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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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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暗罗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榻上,旁边一个少年上身什么都没穿。珀暗罗亲密地搂着那个少年,邪魅地冲束汶翎笑着。
“师尊!”束汶翎眉头紧皱,有些微怒地喊道。
“何事?!”珀暗罗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你何苦这样糟践自己?”束汶翎有些心痛地问道。
“你做不到的事情,你还不能让别人替你完成吗?!”珀暗罗妩媚地抚了抚少年的下巴,邪魅一笑,说道,“他在床上,可比你听话多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束汶翎提高音调道。
“恩,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若不及时行乐,岂不惜哉?!”珀暗罗嘴角轻抬,挑衅地看着束汶翎。
束汶翎深吸了一口气,侧着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你若真的觉得这样开心的,我不拦你。”
她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一小缕头发,单手手刀一划,头发滑了下来。束汶翎将割下来的头发理了一下,放在了桌上,接着说道,“这是我…最后可以给你的了,留个念想吧!我不想说…恩断义绝的话,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束汶翎的语气明显有些颤抖,她,心寒了。珀暗罗也知道,她心寒了。珀暗罗理了理衣服,确定束汶翎彻底走后,给了那少年一些碎钱,打发他离开。是的,这是一场戏,一场为了让束汶翎死心的戏。
第二天,珀暗罗不辞而别,束汶翎的心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对珀暗罗究竟是什么感情,她只是,不想看着她堕落。她会为珀暗罗感到心疼,她会为她伤心,她爱她吗?!她真的不知道。也许,她只是一直在拒绝正视这个问题。
言君戚和束汶翎终于可以相处了,这是他一直渴望的。因为希望言君戚开心,吴通也不敢说什么,但他绝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就像一条毒蛇,潜伏在束汶翎身边。
几天过去,束汶翎好不容易从珀暗罗的不辞而别中振作起来,言君戚却接到了纨红传来的一封飞鸽传书。他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束汶翎。
是的,这封信,是请他们参加丧礼的,丧礼的主角,就是珀暗罗。言君戚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束汶翎。束汶翎拿着信,波涌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不可能……不可能的!前些天还好好的!不可能……不可能的!师尊……师尊不会抛下我的!”束汶翎眼神无光地看着前方,有些癫狂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翎儿!”言君戚一把抱住了束汶翎,说道,“没事的!我在!我会陪你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怕,我陪你去看她。”
………………………………
第八十章 绾梦呓醒
束汶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真的是珀暗罗的墓。她眼睁睁地看着珀暗罗的棺材合上,那张脸,居然那样的安详,她唯一的陪葬之物,就是自己的头发。她看着那口承载着珀暗罗的棺材被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坑中,旁边的墓,昨天就已经修好了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被言君戚搂在怀里的束汶翎一把推开了言君戚,突然大吼了起来。她颤颤地呼了两口气,痴痴地看着那口棺材。
“翎儿!你冷静点!”脚底站稳的言君戚上前欲扶束汶翎,却被束汶翎狠狠地推开了。
“你给我滚开!”束汶翎恶狠狠地指着言君戚,怒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瞒我?!”
言君戚看着怒眼瞪着自己的束汶翎,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向后退了一小步,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颤颤地说道,“她不让我告诉你。”
“她不让你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情,她不想说你就真的不说吗?!”束汶翎怒瞪着言君戚,呵斥道。
“……”言君戚揪着衣角,低着头,不再看她。
“你们都给我滚!”束汶翎向所有人怒吼着。
纨红走上了前来,打开双手,挡在了束汶翎的前面,好言说道,“汶翎师妹,请你冷静一点!”
“不想受伤就给我滚!”束汶翎红着眼,恶狠狠地说道。她迅速的一掌抬起,纨红已被刮到了几步之外。
束汶翎跳下了地坑,哐的一声,打落了棺材盖板,将珀暗罗抱在了怀中,一个飞身跳回到了地面上,将珀暗罗放平后,怒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向前。束汶翎的丧师之痛过于悲愤,发出了强大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凝结了起来,整片树林死气沉沉,鸦雀无声,原本鸟语花香的树林,变得一片死寂。
突然,天空中一道刺眼的亮光打了下来,一个白色的身影顺着亮光滑了下来。大家眨巴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那男子一袭白衣,白面皓齿,一副狐耳立于脑上。他皱着眉,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束汶翎冷冷地说道,“不关你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量有多大?!”狐耳男子皱着眉,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束汶翎恶狠狠地吼道。她背后的树林里呼啸着刺耳的风,那风冷冷地穿梭在树叶之间。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狐耳男子微微放低了声音,说道。
“我在做什么?!呵呵呵……”束汶翎对着天空冷笑着,她的眼角泛起了泪光,出人意料地抽泣了起来,“你不觉得很滑稽吗?!我在做什么?你告诉我呀!我应该做什么?”
“你是教主,不要忘了,继任教主之位时,你所说过的誓言。”狐耳男子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束汶翎突然激动了起来,亢奋地说道,“我是教主?对!我是教主!不要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什么叫做我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做什么?都是你们安排的!你们这些神仙,想让我们做什么,就让我们做什么!你们安排我们守树,好,我守树!你们让我们找人继任教主,好,我继任!可是你们又对我做了些什么!?我连…我连我最珍视的人,我都保不住!我连我最珍视的人我都保不住!!!!!!!!!!!我不要守什么契约誓言!我不要在做什么教主了!我不要守世!我要下去陪她!”
失去理智的束汶翎举起了右手,手中泛起了淡淡的寒光,瞬间在她的掌心凝结化作了一把气剑。束汶翎反手一指,气剑的剑刃便向着自己的脖子而来!她,准备自刎。
白狐上仙想也没想便冲到了束汶翎的面前,“哐”的一声,击落了那把气剑,气剑碰到了地面便消失了。
束汶翎并没有停止自杀的举动,而是运动轻功,迅速地向前移动了十几步,迅速站定后,她再次伸出手来,想要故技重施。
“啪!”白狐上仙冷不丁地飘到了束汶翎的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记耳光,束汶翎被打的向后退了两步。白狐上仙愤怒地说道,“如果你就这样死了,你都对不起我为你做的事儿!你知道吗?她早就该死了!几天前,在你吸走那个假束汶翎身上蛛丝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是我,是我跟玉帝求情!玉帝才让阎王宽了她几天阳寿!我和她都知道你会这么不理智,那一天,她跟我说,只要你对她死心了,你就会振作起来。可是你呢?上一次你差点让全人间替她陪葬,险酿大错!这一次,你居然要了结自己!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她!”
被打懵的束汶翎,双眼空洞地看着白狐上仙,白狐上仙刺耳的呵斥却让束汶翎陷入了沉思,她低着头,冷静了一些,她慢慢地蹲下身子,让珀暗罗平躺,自己也跟着慢慢坐下,将珀暗罗扶起,拦在怀里。至始至终,珀暗罗都没有松开自己那日赌气割下的头发。她心疼地抚摸着珀暗罗的面颊,态度有些软下来了,说道,“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天地不仁,万物刍狗!你难道还不知道现在局势的严峻吗?!你不知道吗?!好!那我来告诉你!目前张饶上的势力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重入混沌是早晚的事!教主一任一个时期只有一人,现在这个担子只能担在你的身上。你若现在死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张饶上了。姑且不说神界不好插手人间之事,就算插手了,也都不会有办法可以杀掉张饶上而保全你!三界之内都没有!你不可以死!张饶上亦不能活!你懂吗?!你作为人间的守门之匙,本就应该站稳自己的位置。而你呢?!却陷入儿女私情中无法自拔!‘血誓刀逆,臂挡千車。’难道是骗人的吗?!啊!?那是每一任教主都会承诺的事情啊!醒醒吧!”白狐上仙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只想替她报仇。”束汶翎温柔地抚摸着珀暗罗的面颊,低声说道。
“那就更应该做个了断。”白狐上仙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下来,接着说道,“张饶上用你遗落下来的扣子注以蛛丝幻化作另一个你,而那个你则是亲手杀掉珀暗罗的凶手,她虽然已经被你打回了原形,但归根究底,这笔账应该算在张饶上身上。”
“张饶上…吗?!”束汶翎顿了顿,乞求地看着白狐上仙,痴痴地问道,“若我杀了张饶上,我师尊有可能会活过来吗?!”
白狐上仙侧着头,饶有意味地说道,“这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的事,我们谁都说不准。当下,你要做的,就是保护人间。张饶上已得两大神兽,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束汶翎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她的心,还在痛。她不知道自己对珀暗罗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是内疚?同情?还是…爱?!她不知道,她心里很乱,她只知道她不想失去她。
“有些东西,既然已经失去了,那就不要再让其他的东西也跟着失去。”白狐上仙故弄玄虚地说道,“我想,你应该能够猜到我是谁了。看起来,你似乎并不赞同我当年割尾舍生的做法。我不奢求你赞同我的做法,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逃避了。”
束汶翎双眼微闭,眨巴了两下,依旧没再说话。
白狐上仙看得出她情绪得到了平复,微抬嘴角,说道,“这个世上,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杀死束汶翎,我希望这种方法的实施者,不是你自己。”
束汶翎双唇微张,想要说着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神色已经趋于稳定,不会再做过激的事了。
白狐上仙欣慰地笑道,“束汶翎,你要知道教主肩上应有的责任。我是第一任教主没有错,我不希望,你是最后一任。”
“可我倒希望我是最后一任。”束汶翎终于开了口,她抬起头来对上了白狐上仙眼睛,那眼睛里充满了怜悯,“我不希望再有人像我一样被禁锢了。”
“这个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前提是,人间还在。”白狐上仙走到了束汶翎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蔼地说道,“振作起来吧,人间需要你。”
束汶翎点了点头。她觉得身上特别的温暖,肩上那只手的重量逐渐消失了。她抬头,迎上了一片和煦的阳光,很是舒服。白狐上仙随着阳光,慢慢地飘回了空中。
“束汶翎!振作起来吧!人间需要你!”白狐上仙的声音幽幽地回荡在天地间,那样地不真切。
周围的众人都看傻了。白狐上仙走后,言君戚立刻上前去扶束汶翎,束汶翎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君戚,刚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你好,我怎么样都可以!”言君戚一脸傻气地摇着头。
束汶翎安心地笑了,她本能地看向了天空,淡淡地说道,“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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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四 还魂之由
束汶翎,你离开多久了?!很久…到底有多久?!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又…不辞而别?
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
珀暗罗在树林里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她踱着沉重的步子,在树林里来回走着。
为什么?为什么昨天未能留住你?
为什么?你又要走?都不跟我说一声。
珀暗罗心里隐隐作痛,她捂着胸口,落寞地扶着树。眼泪不争气地模糊了她的双眼,恍然间,她仿佛看见了束汶翎就站在自己面前。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那人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她清晰地听见脚步踩过形单影只地树叶,咔嚓咔嚓的响声。
珀暗罗半信半疑地睁开了双眼,没错,那确实是束汶翎的脸。可那人,却不太一样。
珀暗罗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眉头舒展,挤出了一丝看似很怡人的笑容,幽幽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谁?吴通呢?言君戚呢?我记得那小子被我伤得很重啊!怎么?伤好了吗?伤好了人就不见了?”眼前的‘束汶翎’环顾了一下四周,趾高气昂地说道。
珀暗罗心里很不舒服,她皱着眉,问道,“你…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你是谁啊!?”假束汶翎很是冲气地说道,“大(dai)王说,吴通和我们暗自连通。我不相信他,想亲自验证一下,我只不过伤了他侄子一下,他侄子又没死,谁知道那老匹夫那么小心眼,居然困住了我!老匹夫!我饶不了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你是被他放出来的?”珀暗罗微微低头,冷冷地说道。
“你到现在都没有回答我。你,是,谁?!”假束汶翎有些怒气,咄咄逼人地说道。
“我是谁重要吗?”珀暗罗轻唇微启,冷冷地说道。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若找死,我定成全!”假束汶翎伸出了手,手指指节细得不正常,指尖蛛丝若影若现。
珀暗罗双眼一眯,单手一挥,祭出一丝青烟。假束汶翎指尖蛛丝立刻缩回了手指里,她细长的手指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假束汶翎不由地一惊,但只一瞬,轻蔑地笑容便爬上了她的脸颊,“看来,我这次真的没有白跑。”
假束汶翎说罢,轻轻掸了掸面前的青烟,青烟散尽后,猛地一伸手,双手的手指骤然攻向了珀暗罗。
“!!!”珀暗罗一惊向后退了好几步。
只在一刹那间,十根手指化作了千万蛛腿,狠狠地向珀暗罗袭来,犹如一片蛛腿雨一般。
“!!!”珀暗罗一惊,挥手欲以香毒作抵,谁料那假束汶翎的脚步之快,出乎了她的意料。假束汶翎迅速地躲过了珀暗罗祭出的香毒,冷不丁地出现在了珀暗罗的身后,狠狠地将手指扎进了珀暗罗的身体。只在一瞬,珀暗罗周围的青烟悉数消失,鲜血从珀暗罗的腹部开始向外晕开。
“看来,我这张脸还挺有用的。”假束汶翎轻蔑地说道。她眉宇一凛,猛然抽出了手指,随即一掌狠狠地打了过去。
‘哐’的一声,珀暗罗狠狠地撞在了树上。
“噗…”炙热的鲜血就这样不客气地冲出了珀暗罗的樱唇,鲜血染红了她的双唇,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地面的泥土。她的双手本能地抚上了腹部的伤口处,被她抚着的腹部微弱地起伏着。
“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文槡。”假束汶翎走到了珀暗罗的面前,轻轻地抬起了珀暗罗的下巴,娇媚地说道。
“噗…”珀暗罗胸口突然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再次破口而出,假束汶翎迅速松开了她,侧身躲过了那口鲜血。
“恩。看来你是伤得不轻,你若现在肯跟我去文槡,我就不追究你向我喷血的事了,我说不定发了善心,可能还会可以医治你。”假束汶翎掸了掸身上沾到了星点血渍,有些不屑地说道。
“你不是束汶翎,你永远不会是!”珀暗罗双眼迷离地看着她,她的嘴角微微抬起,有些鄙夷地说道。
“你找死!”被这句毫无预兆的话语激怒的假束汶翎,聚起了手指,恶狠狠地唤出蛛腿扎入珀暗罗的身体。
已然受伤的珀暗罗再次被唤出的蛛腿狠狠地击中了要害。
“呃…”一口血再次破口而出。她的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淡紫色的纱衣。剧烈的疼痛感将她的眼泪唤醒,但并没有落下,只是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她的嘴角微微抬起,居然笑了。
‘翎儿,就当我是死在你手上的吧!这样我就会不痛苦了。’珀暗罗欣然地闭上的眼睛,微笑地倒了下去。她的身体刚接触到地面没多久,便被一双温热的手给抱住了。没有多少力气的珀暗罗挣扎地微微睁开了双眼,那是束汶翎的脸,可她却已听不清她说的话了。那口型,仿佛是在喊,师尊。
“呃…”痛感充斥着珀暗罗,她已没有过多的力气了,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腹部隐约一阵刺痛,她彻底失去了力气。
周围变得一片宁静得很不真实,珀暗罗小心翼翼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一片黑暗却让她十分的安心,疼痛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不复存在了。
珀暗罗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着。东南方向微微有些亮光在闪烁着,她好奇地走了过去。
那条路,越走越亮,眼前的事物也越来越清晰。
“你已经死了。真不知道你是该死,还是不该死?”后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珀暗罗一惊,转过了身去。只见身后距自己三步的位置,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狐耳男子,那男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珀暗罗不解地斜着头与他对视。
“我不知道你知道束汶翎多少事,但我必须告诉你,她很在乎你。”狐耳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珀暗罗,淡淡地说道。
“前辈,你是?”珀暗罗忍不住还是开了口,好奇地问道。
“文槡神教的第一任教主,你可以叫我白狐上仙。”狐耳男子踱着步子,从珀暗罗身边走过。
珀暗罗连忙转过身来,目光紧紧地跟着他。
“束汶翎是神教第十七任教主。她本应绝情寡欲的永远守在神树居所,保护着神魔门脉,而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在它正常的轨道上。”白狐上仙看着面前的景象,感慨道。
珀暗罗的目光跟上了白狐上仙的,眼前的景象不由地让她一惊。那是一片火海,火海里若影若现的,是一座火山,珀暗罗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好奇这里是哪里。”白狐上仙转过身来,看着珀暗罗,接着说道,“这里是阎王辖域,‘地下’。”
珀暗罗双唇轻启,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人这一生,命运早就被写好了。只是有些人,却无意中改变了命运应有的轨道。你的生死簿上本没有写死亡期限,可你现在却跑来报了到。”白狐上仙有些风凉地说道,“你在认识束汶翎的时候,你的生命,就已经不是上天所掌握的了。而是,在你自己掌控中。”
“我…”珀暗罗顿了顿,还是沉默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爱束汶翎?”白狐上仙盯着珀暗罗,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见她会心痛,会忍不住…想要关心她,会…会忍不住…想要触碰她。”珀暗罗皱了皱眉,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她爱你吗?!”白狐上仙眯着眼,期待地看着珀暗罗。
“我…我更不知道了。”珀暗罗愣愣地说道。
白狐上仙微微低头,饶有意味地笑了笑,说道,“虽然这个答案我也看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肯定,她很在乎你。”
“她现在怎么样了?!”珀暗罗有些紧张地看着白狐上仙。
“她现在倒没怎么样。可我不知道,她后面会不会怎么样。”白狐上仙目不转睛地盯着珀暗罗,饶有意味地说道。
“上仙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珀暗罗目光如炬,坚定地看着白狐上仙,说道。
“束汶翎是个性情中人,若不让她对尘世失望,恐怕她不会安心做她应该做的事情。”白狐上仙转过身去,看着那片火山,接着说道,“虽然她对你的感情并不像你对她的那么炙热,但我看得出她很在乎你,我不知道失去你的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可我已经死了。”珀暗罗忍不住低下了头看着不真切的地面,轻声说道。
“我会跟上面求情,再宽限你几天阳寿。毕竟阴阳有序,我能做的,也只有几天而已。如无意外,你是不可能复活了。我希望你可以利用这几天难得的光阴,让束汶翎知道她的位置。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白狐上仙微微侧过头来,用余光瞄着珀暗罗,说道。
“你是想…让她对我…死心?”珀暗罗顿了顿,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果然有悟性。应是不应?”白狐上仙侧着身子,期待地瞄着珀暗罗。
珀暗罗粗粗地叹了一口气,她皱着眉,狠狠地闭上了眼睛。是的,她的心很痛很痛。她爱束汶翎,可她却没有资格再去爱她了。她不忍心对束汶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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