她身边的八个人,突然目光停在了一个男子的脸上,惊异的神色闪过他的面颊,“柳任仁?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霍?”那个面色发白的男子也是十分惊讶。
“师傅云儿来看你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出现了两个人影,那是商云和宋峰,商云看见风轩子,乐呵呵地说道。
“云儿?”背对着她的束汶翎转过头来,有些欣喜地唤着她。
“师…师姐?师姐你回来了?”看见束汶翎的商云欣喜若狂地笑道,但眼前束汶翎的样子又让她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受伤很有意思吗?”
“对不起,云儿,师姐让你担心了。”束汶翎伸出手来,抚上了商云的面颊,柔声说道,“师姐失忆的那一阵子,真是委屈你了。”
“师姐,你想起来了?你全部都想起来了?”商云一把抓住了束汶翎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面色有些发白的束汶翎,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全部想起来了。”
“岫儿…”珀暗罗柔声地唤着束汶翎,有些敌意地看了一眼商云后,说道,“她是谁?”
“这些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束汶翎伸出手,将珀暗罗扶到了面前,她胸口的伤好像轻了一些,“师尊,我答应你,我的事情,我全部都会告诉你,定不瞒你。你这几天也受累了,我很抱歉,那有个木屋,我带你们过去歇歇吧”
珀暗罗点了点头,暖暖地躺在她的怀里,其他几个人也互相搀扶着向木屋走去。商云与宋峰相视一笑,也跟了过去。被束汶翎带回来的九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受了些伤,商云为他们挨个治疗。
安顿好众人后,束汶翎独自站在废湖边。束汶翎无论是作为缎岫还是束汶翎,受伤后身体恢复的能力都比正常人要强的多,恢复灵力的束汶翎身体恢复的速度也加快了一倍。她低着头,轻轻地闭着双眼,本能地伸出手来抚着自己的胸口,真气汇聚在掌心,温和着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虽然伤口已经结疤,但她身体里还有些内伤未愈。她一边缓慢地调息着,一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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