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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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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带只是看了茯若一眼,还望着茯若替她出头,茯若也是冷眼瞧着她,只是道:“还不快些去向郑昭媛赔罪。”
闻了此言,宝带只是委屈的去向郑昭媛请了罪,郑昭媛见了只是冷冷笑道:“老身如今已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哪里还在乎这些个小事,且说,这一世老身所受的屈辱也不在乎这一小件事。”
安尚仪此事又说道:“宫里头来的旨意说是让皇后娘娘每月抄写佛经三十卷,到了每月的二十八,宫里头自会有人来取,奴婢受了宫里头的吩咐,只是要督促着娘娘,还望娘娘见谅,不要让奴婢难做?”
茯若的笑有沉甸甸的温和,道:“左不过便是抄写佛经罢了,本宫怎会怪你?且说本宫如今被贬居此处,每日也闲来无事,抄写佛经只当是打发着无聊岁月也是好的。”
安尚仪笑道:“娘娘如此想着便是极好了。”
郑昭媛只是无奈道:“皇后娘娘当真要抄写那佛经,抄写一日无妨,若是久而久之,也会觉得疲累啊。”
茯若只是苦笑道:“如今已到了此处,再是无聊也是如此,难道还能比得宫里么。且说此处四周皆是丛林,只是景色极好罢了。在此了此残生,远离那龙争凤斗也是福气了。”
郑昭媛只是感喟道:“难为皇后倒是想的通透。”
一来二去,茯若只是让安尚仪遣散了众人,只是带着宝带在西京行宫闲逛,西宫西侧的林苑景致极好,虽说不比得宫里的上林苑,但也颇有几番幽然。林苑之中有一水池,茯若走得近了些,只是对着宝带笑道:“你且看,这水池可像不像宫里御花园的碧水池。”
宝带瞧了,也只是拍手笑道:“果然极像,奴婢还记得皇后娘娘平常最喜欢带着仁元公主去哪里观景了。”
此言一出,宝带便知道失言了,只是面带愧色的看着茯若,喃喃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知罪。”
茯若只哑然失笑,道:“本宫怎会怪你,本宫如今虽说挂念仁元,但本宫已经将她交付给了仁贵妃,她本是仁厚之人,且她的位分又高,应该能照拂到仁元。”
宝带只是面有难色道:“仁贵妃位分虽高,但刻下的后宫都已成了禧皇贵妃的天下,她与皇后娘娘宿怨深沉,奴婢倒是担心她会对公主不利啊。”
茯若微微颔首,道:“本宫原先也曾顾虑过此事,但张氏最是欲除之而后快便是本宫与澄儿罢了。眼下本宫被赶出了皇后,澄儿戍守边关,仁元只是公主,将来又不会和她的儿子争夺皇位。她应该不会害仁元。”
宝带的乌翠的眉头蹙得如群山褶皱,似柳叶被狂风席卷。只是静静道:“昔日皇后娘娘和禧皇贵妃那样好的情分,没曾想如今她也能对皇后娘娘下此狠手,当真是人心难测啊。”
茯若只是轻哼一声,自嘲道:“当初她人微言轻,且说宫里的齐贵人,洪昭仪等有那个是容得下她的,且薛氏都是要一力打压嫔妃。张氏为求自保自然只能与本宫交好以求庇护。且不说本宫素来与齐贵人,洪昭仪等有仇,便是薛氏也是恨毒了本宫的,只有与本宫交好,才能和她们相争。话又说回来了,本宫的身后还有仁惠太后,她与本宫结盟,等于便算是拉了仁惠太后做靠山,如此一来,她的位分只在后宫里步步晋升。待得她的位分高了,她便有了与薛氏等人争斗的资本。本宫当初被薛氏所害,她拼死相救想来所为也不过是唇亡齿寒罢了。”
宝带只是道:“听皇后娘娘这样说来,那禧皇贵妃好深的心机。当初咱们真是小瞧了她。”
茯若默默盘算半日,才道:“她的心机自然是不浅的,出了冷宫过后,不消半年便让皇上恕了她母家的罪过,且又让她的伯父官复原职,随后还升了光禄大夫。且说一石二鸟,不光是为她母家平反,还顺带着铲除了齐贵人母家的势力,随后她生下了三皇子溶,又和本宫里应外合,只将那薛氏也斗垮了。这样的好手段,本宫心悦诚服,倘若不是她,本宫还真真斗不赢那薛氏呢?”
宝带只是静默无言,茯若冷笑一声:“只怨本宫未能早日看出她别有用心,如今被她困顿于此也是无法了。”
宝典只是无奈宽慰茯若道:“好在后宫里头还有昭惠太后在,她可是与禧皇贵妃不睦已久的,且说禧皇贵妃教唆皇上将临海王调到边关去,临海王妃便是昭惠太后的侄孙女,为着这层关系,昭惠太后也是不能与禧皇贵妃善罢甘休的。”
茯若只是微微出神道:“眼下太子身故,张氏定是要她的儿子做太子的。只是不知道昭惠太后那边又会如何应对。”
宝带喜上眉梢,只是欢喜道:“如此一来,咱们便有救了,临海王的正妻乃是出身上官氏,若是来日临海王登基,那么上官氏家族便能又出一位皇后了。昭惠太后自然是愿意,若是临海王登基,皇后娘娘乃是他的养母,他自然只要尊奉娘娘为皇太后的。如此一来,娘娘也算的是苦尽甘来了。”
茯若这才微微点头,只是一字一顿道:“倘若澄儿有来日,本宫今日的屈辱也便不会白受。”
宝带叹息道:“只是皇上一心宠着禧皇贵妃,且说二皇子又被派到边关去了,奴婢只怕到时候还是让三皇子坐上了东宫之主的位子,如此一来,娘娘往后的指望便微乎其微了。”
似有森冷的风生生擦着眼眸刮过,茯若只是眼中一酸,硬生生忍住泪意,恨恨道:“若是本宫能有来日,定要将张氏碎尸万段。”
………………………………
第116章
岁月如梭,茯若到了西京行宫已有两月有余,却正是岁寒时节,虽说茯若遭逢贬黜,便行宫内的宫女也不敢忒怠慢了茯若,早早把茯若及她身边伺候的人过冬的衣物准备妥当了。茯若素来便有些怕冷,且这西京行宫历代便是避暑之地,倘若到了隆冬,寒冷更甚于别处。茯若每日极少出户,便是抄写佛经,也是让宝带与净月去大造殿取了佛经来自己殿中,自己抄写完了便是。
偶有郑昭媛都是会来与茯若叙叙话,因着这行宫里唯有郑昭媛与茯若乃是主子的身份,且二人皆被宫里厌弃。故更有明月照寒镜的惺惺相惜之感。
这日二人正在清思阁闲谈,却是慧玉从外间进来,只是通报了一声:“皇后娘娘,宫里头有人前来探望皇后娘娘来了。”
茯若正在纳闷,宫里还有谁人肯来看她,只想着兴许是仁贵妃或是敏贵嫔,却见莫典仪领着洪尚仪走了进来,茯若心下惊异,只是问道:“洪尚仪来此处有何贵干。”
洪尚仪只是和蔼一笑,道:“奴婢奉了太后娘娘懿旨,前来探望皇后娘娘。”
郑昭媛见到洪尚仪,只是脸色大变,原本平和的脸色,顿时添了些许戾气,只是冷冷笑道:“多年不见了,洪尚仪,可不知你还记得本宫么?”
洪尚仪闻声望去,只是细细端倪了半晌,才笑道:“还望昭媛娘娘恕奴婢眼拙,奴婢瞧了半日才知道原是昔日的郑昭媛啊。只怪这岁月无情,昭媛娘娘昔日被太后娘娘贬出皇宫的时候,还不过是青葱岁月,如今在这行宫蹉跎了二十年,早已不复当年的绮丽,奴婢自然是认不出的。”
郑昭媛闻言,亦是冷笑两声:“你倒也也还乖觉,瞧了半日,竟也还能看出本宫是谁,你方才说岁月无情,那么可想而知昭惠太后想必如今也是美人迟暮了吧。”
洪尚仪端详郑昭媛片刻,只是笑道:“人都是会老的,但皇太后纵然年华不再,她俨然已是这天下之尊,便是当朝皇帝也要对她礼让三分。这样的威势可是郑昭媛能与比拟的,且说若不是当年皇太后心慈,你早就被先帝处置了。岂能容你活到今天,郑昭媛莫不要知恩不报。”
郑昭媛只是凄笑了良久,只恨恨道:“昭惠太后当真是对本宫有恩,她对本宫真可谓是恩重如山。本宫至死都是不能忘记的。”
洪尚仪瞧着茯若诧异的神情,只恐再同郑昭媛说下去被茯若知道了什么,只是连忙呵斥身边的宫女道:“且快些将郑昭媛带回去,天寒地冻的,莫让她着了寒才好,以免太后娘娘知道了,降罪于你们。”
殿里伺候的宫女,只连忙将郑昭媛带了出来,郑昭媛起初还不愿,却见着洪尚仪虽说是奴婢,但可比她这位有名无实的嫔妃更让人敬服,只是勉勉强强随着众人出去了。待得人都走了,洪尚仪才坐下,只是对着茯若笑道:“还望皇后娘娘勿要见怪,这郑昭媛原先在皇宫里便与太后娘娘争宠,二人素有嫌隙,随后她犯了事,太后娘娘只将她打发到了此处。她心里自然是恨毒了奴婢与昭惠太后的。她方才说的那些疯言疯语,还望皇后勿要往心里去。”
茯若只是微微沉吟:“宫里的女子争宠结怨的不在少数,本宫入宫也有快十五年了,对这些个事早已见怪不怪了。洪尚仪不必解释也罢。且说,今日洪尚仪不辞辛苦来了这西京行宫,想必是昭惠太后有什么吩咐的话给本宫。”
洪尚仪只是笑道:“娘娘当真是聪慧过人,只是宫里头如今也忒乱了些,禧皇贵妃已然是独霸后宫了。偏偏皇上又宠着她,对着旁的嫔妃也极少让她们侍寝,前日前朝大臣礼部尚书邢之孝只是上奏应给肃悯太子的遗孀苏氏上尊号,以宽慰肃悯太子,谁知这话儿传到后宫,竟被禧皇贵妃说成了是心怀不轨,擅自干预后宫事务。只让皇上革了邢之孝的职务,又让太常卿张少安看管了他们邢家,怕是要抄家流放了。只是难为邢大人一片忠心。”
茯若只是掐着手心,冷笑一声道:“邢之孝原是我叔父任礼部尚书之时的下属,且他在礼部已多得我叔父的照料,随后叔父升迁了官职,邢之孝的礼部尚书还是叔父保举的,且皇上意欲废了本宫之时,似乎那邢之孝也有上奏劝谏皇上。因着这层干系,张氏岂能容得下他。抄家之祸怕是难免了吧,这给太子妃上尊号之事只是个由头罢了。”
洪尚仪平平道:“昭惠太后便是忧心此事,因着这些个时候皇上专宠于禧皇贵妃,便是太后给皇太后提议应当再次选秀亦被皇上回绝了。且更叫太后忧心的还是皇上如今在太后面前提起再立储君之事了,皇上只是提了几句三皇子聪明孝顺,且又极得皇上的钟爱。旁的倒是未曾说下去了。”
茯若闻了此言,只是陡然一惊,双目微张,道:“如此说来,皇上竟是有心要将皇位传给那张氏的儿子,这般下去,本宫便没有指望了。”
洪尚仪愣了愣,只是细声细语道:“昭惠太后也是在忧心此事,且昭惠太后与禧皇贵妃的仇怨,娘娘您是知道的,若是那禧皇贵妃的儿子登基,昭惠太后在后宫的日子也是难过了。”
茯若只是微微合上双眸,意味深长道:“那三皇子如今也才只有六岁,若是皇上的身体突然不在了,这天下岂不悉数都是那张氏的了。到时候,莫说是昭惠太后,便是本宫也是不能苟活了。”
洪尚仪只是淡然道:“昭惠太后倒是有心要扶持临海王做太子,且如今肃悯她只不在了,他和三皇子都是庶出,倒是已然没了嫡庶之别,且临海王自幼便是皇后娘娘您亲手抚养的,如今又算是长子了。论起名分来,倒是比三皇子更为名正言顺些。”
茯若只忧愁叹息道:“虽说是如此,但立太子还是要看皇上的心意,禧皇贵妃眼下这般得宠,且她又有统摄六宫之权,六宫嫔妃又有谁人能与她相争,且前朝的大臣咱们这边的人也多不得皇上器重,倒是昭惠太后的两位兄长还算颇得皇上的敬重。但他们的上奏皇上未必能听得进去,且说临海王的妻子又是上官安的女儿,若是贸然上奏,只恐皇上还以为两位大人有不臣之心。只是可惜了本宫的族人被贬居他处,唯一留在京中的兄长性子太过于仁厚宽和,且素来便是不得皇上重视的,昔日封他做太常少卿也不过只是看在仁惠太后的薄面上。如今因着张氏的挑唆,皇上对着本宫的母家倒是都厌烦了,他因着娶了静慧帝姬,才保住了他的官职,本宫只盼望他不要出旁的事才好。”
洪尚仪似乎想起一事,只是欢喜道:“若不是娘娘言语,奴婢还不曾说,那位宋希舟大人升迁到了正三品的金紫光禄大夫,却是因着静慧帝姬有了身孕。皇上为了宽慰帝姬孕中忧思,便升了宋大人的官职。”
茯若闻言,眉头渐渐蹙起如山峰,沉吟道:“但那金紫光禄大夫到底只是个闲职啊,且说在朝中也说不上话。且说如今那张氏的伯父张炯便担任了要职,便是她的兄长张明伦,张泰安等人也都十分得皇上的信任,这朝廷中的要臣子几乎悉数都是她的党羽了。本宫闻言,那张泰安原本乃是泰州张氏,而张氏乃是出身德州张氏,两家原本只是同姓而已,却张泰安瞧着张氏得宠,硬是与她家连了宗。若是来日三皇子登基,张氏临朝称制,这天下随了张姓也未可知啊。”
洪尚仪只是细细思索道:“皇后所言也是昭惠太后忧心之处,她让奴婢来探望皇后,原是想着让奴婢告知皇后好歹在这行宫呆着,至少还留着皇后的尊位,便是来日三皇子登基,您的皇后未能被废,按着宗法律例你便是新帝的母后皇太后,到时候昭惠太后自会在朝中让朝臣向新帝上奏,让她接你回宫的。”
茯若托腮微微沉思,只是徐徐道:“若是当真有那日也倒还算好,只是依着那张氏的性子,费尽心思才将本宫撵了出来,怎肯随意让本宫回皇宫啊。怕是又要生出许多波折了。”
洪尚仪只是凝神道:“虽说有些波折,但若是娘娘当真能以此法回宫,你与昭惠太后两人进可制衡张氏,退也可唇齿相依。也总比让娘娘在这行宫了此残生要好的多。”
茯若只是闻了,只是淡淡一笑,出神道:“若是由着皇上眼下这般专宠于张氏,下一道圣旨来这行宫废了本宫的后位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眼下之计唯有釜底抽薪而已。”
洪尚仪瞧着茯若的目光深沉而明了,良久,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娘娘的意思是让皇上渐渐淡了对张氏的宠爱。”
茯若只是无奈苦笑道:“这事也不过是在此处说说而已,但又谈何容易,皇上专宠于她已有将近十年之久了。想必在皇上心里待得早已不比得寻常的妃子了。”
洪尚仪只是道:“只盼着那禧皇贵妃早些颜老色衰也好,如此一来,咱们也能心安了。”
茯若细细思索良久,只是对着洪尚仪道:“本宫想起那日本宫被送出宫的时候,在长乐宫外瞧着有一位小宫女模样的生的极好,细细瞧着都是有那张氏的几分品格。”
洪尚仪想了想,只是笑道:“那小宫女名叫清漪,乃是贴身伺候昭惠太后的。却不知娘娘提起她作甚。”
茯若只是冷声道:“兴许那个小宫女能解了眼下本宫与昭惠太后的困境。”
洪尚仪何等老练乖觉之人,只是知道茯若的心思,只是微笑道:“皇后之意奴婢明白,奴婢只当回去禀告太后,请求太后做主。”
随后,茯若只让人送了洪尚仪出去,手里拿起一串佛珠,只是缓缓念叨起来。
洪尚仪回宫后,只将此事告知了昭惠太后,那昭惠太后卧在榻上,闻得此言,只是冷笑了半日,道:“那宋氏不愧是乃是仁惠太后的侄女,她们姑侄两人都是一等一善于揣测人心,哀家将清漪放在身边,便是为了今日皇后的念头,没曾想,那皇后竟也算到了这一层。”
洪尚仪只是不安道:“那皇后的手段也当真是算的厉害,若是若是能让她回宫来,与禧皇贵妃斗上一斗,那太后在一旁隔岸观火,也算是美事。”
昭惠太后只是悠闲自得道:“哀家已在筹划此事了,只要清漪那丫头争气,不消多时皇后便能回宫了。”
………………………………
第117章
自从肃悯太子逝世,玉璃又处置了淑媛柳氏,东宫里的主子便只剩下了太子妃一人,且因着太子逝世,又接连贬黜了茯若,苏氏虽说一向与茯若不和,但眼看茯若被撵出皇宫,她心中或多或少还有有一份惴惴之气。且说茯若的母家宋氏一族又遭逢了皇上的贬黜。太子妃更是忧心自家人的安危,每日只身着朴素,也极少出户,便是偶尔出了东宫的大门,也只是往延禧宫去和宜贵妃说话,亦或是往长乐宫去向昭惠太后问安罢了。昭惠太后倒是时常宽慰她几分,又时常让洪尚仪往东宫送些赏赐来。
过了新年,到了宣和十七年的二月初,因着询对玉璃的恩宠,张炯又升迁了大司空的官职。便是张炯的夫人高氏也晋封为了正一品贞顺诰命夫人。
这圣旨一下,朝中便多有大臣反对。为首便是苏元昊。第二日的早朝,他只上奏劝诫道:“皇上,微臣私下以为晋封禧皇贵妃的伯母高氏为贞顺夫人大为不妥,还望皇上收回旨意。”
朝中顿时哗然,询倒是愣了愣,才语气微有不悦道:“当今是胡来,朕的圣旨已经下了,倘若再随意收回,岂不要让天下人都来耻笑朕。且说禧皇贵妃统领六宫,又儿女双全。她的父兄也皆是朝中的肱骨之臣,为何高氏不得封与贞顺夫人。”
张泰安只是出身冷冷道:“想必是苏大人见不得张大人一家飞黄腾达,如今瞧着眼热了,自然是要来生事的,否则皇上圣恩浩荡,奖赏有功之臣的家眷,怎的会惹得苏大人不快。”
有些许人听了这话,只是冷笑不止,鄙夷的瞧着苏元昊半晌。随后只见上官安太傅沉声道:“方才张大人言语未免有些过了,苏大人忧国忧民之心竟被你等说的这般不堪,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且不说贞顺夫人乃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之职,自开国以来,贞顺夫人便历来只封赏给皇后或是太后娘家的女眷,如今虽说禧皇贵妃位极后宫,但这大夏的皇后仍旧是宋氏。倘若皇上册立了禧皇贵妃的伯母为贞顺夫人,岂非等于宣告天下说禧皇贵妃乃是皇后了,试问,天下焉能有两个皇后。苏大人一片忠心劝解,还望皇上明鉴。”
询闻了上官安大人的一篇宏论,只是笑了笑,淡淡道:“太傅多虑了,朕暂时倒是没有这个心思,朕只是想着太子之位空悬已久,而三皇子溶聪明仁孝。倒是可堪继承帝业的人选,朕想着册立三皇子溶为太子,因此才先行晋封了禧皇贵妃的伯母为贞顺夫人。”
询的言语还未说完,只见苏元昊及安惠长公主的公公傅棠,二人只跪下,振声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张炯起先闻了询的立太子之言大喜,随后见了傅棠与苏元昊的举止,只是脸色大为不悦,随后只是冷冷的立在朝臣中,权且看着他们如何陈情上奏。询只是冷冷道:“溶乃是朕最最钟爱的儿子,且他又是极是聪颖,为何你们两位臣子敢来与朕相左。”
傅棠只是陈恳道:“还望陛下明鉴,三皇子溶如今年岁尚且还只有七岁,到底年幼,且她的生母禧皇贵妃乃是嫔妃,东宫太子之位非同小可,岂可让非嫡非长的幼子做得,还望皇上明鉴。”
询只是冷冷笑道:“朕膝下的皇子原本便只有三位,除了过世的肃悯太子乃是懿仁皇后所出外,二皇子澄乃是敬和皇贵妃所出,三皇子溶禧皇贵妃所出。都是庶出,难道还能分出尊卑么?”
苏元昊此时接口道:“皇上,临海王虽说并非皇后所出,乃他自幼便是皇后所抚养,与嫡出无异,且他已娶亲封王,倘若册立太子,微臣私下以为,临海王最为妥当。”
御史大夫上官谦此时出言上奏道:“皇上,老臣以为苏大人言之有理。立太子,不过立嫡立长立贤而已。倘若是皇上因为偏爱三皇子殿下而在这等大事上有失偏颇,老臣以为于国祚不利啊。”
此言一出,只见张泰安的二弟尚书左丞张仁安便哂笑道:“上官大人此言当真是荒谬至极,大人口口声声说立临海王为太子更为妥当,但满朝文武谁人不知,临海王的王妃便是上官大人的侄孙女,若是来日临海王登基,只怕你们上官氏又能再出一位皇后了吧。”随后张仁安只向询上奏道:“还望皇上不要信了旁人的妄言。”
上官谦闻言大怒,但又不屑与张仁安争辩,只是使了使颜色给一旁的大臣苏元任,那苏元任见了,只是对着张仁安笑道:“本官听闻张大人因着眼见张炯大人得皇上器重,便攀附过来,与他家连了宗,如此算来,那三皇子殿下还算的张大人的堂外甥了,若是如此说来,张大人的居心更为可鄙,张大人又有何种理由去指责上官大人呢?”
询在上头听着他们争辩,只是不耐烦的吼了句:“都给朕闭嘴,朕乃是一国之君,朕说要立谁为太子,谁便是太子,朕告诉你们只不过叫你们知情罢了,接连上奏劝诫是何居心。”
随后询又呵斥了上奏的苏,傅二人几句,便勒令退朝了。
当晚,询没有去任何嫔妃的寝宫,只是在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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