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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网婚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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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很难走,厚厚的雪像棉花一样,因为时间太早还没有压出道眼儿,不是误车就是打滑。司机将警灯打开,又将警笛打开。
闪烁的红灯和呜叫的警笛使那雪变了红色的,使早晨清冷的空气变得尖利了。
“闭了。”汤命令道。
小司机看看汤,虽然不理解汤为什么不像别的警察出现场那样大造声势,但还是服从命令关闭了警灯和警笛。
作为警察的汤不喜欢警灯和警笛,这两样本来代表法律尊严的声和光,却往往让人想到罪恶。起码汤是这样想的,每每在街上遇到闪着警灯呜叫着警笛的警车,他都会意识到在这座城市里刚刚又发生了一起罪恶。人们见到的罪恶已经够多的了,何必还要让警灯和警笛再惊动还没有醒来的人们?
警车在默默地疾驶着。
出事现场胜利住宅小区的一栋楼后。
汤赶到那里时,派出所的警察已经用黄色警戒条将现场保护了起来。人们大都还没有起来,所以现场围观的人不多,只有几个男人,好像是发现尸体的当事人。还有一辆卖豆腐的手推车停在那里,袅袅地冒着热气。
已经到达现场的派出所阚所长迎了上来。汤认识他,都是警校毕业的。
“先看看尸体吧。”没有客气,直接*工作程序。
“好吧。”
尸体就卧在楼下,已经被先来的人从雪里扒了出来,尸体周围是一片白雪。尸体上还残留着一些雪。
汤看了一下尸体。
他惊奇地发现死者竟然是麦迪。
真是冤家路窄,在那一瞬间,汤的脑海里马上涌出一些疑问:麦迪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是谁杀了他?他的死和7年前的水库谋杀案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他仍然念念不忘7年前的那个案子。
“尸体是刚刚发现的,发现者是卖豆腐的年轻人。”阚所长向那边一指,说:“当事人还没走,你直接听他讲吧。”
阚所长向那个年轻人招手。
年轻人走过来。
“这是市局来的同志,你把发现尸体的经过再对他讲一遍。”
年轻人说:“行,我叫赵云鹏,原来是床单厂的工人,工厂倒闭了,开不出工资,我没活儿干了,就改行卖豆腐,每天早晨都是6点前到胜利小区来卖。今个儿早晨我推着手推车刚来,喊了一声豆——佛……”
“你应该喊豆腐。”汤打断了年轻人的话。
“不,我们都喊豆佛。”
“为什么喊豆佛?”
“因为豆腐的腐字是闭口音,声音传不出。而佛字是开口音,传得远。”
汤感到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卖豆腐的年轻人竟然把歌唱家的发声法同卖豆腐的叫卖声联系起来,这个时代真的进步了。
汤点点头。“你接着说。”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女人花
38.女人花
年轻人又说:“……我一边喊着豆——佛,豆——佛,一边推着车向前走,忽然,我感到推不动了,车轮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塞住了,一看,是个雪堆……但又一看不对,因为雪堆里露出了灰色的衣服,我还以为是谁的东西丢在这儿了,拉出一看才知道是个死人,妈呀,吓我一跳,赶紧喊了声死人啦死人啦……眼前这栋楼的几户人家被我喊醒了,这两个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了,一个和我一起保护现场,另一个到附近派出所报警。警察同志,就这么回事……”
卖豆腐的说的是实话,从现场勘察的情况看确实如此。
汤和随后赶来的技术部门的有关人员一起进行了现场勘察。
死者的伤口显然在头部,拨开头发发现头部破裂的伤口大约lO厘米长,从头部伤口里流出很多血迹和脑浆,已经冻结在地面上了,从表面上看,这是致命的伤口所在。死者身体其它部位没有伤口。
死者头部致命的伤口是硬伤,但不像是凶器击砸所为。而且,死者衣着整洁,没有撕打的痕迹。
从尸体所在的位置看,垂直线正好对着身后楼房的阳台,而且,从楼下看五楼阳台的门还开着,死者显然是从那个阳台坠楼而死,头部直接撞地,脑颅骨碎裂。
据卖豆腐的赵云鹏讲,发现尸体时附近完全被雪封盖,没有脚印,这说明死者遇难的时间是在昨天晚上。而且是正在下雪的时候,因为死者身下有雪。
据邻居提供说死者是住在五楼。
警察在死者身上找到身份证和工作证,证实了死者是市永泰贸易公司的总经理麦迪。
警察还在死者身上找到一些钞票,一张饭店的发票,还有一串钥匙。
警察们用其中的一把钥匙打开了5楼那个房间的门锁。警察们对房间进行搜查,发现房间通向阳台的门开着,门口积了一层雪。从阳台向下看,垂直点正好是尸体落地点。估计麦迪是从阳台栽下去死的。
房间里除了死者的足迹外,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足迹。这证明死者坠楼时房间里没有别人,不是被他人推下楼去的。
警察们在写字台上发现一张遗书,被一只烟灰缸压着。遗书字迹不太工整,像酒后所为,遗书上只有一句话:
我告别了一个世界。到另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旅行去了。
如果字迹鉴定是麦迪的笔迹的话,可以把这视为遗书。
现场勘察的初步结论是麦迪是坠楼自杀。
对这个初步结论汤有点儿那个,汤干公安工作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也明白这一切一切确实证明麦迪是自杀。但是,他心里总是感觉哪有点儿不得劲。具体是哪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但这种感觉很强烈。
现场勘察结束之后,汤和那些来现场勘察的人一起,把麦迪的尸体拉回局里准备进行尸体解剖。
汤回到局里,正好是上班的时候。
局机关的干警们都在外面扫雪。梅也在扫雪的人当中。梅今天穿了一件红羊皮夹克,在白色的世界里红得显眼。
汤来到梅眼前。
“喂,家伙。”他和她打着招呼。
“伙计,你换班了?”
“没有。看来我还得工作下去。”
“*的人没来?”
“不,是出现场了。早晨6点半来的电话报案。”
“够倒霉的了。”
“不,我感到很幸运。”
“为什么?”梅眼睛睁得老大。
“因为死者是麦迪。”
“你的老对头?”
“是他……哎,家伙,你能来一下吗?”
“干嘛?”
“到你宿舍……”
“大白天……”
“不是,你瞧你想哪去了?”汤说;”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对这个案子我有点儿想法,你是我的搭档。”
梅环顾左右。“都在扫雪,我走好吗?”
汤说所答非所问:”我在宿舍等你。”
10分钟后,汤和梅一起来到梅的宿舍。
梅的宿舍里设备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对夹着茶几的单人沙发,还有一张写字台和一只带大镜子的穿衣柜。女警察的宿舍毕竟也是女人的宿舍,处处可见女人的东西,暖气片上放着*之类的女人的小玩艺儿,茶几上有一堆红红绿绿的塑料发卷,床头还有一袋用绿色包装袋装着的卫生巾。
汤曾经对梅这种大大咧咧的习惯提出过忠告:“像这些女人的东西不要随便放在外面,让外人看了多不雅观……”梅蛮有理由地回答: “女人的房间就应该像女人的房间样,就像你们男人的房间要像男人的房间样一样。难道你想在我的房间里看到烟灰缸、剃须刀或者几个空酒瓶子?另外,伙计,除了你谁还来我的房间?”
现在,汤和梅就坐在那对沙发里,隔着茶几说话。这对搭档有个习惯,讨论案情时不愿意在办公室里,而愿意在宿舍里,或者在梅的宿舍,或者在汤的宿舍。反正两个单身男人和女人都是一个人一间宿舍,方便得很。
汤将现场勘察报告递给梅。
“你先看看这个。”
梅接过来看报告。
“伙计,麦迪是自杀。”
看过报告后梅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是自杀?”
汤重复着梅的话,但他的重复句中明显有一个问号。
“现场勘察已经有了初步结论,这是明摆着的事,你为什么还怀疑麦迪不是自杀?”梅又说。她把手伸到茶几下,随手拿出一只方便袋,袋里装着一些炒瓜子。在她的房间里永远可以随时找出各种各样的瓜子:白瓜子,黑瓜子,五香瓜子,傻子瓜子……此刻,她把瓜子往茶几上一倒。
“来吧,伙计,别闲着。”
梅抓了一把瓜子,又给汤抓了一把。
“还嗑?”
“嗑吧,美容。”
汤就定定地看着梅,看得梅不好意思。
“伙计,干嘛这样看我?”
“还美容呢,家伙,你看你左门牙上那个豁越来越大了。”
梅用舌头舔舔那牙。
“你注意没有,几乎所有漂亮女人某一个门牙上都有一个豁。”
“好了,别讨论漂亮女人和牙了。我们还谈谈你的老对手麦迪吧,怎么,你怀疑他不是自杀?”
汤点点头。
“像他这种人是不会自杀的。”
“可是,现场勘查报告已经初步证明他是自杀。”
“我只是凭下意识感觉麦迪不是自杀。”汤将一个瓜子皮吐出来,说:“在现场看到麦迪死后的那张脸的一瞬间,我的大脑里突然闪出一种下意识。你知道,家伙,警察在刚刚接手案件时都会产生这种下意识,那种意识往往是一种职业的直觉,而这种直觉往往是正确的……那一瞬间你猜我想起了什么……”
“我猜到了。”
“是什么?”
“7年前在水库发生的美馨溺水案。”
汤的脸上出现了失望的表情,倒不是因为自己以为神秘的想法被梅猜到了,而是因为梅在说那件事时表情里有明显的揶揄。
“你又要笑我发神经……”汤说。
“不,我理解,伙计,作为一个警察,最遗憾的就是自己认为案子应该是这样而结果却是那样。”
汤说:“你听我说,当时我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在看到麦迪自杀的时候我会想到7年前的那个案子?是因为麦迪的死会使那个案子永远成为疑案而遗憾?还是认为麦迪的死和那个案子有关联?也许麦迪的突然死亡是那个案子的继续?”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你在嘲笑我?”
“不,我在欣赏你的执着。”
汤笑了。
“把固执说成执着,不是中国语言丰富,就是你的语言艺术高超。”
“伙计,你怎么能把麦迪的死和7年前的那个案子联系在一起呢?”
“我给你说说7年前的那个案子。”
梅也笑了。她的笑很好看,有一种女人的妩媚。
“伙计,你已经给我说过765遍了。”梅夸张地说。
“那我就再说第766遍。”
汤真的又开始讲了,那时候从窗外照进一缕阳光,正好照在汤的脸上,把汤那一脸的虔诚与懊恼展露无疑。梅不好扫他的兴,就听下去。
“……7年前我还是水库水上派出所的一个小警察。那时我还年轻,才20多岁,头发还全是黑的,不像现在已经生出丝丝白头发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是一个星期天,来水库旅游的人很多。天很晴,就像人们在书里所形容的万里无云,风和日丽,依我看那样的好天气是不应该死人的……
但是,那天死人了。是上午大约11点来人报案的,说是有一只游艇翻了,艇上的一男一女落水。我赶紧赶到出事地点,那女人已经沉没了,男人原来是趴在已经倒扣翻的小艇上被先发现的人救了上来……我赶紧组织人进行打捞,因为水库是稳水,半小时后就把那女人打捞上来,她已经死了。 咳,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女人的脸,她的脸被水泡得苍白,嘴张着,好像有多大的冤屈要喊出来。她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好像在直盯盯地看着我……”
“……多年以后我还是这种感觉,她一直在看着我。”梅学着汤的腔调说:“我都能背下来了,就像祥林嫂说我真傻我真傻一样……”
汤并不在乎梅的揶揄,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是的,多年以后我还是这种感觉,她一直在看着我……在看到那女人脸的一瞬间,我凭着警察的直觉,就感到这起溺水事件里有问题,什么问题我也说不上,我就是凭着警察的直觉……当地公安分局也来人了,开始他们和我一样认为这可能是一起谋杀案,是麦迪将小艇故意弄翻了,让不会水的美馨溺水而死。
“我们一起对麦迪进行询问,对现场进行比较调查,最后分局的同行认为谋杀证据不足,应该定为溺水事故。我不同意,和他们争,因为我有两处疑点……”
“我知道,你该说到麦迪可能会游泳和那封检举的匿名信了,是吧,伙计。”梅又插话说。
“对,那是两个疑点,如果麦迪会游泳的话,见死不救,无疑是一种谋杀,但是,我们无法证实麦迪到底会不会游泳,虽然无法证实,但他确实存在着会游泳的可能……那封匿名信是我们在出事的第二天收到的,信中提到怀疑美馨溺水是麦迪的谋杀,但是,匿名信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匿名信的作者和我们一样,只是怀疑……当然,那个写匿名信的人一直没站出来,我们也一直没找到那个匿名信作者,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以事故结案了。7年了,这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汤结束了藏在他心里7年的那个故事,语调里无不有些遗憾。
“咔,”梅将一枚瓜子嗑开,没把仁吃下去,说:“伙计,说了半天,我还是听不出来7年前水库溺水案和麦迪死亡到底有什么联系?”
汤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未,凭一个警察的直觉。家伙,我说你信不信?我感觉不仅7年前水库溺水案和麦迪的死有关,就是不久前我们在滑雪场遇到的那起坐椅安全带事故,和麦迪的死也许有联系。家伙,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当然记得。”
“我又要谈我的直觉了,家伙你别烦。在去高山滑雪场的路上我们不是和麦迪有过一次遭遇吗?那时候我就预感我们还会和麦迪打交道。
真的,后来空中索道出事时我也有一种预感,好像那起事故和麦迪也有联系,因为他当时在场,而且就坐在14坐椅的后面的16号坐椅上……”
梅把那枚瓜子仁吃下去。
“伙计,先把你的直觉放一放吧,我们要证据,如果你要真的怀疑麦迪不是自杀的话,那么,就要线索,找到麦迪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的线索。伙计,你有这种线索吗?”
汤想了想说:“从目前情况看,线索有三点:第一,是在麦迪家发现的那纸遗书。据现场勘察看出遗书用纸是从麦迪家写字台上的那本稿纸上撕下来的,用从麦迪身上找到的派克金笔核对笔迹,也是那管派克笔所为,字体对照了一下,也是麦迪的笔迹……”
梅的脸上又露出那种妩媚的笑。
“伙计,你弄反了,这不是证明麦迪是被谋杀的证据的线索,而是恰恰是证明麦迪是自杀的证据。”
“不,这里也有问题:比如说麦迪为什么要自杀?他的事业顺利,家庭很幸福,妻子很漂亮……家伙,你想想,一个一切都正常的男人会突然自杀吗?谁会认为跳楼好玩?或者死了还能复活,你说?”
梅不说话了,因为汤说得有道理。
“第二个线索是在死者身上发现的一家饭店的发票。就是这张……”
汤从手提兜里拿出那张发票,递给梅。
这是一张黄色的普通的饭店营业发票。上面写的时间是昨天,金额是54元。红色印章是”快进来酒店”。
“伙计,我从这张发票里看不出什么线索。”梅把发票还给汤。
汤收回发票。
“发票是看不出问题的,但是你要想出问题。家伙,像麦迪这样的大公司总经理都是出入大宾馆大饭店的,他们通常在那里都有伙食帐,吃过饭喝完酒不用付现金,签字就行,等到一定金额再一起算。
“而这一次,麦总经理怎么到这种小饭店来吃饭了?还是用现金结算。何况,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在他死亡前的那一天晚上。
“那么,这里也许就有问题了:他为什么要到这种小饭店吃饭?他在这里遇到谁了?他们干了些什么?这顿最后的晚餐和他的死有什么联系?”
梅不吱声了,因为她觉得汤越说越有道理。
“第三个线索是这串钥匙。”钥匙在汤的手里哗哗作响,他递给梅。
“这是在麦迪身上发现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婚姻无关同居
39。婚姻无关同居
梅接过那串钥匙,看到那是一串很平常的钥匙,有钢的,铝合金的,钢筋的。她数了数,大大小小一共7把。
梅说:“钥匙倒是线索,看看这串钥匙能打开什么地方?在打开的地方能发现什么?对吧,伙计。”
“真聪明。”
“近朱者赤嘛,”梅调侃着。
“哎,伙计,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汤一愣,“你这个话题转得太快了。”
“你总不能让结婚成为我们之间永远的话题吧? ”
“结婚干什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伙计,少了你什么?从心到身?你说。”汤隔着茶几用手拍拍梅的脸蛋儿。
“少一个温馨的家。”
“家有那么好?”
“人总得有个家呀。”
“家是什么?”汤自问,声音低沉下来。”家是一个城堡,一种沉重的、终生的责任。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强烈的责任感是不应该成家的。”
“难道你没有这种责任感吗?”
汤摇摇头——
“我不是没有责任感,我自认为是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我只是看到的破裂的不成功的家庭太多了……美馨当初还有家呢,怎么样,按照你的说法,还不是暴死水下?麦迪还有一个家呢,现在还不是被杀身亡?”
“麦迪是自杀! ”梅为他纠正。
“是被杀! ”汤忽然认真起来了。“我说过,麦迪不是自杀! ”
梅也较上了劲儿:“伙计,你真想把麦迪往被杀上弄? ”
“咱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打什么赌?”
“如果麦迪是自杀,你罚我一个月不许进你房间……”
“不,是不许上床! ”
“行,如果麦迪不是自杀呢?”
“我们就结婚! ”
“好吧。”
“我赢定了! ”梅说。“你说说,伙计,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汤又抖了抖手里的那串钥匙。
“就从这串钥匙开始,你看到了,这串钥匙一共七把,我们已经用这串钥匙其中的一把打开麦迪家的门,我们再到他的办公室走一趟,看看这串钥匙中的其它六把还能打开什么锁……现在就办。哎,我说家伙,你能不能不用那颗有豁的门牙嗑瓜子,再嗑那颗牙,再就要报废了……”
永泰贸易公司接待汤和梅的是总经理麦迪的副手。
那是一位年老的副总经理,大概有57或者58了。反正他脑袋上的头发已经掉得一根也没有了,整个一个光光亮亮的圆球。但是,他的胡子却很浓,黑黑乎平地长满了一下巴。在副总经理专心地看汤递过去的搜查证时,梅附在汤的耳边小声说:“他的头发长错地方了……”
汤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副总经理看完了搜查证。
“请跟我来。”
汤和梅跟着副总经理向麦迪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在路过大办公室时,原来那些正在嘁嘁喳喳议论的职员们一齐停止讲话,向正路过的把位光头副总经理和两个雄纠纠的警察投来惊奇注视的目光,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总经理死亡的消息,刚才一定在纷纷议论总经理死的事,两个警察的突然到来,自然把这种议论推向一个静止的*。
人,都能以自己的死来最后一次向其他人证实自己的存在。
汤和梅已经习惯这种议论和目光了。
他们在这些目光中穿过,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麦迪的办公室是那种套间式的。外间正坐着一位又老又丑的女人。
“这是总经理……哦,是麦迪原来的女秘书叶曼咪小姐。”副总经理介绍说:“这是公安局的两位同志,是为了麦迪的意外来的,他们有搜查证,是在执行公务,叶小姐,请你配合一下。”
“你们好。”叶曼咪冷冰着脸和两个警察握手。
汤握着叶曼咪鸡爪子般的手,心里就奇怪,英俊潇洒的总经理麦迪为什么起用这样一个丑陋的女人做自己的秘书?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奥秘?麦迪的死和这位丑陋的女秘书有没有什么关系?
警察怀疑一切。
副总经理回过头又对汤和梅说:“抱歉了,我还有事,不能奉陪。”
“你请便。”
副总经理离开了,好像他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或者是怕惹上麻烦。也许他是忙着策划如何接过总经理的权力?
“你们要我做什么?”那位又老又丑的女秘书问。
“我们想搜查一下麦迪的办公室。”
“请吧,里间是他的办公室。”
叶曼咪把汤和梅引进麦迪的办公室。
“我不妨碍你们的公务了。”
叶曼咪从总经理办公室退了出来。
她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吗?还她也怕惹上麻烦?
只剩下汤和梅的时候,汤先看了一下麦迪的办公室。麦迪的办公室同一些公司经理的办公室几乎是一种模式,老板台,真皮沙发,铁皮卷柜,一只小小的保险柜,还有那只空荡荡的转椅,黑乎乎地好像掉了门牙的豁口。
汤先是把那串钥匙拿出来,来到连着总经理办公室和秘书 办公室的门前,用那串钥匙逐个试验,终于有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锁。
“好了,我们又排除了一把,在麦迪身上发现的那七把钥匙中有一把钥匙是开麦迪办公室门的。”汤说。
“我们再试试其它五把吧。”梅说。
“我们首先要找到锁。”汤说。
两个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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