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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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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宋瑶那慢吞吞的走路姿势，杨氏觉得火大不已，忍不住大声道，“霓裳！我看前面就算有金子，你都捡不到！”
宋瑶听了也不恼，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杨氏气得咬牙跺脚不止，为了眼不见为净，扭头进了右屋。
等宋瑶出到院子，哪里还看得见云虾仔和云灵儿他们的半点人影，宋瑶也不慌，袅袅地经过牛婶家，牛婶叫住她，问，“霓裳，去干嘛哩？”
宋瑶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样，咬唇道，“继父要我进山拾柴呢。”宋瑶才不相信牛婶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她看牛婶还是特意站在院子里等自己经过呢。
牛婶笑颜逐开道，“正巧哩！我家的柴火也快没了，早上还寻思着要进山去拾点呢，既是这样，霓裳你先等等我，我这就去叫你牛叔起来，我们赶牛车进山！”她也不等宋瑶答应与否，转身就笑滋滋地进了屋。
颠簸的牛车里，宋瑶和牛婶紧邻而坐，阿午在她们对面，牛叔坐在前面赶车。
路上，牛婶一直拉着宋瑶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话里话外无非都是在试探宋瑶愿不愿意嫁给阿午，宋瑶的回答也是模凌两可。不是她愿意这样做，她是没得选，牛婶这样的小妇人心眼也小，宋瑶若是现在拒绝了她，保不准牛婶因爱生恨而倒打一耙，再与云虾仔联手，自己哪里还有活路？
虽然宋瑶的态度有些暧昧，但牛婶依旧欣喜若狂，昨夜里牛婶还和牛叔又谈起了这件事，牛叔当时就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说她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家里条件不好，加上阿午又是这个样子，哪家姑娘会愿意嫁进来？说得牛婶那个心里也是绝望不已。
可不想，今天她厚着老脸试探一下宋瑶，宋瑶非但没有拒绝，还呈现一副娇羞的女儿态样子，牛婶乐呵得想把宋瑶搂在怀里狠狠地亲上一口。
听见身后传来牛婶愉快地大笑声，牛叔忍不住回头瞄一眼，瘪嘴道，“女子笑不露齿，你也不怕在霓裳面前丢脸！”
牛婶心情好，也懒得和牛叔计较，嗔他一眼道，“知道了！你只管赶好你的车就是了！”
冬天的林子里到处是光秃秃的树，所以不需要另外拿镰刀去砍，直接在地上捡，不过一会儿，宋瑶就捡了一大堆。
再用带来的布条札成一大捆，然后放到牛车上。
两个小时的功夫，宋瑶就札了五大捆，每捆柴火又足足有两个成年人环抱那么大，再加上牛婶家的十捆柴火，牛车不仅被塞得满满当当地，还堆成了一座小山。
宋瑶累得满头大汗，牛婶也是头发都湿了，牛叔解下腰间的毛巾擦了擦汗，说，“好嘞，我们回家吧！”
回去时，因为牛车上堆满了柴火，宋瑶他们只能走路。
宋瑶回到家时，云虾仔他们还没回，杨氏见她两手空空，又望了望外面，沉脸皱眉道，“你继父，弟弟妹妹呢？”
杨氏既先不尊重她，宋瑶也懒得对杨氏有礼，直接进屋先喝了两杯水才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和他们在一起！”
杨氏倒吸口气，一脸怒色，“你没和他们在一起？那你出去这么久去干嘛了？呵~”杨氏发出一声冷笑，这些天她真的是忍麻了。
“霓裳，娘这些天是对你太宽容了！所以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说着，杨氏一步上前，扬手一巴掌就向宋瑶扇去。
宋瑶一把抓住她皓腕，“母亲，你太令霓裳失望了，你看看你现在和个泼妇有什么区别？”
杨氏听后更加气恼，用力推倒宋瑶，一把抄起门旁的扫帚就劈头盖脸的打在宋瑶身上。
像千万根针扎，宋瑶疼得脸都皱到了一块。
正好推开院门进来的牛婶看见这一幕吓坏了，愣了一秒，立刻跑上来拦住杨氏，“哎呀呀！霓裳她娘你干啥打孩子啊！”
杨氏瞪一眼牛婶，歇斯底里吼道，“牛婶，你走开！”
现在在牛婶心里，宋瑶就是自己的未来儿媳，而此刻更是拉拢宋瑶的最好时机，所以她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下？
牛婶长得本就比杨氏高半个头，加上身体又壮，杨氏要想越过她根本不可能。
好不容易杨氏挣扎得累了，这才坐下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牛婶听完后很不满，嫌恶的瞥一眼杨氏，一边扶起宋瑶一边道，“霓裳她娘，你可真会冤枉你家霓裳！”
杨氏不解的看着牛婶，牛婶望着被打的宋瑶，好生心疼，实在没好气道，“谁说你家霓裳没去捡柴的！不信你现在出去瞧瞧，牛车上那五大捆就是你家霓裳今天和我们一起出去捡回来的！”
杨氏顿时哑口无言了，心怦怦怦地乱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牛婶心疼的看着自己“未来媳妇”，一边替她理直乱发一边紧声道，“霓裳，打着哪里了？婶子家有药酒，走，跟我回家去，我给你搽搽！”说着，她就要拉宋瑶走。
“多谢婶子，我没事，还请婶子先回家吧，我有话想和我娘说。”
牛婶望望坐在一旁的杨氏，又看看宋瑶，对她悄声说了句，“霓裳，有事尽管叫婶子哈！婶子就在院子里！”
牛婶走后，宋瑶终于长长吐了口气，慢慢道，“母亲，带上五十两银子，我们现在就去找老里长！”
杨氏一怔，诚惶诚恐的抬头望宋瑶，宋瑶偏头看她，眸子冷清得像千年冰雪。
………………………………
021 意外的顺利
见杨氏坐着久久不动，宋瑶才又道，“母亲，既是彼此看对方都讨厌，早点分开，早点解脱…况且，这事迟早也是要这么办的，还请母亲快去拿了银两，随我去见老里长。”
杨氏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虽说因为前事种种，自己不喜这个大女儿，但想到她真的要与自己恩断义绝了，心情却是复杂得不可名状。
忽想起牛婶刚才的态度和说的那些话，杨氏渐渐明白过来，牛婶之所以讨好宋瑶的目的是什么，便顺势故意岔开话题道，“霓裳，以后少和牛婶一家搅合在一起，知道吗？你以为人家是傻子，白白对你好，却无所图吗？”杨氏忍不住翻个白眼继续道，“你看看他们家的阿午，不就是个傻子，家里又穷，也就那头黄牛值点儿钱，这哪个正常的姑娘会想嫁进他们家里？”杨氏生怕自己前面那些话说得不够坦白，宋瑶没真的明白，这才后面加了那些话，直接给点破了。
宋瑶嘴角一勾，清冷的目光扫过杨氏一眼，“母亲何以顾左右而言他呢？莫非母亲不想买我这四十亩田地了？”
呵！笑话，她需要杨氏提醒自己吗？牛婶那点小九九打她第一天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第一次看见牛婶，她就一清二楚了。
杨氏脸色一白，咽了咽口水，不自然道，“霓裳，这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啊，这才一天没到，我去哪里凑这么多银子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宋瑶越是想离开吧，她就越是不想让宋瑶离开。
“哦？”宋瑶挑了挑眉，余光看杨氏，“既然母亲拿不出银子买我这四十亩田地，没关系，我现在去找老里长，让他帮忙看看村里谁家可以马上拿出五十两，买我这四十亩田地！”说着，宋瑶就要迈步出屋。
杨氏立刻起身挡住她，讪讪一笑，“霓裳，你可不能这么言而无信啊。”
宋瑶清明的目光与她对视道，“母亲，就算我言而无信又如何？你既拿不出银子来买，还不许我卖给别人了？”此刻宋瑶脸上没有半点柔意，有的只是冰冷与严肃。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来，杨氏不禁后退一步，道，“霓裳，娘这不是为你担心吗？你可是说，五十两包括两个鱼塘，四十亩田地，还有这个院子，院子给了我们，你住哪儿？难不成你还真想给牛婶的傻儿子做媳妇？”说到这里，杨氏的脸色不由浮上几丝怒意，不喜宋瑶是一回事，可让牛婶的傻儿子得这么大个便宜杨氏就不舒服了，要是宋瑶真的做了牛婶的儿媳，那另外四十亩田地还有晒谷场岂不跟着成了牛婶家的？不行！一种自己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愤怒感油然在杨氏的心中扩散开来。
宋瑶依然冷着一张脸，淡淡道，“母亲现在只管拿上银子跟我去见老里长就行了，其它的事不需要母亲操心！”
宋瑶算是摸清楚杨氏的想法了，敢情她一直没把自己当女儿看待，而是把她和所有家产看作她的私人占有物。
“我不管你谁管你？我是你娘，而且再说了，霓裳，还有三个月你才及笄，这翅膀稍微有点雏形你就想飞了？飞得起来吗？”杨氏开始直接耍赖了，她既不想就这样放宋瑶离开，更不想就这样便宜了牛婶家。
宋瑶眉头微皱，“母亲真的觉得自己配当霓裳的娘亲吗？”
被她这样一反问，杨氏不由自主的联想起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脸一红，嘴上却不甘服输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生的，要不是我生了你，你连个屁都不是！”杨氏一旦被激怒就有些口不择言了，偏偏宋瑶总喜欢拿这件事来戳她的痛点。
宋瑶忽然笑了，杨氏侧目瞪去，好久，宋瑶才敛了笑声，目光炯炯的看着杨氏，“说真的，有你这样的母亲，我还宁愿自己是个屁而不是你的女儿！”
看见杨氏那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脸，宋瑶挑眉又道，“我是母亲生的没错，可是母亲既后悔生了我，我也后悔被母亲生了，不然…母亲把我再收回肚子里去？岂非两全其美？”
杨氏深吸口气，紧咬下唇，不可思议的瞪着宋瑶，自云羽忌日那天开始，眼前这个人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此刻说出的这番话更是骇人听闻！她真的是云霓裳吗？而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
宋瑶懒得再和杨氏费口舌，她的耐心是有性的，反正一句话，现在，马上，立刻，划清界限！她要明天就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之所以要明天才搬出去宋瑶自然是有自己想法的，云虾仔偷看自己洗澡的仇还没报呢，宋子曰，有仇不报非君子！
咳~当然，这个宋子并非古代某位圣人，而是指宋瑶自己。所谓孔丘叫孔子，孟轲叫孟子，她宋瑶自然就叫宋子了。
当宋瑶和杨氏来找到老里长时，老里长就直接让云佩佩去请十位族老来。
等十位族老来了，杨氏就呜呜咽咽地哭个没完，好像是宋瑶欺负他，令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宋瑶却觉得杨氏根本就没必要演这么一出，老里长和十位族老世代都是云梦泽人，杨氏再怎么说也是别村嫁进来的，所以他们自然会更倾向宋瑶这边，不为别的，只因为宋瑶她穿越的这个原主姓云，只这一点就已足够。
最后的结果是，宋瑶在老里长和十位族老的见证下写了契约，而杨氏则把五十两银子交给了云佩佩，云佩佩确认无误后，才又转交到宋瑶手上，宋瑶收了钱，杨氏又在契约上画了押，再按手印，契约书一式两份，宋瑶和杨氏各拿一份。
自此，四十亩田地，两个鱼塘，还有农院都和宋瑶没有任何关系了。
因为来之前宋瑶就与杨氏约好，明天再搬出来，所以事情都完结了后，宋瑶就跟着杨氏回家去了，五十两银子则先让云佩佩代替保管着。
………………………………
022 磨人的小妖精
她们回到家时天色已大黑，云虾仔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了，云灵儿更是直接上前来，指着宋瑶的鼻子骂道，“云霓裳，你太不要脸了！你说你今天死哪里去了，亏得我和俅儿还真的去山里捡柴了，你倒好，躲在外面被娘抓回来了吧？”
宋瑶刚要张口，就听见杨氏说，“她今天跟着牛婶他们的牛车去的，所以捡了五大捆柴火回来。”
云灵儿立刻语塞，那表情就像吞了一只蟑螂一样恶心。
云虾仔蠢蠢欲动的怒火，也被浇了个灭。
宋瑶心里冷笑，估摸着这些人心里此刻只怕很不舒服吧，跑去问隔壁家的借牛车没借到，结果她宋瑶却能坐着牛车去捡柴，这酸爽够味啊！
杨氏叹了口气，道，“俅儿爹，你去牛婶家把那五捆柴火扛回来吧，霓裳，你跟我来小厨房。”杨氏心想，要是不去拿回那五捆柴火，只怕又要便宜了牛婶家。
杨氏带着宋瑶进了小厨房，说是一起做晚饭，却是杨氏只管煮饭，洗菜炒菜的一老什子事都是宋瑶做。
不过也就今天最后一晚了，想到这里，宋瑶心里也没有什么不愉快，反而对以后充满了期待。
晚上吃了饭，宋瑶又主动把碗筷洗了，还把桌子和堂屋都清理了一遍。
把事情都做完了宋瑶就准备回房，这时，杨氏突然从右屋出来叫住她，两人一起进左屋坐下，杨氏道，“霓裳，今晚让灵儿和你一起睡吧…”
其实今天白天时，宋瑶撞见云灵儿在杨氏身边，云灵儿就是在向杨氏央求着要搬回左屋睡，还说自己并不介意和宋瑶住一间房。
刚才杨氏在右屋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本想先委屈云灵儿再在右屋住一晚，等明天宋瑶搬走了，她就搬回左屋来住，但不成想云灵儿死活闹着今晚就要来左屋睡。
杨氏不明其中原因，一旁的云俅儿却心知肚明，宋瑶明天就要搬走了，那么今晚就是唯一的机会了，那块玉佩，一定要得手！
所以最后，杨氏只能来与宋瑶说，而宋瑶听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绝壁的有阴谋！她想杨氏知道她明天就会搬出去了，也清楚她与云灵儿性格犯冲，这最后一晚杨氏肯定也不希望半夜闹得鸡犬不宁吧？既不是杨氏的主意，那便是云灵儿自己的意愿了…只是，她到底想干什么？
宋瑶猜不透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阴谋，却也欣然答应了让云灵儿今晚在左屋睡的要求。嘿~她倒是看看云灵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就不信自己今晚不睡，云灵儿的阴谋还能得逞？
杨氏见宋瑶答应了，就起身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儿，云灵儿便抱着枕头和被子来到左屋，宋瑶趴在桌子上，一边挑拨着灯芯一边对正在铺床的云灵儿道，“灵儿，你睡里面！”
云灵儿眉头紧皱一块，回眸瞪她，“凭什么？”其实睡里面还是睡外面云灵儿并不计较，她不爽的是宋瑶说话的语气，宋瑶明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她凭什么还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云灵儿恨不得上前直接撕烂了她的嘴！
宋瑶继续趴在桌上，幽幽道，“我肾虚，晚上夜尿多，你要是不想被我踩得肠穿肚烂最好是睡里面！”
云灵儿的脸色一下僵了，特别是听见“肠穿肚烂”四个字时，她想也不想，直接把自己的被子推到了床的最里面。
古代的夜晚是乏味的，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可言，所以一般吃完饭后再坐一会也就睡下了，云灵儿此刻躺在床上，裹着厚实的棉被，见宋瑶还坐在桌边不动，不由道，“诶！云霓裳，你怎么还不睡？”
宋瑶淡淡的回了句，“你管我！”此刻宋瑶心里暗暗叫嚣道，我就不睡，偏不睡！看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能使出什么破招来！
云灵儿被噎得更呛，欲一坐而起，但一动冷空气就钻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又立刻老实躺好，凶巴巴道，“云霓裳，不知道灯油贵吗？而且你这样亮着灯，你让我怎么睡？”
宋瑶两只手掩住油灯，立时，屋子里变得十分晦暗，宋瑶回头看着她，道，“现在你可以睡了吗？”
云灵儿咋舌，一脸怒气地瞪着宋瑶，“云霓裳，你该不会是怕我吃了你所以才不敢上床来睡？”
嘿~改用激将法了？宋瑶才不吃这套呢，她瘪瘪嘴，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看着云灵儿，摇摇头道，“就凭你能吃了我？只怕你道行不够，心有余而力不足。”
云灵儿倒吸口凉气，咬咬牙，“云霓裳，你少瞧不起人！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吃你？少恶心人了，呕…”
宋瑶懒得理她，又百无聊赖的继续趴在桌子上，说，“你要是越吵我，我就越不想睡了，兴许等你睡着了，听见你的呼噜声，我指不定就会觉得困了…”
“呸！云霓裳你睡觉才打呼噜呢！哼~”云灵儿真是越看越生气，轻哼一声后，就翻转一个身不再看宋瑶，对着独自墙生闷气。
宋瑶偷偷地瞄一眼身后，见云霓裳没有再说话，嘴角不由勾了勾。
夜晚，屋里屋外一片寂静，今晚没有下雪，所以也没有了簌簌的声音。
困意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不停地在和云灵儿来回纠缠，千斤重的眼皮刚合上，还没来得及眯一会，云灵儿又强迫自己睁开，睁开又合上，合上又睁开……正在无限的循环中时，突然听见宋瑶起身的声音，她转过头来，目光朦胧间却见宋瑶拿着油灯向屋外走，云灵儿皱眉弱弱道，“云霓裳，你不睡觉去干吗？”
宋瑶停在门口偏头看她一眼，“我去烧水洗澡…”
云灵儿本还想说点什么的，但见宋瑶已经拿着灯出了房间，屋内一片黑暗，云灵儿不觉更困了，她长唉一声，翻转一个身，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嗯…我只眯一会…等她洗完澡我就起来…”
“诶…她刚才跟我说话时好像笑了…她在笑什么…”黑暗中，云灵儿的喃喃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至没有，随之，一阵浅浅可闻的呼吸声均匀地在黑暗中飘荡。
………………………………
023 报复
云灵儿实在没坚持住就睡着了，宋瑶则拿着油灯出了左屋，来到小厨房，提水烧火。
待水烧好后，宋瑶就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握着油灯进到柴房里。
万事俱备，只等鱼儿上钩了，宋瑶勾了勾嘴角，袅袅地出了柴房，站在院子中央，对着右屋故意大声的咳嗽了两下，这才满意一笑，扭头又回了柴房。
紧闭的门扉早已被宋瑶动了手脚，今天只要云虾仔起了色心，他必将为自己的龌龊行为付出应有的惨烈代价！
宋瑶望着灯火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慢慢地，轻轻地，开始宽衣解带。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仿似她脱的不是衣裳，而是轻薄柔软的云霞，柴房外的一只眼睛正通过一个手指大的门洞贪婪地看着。
因为宋瑶是背对柴门的，所以她并不知道云虾仔有没有按自己预想的那样附在门洞后面窥看。
现在她可以依凭的只能是直觉，而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鱼儿上钩了。
一想到身后正有一双肮脏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玉体，宋瑶不慌反笑，用一时的视觉享受换一只眼睛，这享受的代价蛮大的嘛！
宋瑶不由掩嘴深笑，与此同时，她左脚轻抬，脚下踩着的的白线一旦得了自由，立刻箭一样的速度溜了出去，下一秒，身后就跟着传来一道摄人心魄的哀嚎声。
由是宋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这突然的叫声吓得心跳加速，那就更不要说睡在房里的杨氏和云灵儿了。
怔了几秒，宋瑶终于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手微颤的拿过衣服又重新穿好。
打开柴门，一眼就看见紧紧捂住右眼的云虾仔，满脸是血，嘴里的哀嚎较刚才更加声嘶力竭。
扶着云虾仔的杨氏和云灵儿看见宋瑶从柴房里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过来，心中怒火油然升起，虽恨宋瑶的心狠手辣，但一时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杨氏紧皱眉头地叹口气，一把将云虾仔的一只手臂挂到自己肩膀上，然后对云灵儿道，“灵儿，快扶上你爹！”
云灵儿听言，就把云虾仔的另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就这样，她和杨氏抬着云虾仔出了院子。
宋瑶目送她们出去的身影，又回头望着站在右屋门前被吓得一脸惨白的云俅儿，心有不忍，轻声道，“俅儿，外面冷，快进屋里去。”
云俅儿目光呆滞的望着宋瑶，哭腔道，“爹爹他没事吧？”
宋瑶长舒口气，摇摇头，“没事的，娘和灵儿不是扶他去村尾找米大叔了吗？”
听见米大叔，云俅儿不禁联想起自己以前有什么病痛，娘就带着他去找米大叔，而每次只要喝下米大叔熬制的药水，痛就会消失了。想到这里，云俅儿惨白的小脸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低下头蔫蔫地说了句，“我回房了。”然后扭头就进了右屋。
宋瑶嘴角微抽，恶人也只有在面对痛苦的时候才会老实本分起来，低头望一眼地上的血迹，宋瑶却是心乱如麻。
“霓裳。。。”
听见是牛婶的声音，宋瑶抬头，只见牛婶披着一件褐色的长棉衣推开院门走进来道，“霓裳，这大半夜可是怎么了？吓得我那个心呐。。。”牛婶说话间，忽然瞧见雪地上的血，惊呼一声道，“哎哟，妈呀！血！是血！”说着，她一下跑上前来，拉住宋瑶一只胳膊，紧张道，“霓裳，你流血了？你娘和继父他们又打你了？打你哪了？你快给婶子看看。。。。。。”
宋瑶扶额，“婶子，我没事，这血不是我流的。。。”
牛婶一下捂住胸口，跟着跳到嗓子眼的心也落回原处，垂目扫过雪地一圈，拧眉道，“霓裳，那这血是。。。”
“我继父的。”宋瑶简单而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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