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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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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丫,你有心事?”神出鬼没的风轩子不知什么时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于风轩子的神出鬼没,以前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而刚拿回记忆的她,虽然还不是很习惯,但却十分怀念他这样莫名的出现在自己身后时的感觉。束汶翎一惊,随后便轻轻一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不能算是心事,只是我不太明白张饶上的举动罢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吗?”风轩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说他是另一个我,他说我永远也杀不了他。”束汶翎微微皱眉,目光涣散地看着远方,说道。
“另一个你?”风轩子来了兴趣,他故意提高了音调,说道,“有意思说说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面色青灰,毫无血色,手指能化作蜘蛛细腿,蜘蛛腿的末端,时有蛛丝延伸。攻击力极强,还不易割断。哦对了,他有一只黑猫,基本上从他造反开始,他便一直抱着那只黑猫。”
“你说什么?黑猫?”风轩子突然瞪大了双眼,惊讶地喊道。他的眼神里除了惊讶,还有几分恐慌,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语气有些无奈地接着说道,“好极了,汶翎小丫,你惹上大麻烦了。”
风轩子的表现让汶翎大吃一惊,在她看来,风轩子是个世外高人,很淡然,很自傲。几乎没有什么会让他感到吃惊或恐惧的,而这一刻,这两种他不该有的表情都在他的脸上出现了。汶翎颤抖了一下,追问道,“此话怎讲?”
“哎,汶翎小丫,我给你说个故事吧。”风轩子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天地初开,有一通天彻地的巨柱,巨柱上穿神界,下抵魔界。说起来,这应该是你们文槡神族的秘事。恰巧我师尊游历周国的时候,无意窥到这个秘密。他曾编制过一本小册,名曰《密易》,里面全是他游历所窥到的秘事,本来作为外人,这些事情我不方便拿来谈论,但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如果对文槡有所不敬之处,还请你谅解。”
“您折煞我了,”束汶翎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是我作为文槡人的失败,还请师傅不吝赐教。”
“好,那你说说看,你是教主,你对你们文槡神族的事情知道多少?对神树又知道多少?”
汶翎抬头看向了左边,皱着眉,努力地回忆了起来,“我知道第一任神教教主并不是人身,是一尾狐身;我知道,文槡原来不是一个国家,只是一个部落,一个由神族后裔组成的部落;我还知道,你说的那个巨柱,便是神树。”
“嗯,还有吗?”风轩子淡定地看着束汶翎,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还知道,第一任教主曾有一只玉笛,但只有第一任教主拥有过,自从教主辞世后,便没有人再见过了。”束汶翎想了一下,说道,“就这么多了。”
“没了?”风轩子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问道。
“没了。”束汶翎愣愣地看着他,傻傻地说道。
“你就知道这么多?”风轩子眉头比刚才皱的还要厉害了,他反复地问着束汶翎。
“啊…就知道这么多。”束汶翎眨巴着眼睛,有些不解,傻傻地看着风轩子。
“哎,”风轩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小丫,我现在要告诉你,我的推断。”
“您说,我听着。”束汶翎谦贤地说道。
“据我所知道的,不出意外,这张饶上,应该是与你一样,与神树订了契约的。”
“什么?您说什么?我不明白?”束汶翎吃惊地看着风轩子,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据她所知,神树一次只能与一人订立契约,而且不能随意订约,怎么同时还有一人与其订约而她却毫不知晓?
“说是与神树订约,其实也不完全是神树。”风轩子含沙射影地说道,“你们的第一任教主封锁魔界通道的事想必你应该知道吧他封锁通道后,将天柱从中间割断,隔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便是文槡神树。而另一个部分,现在在魔界。那是神树遗落在魔界的另一个部分,最开始,也是以树为形,但是久而久之,魔化成了魔树。魔树与神树相通相脉,魔界将神树一切的黑暗面都吸附在了魔树的身上,因此神树才得以像现在这样纯净光明。自此,天柱的光明和黑暗的两面,完全被依附在了这两棵树的身上。”
“”束汶翎听的十分吃惊,她皱着眉,追问道,“我还是不明白,这与张饶上有什么关系吗?”
“汶翎小丫,你很是迟钝啊放大了黑暗面的魔树有一个蛛化的形态,与其订约,必定蛛化,而真正的主体必须要有一样东西作为宿体,那个东西可以是荷包梳子这样的死物,但若要事半功倍,最好是猫狗这样的活物。很明显,你的那个张饶上,与魔树订立了契约,并将元神依附于黑猫身上。神树光明面与黑暗面互相影响,互相制约着。所以你要杀他,自己也会受同样的伤。你好好想想,以前有没有和他动过手,他有没有攻击过你?”
“好像…数月前,他蛛化神树的时候,攻击过我,但好像,并不想取我的性命。”
“嗯,这就对了。那次不是攻击,而是入侵,他杀不了你,他只是想吞噬你。魔树与神树同化,吞噬你是第一步。”
“师傅…”束汶翎双眼不由微眯,有些颤抖地唤道。
“为师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他怎么做到的,为师并不知道。但为师知道,有两种可能性。要么,以魔物作为祭品,献于神树,借助魔物之力完成契约;要么,是他打开了人魔通道,亲自前往魔树所在,与其订立契约。当然,无论哪种可能性,都证明这个人的可怕。”
“无论哪种可能性,张饶上都不得不除”束汶翎单手握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丫,你可想好了,你杀不了他。”风轩子撇了撇嘴,担忧地说道。
“是,我杀不了他,但我可以吞噬他。”束汶翎双眼微眯,坚定地看向湖面。
“呵呵,有胆识,不愧是束岑蓉的女儿。汶翎小丫,保护好你自己。”风轩子柔声说道。他从未有这么温柔过,这一刻,他是真的,关心着束汶翎。
“劳师傅费心,我会的。”束汶翎转过身来,双手抱拳,欣然一笑,恭敬地说道。
………………………………
第五十七章 龙骨玉笛
那天晚上,束汶翎想了很多,她想着风轩子跟她说的话,有些睡不着。便一直站在废湖边没有离开过。
“哎…”她的心绪很是烦复。
呼呼湖风吹过她的身体,吹起了她的衣服,还吹动了她腰间所挂的那一枝竹笛。清脆的声音吸引了束汶翎的思绪,她微微抬起了嘴角,欣然一笑,慢慢将竹笛从腰间解开。竹笛上的孔眼上沾上了些许泥土,那根竹笛还有她身上的衣服,陪她在地底呆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换过。虽然有结界护佑,但一进一出还是多少沾上了一些。
汶翎轻轻地吹去了竹笛上的灰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来回端详着。不知道怎么地,她的心里一阵祥和。束汶翎缓缓地举起了竹笛,慢慢地放在嘴边,缓缓地吹奏了起来。
嘴唇碰到竹笛的那一霎那,仿若时间停止在了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变得黯淡了,只剩下汶翎放着光彩。而汶翎却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不远处,珀暗罗躲在竹林里静静地看着束汶翎。她身上的绚烂扰的珀暗罗心绪不宁,她的内心,像有千万只蚂蚁攀爬蔓延,惹得珀暗罗心痒难耐。
“虽然你伤的不重,但是还是需要多加休息。”风轩子幽幽的声音冷不丁地飘到了珀暗罗的耳朵里。
珀暗罗愣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风轩子,莞尔一笑,玩味地说道,“刚才商云已经跟我说过了,岫儿在是失忆前曾遇一高人,并拜他为师,想必,您就是她的另一个师傅吧我是她月影宗的师傅,我叫珀暗罗,很荣幸认识你。”
“恩,我看得出来,你对她似乎不止是师徒的情谊吧”风轩子故意提高音调,带有些许讥讽的语气。
“恩,呵呵…风轩子前辈目光毒辣啊”珀暗罗并不忌讳直言道。
“那是你表现的太过明显了。”风轩子不依不饶地说道。
那柔和安详的笛声传到了木屋里,木屋里靠门闭目歇息的商云愣了一下迅速来了精神。
“那是谁在吹奏?”身后一个半醒半梦的人,打着哈气,有些懒散地说道。
“恩…那是一个,值得你欣赏的人。”商云转过身来,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坐在商云附近闭目养神的宋峰也清醒了起来,他站起了身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与商云四目相对,商云对他微微一笑,两人无话,却似乎已经知道互相的想法了。
风轩子和珀暗罗在废湖边不再多话,静静地听着那悠长的笛声。
不一会儿,商云和宋峰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向了他们,商云笑盈盈地冲着珀暗罗走来,有些打趣地说道,“珀姐姐,怎么?我师姐的笛声不错吧”
珀暗罗一惊,有些害羞地低着头,轻声地说道,“莫要取笑我。”
商云一边向他们的方向走去,一边放眼向束汶翎看去。当她看见束汶翎手中的竹笛几乎透明,而束汶翎的身上泛着耀眼的光芒的时候,商云突然瞪大了双眼,用力攥紧了宋峰的手。
“云儿,怎么了?”宋峰有些担心地问着她。
商云摇了摇头,一下松开了宋峰的手,冲到了风轩子的身边,激动地说道,“师傅…我师姐她我师姐她我师姐她…”
“你师姐…她就是龙骨玉笛。”风轩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表情十分淡定,仿佛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师傅这…这”商云扶着竹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小皮猴,莫要惊讶,想必你也听说了关于龙骨玉笛的事情。你没听错,她就是龙骨玉笛。龙骨玉笛,是历代的文槡教主,每一代的玉笛形态都不尽相同,是因教主而异的。”风轩子浅浅地呼吸着,淡淡地说道。
宋峰听到也有些吃惊,说道,“前辈,你此话何意?人,怎么可能…会是笛子呢?”
风轩子淡淡一笑,说道,“也许,我对她的事情知道的是太多了,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多。”
“魏霍少在那里故弄玄虚”柳任仁打断了他的话,也跟着慢慢地走了过来。
“柳任仁,你来的正好,你知道她是何人之女吗?”风轩子侧过头来瞥了一眼柳任仁,说道。
“看她的模样,和我师妹束岑蓉,倒是有几分相似。”柳任仁走到他们身边,仔细地打量着湖边的束汶翎,认真地说道。
“呵呵,刚才珀副宗主才夸过我,眼光毒辣,看来,眼光毒辣的人,其实是柳大善人啊”风轩子有些风凉地说道。
“什么?真的是她的女儿?那为什么…”柳任仁疑惑起来。
“为什么束岑蓉明明喜欢文清幽,却生了一个女儿?为什么这个女儿会在这里?为什么她成为了我的徒弟?为什么她又会成为文槡神教教主?为什么她会是个龙骨玉笛?龙骨玉笛又是什么?恩,在我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你能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文槡国,被那些人绑起来了吗?”风轩子转过身来,有些戏谕地说道。
“你还是没有变,这么不正经。”柳任仁有些不屑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旋柳剑那个叫司空巷南的想要,我不给,他为了干扰他想对付的人,就把我们都绑上去了。我不否认,那几个跟我一起绑在柱子上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也没想到,他想对付的人,竟然就是束岑蓉的女儿”
“恩,想必那些人现在你应该认识了,至少应该认识她。”风轩子瞥了一眼珀暗罗,故意抬高了音调说道。
“这位是?”柳任仁皱着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虚着眼睛。
“我是岫儿…哦,不,翎儿的师尊,我叫珀暗罗。”珀暗罗低了低头,淡淡地笑着,礼貌地说道。
“恐怕,你和她,不仅仅是师徒关系吧哎,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柳任仁的最后一句话有些轻,但却被珀暗罗给听到了。
珀暗罗想起文清幽和瓶灵束岑蓉,脸微微泛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束汶翎的身体一闪一闪的,她口中的乐曲,有些悲壮,有些哀伤,有些狷狂。
珀暗罗看得出神,却听得心痛,她暗暗地想起刚才风轩子的话,真诚地看向了风轩子,淡淡地问道:“前辈适才说了,她是龙骨玉笛,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明白。”
“文槡神教,世代教主固定人选,有条件而选之,相传教主有一传承下来的龙骨玉笛,是神界赠与第一任教主白狐的洗涤之物,意在助他解决魔物肆虐之灾。而白狐教主辞世之后,龙骨玉笛便失去了踪影。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龙骨玉笛,就是教主本人。而这件事情,恐怕并没有几个人知道。”风轩子双手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商云很心疼束汶翎,她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但她不知道,她现在承受的,远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她心痛地看着束汶翎的方向,柔柔地唤着她,“师姐…”
站在湖边的束汶翎,却没有在意竹林里的众人,而是静静地吹奏她生命的乐章,以乐曲的方式,抒发着她现在的心情。而龙骨玉笛之事,她自己却并未察觉。
………………………………
第五十八章 孤品枯树
束汶翎是离开了文槡国,但她并没有死。那是因为她拿回灵力之后,身体内不只是属于神树的灵力了,而是以人的形态在拥有着神树依附在她体内的灵力,所以她不再完全受神树控制。毕竟血脉相通,多少还是能感知到神树的情况,束汶翎心里清楚,神树现在的状态十分的不错。只是…这样的不错,恐怕,不会持续太久。
张饶上坐在书房中央,轻闭双眼,缓缓地调息着。那日束汶翎的出现,他并不是没有收获。他做梦都想吞噬束汶翎,吞噬神树。但他知道,这并不是易事。所以那一日他才会激将束汶翎,让她杀自己,方便取得属于她束汶翎的血。
那一日在大殿受伤后,蛛丝所化的束汶翎便一直陪在张饶上的身边,默默地守着他,照顾着他。张饶上偶尔会有一丝暖心的感觉,如果当初的束汶翎会像这样,东长老会像这样,文槡王也会像这样,真心的对他好,他可能,未必会走上这一步,一去,便无法回头。
“大王,该喝粥了。”皇后汶翎端着一个端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几碟冷菜,慢慢地走到了张饶上面前。
张饶上的眼睛跟随着她的身影,皇后汶翎在自己面前站定时,他不禁淡淡地笑道,“孤的皇后,这些琐事,不用你亲自去做。”
“不,大王,臣妾命贱,若不是大王您,我恐怕都不会来到这世上。”皇后束汶翎把端盘放下,一边端起粥碗,一边说道,“来,大王,喝点吧。”
张饶上微微一笑,感慨道,“如果她真的像你这样,该有多好”
“大王你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皇后束汶翎皱着眉,有些不悦地说道。
张饶上挑了挑眉,伸出了手,怜惜地抚了抚皇后束汶翎的面颊,说道,“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太挂怀。”
为了安抚皇后束汶翎,张饶上乖乖地喝完了她给他准备的粥食。用完膳后,张饶上以自己想要单独待会儿为由,让皇后束汶翎先回寝宫。皇后束汶翎离开后,他便来到了文槡禁地。
文槡禁地,神树结界通透粹亮,闪着斑斓的光彩。
张饶上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了一只手帕,那只手帕上,沾有束汶翎黄绿色的血液。张饶上看着那几乎风干的血液,抬起嘴角,诡异地笑了一下,“呵…”
神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通透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实在颤抖,仿佛是在抗议。
“神树前辈,得罪了”张饶上突然眼神一凛,将手帕一下扔向了空中。随后反手一指,手帕沾血的部分贴在了结界之上。
擦擦手帕刚贴在结界之上,结界便裂了一个五尺长的大口子。
呼呼…神树的树叶挥舞地比刚才更加厉害了,他在颤抖,他在抗拒,他不知道张饶上要做什么,但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哼”张饶上猛力一指,蛛丝击向了手帕,手帕顿时撕裂,飞溅。
嘭神树结界随着手帕的碎裂,也碎裂了开来,那绚烂的彩光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水晶雨。
擦擦…神树树叶拼命地晃动着,树枝不停地摇颤着。
强大气场的张饶上,微眯双眼,故意放慢了脚步,挑衅地看着神树,一步步地,走向了他。
“你要做什么?”神树的树叶挥动着,神树发出了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听得出来,是一个老者惊恐的质问。
“恩,神树前辈,你愿意开口了?”张饶上微抬嘴角,挑衅地说道。
“你究竟要做什么?”神树发着嗡声,惊恐地质问道。
“我要让你,和我在一起。”张饶上转了一圈脖子,轻佻地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神树颤抖地问道。
“呵呵呵”张饶上站直了身子,平视着神树,讽刺地笑道,“你这样问我?可以啊,和我同化你就知道了。”
说罢,张饶上眼神一凛,将双手张开,手指化作蛛腿,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越化越多,数以万计的蛛腿几乎包围了张饶上和神树,神树挣扎着,颤抖着,拒绝着,却还是无法抵挡那蛛腿无情地吞噬。
“几个月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哦,不对我是尝试这么做过,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叫束汶翎的人,那么地厉害”张饶上虚着眼,轻佻地说道。
“你…你不会得逞的”越来越虚弱的神树,有些结巴了起来。
“我不会得逞吗?”张饶上虚着眼,双手向上,蛛腿越来越细,而神树透亮的树叶也开始掉落,“神树前辈,我想我现在的形态,你应该知道,从何而来。”
“你…你…这个…异类”神树声音越来越苍老,越来越无力,他仍然没有放弃挣扎。
“哼,呵呵…神树前辈,我倒觉得,另一个你,更好相处。干脆你就变成他吧”张饶上说罢,眼睛里曝露凶光,狠狠地盯着神树。
“汶翎小丫”神树十分痛苦,他的树干越发变得枯萎,树叶也几乎完全掉落,落在地上的树叶,化作一阵阵尘灰。光秃秃的树枝失去了树枝应该有的笔直模样,弯弯曲曲的,十分佝偻。在他退化枯萎的时候,他想到的,只有束汶翎,他痛苦地唤着束汶翎的名字,“你一定要…要坚持下去”
唔…这是神树枯萎魔化前,最后一声悲鸣,一滴透明的液体落在了地上,那是神树的眼泪,那是他最后的挣扎。
张饶上放下了双手,让蛛腿一点点地还原成了那双毫无血色的灰手。
“哼哼”张饶上得意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那一日,丧心病狂的笑声在文槡禁地持续了近三个时辰,张饶上难以掩饰他的兴奋。
“束汶翎,你终究是赢不了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饶上张狂地放声大笑道。
“束汶翎我早晚,都要解决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哈哈哈…”张饶上抚摸着被自己蛛化后的神树,像是在欣赏一件,不可多得的工艺品一般。
“这,也算是一种孤品吧”张饶上诡异地笑道,“哈哈哈束汶翎你给孤等着”
站在不远处的司空巷南面无表情地盯着张饶上,其实从束汶翎恢复记忆开始,他便一直监视着张饶上,观察着张饶上的一举一动,他的心里,也藏着一个,不该说,但是早晚都会公布于世的秘密。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一直看着张饶上,直到他离去。
………………………………
第五十九章 树种护灵
张饶上魔化神树的那天,束汶翎突然觉得心绪不宁。
汶翎小丫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神树悲鸣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荡,仿佛她就在文槡禁地一般。
“?”站在费湖边吹笛求静的束汶翎,被一阵毫无来源的心悸感给震慑住了,竹笛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束汶翎的额头上全是虚汗,她不解地伸出了双手,那双手不住地颤抖着。
“额…”惊魂未定的束汶翎仿佛去鬼门关走了一趟一般,那种濒死的感觉让她难以平复。
“怎么…怎么一回事?”束汶翎不解地自说自话道。
她知道,她与神树的关系非同一般,她知道自己能够感知到神树现有的状态。难道…难道?神树爷爷他…?
束汶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连忙寻找着身边可以握在手里的东西,她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紧紧握住了它,缓缓调息着。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束汶翎一发力,石头碎成了粉末。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束汶翎焦急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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