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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孤王有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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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文神色一怔,转而失笑,亲昵的揉揉贾赦的头,不由余光扫了一眼教导宫规的芸嬷嬷,然后露出一丝的童真仰面看向太皇太后,“曾祖母,能否容阿成与贾赦说几句?”历经一世,对于上位者他也揣摩一二,俗语云: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但其实帝王之家,更羡慕普通人家的生活,对天真烂漫的孩子更是心里疼爱。诸如他父皇曾经把张凌轩宠得连亲生儿子也退射一地。毕竟他极有才华,又小儿秉性,符合中年皇帝对儿子完美的定位。
“自然。”坐在上首的慈温饶有兴趣的看着屋中一幕,而后低垂眼眸,闪过一丝的狐疑神色。她今日得知司徒文一反常态的着宫装,对贾赦又是关爱有加,忽地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慌,于是前来查探一二。
“是不是嬷嬷教你学怎么怎么跪拜,看见大人要行礼,是不是?”得到许可,司徒文半蹲下身子,视线与人对齐,一手揽住贾赦,细声问道。
“嗯!”贾赦立即小脑袋点头跟啄米一般,两边的小角跟着一晃一晃,“好多,有长的矮的,行礼还不一样,有好多漂亮的姨姨,婆婆都不让他们抱我,在家里,我都会被抱的!”说道最后,贾赦非常不满,嘴撅的能挂油瓶。他记得每一次家里,有漂亮的姨姨还有很慈祥的婆婆来,他都是很受欢迎,非常受欢迎,被人抱来抱去。
慈温耐着性子看殿里两人一问一答,听着稚嫩的童言童语,不禁露出了一丝的笑容,挥挥手,示意教导贾赦宫规的芸嬷嬷过来,低声嘱咐道:“这孩子终究只是国公子弟,不用按照宫中的规矩教导。若是回家哭鼻子了,阿薰没准可要跟我来告状的!”阿薰,贾赦祖母闺名。而且,这贾赦这度,也要把握好。
“是,娘娘!”芸嬷嬷笑着一躬身,“这孩子据说在家里可是被国公爷夫妇捧在怀里,护在手心里,所有的金豆豆就流在奴婢手里,到时候,可要像荣国公夫人告罪几声了。”
“小心阿薰找你拼命哟~~”慈温余光扫了一眼嘴角挂着恬淡笑容的曾孙,眼眸划过一丝的笑意。她这曾孙,自幼被教导要一言一行符合继承人的标准,脸上少见童真的笑容。如今乍见,即使心中有一股不解的疑惑,为何只一眼,司徒文对贾赦如此掏心置腹,但不妨碍,她喜欢,露出真心笑容的孩子。
“芸婆婆,你不凶我,我也不会不喜欢你了!”贾赦听完司徒文的劝解,迈着腿跑到人身边,奶生生着,“你慢慢说,我会听的!”莫了,还翘翘小头颅,摆摆手,“回家不叫祖父打你了,赏你,厚厚的红包!”
“哟,阿芸,还不快谢谢咱们开恩的赦大公子!”慈恩看着面前洋洋得意的小家伙,忍俊不禁道,边说边招呼人过来,“那赦大公子还哭鼻子不?”
“我才不哭呢!那是小时候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我长大了!”贾赦板着脸,正色道。
“好,长大了!”慈恩笑笑,说了几句,让人把他抱走,然后唤过司徒文,关心了一番生活起居,才意有所指道:“曾祖母知道阿成是个聪慧的孩子,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把握一个度,而且,有时候,疼爱,是一把双刃剑,在你没有能力的时候,知道吗?”
“谢谢曾祖母教会,阿成铭记于心!”司徒文对辅佐三代帝王的女子并未反驳什么,只是一垂头,略微有些羞涩着,“阿成,只不过,是想试一试当哥哥的感觉!嗯,宫里只有我,大哥在宫外,其余伴读都是比我大,难得,有一个小的,还爱哭鼻子,但是挺好玩的。”
“这样啊~”慈温笑笑,三言两语之间将话语转到了太傅身上,唇瓣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阿成,你父皇出征前,曾三次亲自去延请名动天下的梅妻鹤子闻雅先生,终于劝动其人。他虽然是狂士,但也是才华出众,有诸葛之才的人,半旬之后,将入宫为太子太傅,你到时候会拜他为师,要尊师重道,知道吗?”
“闻雅先生?”司徒文眼眸飞快的敛过一道狐疑的神色,他记得上辈子没有这一出?不过,上辈子,他曾经与其梅园手谈一局,其人的确是狂,但心中内藏天地经纬,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露出一丝的笑容,司徒文欣喜道:“是,曾祖母,阿成定不负父皇的期望!”
又闲谈了几句,慈温看着人远去的背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阿成,一个人,在宫中,也是孤单的吧~”眼眸微微闭了闭,历经风雨的双眸睁开,闪过一丝的锐利神色,“传哀家的旨意,唤老大进宫吧!”
皇帝之前曾经夭折过三个孩子,包括嫡长子,不由让他们慌了神,诸方玄士各有言说,但众口烁烁一点,司徒家入主皇宫年岁少,龙气还未形成,前朝阴魂克子!故此老大养在其外祖父一家,就连太子幼小也居住过一段时间,直到被立为太子才居住回皇宫。
但,没了嫡长子,按照序齿,就多了一个庶长子的存在。
在那个位置上,自古嫡庶总有一番争斗。
…………
“美人哥哥,你终于回来啦!”贾赦面前撑着书,看见司徒文的身形,高兴的挥挥手。
“嗯。”司徒文看了一眼桌案的摆放,他自然是正中央的位置,左右各摆放两张书案,供四个伴读,如今多了一个小伴读,位置尚未添加,不过让人靠着穆高枫的桌案,有着两家世家,托照顾之意。
但是,他明明能更好的照顾啊~~
可是,环视了周围内监,还有伺候笔墨的伴当一眼,默默的抹掉了让贾赦移到他位置的想法。第一天,不能急!
“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我把十五个大字描好了,就可以去玩了!我要骑小木马玩打架,美人哥哥,你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十五个?”穆高枫刚想说怎么可能,就瞥见太子殿下射过来警告的眼神,外带无声张口,“别说,要不然会哭的。”
一想起贾赦的哭功,默默的把读写一百二十遍给咽下肚腹之中。当朝太子太傅黄宗远以七录七摘年少苦读出名,至其成太傅之后,进谏帝王学前朝,皇子贵为天潢贵胄,更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定下读写一百二十遍的规矩!
做皇子伴读,怎么一个苦逼了得。
当年,他刚进学,他爹都忍不住套麻袋揍了一顿黄太傅。不仅皇子要,连他们这些伴读也要坑爹一百二十遍!他敢保证,按着荣国公疼贾赦的程度,等荣国公回来之后,肯定也会套麻袋,揍一顿!
“好,不过要好好写!”司徒文揉揉人的包包头,又说了几句,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摇头晃脑一百二十遍。再熬熬,半月之后,就有新太傅了。
这一点,比上一辈子好多了!
若是顺着前世轨迹,他设计废除黄太傅这一严苛条款,也要等到父皇帝驾归京。否则,赦儿可就是因为这写不完的字厌学了。
贾赦看人在摇头晃脑的念叨来回,自己摇着头也跟着连回摆动了一会,然后跟不上也听不懂念着的句子,默默的点了点他已经描红好的大字,摆好文墨,拉拉穆高枫,“哥哥,我写好了,你练完没有?”
“赦儿,哥哥还要背书,你在坐一会,好吗?”
“哥哥,你好慢啊!”
两人正窃窃私语中,忽地上头啪的一声,而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
………………………………
第4章 顽童闹书房
努力的踮起脚尖,贾赦睁着葡萄一般漆黑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来捣乱还凶巴巴的老人看了看,答道:“老爷爷,不对,是……夫子,我在说话吖。”
“说话?”黄宗远捏着戒尺的手一颤,垂头看着刚到他大腿的奶娃娃,习惯性的捋一把山羊胡子,刚张口准备训话的嘴一抽,目光略过他,看了一眼他描写的乱七八糟的字,将负在背后的右手拿着的《三字经》,摆在桌案上,眼眸看了一眼踌躇满面的穆高枫,沉声道:“今日,为师念贾赦初来,暂且绕过一回,但是戒尺可免,书不可少,半月之后,再行检查!”
“谢谢太傅!”穆高枫看人走后,迅速的擦一把汗。今日也是过于疏忽大意了,竟然忘记了太傅最讨厌课堂私语,而且,其惩罚的方式一如既往的一百二十遍,简直是虐死人了。
“赦儿,接下来,不能说话,哥哥教你念书。我读一句,你跟着读一句。”
“哦。”贾赦不解,鼓着腮帮子点点头。
听着背后响起的童声,司徒文先前提着的一颗心缓缓的放下来。他先前若是冲出去,第一天,没准就会把贾赦立靶子在众人之下!父皇给他选的伴读,年纪都在他之上,而且,侯门大院的家族嫡子见得多,思量也多,都不是蠢人。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司徒文不着痕迹的加深他在贾赦心目中的地位,一点一点的侵入贾赦的衣食住行,让宫侍未曾起疑。
看着贾赦渐渐的融入伴读之中,左一个哥哥右一哥哥,嘴甜还大方送各种奇巧玩器,无奈的扯嘴角笑了笑,把《三字经》给抽出来,即使黄太傅任太傅时间不多了,但他说过的话,定会记得。
“赦儿,不能在玩了,要念书了。”司徒文走进伴读所居住的崇勤殿敏学阁,就听见一阵嬉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踏进贾赦所在的暖阁,看着奇巧玩具堆积了一地,不由失笑了一会。
“太子殿下!”原本正陪玩的小太监立即敛声,垂头问安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经过一段时间宫规的教育,贾赦已经能分得清美人哥哥是太子殿下,且是皇宫里第二大这一严肃的认识,十分乖巧的行礼问好。
司徒文看着作揖不向作揖,合着两小拳头在合掌拜佛的模样,轻叹一声,走进,俯身,勾勾出汗的鼻子,“你啊~~赦儿,记住,以后不能这么拜人知道吗?”
“芸嬷嬷说要先学会拜太皇太后娘娘,然后再教我其他的,可是,我还没学呢,你就来了!”贾赦嘟起红润的小嘴,伸手撒娇要司徒文抱。
“还是我的不是了?”司徒文笑笑,把人抱起,两人一同坐在软榻上,听人絮叨了一会,今日下课之后,又玩了什么吃了什么学了什么,才抿嘴笑笑,语重心长道:“赦儿,宫里拜人有各样的规矩,我们可以慢慢学,但千万不能向今日一般随意,要不然,哥哥护不了你。现在,哥哥……”话语一滞,司徒文揉揉贾赦的发丝,眼眸透着一股寒气。
他还小,饶是太子之尊,也人微言轻。
“美人哥哥,你家好多规矩啊,我都记不住。”贾赦听人循循善诱的话语,垂垂头,闷声着,“我在家里,都不用学这么多的。”
“那是你长大了,长大了就要学很多东西,日后就会变得跟你祖父一样厉害。”
“那能跟美人哥哥一样漂亮吗?”贾赦戳戳自己婴儿肥的脸,挥手,哼道:“祖父才不厉害呢,他只会当大马,还骗我!欺负我小,就逗我哭,每次哭了就把我塞祖母怀里,祖母就捏祖父,然后说着说着,他们就不理我了!”
司徒文:……
好像,信息量有点大啊!
………
翌日一早,司徒文特意提前一炷香时间来到尚书房,提溜昏昏欲睡的贾小赦,板着脸,让人鹦鹉学舌般念了一遍,临阵磨枪。
“殿下,贾赦不会就不会嘛,反正太傅也教最后一天了。”边说,边狠狠的松了口气,天知道,他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开心!想他侯孝康,堂堂修国公长房长孙,将来袭爵的大少爷,一遇太傅终身误啊,一个苦字形容不尽。
“就是,再逼,小哭包等会可又要掉金豆子了。”顾昭饶有兴致的看着不会背,开始扁嘴,两眼汪汪的贾赦,开口戏谑道。他乃是元后兄长之嫡子,与司徒文乃是表兄弟,又因司徒文幼时曾在顾家住过,两人因此熟稔非常,平常打趣几句不妨事,“你昨晚不是好为人师去了吗?”
“孤……”司徒文气泄,昨晚,抱着小家伙跟人深入探讨了一番不能光看脸说喜欢如此肤浅却又现实的话题,然后一说一说玩累的贾赦就拉着他衣袖睡着了。
“能认几个是几个。”穆高枫拉拉贾赦的小辫子,让人清醒一会,“黄太傅说实话,就严厉了一些,其实还不错的!”
“嗷……”贾赦抱头,闪着泪怒瞪,“穆哥哥,我不喜欢你了!”
穆高枫摊手,“眼泪收回去,你祖父教我的,小辫子就是这样用的!”
其余两人摩拳擦掌的看着贾赦后脑拖出来的小辫子,上面还坠两玉葫芦,配着左右两包包,看起来十分可爱。他们以前盘发都是总角之态,对贾赦后面拖出来的辫子早就好奇不得了,今日一听缘由,决定回家跟父母建议一番,这发型不错。
司徒文揉揉贾赦的小辫子,无奈的笑了笑。
这么一插科打诨,贾赦桌案前的《三字经》又没翻开来。
黄宗远即使知晓皇帝三请闻雅先生为太子太傅,心中也没泛起任何一丝的波澜,依旧一丝不苟的上好最后一堂大课。他日后还是要教授这帮未来的重臣们,只不过,太子独自一人多一门帝王课而已。
看着今日几乎合不拢嘴的伴读们,面色暗了一寸,抽点了几个问题,能回答顺利的几乎没有几个人。略过一丝不喜的神色,黄宗远看着迷迷糊糊上下眼合拢的贾赦,戒尺拍拍桌案,想起先前的惩罚。摊开《三字经》,让人跟着念叨几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贾赦,你念一遍。”
“人之初,性本善。”贾赦张口顺溜一句,就抬头看黄宗远,表示自己念完了。
“后面一句呢?”
“后面一句,祖母还没有教,我不会啊!”
话音刚落,屋内若乌鸦群飞而过,众人皆是嘴角抽搐不已。
黄宗远俯身,挤出一丝的笑容,“为师这大半月不是教过你很多遍了吗?刚才不还说过?”
“但是,我记不住,不懂啊!祖母会把一字字的说给我听,我知道这话是说小娃娃生下来都是白白胖胖,可爱善良的,这样我就记住了,夫子你只让我念念,我不会。”贾赦两眼真挚的看向黄宗远,“我祖父说了,这个听我祖母的,不要老太婆念经,有口无心。”
……
…………
“轰”的一声,尚书房如被捅了一个马蜂窝!
一百二十遍啊,他们谁念叨着,不是有口无心,这形容真绝了。顿时偷笑声、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你说什么?!!黄宗远原本还耐着性子听人说话,但是闻言不啻晴天霹雳顿响起。谁不是念着念着会了之后,读书百遍其意自现,然后开始讲解诗文批注。
“黄太傅,”司徒文起身,其后动作一连串不带停顿的,眼眸斜睨了一圈哄闹的书房,然后拉开贾赦与太傅的距离,自己立在贾赦身前,朝着黄宗远弯腰拱手,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模样。
司徒文一弯腰,余光扫了一眼确定贾赦没被吓到,放下心来。上一辈子,贾赦在宫中两年,就一直混了两年,因黄太傅教学过为严厉,最后厌学心思十分明显,到头来连启蒙学字这些都是回荣国府后由老夫人开蒙。
眼眸一转,司徒文作揖之时,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微怒黄太傅。对于曾祖母告诉他的好消息,心中自然是欢喜不尽。但对于黄太傅,他亦然也不舍。黄太傅在教学之上严苛出名,或多或少与他自身的经历有关。少年放羊在村外学堂苦读,因贫穷便沙地上习文练字,十几年如一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暮登天子堂。相比其余贫困出身羞耻与提及糟糠妻,黄太傅坦然当众言说,他未出仕之前,一家生活都是靠着发妻耕田织布所得。他父皇曾经私下便与他说过,他定下太傅不是因为其才学有多出众,毕竟人科考名次不过二甲七十八名,而是其德。
司徒文垂头,遮挡住一闪而过的思绪:尊其德,敬其骨,但此人却是个用错方法的太傅,不适合教学。
上一世,黄太傅所教大哥和他,还有七八个伴读,除了他课后因自己还有父皇的教导,其余人纷纷弃文从武。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黄宗远眼眸闪过一丝的不喜,心中恼怒更盛了一筹。对于太子殿下,那是一向让他骄傲的学生,聪明勤奋,只知读书一事,唯嬉闹不知!!!比起勋贵家吵闹不已的伴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且,身为读书人,他对勋贵出身,却糟蹋自己良好出身,虚度年华的纨绔公子哥一向不喜,文不成武不就,于国于家无望。
“黄太傅,赦儿年幼,学堂规矩一事,我们慢慢的教起!”司徒文一弯腰,恭恭敬敬说道:“不知者无罪!”
“黄太傅,童言无忌。”穆高枫也出声请罪道:“赦儿年小,其祖……祖父母略娇宠了一些,我这个世兄未尽兄长之责。”贾赦进宫为质,有点眼色的都看得懂,可是太傅老人家一向清高,骨子里的读书风骨太强烈,顶着伴读的名号进宫,还真准备把人与他们一般,丝毫不管日后之事。
“美……太子哥哥,穆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贾赦浑然不知,探出脑袋,好奇的问道:“我描好了,能不能出去玩了?哥哥们一起去玩,我带来了小木马!”
“玩什么玩,你给我站直了说话!”黄宗远看两人出面袒护的模样,不由拍一下戒尺,冷冷道:“既然身在学堂,自只有夫子与学生。我念其第一日入学,已经放松了要求,但是看看……”拿起贾赦“鬼画符”一般的描红,“其年小,字尚可绕过一劫,但如今已经四岁有余,识字不过百余个,不明事理,让其跟着念,却顾左右而言他,孺子难教也!”
一时间屋内的众伴读默默的一僵,心有灵犀涌出一句话:那是你要求高,小心荣国公套麻袋揍你,揍你!!就算与四王八公无亲旧关系,能被选为太子伴读的他们父亲皆为皇帝心腹重臣。重臣之间,谁人不晓,荣国府大少爷那是被国公爷宠到天上去了的。
严儿子,疼孙子,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而说贾赦不明事理的,不光把荣国公给挤兑了,还有国公夫人。贾赦自一落地就被人养在膝下,她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啊,据说……好像,七拐八拐都跟衍圣公沾亲带故。
孔圣人亲戚都不读书了,那他们还读书干什么?!
。。。
………………………………
第5章 辩论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贾赦虽然听不明白说什么,但是看人脸色还是稍懂一些,当下就嘟嘴不满起来,反驳道:“我都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功课了,夫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玩?!”
“老太婆念经,有口无心”这轻描淡写,童言无忌的话一直嗡嗡的环绕在他耳朵里,黄宗远实在想不明白,这大好读书的机会摆在眼前,为何不珍惜?还小小年纪就处处诡辩,简直是……胸膛一起一伏,明显被气的不轻,余光扫视了一眼无心向学的众伴读,眼眸顿时阴沉下来。
说实话,他伤心!
不是因闻雅先生,而是众人在知晓会有新太傅之后,对他的态度。
扪心自问,自己出任太傅,兢兢业业,唯恐教坏了众人。但是,那副盼着他快走的眼神,真真伤到了他。尤其是一向看好的太子,原本唯读书一事知晓,但自从贾赦来了之后,明显的心思并未放在学习之上,就算功课依旧出色,但桌案上不知不觉多了许多顽器。
“玩物丧志!”黄宗远磨牙而道,目光若有若无的偏了一眼司徒文,而后,面色阴沉,手挥舞起戒尺,“贾赦你给我站好了,摊出手来,掌心向上!”
贾赦依言摊开掌心,好奇的看向黄宗远,眼眸依旧迷茫,然后黑白分明的瞳孔随着挥舞下来的戒尺而急剧扩大,闪过错愕的神色,嘴巴也随之张大,听着重重的一声“啪”的声响,猛然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开哭,“美人哥哥,你疼不疼?!!我给你呼呼……我要告诉去祖父去,不要夫子了,父亲打我都是拍屁屁的,我……”贾赦抽噎,流泪满脸,“我母亲给我示范过,说宫里打下人才会重重啪啪啪的,哥哥……芸嬷嬷说是主子,很厉害的,为什么夫子……”
因这司徒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贾赦,自己挨打一幕过于玄幻,众人皆愣怔未回顾神来,连黄宗远也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屋子里回旋的只有贾赦抽泣的声响。
“不要夫子了,叫祖父换,换!!美人哥哥,不疼,我给你吃桂花糕,我偷偷藏的……”
“好了,不哭了,没事。”司徒文对掌背上的红痕置之未理,只是俯身,掏出手绢,给人擦脸,看人小心翼翼从袖口里拿出包裹的乱七八糟的的桂花糕,递到他面前,“我吃完,就不疼了!”
将被碾压几乎成粉的糕点恍若珍宝一般庄重的收下,司徒文嘴角弧度微微上翘。宫中饮食一向有份例,在加上贾赦一吃就吃不休的性子,芸嬷嬷一向控制他饮食,这糕点不用想也是某人私下偷偷藏的,等解馋。
众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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