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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邪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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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到那血腥的情景,苏瑾的身子颤了一下,眼神深了一些,“你可有证据证明是皇后的阴谋?”
那皇后看似雍容华贵,但心计过人,活脱脱一个王熙凤,做出这些事来倒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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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以前倒是有,现在却是没有了。”纳兰昊旸嘲笑道:“老天爷都站在皇后那边,可见是没天理啊。”
苏瑾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说,证人都被皇后灭了口?”
她忽然想到那位仙婆婆也曾说过,她脸上的黑斑是中了蛊才生成的,不由得心一沉。难道自己身上的蛊也是皇后所下?皇后和沐羽曦无冤无仇,为何要下蛊呢?按照纳兰昊旸所说,沐卿若又一直都是皇后党,即使再厌恶自己,自己也是他的女儿,他总不能容忍皇后对她下蛊吧?
不过,皇后和林嬿姬也素来交好,没准她是为了林嬿姬而下的手也不定。
见她迷惑不解,以为她还在纠结自己的话,纳兰昊旸只能再详细地说道:“皇后当时还只是个贵妃,身边除了兰嬷嬷还有一个贴身宫女叫莲儿,那莲儿曾受过我母妃的恩惠,母妃死前皇后得意洋洋地来到死牢把真相告诉了我母妃,当时在场的就有莲儿。莲儿见母妃跪着哭求皇后解了我体内的蛊毒却被皇后给踹晕了,因此对皇后暗暗寒了心,后来又因与纳兰圣德一夜春*宵而成了皇后的眼中钉。皇后察觉莲儿有了身孕,竟然污蔑她与御林军侍卫私通,把她杖责了五十大板又赐予毒酒一杯。但她福大命大,得到太监总管李公公的帮忙,便诈死出了宫,这些年来一直躲在深山的寺院里为我母妃念经超度。五年前楚华进山采药,在山涧里恰好遇到被毒蛇咬了而奄奄一息的莲儿,虽然竭力相救但还是迟了一步。她死前将这些事全都告诉了楚华,楚华认为兹事体大而告诉了邪医,却单单瞒了我,若不是裴易岘后来忍不住告诉我,我只怕穷其一生也不会知晓。”
纳兰昊旸的眸里现出几分寒意,“但既然知晓了,我就不能让我母妃白白冤死,这杀母弑弟之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不是说那兰嬷嬷跟随皇后多年吗?若是从她那里入手或能找出些线索来。”苏瑾沉吟了一番,低声说道。
纳兰昊旸却是摇摇头,声音冷若寒冰,透着凌厉的杀气,“现在莲儿已不在人世,我母妃身边的人和当年服侍皇后的人除了兰嬷嬷也全都死了,我原也以为能从兰嬷嬷那探出点什么来,便派人去查,却发现了一件更骇人听闻的事,那就是——你爹和皇后竟然有奸*情!”
闻言,苏瑾倒抽了一口冷气,“不会吧?”
说沐卿若有这个胆她是可以相信的,他若是对爱情忠贞不渝之人也不会有三房妾室了,但要说他和皇后有奸*情,那就不只是有胆量那么简单了,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偷*情又一直未曾被发现那可是多么困难的事啊!看来她还真小瞧了这皇后和沐卿若了。
“这是千真万确的,我若没有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我开始怀疑下蛊之事也与沐卿若有关,但无涯和无极也脱不了关系。而兰嬷嬷能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若不是她有什么把柄被皇后抓着,就是她对皇后极其忠诚,她是不可能出来指证的。有人指证,想来纳兰圣德也不会相信。”纳兰昊旸冷笑道,“但我更恨的,是皇后和沐卿若明知我中了蛊毒难逃一死,但还是不时地派人来杀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放火烧冷宫,下毒,暗杀……再加上一个不待见我的父皇,哼,若没有邪医前辈,我早就不在人世了!只是,这蛊毒的解药一直未能找到,我只怕也捱不了这么久。我不怕死,但我怕我不能报这个仇!”
因为他们,母妃和四皇弟死了,整个突刺族被灭了族,而他,不能见天日地苟活了这么久,他若不能取回公道,黄泉之下又如何有颜面去见母妃和四皇弟?
见他身体微颤,利眸也染上一层氤氲水雾,感受到他那愤恨和悲凉之色,苏瑾的心也一酸,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小手在他的背上轻拍,想要安慰半句,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悠然一叹。
只是,因为恨极了皇后就拿纳兰缱凝来报复,这也太过了吧?纳兰缱凝也是无辜的啊。这点她不能苟同。
纳兰昊旸也没再说话,只是把头抵在她的颈窝上,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暖意。她那淡淡的体香让他渐渐地平复了心情,那股郁气才缓缓地压抑下去,但从腹部传来的剧痛却让他陡然变了脸色。
他怕被苏瑾发现,咬住了下唇,眼神却因为痛意而有些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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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
他怕被苏瑾发现,咬住了下唇,眼神却因为痛意而有些迷离。爱睍莼璩
虽然极力抑制,但那剜心般的痛楚还是让他的身子微微地颤抖起来。
苏瑾以为他感伤至极,忍不住落泪,一怔。其实纳兰昊旸的身世和沐羽曦差不多,都是由嫡子嫡女变成了庶子庶女,沐羽曦在沐府过的是苦日子,却比他还要好运一些。若自己是他,只怕隐忍不到现在,如何都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只是,他既然能腹黑隐忍到这种地步,已是演戏高手的他对自己会是真心真意的吗?会不会就连这些都是他演出来的?
想到此,她又不由得有些心寒。心思越发纠结,她该相信他还是该…攴…
两人紧密相贴,他身上的那股香气扑入鼻尖,不知怎的清淡了一些,反而愈发像日天那熟悉的酒香,苏瑾有些失神也有些迷惑。为何她会觉得,此时的纳兰昊旸给她的感觉更像是那几晚在湖畔教她剑术的日天?
再细想,这眉眼,这五官……若是都戴上面巾,也许她一时间都很难认出谁是日天谁是纳兰昊旸,如果某夜她误以为纳兰昊旸就是日天,做出些在她看来只是朋友之间的亲密动作,让纳兰昊旸误会了怎么办?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好端端想到那去了呢?难道是她这段日子没有见到日天,所以起了错觉不成?日天和纳兰昊旸本就是两个人啊屦。
可是笑容才刚嘴角泛开,她却又笑不出来了。日天的易容术高明,她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而纳兰昊旸也一直在以丑陋的假面示人,日天加起来就是一个“昊”字,纳兰昊旸有时身上也会有像日天那般的酒香……
苏瑾笑不出来了。她轻轻咬了咬唇瓣,告诉自己最好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对自己并无丝毫好处。而且,她不该不相信日天的,他这么劳心劳力地帮助自己可也不曾利用过自己,怎能和纳兰昊旸相提并论?
或许她的体香能安神,感觉那股剧痛渐渐消弭下去,纳兰昊旸的心弦微松。原本就知道风莲丹会引起蛊毒反噬,少不了难受几日,没想到竟然只是来了几波痛楚,这么快就过去了,真是幸运啊。
俊脸埋入她发丝间深深的嗅了一下,放松般吐出一口长气,轻轻地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对上了苏瑾被泪水洗濯过而显得越发明亮的眸子,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为他落泪,是因为爱他而怜惜他,还是因为同情而怜惜?
一对凤眸却更加的冷冽而晦暗!
他的目光越发的幽深难测,苏瑾莫名地有些心虚,生怕自己的心思在他的利眸里无所遁形,于是眨眨眼,好奇地问道:“你就是因为皇后害你的原因才想利用纳兰缱凝吗?为了扳倒皇后,这样利用一个纯真痴情的少女似乎有些过分呢。”
“纯真?”纳兰昊旸的嘴角微微一扬,眸子里满是嘲讽之意,“皇室中人早就见惯了你虞我诈之事,又怎么可能纯真?你莫要被纳兰缱凝的外表被蒙蔽了,她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相反,却比皇后更多几分残忍和心机。”
苏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想起那日在皇觉寺,纳兰缱凝和沐羽灵勾结起来算计自己的事,若不是日天及时赶到,再加上自己灵敏的嗅觉,只怕早就身败名裂,死不瞑目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经过宫廷斗争成长起来的皇家子弟的确不容小觑啊。
“因为嫉妒童妃刚生下才三个月大的八公主极受纳兰圣德的疼爱,她趁无人注意,将八公主扔到湖里溺死,童妃亲眼看到此幕在纳兰圣德面前指证她却无人信,结果疯掉了;因为服侍自己的宫女为她梳头时不小心扯疼了她,她命人将那宫女的头发剃成光头,头顶上还要刻上‘贱奴’二字,逼得那宫女撞墙而死;因为意韵公主的琴技比她好,纳兰圣德在宫宴上赞赏了几句,她就于夜半三更时跑去亲自挑断了意韵公主的手筋,让她永远也不能弹琴……这样的事简直罄竹难书,只不过她有一个好母后,做什么坏事都会被蓄意隐瞒起来,流传出去的只有美名而已。”
苏瑾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然早知道纳兰缱凝不是善茬,但听到这些事还是很让人吃惊啊。
“我被关在冷宫的时候也曾沦为她的玩*物,那时她讨厌我的相貌比她的两个亲皇兄还要好看,又恼我没有向她求饶,便时常带着冷嬷嬷和几个太监来欺负我,不是在饭菜里下毒就是把我关进一个四周封闭的小屋子里,将饿了好几天的毒蛇或老鼠扔进来,再甚者,就是狠狠地鞭打我……”纳兰昊旸想起在宫里那段
阴暗的岁月,讥诮的眯了眯眼,眼神越发的幽暗,“若不是有贵人相助,我早就死在她手上了。可是贵人不常在我身边,我又不可能躲着她,为了保命,我只好做了一件我极不愿意做的事……”
那年寒冬,他叫人假扮刺客夜闯皇宫,把纳兰缱凝掳到冷宫,又恐吓说要毁她的容,又剥去她的亵衣将她挂在树上,又佯装要将她灭口,然后他再闯出来和那刺客搏斗,演出了一出苦肉计。虽然那次为求逼真,肩上被刺了个窟窿,发烧昏迷了三日三夜方醒来,却也让这小魔女彻底对自己改了观,从此“昊旸哥哥”那般地叫他,还开始关怀他,悄悄拿些御寒衣物和好吃的食物给他。
但那个假扮刺客的人——那个曾经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偷偷把馒头带给他的侍卫,却被纳兰缱凝施了断椎之刑!
“知道什么叫断椎之刑吗?所谓断椎,是一种残酷刑罚,以木棍打断人的脊椎,致人死亡,在脊椎全断之前,人的头脑会很清醒,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脊椎一寸寸碎裂,感觉到死神一步步逼近自己,却无能为力!他是我的恩人,可是为了我,他却死得这么惨!我原本以为他只会被关入天牢,那我自会想办法去把他救出,没料到却再无机会……”
皇后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在冷宫里悲惨死去,反而和纳兰缱凝关系密切起来,勃然大怒,才有了冷宫走水那一出戏。她想要一把火烧死自己,却没想到却让自己趁机博得了太后的同情,从而搬出了冷宫,得以在太后身边安然度过了一段时日,再然后,纳兰圣德建了这二皇子府,他得以出宫……皇后后来之所以没有将自己往死路里逼,除了因为蛊毒终有一日会要了他的命之外,也是因为自己毁了容,根本没有资格和她的两个儿子争长短,其中自然也考虑到纳兰缱凝对自己的依赖和喜欢。所以,这些年来,虽然他并不喜欢纳兰缱凝,却也为了牵制住皇后,换得反击的机会,他还是得扮演温和又宠溺纳兰缱凝的兄长形象,尽量满足纳兰缱凝的愿望。
而当他偶尔发现纳兰缱凝竟然对自己滋生了隐晦的情愫后,他更觉恶心,本想立即和她疏远,但裴易岘却说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可以给皇后迎头一棒。他细想也有理,也就没有点破,反而时不时做出些假象让她越踩越深,然后,便有了纳兰明轩大婚后他在府里养病的时候纳兰缱凝跑来色*诱自己的事情。
想起那次她竟然敢在药里下媚*药,又赤*身裸*体地爬到他床上的事,纳兰昊旸更觉得反胃。若不是见她还有用处,他当晚就想一掌打死她!
听纳兰昊旸这么娓娓道来,苏瑾也暗暗吃惊,纳兰缱凝也太不知羞耻了,这手段也确实残忍,和沐禅筠有得一拼了。
“她觊觎我在前,谋害你在后,不管哪一样都足以让她死上千万遍,既然她想要解除婚约和我在一起,我怎能不如她的愿?”唇角勾勒出一丝神秘而危险的笑痕,清冷的嗓音底下,某些特别的意味呼之欲出!
——既然纳兰缱凝主动要撞上他的枪口,自甘堕落,他自然不会客气了。
在不知道皇后和沐卿若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之前,扔颗老鼠屎下去搅浑了这一锅水总是有用的。他要皇后尝一遍看着骨肉死在自己面前的苦楚!
“你也许会认为我对她太过于残忍,但我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会觉得自己做错。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她最不该的就是在皇觉寺对你出手,既然她想要毁你名节,我自不能再留她了。”纳兰昊旸眸子森冷,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也要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苏瑾讶然问道:“你是如何知道那件事是纳兰缱凝幕后指使的?”当时他不是还“昏迷不醒”吗?否则当天她也不必急匆匆赶回沐相府嫁过来冲喜了。
纳兰昊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暗道一声糟糕,他怎么说漏嘴了呢?心思微转,他如此应道:“当然是日天说的了。他奉命保护你,自然能查出其中蹊跷。你也猜出是沐羽灵和纳兰缱凝想害你了?”
………………………………
195。(4)
是吗?那倒是有可能的,只是,那日如此匆忙,日天又要把璃月送回揽月楼,他又是如何把她遇袭的讯息传给纳兰昊旸的呢?
日天说纳兰昊旸对他有恩,去沐卿若身边监视也是受人所托,若是那人就是纳兰昊旸那倒是可以说得过去的,可是,他毕竟不是纳兰昊旸的手下,又何至于将她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纳兰昊旸,甚至包括风倾珏的事?这并不像日天的品性所为啊。爱睍莼璩
除非……
心底的疑惑逐渐扩大,她的心跳跳得实在是厉害。苏瑾的眸光微闪,轻笑道:“日天虽然不是你的人,却比你的人更要对你忠诚。他待我甚好,又与我惺惺相惜,我本以为是天意是缘分,没想到他却只是奉命而为。殿下今日捅穿了这层纸,我才感受到你对我的心意,我真是蠢笨啊。我真得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了。”
纳兰昊旸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此时能感受到也不算晚,但若是能稍微回报一下,比如说主动亲亲我,主动为我做饭就好了,单单说一声谢谢可还不清这人情债啊。我现在已经开始发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回应我了,但又怕你的回应只是对我的同情……若是后者,我宁愿你像现在这般疏离算了。攴”
尤其是在她已经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活不过明年的事实之后。
想到此,他心里那份愁苦又浓了些。
“这感情的事就如细水长流,急不得。再说了,若有人对我滋生了爱意,我就得回报他的话,那我该回报的岂不是日天?毕竟日天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我非草木,孰能无情?日对也对之下,自然也会情愫暗生。我若选了日天,殿下又会如何?”苏瑾眉一挑,淡然应道,但分明是意有所指妍。
纳兰昊旸的心猛地一沉,眼里有些错愕又有些愠怒,忍住那嗜血的冲动,他冷声道:“他配不起你!”
她竟然喜欢上了暗魃么?
吃醋的他竟然忘记了自己也是日天。
“是吗?可是众所周知,我也配不起殿下。”
“我认为你配得起就行。”
“殿下的话深得我意,别人如何认为不要紧,我认为日天他配得起我就行!就冲着他三番两次救我,以身相许亦不为过!”苏瑾越发咄咄逼人,她倒要看他还能如何应对。
“沐羽曦!你这个傻瓜!”纳兰昊旸气红了眼,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
三番两次救她的是自己,哪里是暗魃?她怎么这么笨,不去爱本尊,偏偏爱上一个冒牌的?
“是啊,我就是傻,傻到自己都想唾弃!”苏瑾苦笑道:“殿下可否诚实告诉我,若我那夜真的和日天远走高飞,你会如何?”
还能如何?那夜的日天本就是他,她真愿意跟他走的话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三生有幸,恨不得仰天狂笑了。呃,等等,他若这样说岂不就证明自己就是日天?
不,他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日天。这女人有时很爱钻牛角尖,若是知道自己才是日天,只怕危险来临的时候他怎么撵都难把她撵走。不行,他不能害了她!
苏瑾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见他的脸色变幻着,眸光越发深幽冷冽,不由得悄然一叹,暗赞这家伙还真是能忍,居然这般试探也没有用。算了,她就不逼他了。
正要换个话题,纳兰昊旸却冷冰冰地应道:“若你真这么没眼光,偏要跟他走,我还能拦你不成?日天与我情如兄弟,我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要杀了他,但是兄弟情分会就此断绝,至于你么,不过就是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罢了,还能如何?”
他臭着一张脸,身上戾气尽显,说话虽然又冷又硬,咬牙切齿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味道。苏瑾却是暗地里又开心又有些怒气。
熟悉的香气和眸里的爱意,以及被他抱住的感觉……有些事情隔的只是一层纱,纵是看得不是很真切,却也认得清轮廊,而此时,他的回答,却已经印证了她脑海中早已存在的猜想。
只是不知为什么,因为突然发现日天其实就是他,她的开心比发觉被欺骗了的怒气还多。
不过,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他的另一个身份,谁叫他骗了自己这么久?
见她的眼睛一片明亮,很是好看,嘴角微勾,笑得极其妩媚却
又透着几分诡异,纳兰昊旸暗自心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难道自己说得太过了吗?还是说得太不痛不痒?
眼波流转,他又说道:“现在你已是我的王妃,以后不准你再想什么日天啊宁公子啊凤倾珏了,你心里只准有我一个!敢背着我红杏出墙,一个字——找死!”
“殿下,‘找死’是两个字啊。”苏瑾一副你懂不懂得数数的鄙视模样,激得纳兰昊旸差点跳将起来,微红着脸低吼道:“沐羽曦!”
给她几分颜色她就想开染坊么?实在太气人了!
因为太过于生气,那股疼痛再次席卷而来,痛得他有些窒息,他侧过头去低低地咳嗽起来。
手忽然被一只柔软纤细的小手给握住了,纳兰昊旸一怔,咳嗽止住,讶然地望向她。下一刻她却钻进了他的怀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自己则扬起了头,脸就靠在他的脸边,两人鼻息相闻,鼻尖几乎碰到了彼此的鼻尖,低声说道:“说真的,我对日天虽然心生涟漪,却偏将芳心完全托付给了凤倾珏,只是凤倾珏却轻易弃了我,让我阴差阳错地与殿下成了夫妻。我本以为殿下是厌恶我的,我受伤后却得到了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你说你爱我,我想要去相信,可是我却唯恐这不过又是一场镜花水月,一段精心编织的谎言,我怕我会再次受伤……”
“曦儿……”纳兰昊旸的心不禁颤了颤,随即一片柔软。她这么说还真是让他欣喜若狂。
“你不需去怀疑,只需要去相信,去感受!我对你的爱绝非是虚情假意,更无半点利用。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素来分得清。大婚之夜我之所以奚落你,不愿和你喝合卺酒只是因为我恨你竟然想逃婚罢了,只是,我想恨,却终究恨不起来,对你的爱永远大过恨……”他低叹了一口气,“对不起,以前让你受委屈了!”
“你能保证从今日起不会对我撒谎,也不会对我隐瞒吗?”苏瑾试探道。纳兰昊旸心弦一紧,眼神一闪,笑道,“难道曦儿认为我曾经对你撒谎或者隐瞒了吗?关于皇后和纳兰缱凝的事我不是全都一五一十地主动告诉你了吗?”
“除了这些呢?”
“曦儿想知道的,我绝对知无不言。”
他答得爽快又认真,苏瑾想要问他那方才和寿管家说的祭天大典和点灯是什么意思,但转念一想,他若真想告诉她自不需要她问,若要她问必是觉得那事不告诉她比较妥当,那她又何必要捅破这层纱呢?而且他方才也表了态,沐卿若是沐卿若,她是她,既然他素来分得清,那他不带她去也许也是怕她为难罢。
只是,他虽然除了大婚之夜对她态度极差,她受伤后对她却是极好的,但是既然想要她回应他的感情,为何还要处处隐瞒她呢?即使可以笃定他并无利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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