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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邪妃-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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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还杵在那像木头一般,楚华一脚踹了过来,“王妃,你耳聋了吗?妩”
“啊?哦!”小腿部突然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苏瑾这才回神,应了一声,却又呆呆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楚华只好又将刚才那几句话重复了一遍,很失望地摇摇头,走回到纳兰昊旸身边,干脆利落地在纳兰昊旸的腹部划了一刀,在血液溢出的那一瞬间已将锦盒里那条怪蛇放在了他的伤口上,那怪蛇立即津津有味地吮*吸起鲜血来。而他则又开始金针刺穴,帮助纳兰昊旸舒活经脉。
苏瑾在药箱里翻寻了一阵子,那药箱里都不过是些银针或者镊子之类的器具,药瓶只有两三个,苏瑾一一拿起拔开木塞子嗅了嗅,很快确认了哪一瓶是化瘀止血的药膏,那气味有点像经络膏,但颜色却不怎么相似。
“是这瓶吗?楚大夫?”
“嗯,没错,是冰肌露,你把药膏涂在那些淤青上,可别太用力了。”楚华瞥了一眼苏瑾手上的药膏,满意地笑了笑,又忙活自己的去了。
她果然不只是略懂,而是很懂。传言不是说沐三小姐是个草包,废柴吗?看来并非如此啊,要说聪慧过人也不为过,其实她和二殿下性子倒是挺般配的,都带着一股清冷傲然之气。或许也正因为此,二殿下才会被她吸引了吧?楚华这样想道。
苏瑾有些不情愿,但也找不到理由推脱,只好坐在床沿上,也不敢看那条让人恶心的怪蛇,屏息凝注着纳兰昊旸那张极其陌生的脸,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那些青紫之上。
手一接触到他的肌肤,那种怪异的被电到的感觉又来了,苏瑾的眉头微蹙,暗道:真是奇了,以前只和风倾珏还有日天会有这种触电反应,没想到就连纳兰昊旸也会有,难道这世上的男子身上都带着静电?
纳兰昊旸的脸很冰凉,苏瑾感觉自己在触摸一块冷玉一般。因为当时被咬得太痛,她泪眼模糊地拼命捶打,也不知道打到了何处,现在仔细看来才发觉自己下手实在太重了。不但两边脸颊有好几块红肿,左右眼眶还多了两个黑圈。纳兰昊旸醒来若是看到自己这张惨不忍睹的脸,不知道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给拍飞?
他的唇瓣上的伤口那么深,一定很痛吧?是因为痛苦难抑所以他才咬破唇瓣吗?既然那么难受,为何还要强吻她,逼得她忍不住把他给打晕了呢?这二殿下还真是个怪人啊!
“他唇瓣上那处伤口也给他涂点,否则待会儿喂他喝药的时候他就又要受罪了。”楚华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条怪蛇看,却能在苏瑾准备盖上药膏的时候及时出声,仿佛后脑勺长有眼睛似的,这让苏瑾很是惊诧。看来这位楚大夫也并非一般的大夫,这二殿下身边的能人异士还真多呐。不知师父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依言将药膏涂上他的唇瓣,就像是在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一般,苏瑾的脸又烧了起来,竟然有些心悸。难道自己真有水性杨花的隐性基因?不然怎么可能会轻易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譬如心动般的反应呢?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暗魅恭谨地唤道:“楚公子,药汤已经熬好了。”
“送进来吧。
”楚华一边抽动着金针,一边扬声回应。不多时便见到暗魅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出现在内室里,脚步声轻微得几乎听不到,只是他一进来便差点踩到了那堆脏东西,幸得他急急抽脚退避一旁,虽然汤药未曾泄出,脸色却是一变,“这是怎么一回事?”
空气中蔓延着一股臭味,苏瑾知道是自己呕吐出来的秽物所致,不由得有些羞愧。暗魅一看到她的神色便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眉一蹙,冷声叱道:“沐羽曦,你难道不知道主子最爱干净吗?你要吐怎么不出了房里再吐?你是存心想恶心死主子吗?”
哟呵,才过了大半个时辰而已,不但称呼改了,还学着他主子的语气呵斥起自己来了。这世态炎凉啊!
苏瑾还没应声,楚华沉着脸倒先反驳了他一通,“少废话了,把药汤交给她,你自己赶紧清理了这些秽物去!”
暗魅又狠瞪了苏瑾一眼,上前一步把那热气袅袅的汤药重重地往那案桌上一搁,却在看清楚桌上那块人皮面具的时候倏地一惊,慌乱地抬头望向床上的主子,立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说道:“楚公子,为何主子的脸……”
不是再三叮嘱过他,除了他们这几个之外,不许任何人看到主子的真颜吗?为何楚公子竟然在沐羽曦面前把主子的头套给取下来了?!若是沐羽曦把此事泄露出去……
暗魅转身瞪视着苏瑾,一副恨不得将她给掐死的疯狂模样,骇得苏瑾不自觉地倒退了好几步。误以为福管家是因为纳兰昊旸那张惨不忍睹的伤痕累累的脸才有了这种极大的反应,便讷讷地应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下手会这么重,不过楚大夫说了,涂了这冰肌露后会很快消除的……”
“你……你若把主子并未毁容的事情泄露出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暗魅已经气得不成样子,只是碍于楚华在此,也只好抑住了怒气,黑着脸亲自去找扫帚去了。
喷火龙终于退场了,苏瑾吁了一口气,暗道:她又不是多嘴之人,此时楚华已经收起了金针和那条怪蛇,又吩咐道:“王妃,这药必须每日三次按时喂服,药效起了作用之后殿下会浑身冒汗,那时你就得为他擦拭全身,让他保持清爽干净。若他身子抽搐,脸泛黑气,你便喂他喝几口你的鲜血……这几日是关系到殿下能否好转起来的最重要的日子,一切就有劳你了。”
说完,已经大踏步往外走了。
“楚大夫……”苏瑾有些懵然。为什么要喂他喝自己的鲜血?为什么要她为他擦拭全身?这……这不是该找个他们能信任的人做才比较妥当吗?比如说福管家他们。
“你的血对殿下来说可以镇定心神,所以他才会咬住你的手臂不放。你尽管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半根毫毛,你只需尽心尽力地照顾好殿下就行。”楚华悠然说完了这几句,便噙着一抹笑离开了。
想不到沐羽曦的血竟然虽然有着微毒,却恰好能够与二殿下体内的蛊毒相克,这实在是太好了!若是用她的血入药,再配上子母神草等,岂不是就能将那蛊毒彻底清除?
想到此,楚华振奋不已,恨不得飞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休书给云无忌,让他赶紧赶回来。云无忌虽然生性不羁,但对自己的徒儿却是极其在乎的,若是他知道他的徒儿有救,就是再远再忙也会快马加鞭赶回来!
不过此事还是暂且勿要让易岘那冲动小子和暗魅他们知道的好,免得他们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现在沐卿若他们虎视眈眈,暗夜门又步步紧逼,若是让外人知道沐羽曦竟然能解蛊,难保不会对沐羽曦下手,他还是先等云无忌回来再说好了。
楚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深谋远虑却让苏瑾吃了不少苦头,甚至因此酿下了一场大祸,让他永远愧疚于她……
(今晚也是这么晚,但终于还是来得及更新了一章。现在正在调理身体中,无法多更,还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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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脱衣
暗魅进来三两下清理了地面,还燃起了檀香,那清浅的香气总算将房里的臭气给消弭了,只是他的脸还很难看,好像苏瑾欠了他几百万黄金似的。爱睍莼璩收拾妥当后才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我尚有要事在身,不能再近旁侍候,不过我已经另找了个小厮在外守着,他虽然又聋又哑,但做事倒是极其干练的,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行。”
其实若不是楚华说这几日主子需要清静,他也无需这么麻烦。
“谢谢。”苏瑾淡淡一笑。怎么说这福管家也算是这些人里面除了楚大夫之外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了,既然知道他是因为主子的昏迷而生自己的气,她也懒得跟他再计较了。
暗魅又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又冷冷说道:“其实主子早就进过早膳了,怕你挨饿才让我特地为你准备膳食;那安神的药浴也是专门为你备下的。主子虽然表面上厌恶你,对你却是分外的上心,即使他真轻薄了你你也不该如此待他!他为了你可以连名都不要,可以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都要留住你,难道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只想害他吗?”
深吸了一口气,他又继续说道:“你既然是我们主子认定了的人,你再怎么伤害主子只怕他也不会怪你,但我们只有一个主子,你即使不爱他也求你不要太狠心,别总在主子的心口上戳刀子……辂”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苏瑾站在床边半张着嘴,眉头紧锁。福管家这话是不是说错了?她和纳兰昊旸结婚前尚未相识,又哪来的总是伤心欲绝?
她也不明白为何纳兰昊旸明明忌讳防范着沐卿若,却又总是维护着她,坚持要将她留在他身边贴身照顾他,难道自己看起来比较敦厚老实,还是他又在谋算着些什么姊?
窗外隐隐传来福管家和楚大夫的说话声,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苏瑾还是听得很真切,那福管家埋怨道:“你明知沐羽曦是那边的人,竟然还故意在她面前撕下面具,就不怕她会认出主子来?”那楚大夫便应道:“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啊,殿下脸上有伤,戴着面具如何处理?你也不想让他的伤口溃烂吧?至于认得不认得,就得看她有没有心去辨认了……”
渐渐的两人的声音小了下去,脚步声也越来越远,再听不到一句话。但这些话却像石头一般,在苏瑾的心湖里坠落,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那种怪异感更强烈了。若不是她理解错误,他们的意思就是说纳兰昊旸本是她认识的人,有可能易了容她才分辨不出,而现在露出真颜了就有可能让她认出来?
可是她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啊?除了……
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苏瑾怔怔地望着纳兰昊旸那张虽然淤肿了但还是显得俊朗的面容有些失神,却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呓语——“沐羽曦,我好痛……”
苏瑾的心一颤,以为他醒了,急忙凑过去一看,却见他紧拧着眉头不再言语,只是额上沁出一层薄汗来,自己反而把刚才想的全给忘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找了块干净的毛巾轻轻为他擦拭了一遍,这才想起那汤药还未喂他喝呢,便捧起汤药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殿下,醒醒,刚喝药了!”
“母妃,别扔下我……”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又痛苦难抑地迸出一句话来,那哀戚的表情和眼角滑落的泪珠让苏瑾一震,心底最底处,竟然慢慢变的柔软。
他像是一头高贵的兽,本该桀骜不驯、洒脱不羁,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孤独。
其实纳兰昊旸也不算很坏啦,至少她嫁过来这几日他除了使唤她之外也没怎么折磨到她,虽然她还是很恨他对自己用强,还咬得她的手臂那么伤那么痛,但现在毕竟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自己吃他的住他的,如果不理他也说不过去。
这么一想,那怒气才总算压抑了下去。叹息一声,苏瑾坐在床沿,继续叫唤,只是叫了好几声,纳兰昊旸还是未醒,反而还把唇瓣抿得死紧,这怎么能喂得下去啊?
苏瑾只好让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掰开他的嘴巴,把药汤灌下去,但那药汤还未进喉咙便被他用舌头顶了出来,倒是把他的嘴角和下巴给弄湿了,那家伙还迷迷糊糊地蹙着眉头呢喃道:“好苦……”
苦你个头啊!苏瑾恨不得一拳把他给打醒了,但是看到他胸口处绑着的纱布,想起楚华说的蛊毒,还是忍住了。一咬牙,索性将他放平,自己含了一口药在嘴里,俯身对上了纳兰昊旸略显苍白的双唇;口唇相对地将药渡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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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又凉又软,让苏瑾感觉像是在含着果冻一般,偏还带着丝丝诡异的电流,鼻尖又弥漫着冰肌露那浅浅的兰花般的清香,苏瑾的心跳声越发的如雷般轰响,半边身子都酥软酸麻。
纳兰昊旸虽然没了意识,却还是想要把那苦涩的药汁给顶出去。苏瑾只好与他唇舌交缠,拼命地把那药汁往他的喉咙深处顶去。
一碗药就这样被她一口一口哺到纳兰昊旸嘴里,迫着他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喂完了药,苏瑾慌忙后退了好几步,整个脸皱成了一团。
天啊,那药汁还真是苦死人了!最讨厌的还是纳兰昊旸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色狼投胎的,竟然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居然还不忘轻薄她,对她又咬又舔的,她的舌头差点没被他给缠断了……
想到刚才那个情景,苏瑾的脸刷的红透了,连忙拍了拍脸蛋,对纳兰昊旸挥舞了几下拳头,冷声说道:“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才不愿意亲你!你也别得意,你若再敢这样对我,我一拳把你打成猪头!”
纳兰昊旸没有吱声,看来他默认了——事实上他还是没有醒。苏瑾这才松了一口气。一阵风吹来,感觉有些凉,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只穿着单薄的亵衣!虽然这亵衣并不透明,但也太失礼了!楚大夫他们竟然一个都没提醒她,真是可恶!
都是纳兰昊旸害的!苏瑾狠狠地瞪视了他一眼,不情愿地依旧在床边守着。没多久,楚华所说的事情就真的发生了。纳兰昊旸整个人竟然像是发烧了一般,浑身冒出冷汗来,脸色却涨红如血,看起来挺吓人的,不一会就湿了衣服。
苏瑾慌忙跑出去想要叫人,但是开了门一看,哪里有半个人影?别说什么小厮了,连楚华都没影了。整个颐和轩静得犹如一座空城。
苏瑾便有气冲冲地跑了回去,认命地拿起毛巾为他擦起汗来。但刚擦完,细细密密的汗又渗了出来,似乎不会停息一般,那衣服已经湿透了,他似乎感觉到不适,开始左右翻转,有时甚至险些掉落床来,若不是她及时按住了他的手臂,还真摔下来了。
他这么折腾一番,那湿衣上的水渍已经漫出来了,再穿下去,肯定加重病情,苏瑾赶紧去柜子那拿出一套干净的亵衣裤,只是当她的手放在他的扣子的时候,她犹豫了。
难不成她真要脱光他的衣服,然后再帮他换上?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想到就觉得很邪恶!苏瑾的脸越发滚烫,反而像是发了烧,而纳兰昊旸的脸却是越发的苍白无色,冷汗淋漓,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算了,还是出去叫那小厮进来帮忙吧。苏瑾放下衣物再次跑出门外,大声叫道:“来人!”但是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听到,只好悻悻然地关门回房。手足无措地看了纳兰昊旸片刻,终究还是下了决心。
不就是换衣服吗?被脱光的又不是自己,要吃亏还是他吃亏,她脸红什么?他都病得这么厉害了,也没什么好看的,难道还能突然醒过来变身禽兽不成?而且,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替他更衣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怕什么呢?
苏瑾啊,你可真是越活越差劲了!当年大学里的解剖课和人体写生课你可是面不改色的啊!你就当他是模特或者尸体呗!
这么一想心就定了不少,苏瑾开始悉悉索索地帮他脱衣服,但双手还是抑制不住猛抖,心就快要跳出来一样。
当他露出健硕结实的胸膛时,苏瑾的脸又一阵发烧,匆匆扫了他一眼就不敢再看,闭着眼睛将他身上的汗渍都给擦干净了,但也不敢太用力,怕吵醒了他,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但手心碰触到他的胸膛时,还是脸烫得很了许久。
然后就是大腿,虽然说吃亏的是他,虽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还是做不到坦然,尤其擦到大腿的时候,苏瑾就不敢再前进,胡乱弄了一下,就帮他穿上了衣服。好在他现在不知道,要不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才刚换了衣服不久,那细细密密的汗又渗了出来,似乎不会停息一般,纳兰昊旸人虽然未醒,但一湿透了衣服便会呓语不停,苏瑾只好又去擦汗。累得她精疲力尽,整整一个下午没有闭过眼睛。来回还得帮他换了三次衣服,虽然换了几次,但每次看到他的身体,苏瑾还是脸红耳赤。
到了黄昏时分,纳兰昊旸终于不再出汗了,也不再呓语。苏瑾却是越发地困乏了,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后终于忍不住趴在床沿睡着了。
………………………………
186。
这一觉着实是睡了个天昏地暗,苏瑾醒来时不但悲催地发现已经月上柳梢头,还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从长榻上转移到了床上,被纳兰昊旸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而她一只手紧紧楼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就抵在他的胸膛上,正覆着一个凸起的小红圆点。爱睍莼璩
天啊,她怎么会和他如此亲昵地睡在一起?不会是她真的睡得太迷糊了,竟然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苏瑾的脸一下子唰地红了,触电般松开手,说不出的慌乱,心砰砰地跳,手心竟然冒汗了。死咬住唇瓣抑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她拽住他的手臂费力扯开,挣扎着想要下床,才一动作却立即惹来他一声痛苦的闷哼。
想到他被楚华划破了腹部让那怪蛇吸毒的事,苏瑾不敢再妄动,生怕不小心让他的伤口裂开。就只是这犹豫的一瞬间,那家伙竟然一个侧身,又把她给压住了。
苏瑾叫苦不迭,只好推搡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只是这家伙看起来虽然孱弱,但体重倒是不轻。她怎么使劲也没法推动,正懊恼该不该点了他的穴道,头顶上却忽然传来了他的声音——“别走——别走——别离开我了——别——辂”
突然纳兰昊旸的手动了一下,然后胡乱动着,显得很不安,嘴里喃喃喊着别走,沙哑而微弱,像极被人遗弃的孩子那般无助彷徨。
他醒了吗?苏瑾惊讶地抬头望去,以为他醒了,没想到他还是双目紧闭,只是神情极其不安又痛苦。她莫名的心软,便低声安慰道:“我没走,没走……”想要按下他胡乱挥舞着的手,只是话音未落,手却突然一紧,待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小手已经被他紧紧握住,这次他竟然把她的整个手掌都给牢牢地握住了!
昏迷中他的手竟然很有力,弄得她的手都有点痛了,这让她很意外,反正即使用力想要抽出手也抽不出,她也只能任由他握着了邋。
“别走——别离开我——”纳兰昊旸继续喃喃地喊着,声音惶恐而焦急,似乎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一般,让苏瑾忍不住想要去轻拍他的后背或者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只是,那手才刚触到他那微凉的肌肤,她便又触电般地慌乱缩了回来,心中又羞又囧又气。
他不会是在睡梦中把她当成了他的母妃了吧?
“我又不是你娘!”苏瑾忍不住嘟哝道,他却似乎没听到,还是牢牢地将她困在怀中,他的手也总算有了些许的温度,但是并不热,她的手温都比他的高。
“不要走……”
“嗯,我不走,我不走。”苏瑾轻轻地对他说,说完他竟然安静了下来,似乎能听到她说话那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肯松手,下巴还顺势抵在了她的头顶上,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算了,就当是发善心,暂时充当一下他的老妈吧!苏瑾这样安慰自己,但手就这样被他紧紧握着,还是有点不自然,睡又睡不着,她只好无聊地望着那不远处的珠帘,只觉那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福管家不在,那个聋哑的小厮也不知道躲哪去了,他既然听不见声音,只怕自己就是大声吼叫他也察觉不到。唉,难道就这样过一夜吗?这家伙醒来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狠狠地奚落她一番了,说什么对男人饥渴难耐所以趁着他昏迷就爬上他的床之类的话,噢,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看着看着,觉得很无聊。苏瑾便闭上了眼睛,不多时竟然又睡着了。只是才刚睡着,纳兰昊旸又猛地叫了起来,声音带着惊慌与凄厉,吓了苏瑾一跳。
感觉他的身体强烈颤栗着,估计是扯痛了伤口,“殿下?”苏瑾倏然抬头望去,见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只是眼睛依然紧闭着。他还没有醒来,估计刚才发噩梦了。
“我怕……好大的火啊……我怕……”
他的神情越发的慌乱,额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苏瑾怕他着凉,忙用衣袖帮他擦干净,但刚擦完那汗又渗了出来,他整个人不停地动着,显得很烦躁。
一时心软,苏瑾用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唉,不管他怎么厉害怎么腹黑,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听甘霖说,他那么小就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娘被作为吃人的妖孽活活烧死,十岁不到就又经历了被下毒和被火烧的厄运,怪不得就连睡觉都不安稳。
楚大夫不是说药汤里已经放了安神的药物吗?
为何他还会不停做噩梦?
其实她小时候也怕黑,怕打雷,每到雷雨夜就会睡不着。她曾哭着叫“爸爸,我怕……”但是养父为了培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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