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爷贵性-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德兴泰……

    莫说此事是否能盈利都还未有定论,就算真的十拿九稳,按照东家方理全稳重到近乎守旧的个性,也是要再三斟酌考量。

    但是这一思一想之间,机会往往就错过了。

    傅绍礼无奈叹息着对乐琳道:“安国侯,此事我必定会向东家大力举荐,但是,我东家做生意的作风向来稳健……”

    “傅掌柜,”

    乐琳打断他,淡淡然笑道:“我对是否能与德兴泰合作,并不十分在意。”

    “哦?”

    “此番宴请,其实另有其事。”

    ……
………………………………

第九十三章 事务所

    细缕青丝裹银饼,幽花迎人笑。

    端的是芳辰良宴,只可惜,曲终人散,灯火遽摧残。

    傅绍礼对乐琳道:“安国侯,此事我必定会向东家大力举荐,但是,我东家做生意的作风向来稳健……”

    说罢,他无奈地摇头叹息,又回首留恋地再看一眼那美轮美奂的庭院。

    这样的宴会,兴许往后都不会有自己的份儿了,如此景致,不知何日再复见。

    “傅掌柜,”

    乐琳打断他,淡淡然道:“我对是否能与德兴泰合作,并不十分在意。”

    “哦?”

    傅绍礼皱眉,不解之余,亦有些不快――你既非有意与德兴泰合作,又何必邀请老夫来?是要寻开心么?

    乐琳明白他的误解,表情神秘地笑道:“此番宴请,其实另有其事。”

    ……

    牡丹馆往东走数百步,是菡萏馆。

    其室内的装潢,比菡萏馆还要雅致一些。

    亭台舞榭,琼台玉阁。

    傅绍礼诚惶诚恐地坐下来。才刚坐到那张木椅上,却发觉这椅子与寻常的不一样,特别的舒适。

    他仔细看了看,是上好的黄花梨木――色泽明快、材质细腻、纹理精美。但除此之外,不曾发现其他异样之处。

    回过神来,乐琳已为三人都添满了茶。

    柴珏看着傅绍礼抚摸椅子的动作,明知故问道:“傅掌柜,是不是觉得这椅子比其他的舒适?”

    傅绍礼抬过头来,坦然道:“确实,只不过,老夫实在是看不出这椅子有何不同之处。”

    柴珏指着乐琳,对傅绍礼笑道:“这是安国侯特地根据你的身高、身形,悄悄为你量身定做的椅子。”

    乐琳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傅绍礼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诚惶诚恐道:“老夫何德何能,让侯爷如此周折!”

    乐琳连忙示意他坐下,递给他一杯茶水,悠悠然说:“傅掌柜先喝口茶水再说。”

    今晚“自助餐”的菜式大多是煎烤炒炸的肉荤,傅绍礼也觉得有些口干,便恭敬地接过茶杯,喝了几口。

    “这是什么茶?”

    他忍不住脱口而问。

    这茶水清洌、醇郁,入口即觉到一股无比的甘醇滋味,过后又齿颊留香。

    “梓菱贡芽。”

    乐琳语气寻常地回道。

    傅绍礼又吃了一惊。竟是传说中千金难求的梓菱贡芽?

    听闻这茶长在梓菱泸州最偏僻远人烟的深山,还独独是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常人无法攀采,必须由经过长年驯化的猴子才能摘取。别的茶叶都是论斤来计价,但这梓菱贡芽是论两来算得,光光一两便要寻常人家大半载的伙食钱。

    难怪,难怪……

    他不禁更加迷茫了――眼前人如此厚待自己,为的是什么?

    乐琳并不打算开门见山,她问傅绍礼:“傅掌柜,您在德兴泰多久了?”

    傅绍礼又喝了一口茶,沉醉地回味在茶香里。

    他心里感慨,为何要让自己尝过这茶呢?回头再喝寻常的茶叶,定会觉得难以下咽。

    “傅掌柜?”

    乐琳又唤了他一声。

    傅绍礼这才反应过来,他苦笑道:“回安国侯的话,老夫自十六岁在德兴泰当学徒,至今,已经是四十又八年了。”

    不提这桩,他还不觉得那么苦。然而乐琳这样一问起,他忽而心内有些不平了。

    他与郑友良差不多的年纪,论算账的手艺,他自问并不比郑友良差到哪里去。但是时也命也,郑友良在如意斋做的掌柜,还学到了乐家祖传的账法。如今更是育才学馆首席的讲师――按照学馆新起的名衔,该是唤作“教授”。

    学馆的学员们,对郑友良简直是马首是瞻,言听计从。每天“教授”前,“教授”后地唤他,态度比见着官府的人还要恭谨。

    可真真羡慕煞人了!

    傅绍礼猛地再灌了一口茶,心中闷闷不乐地想:这梓菱贡芽,郑友良一定每天都能喝到吧?不需如自己这般,喝完了这回就不一定有下一回,喝得惶恐彷徨。

    乐琳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径自说道:“此番把傅掌柜留下来,是有一事情想与您商量。”

    “安国侯不妨直言,”傅绍礼不知道这小侯爷有什么事情,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地与自己说,他道:“只要不损害东家的利益,能够用得上德兴泰的地方,侯爷尽管开口。”

    乐琳有些惋惜地说道:“只可惜,此事正正会有损您东家的利益。”

    傅绍礼听罢,放下茶杯,起身拱手道:“既是如此,侯爷便莫要再说了。老夫与东家数十年的宾主,岂能做得出那背信弃义的事情?谢谢侯爷今晚相请,老夫先行告辞了。”

    柴珏对傅绍礼的忠心耿耿十分赞赏,他劝乐琳道:“乐琅,君子有成人之美,傅掌柜对他东家有情有义,你就莫要再肖想了。那‘账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你还是另做他选吧。”

    傅绍礼本来已经转过身,正要往那门外走去,可听到柴珏说到“账师事务所”,不由得霎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子来,茫茫然地问:“什么‘账师事务所’?”

    乐琳还了柴珏一个志得意满的眼神,才回答傅绍礼的问题道:“这是我的主意,我打算在开全汴京,不,应该是全大宋第一家‘账师事务所’。“

    傅绍礼捕捉到关键的字眼,他忙问:“‘账师事务所’是做什么的?”

    “算账,只是算账,专门算账。”

    “何以盈利?”

    “替各大小商号算账、查账、对账,从中收取佣金作为报酬。”

    傅绍礼一双斑白的长眉皱得如一团抹布,他不以为然道:“可是各大小商号都有各自的掌柜啊。”

    乐琳却胸有成竹,淡定道:“但是,他们的掌柜没有我们‘账师事务所’的账师专业。”

    “‘专业’?”

    傅绍礼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术业有专攻,在我的‘账师事务所’任职的账师,都必须拥有‘乐氏账师资格证’,而且需要有十五年以上算账的经验。”

    傅绍礼不语,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理念。

    每家商号的账,都是各自最最重要的机密,又怎会让不相识的人来处理?

    乐琳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所在:“此事大有可为,一来,总有商号的东家对其掌柜不予信任,这便需要借助我们事务所来查账;二来,把账务交由我们处理,他便可少请一些算账的伙计。”

    傅绍礼想了许久,也觉得甚有道理。

    但他终于还是道:“倘若是二、三十年前,侯爷你这般和我说的话,我必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可是如今,老夫在德兴泰大半辈子了,不想临告老才被侯爷挖角,晚节不保,还望侯爷见谅。”

    “我没有说要挖角。”

    ……

    ;
………………………………

第九十四章 三个问题

    乐琳所说的话,傅绍礼想了许久,觉得甚有道理。

    其他的地方不说,光光是这汴京城里,一名稍稍熟手的记账伙计,月薪便要三、四贯钱,而像德兴泰这样不大不小的商号,专职记账的伙计便有六、七人。

    倘若将这些记账功夫交给像“安国侯”所说的“账师事务所”去做,给月或每年付费……只要“账师事务所”的收资低于那些伙计月薪的总和,不用低太多,即便是少三分之一,想必东家亦会十分乐意辞退那几个记账的伙计的。

    他心信此计可行。

    然而,他最终还是摇头道:“倘若是二、三十年前,侯爷你这般和我说的话,我必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可是如今,老夫在德兴泰大半辈子了,不想临告老才被侯爷挖角,被人闲话我晚节不保,还望侯爷见谅。”

    乐琳并没有起来相送或相劝,她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轻轻用杯盖扫了扫茶沫,品了一小口,才从容不迫地说道:“我没有说要挖角。”

    这下,连柴珏也有些懵然了。他脱口问乐琳:“你不是要拉拢傅掌柜过来做合伙人的么?”

    乐琳摇了摇头,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笑意。

    “你笑什么?”

    柴珏不解地问道。

    乐琳回答说:“我笑你并不懂‘合伙人’的含义。”

    柴珏想当然地说道:“不就是他和郑掌柜一同做掌柜的意思吗?”

    “郑掌柜也会在‘事务所’?”傅绍礼忙问道。

    此事在傅绍礼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他既讶然,又失望――原来“安国侯”并非叫他过去掌事,这里头还有郑友良的位置,纵使是大家平起平坐,但郑友良本就是乐家的人,自然会压过他一头。

    可是,他更觉感到不甘、忿忿不平,继而沮丧――若然应“安国侯”之邀,能和郑友良一同经营“账师事务所”的话,这是个与郑友良再一较高下。

    “嗯,”乐琳答傅绍礼道:“郑掌柜已正式答应做事务所的合伙人,连该交的银钱都交给我了。”

    柴珏听了这话,一时也回不过神来,似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半晌,他才十分不解地皱眉问道:“怎么是郑掌柜交钱给你?”

    傅绍礼也跟着问:“正是,不应该是侯爷你付钱给他的么?”

    乐琳转身,往内室的书柜走起,在一个带锁的匣子前舞弄了一番,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书,然后回到茶案前,把文书递了给二人传阅。

    “这是……”

    柴珏先接过文书,他刚问了这两字,目光已经被文书的内容深深吸引,默不作声地快速浏览。

    他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有趣――先是惊讶,而后是玩味的微笑,最后是赞赏的神情。

    傅绍礼实在琢磨不透这文书写的究竟是什么,不由得急切又好奇地问道:“三殿下,这里到底写了什么?”

    柴珏将那文书递给傅绍礼,也现出一个如刚刚的乐琳那般诡秘的微笑。

    “你自己看看吧。”他说。

    傅绍礼接过文书,急匆匆地便翻了开来细读。

    片刻,他便把那只有三、四页纸的文书读完了。

    这是一份契约。

    他茫无头绪、目光愣滞地问乐琳道:“那……郑掌柜如今是这‘账师事务所’的东家了?”

    “嗯,”乐琳点了点头,说道:“按照我原本的设想,这事务所一共是三位东家合伙经营,一位是郑掌柜,一位是我,还有一位……”

    “是老夫?”

    “正是。”

    傅绍礼顿时愣住了。

    他喃喃道:“我也能做东家?”

    乐琳乘胜追击:“德兴泰即便给你掌柜之位,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打工的,好听点说,是个高级一些的打工的,又怎及得上做东家好?”

    她又翻到文书的第三页,指着其中几段话,道:“这东家,可是有分红的,每年事务所的收益,都会按照你的利份来分。”

    傅绍礼被她说得心猿意马,他问:“但是,这四百贯钱,老夫……”

    乐琳看他心动了,连忙道:“钱多,利份便多;钱少,那边要少一点利份。”

    她又指了指其中一句,仔细分析道:“这事务所预计需要两千贯,郑掌柜出资四百贯,那他占的便是两成的利份。傅掌柜你看你能拿多少,那便占多少利份,剩余的,由我包底。”

    傅绍礼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片刻,他又问道:“利份的多少,可有什么分别?”

    “利份多,自然权力就大;在事务所遇到需要裁决抑或僵持不下之事,那便按利份投票――一成利份为一票,郑掌柜有两成利份,那他便有两票。”

    乐琳想了想,又补充说:“如此看来,看似是我利份最多,不过,我府中事务繁多,所以事务所倘若不是十分紧要之事,一般都交由其他合伙人投票处理。”

    “唔……”

    傅绍礼心中快速地计算着这当中的利害之处。

    他把那文书翻了又翻,发现这契约写得细致周到。

    “这一条,是怎么回事?”

    傅绍礼指着其中一条,问乐琳道:“对于在育才学馆成绩优异、且于本事务所表现优秀者,可考虑将其发展为合伙人。原合伙人有发掘并考察之义务。”

    乐琳指着往下的一句,笑道:“傅掌柜不必担忧,此处白纸黑字写到,新合伙人所购之利份,优先从我的利份里减去,所以郑掌柜和你的利份并不会变少。”

    傅绍礼想了又想,还是拿不动主意。

    他道:“侯爷,数百贯钱对老夫来说并非小数目,请容我再三考虑。”

    乐琳以为他是以退为进,心道是有戏了,便宽慰他道:“傅掌柜慢慢考虑,这个合伙人的位置我是给您留定的了。”

    傅绍礼闻言,心中甚是感激:“感谢侯爷厚爱……可是,我东家这么些年来,待我也不算差,这……”

    乐琳见他竟然到此刻都还在犹豫,心里也是觉得无奈。

    她叹了口气,想了想对傅绍礼说:“傅掌柜,我想问你三个问题。”

    “侯爷不妨直言。”

    “你如今在德兴泰做的活计,倘若你东家不发薪水给你,你还会做么?你每朝起来,会不会很期待地去干活?你的东家称赞你的活计做得好,你会发自内心地高兴振奋吗?”

    ……

    ;
………………………………

第九十五章 思前想后

    窗外,雪在下。

    是温柔而轻薄的雪。

    没有一丝丝的风,细雪,从天而降。

    茫茫白雪覆盖了整个院子。

    傅绍礼家的庭院十分简单,也不大。一棵枝叶早已掉光的梧桐树,几株被薄雪盖住了头的灌木。

    还有一个不大的鱼池。然而,或许是天气太冷了,池子里面的鱼儿此时,在水中如同悬空静止了一般,丝毫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庭院里并没有灯火。

    惟一的亮光,是靠着庭院的厢房内的一豆烛焰。

    就仅仅这么一点的光,隐约地映照着夜里的庭院。

    那是银白色的暗夜。

    傅绍礼在烛焰的火光下,托着腮,似乎在想着什么。

    “老头子?”

    他的妻子白氏唤了一声。

    许是想得太过入神了,傅绍礼并没有察觉白氏在叫唤他。

    “老头子!”

    白氏又唤了一下。

    还是没有回应。

    于是,她走到傅绍礼的跟前,戳了戳他的额头,略有些气恼地大声唤道:“老头子!”

    傅绍礼这才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他不知白氏因何而怒,神色呆愣地问道。

    白氏更怒了些,怨嗔道:“是你怎么了才对,多晚的时辰了,还不去就寝?”

    傅绍礼脱口答道:“我在想事情。”

    “有什么非要此刻想的不可?这是失心疯。”

    白氏一边帮他收拾桌面的物什,一边抱怨说。

    忽而,她发现丈夫正在看的,并不是往常那些德兴泰的账本,又或者那育才学馆的什么“课本”,而是自家的屋契田契。

    “怎么把这些翻了出来?”

    “我想算算咱们家里拢共有多少钱财。”

    白氏不解,皱眉问道:“怎么忽然要算这个?”

    傅绍礼并不回答,反倒是仔细看了看身下的椅子,没由来地问白氏道:“你觉不觉得这椅子坐着很不舒坦?”

    “不觉得。”白氏以为他有心转移话题,心中更是不悦,语气直硬地回道。

    她又再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为何把田契和地契找了出来?”

    “我总觉得这椅子坐着很不舒服。”傅绍礼像没有听到白氏的话似的,喃喃自语道。

    白氏彻底怒了,用力推搡了傅绍礼一把。她本就长得比较高,中年发福过后愈发壮硕了,傅绍礼虽然也是白白胖胖的,但白氏看上起比他还要高壮许多。

    故而她这么一推,竟把傅绍礼推出了椅子,跌倒在地上。

    傅绍礼更懵了,他爬了起来,揉了揉肩膀,不解地问白氏说:“你在置气什么?”

    白氏用那胖胖的手指,指着傅绍礼,她狠声问:“你说,你是不是在外头欠债了?”

    “我又不赌钱,欠什么债?”

    “那你为何忽然要查屋契、地契?还鬼鬼祟祟、支支吾吾。”

    傅绍礼赌气道:“平白无事就不能查屋契、地契么?”

    “咱们修儿屋也盖好了,亲也成了,家中还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白氏顶白他道。

    电光火时间,她想到一个十分有可能的原因,脸色似打翻了颜料一般,红变黑,黑变青,青又再变白。

    她狠力捶了傅绍礼一下。

    “哎哟!”

    傅绍礼痛得叫喊了起来。

    但白氏还不够解气,她又猛地连续捶了他好几下。

    傅绍礼也怒了,用尽力气推开了白氏,发怒道:“你怎么无缘无故打人?”

    “嗬!”白氏双手叉着腰,气得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要造反了啊你!还敢还手了?”

    “不还手,难道等着被你打死?”

    白氏一个马步上前,死死扭住傅绍礼的耳朵,拎得他“嗷嗷”地叫。

    “你说,你是不是要纳妾?”

    傅绍礼用尽力气挣扎开来,捂着耳朵,一脸无辜地问:“我纳什么妾?”

    “你不纳妾你查什么屋契?”白氏紧紧盯着他,似要盯到他心虚为止。

    她又撇着嘴道:“怪不得你总嫌弃这张椅子,你嫌弃的如何是这椅子?”

    傅绍礼还傻愣愣地问:“那我嫌弃的是什么?”

    白氏冷哼一声:“你嫌弃的是我这个糟糠之妻!”

    她学着傅绍礼的语气说道:“‘我总觉得这椅子坐着很不舒服’,哼!原来是个隐喻,你看我这个黄脸婆不顺眼很久了吧?”

    “你胡扯些什么啊!”

    傅绍礼扶了扶额头,他觉得头痛得很。

    叹了口气,又往内室搬来一张椅子给白氏,他说道:“唉,你先坐下,我把这事情慢慢与你说。”

    ……

    小半个时辰过去,窗外的雪也渐渐止住了。

    可是,温度依旧寒冷得很。

    傅绍礼说:“事情就是如此了,我想着此事大有可为,所以便找来屋契与地契,看看能凑出多少银钱。”

    白氏晓得他不是要纳妾,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可听得傅绍礼要出钱出力去做那什么“合伙人”,又置气了起来。

    “死老头子,你是不是疯了?哪有东家挖角还有伙计自己带银钱过去的?”

    傅绍礼摇头,叹息道:“我说过了,安国侯不是挖角的,他是邀我一块儿做东家。”

    “不许!”白氏瞪着他,怒道:“做什么劳什子的东家!你如今是德兴泰的大掌柜,每月十六贯钱的月薪,安安稳稳的不好么?迟些再找着机会,把修儿也安排进德兴泰,为他某个好的差事,那便可以舒舒坦坦地安享晚年了。如今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想把全副身家都拿去给那什么安国侯?傅绍礼,你是不是失心疯!”

    “你一个女儿家,又怎么懂……”

    “我女儿家又怎么了?”白氏打断他道:“当初若不是我劝你去德兴泰谋生计,你能有今天?”

    傅绍礼摇头,长长地嗟叹了一口气。

    他无奈地摆手道:“好吧,好吧。全听你的,不做合伙人了,就留在德兴泰,舒舒坦坦地等死好了。”

    说罢,他径自转过身去,默默地收拾好桌面的屋契与田契。

    他心里想,妻子说得也并没有错,自己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说句不好听的,已经闻得到棺材香了,还去做什么东家,发什么白日梦?

    做生不如做熟,就这般安安稳稳地呆在德兴泰好了。

    找个时机,看什么时候帮着算账的陈伯告老了,把儿子也安排进德兴泰管账,自己乐得清闲了,每日去八宝茶楼喝喝茶,读读小刊,优哉游哉,多好。

    他努力说服自己。

    可是,傅绍礼总觉得身下的椅子像有刺一样,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

    ;
………………………………

第九十六章 好字好诗

    冬日的寒意,逐日转深转浓。

    在乐琳书房外的庭院里,茫茫一片白,是这几日积攒下来的雪。斑驳之间,隐约可以看到底层是褐黄色的、干枯透了的蔓草丛。

    偶尔,有一两株尚未被霜雪压倒塌的枯枝,稀稀拉拉地在空中立着。

    秋虫早已不再鸣啾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