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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女医的爱恨传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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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芝眼皮也没眨一下，“怎么了，慢慢说。”
“山坳外面来了一小股官兵。看样子是刚战败逃过来的。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外面都乱套了。”
水芝手下速度加快：“通知师父没有？师兄和师姐在哪里？”
“桐君已经带人出去了，大师兄和二师姐都在外面，应该已经知道了。”
“逃兵有领头人没有？”
“好像有，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不到五十岁。”
“嗯，师父在，暂时不会有事。你出去看着，有事回来告诉我。”
那个小厮领命又转身出去了。
莫子听到小厮的话，虽然想出去看个究竟，可是又不敢离开青宁。
水芝从青宁胸口剔除的腐肉越来越多，间或还有脓水流出。水芝皱了皱眉，“莫先生，夫人的左边的肺叶看起来整个都坏了。情况很糟糕。”
莫子望着水芝，手足无措。
“半个肺叶即使都没有了，你夫人我也可以救活，因为还有半边肺叶。现在的问题是，心脏受到了波及。心脏可是只有一个。”
莫子脸色煞白，结巴起来：“怎，怎，怎么办？”
水芝想了想，“先把坏死的部分清理了再说。”
莫子腿脚发软，看着妻子被切开的身体。相当当的一条好汉，心中也发怵了。
水芝瞥了一眼莫子，见他情绪不对，便道：“莫先生，我看你还是出去吧。去看看师父那边情况如何，分散下你的注意力。”
莫子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木偶人般机械的走了出去。莫子刚一出门，就觉得眼前一暗，一个热乎乎臭哄哄的东西狠狠的砸在了莫子脸上。莫子这次回过神来，一看砸在自己脸上的东西是一个刚割下的头颅。那头颅是个老头，双眼圆睁，虽然已死，可是眼睛里面的恐惧还没有消失。好家伙，这才是莫子见惯了的江湖，一片腥风血雨。莫子随即回头一看，那股逃兵已经杀了进来。莫子飞身上了树，远远一看，这些官兵都穿着霍家的兵服，至少上百人。很多人围在陈家坳村的村口，人群中一个人长须冉冉，正跟一个干瘦和尚打得惊天动地。莫子猜到那朊厉祝涔Ω咔恐硕ㄊ峭┚？墒悄歉龊蜕惺撬尤荒芨┚校雍苁呛闷妗�
桐君被那个干和尚困住，两外尚有两拨人打的难解难分，一拨人是一个男子和官兵主将。一拨人是一个女人和官兵。看样子是水芝的大师兄梅尾蜂和二师姐牟如泓。其余人都是散兵游勇，四处为战。可是官兵人太多，饥民病人更多，这山坳里更多的是官兵追杀普通百姓，手起刀落，跟砍柴切瓜一般，毫无人性，血浴陈家坳。莫子侠义心起，扑入战团，剑剑指向官兵，招招毙命。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莫子见丈外一个孩子被乱刀砍死，母亲正被一群官兵当众凌辱，看到孩子死了，撕心裂肺的痛苦。莫子心头怒火难平，一路砍杀过去，听的啊啊之声不断，官兵死了一路。
莫子替那刚死的母子二人抱了仇，转身又去杀那些猪狗不如的官兵。那些官兵没有战术，没有阵法，仅凭个人之力，谁能是莫子的对手？片刻之后，莫子就将山坳中的官兵杀了个干净，提剑奔了出去。
桐君师徒三人有了莫子的帮助，真正如虎添翼。牟如泓也杀的兴起，将围困自己的官兵杀了个落花流水，个个倒地哀嚎。莫子见牟如泓杀出了包围，便道：“你可是水芝的师姐牟如泓？”
“正是，不知你是？”
“我是水芝带回来求桐君救人的。”
“我知道。三师妹跟我说过。”
“你去帮你师哥，我去看看桐君那边情况如何。”
“好。”
二人分开行动。
那官兵主将见牟如泓过来了，顿时知道不妙，二话不说，即刻转身就逃。梅尾蜂却不肯就此摆手，双腿疾奔，追了出去。牟如泓也跟着追了一段，见前面两人跑的远了，便放弃了转身回来。
莫子去到桐君身边，但见桐君仙风道骨，双目灼灼，正像凛然，对战之际，有攻有守，毫无破绽。虽然两人已经过了不下百战，桐君却越站越勇，精神奕奕。再看哪个干瘦的和尚，又如行将就木的僵尸，行动干涩生硬，可是奇怪的是，他讨不了桐君的便宜，桐君也一时制不住他。
这人是谁？莫子越看越奇，这个干和尚武功之高，要是自己跟他过招，只怕不过十招就要糟糕。
肖敛听师父说道这里，忍不住插嘴：“师父武功还走不了十招么？”
“那个时候我刚练成《玄宗九式》，虽说招数都会了，可是自己的认知和武功的境界还不够。就好像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和一个健步如飞的跑者。虽然都会走路，可是层次天差地别。”莫子遥想当年自己在旁边观战，时至今日仍然赞叹桐君和那和尚的境界之高，望尘莫及。
肖敛看着师父神往的样子，内心也暗暗羡慕。一人在一个专门的领域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已算是万里挑一之人。要是同是在两个全不相干的事情上都是领军人物，个中翘楚，那岂非是神人。肖敛道：“桐君这样的人，当世只怕不多。”
“哪里是不多，只怕是百年一遇吧。”
“那干瘦的和尚是谁？”
“是焦木僧人。是霍鸣西的师傅。”
“哦，”肖敛自然是听过霍家少爷的。“怪不得武功这样高，能跟桐君一争高下。后来谁赢了？”
“那焦木久战不下，有些不耐起来。我后来认出了他，便说，‘焦木僧果然名不虚传，金魔人倒是想领教一下高招。’焦木阴测测的看了我一眼，见了我的浴火衣，知道我来头不小。他看要是再拖下去也怕讨不了好。他待哪个主将逃走之后，就不再恋战。桐君给他一掌，他竟然不抵抗，借着桐君的掌力，往后一飘，在空中使个燕子三转身，翩翩然就飞走了。走的时候大声笑道，‘今天遇到桐君，打得实在痛快。下次遇到再战它三天三夜。桐君手下留情，不用毒助威，承蒙看得起焦木，多谢了。哈哈’那声音跟夜枭一般，刺人耳膜。”
“那梅尾蜂后来追到那个主将没有？焦木与他一起，只怕他官职不小。”
“嘿嘿，那主将就是霍长风。”
。。。
………………………………
第一百一十章 心凉
肖敛想起在兰府见过的梅尾蜂已经是霍家的爪牙了，只怕是这一次跟霍长风有了接触，后来才投靠霍家也未可知。“那师娘呢？水芝婶婶救活她了吗？”
“我当时人在外面，不知你师娘情况如何。我想着你师娘的伤，忧心忡忡。桐君看了我一眼，我心道，坏了，昨天刚信誓旦旦的说，以后自己再不枉杀一人，今日我在他眼前杀了这么多人。”莫子不敢正眼看桐君，低头不说话。
桐君走回山坳中查看，越走越慢，越走越是心惊，越走越迈不动腿。桐君在陈家坳已经逗留了快三个月，他不分昼夜，不辞辛苦，带领众弟子全力救助的这些普通百姓，可片刻之间就死的七零八落。伤残，快断气的，哀嚎一片，血腥扑鼻。桐君看到自己的徒子徒孙，死伤之人也是众多，虎目泛红，心口发紧。
正在众人沉默间，一个草垛子下钻出来两个男人，那两人看了看周围情势。一人道：“官兵好像走了。”
另一人回答：“幸好我们躲了起来，不然也得遭殃。你看看那个娃儿，太造孽了，脑浆都出来了。啧啧啧。”
说话间有从一角落里窜出来一人，“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大难不死。”边说边念佛。
一个人笑道：“你居然躲到鸡窝里了。难为你钻的进去。”
那刚从鸡窝出来的人，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老子为了活命，容易嘛。”言语中竟有些得意的神色。
桐君走过去问那三人：“你们年轻力壮，无病无累。刚从为什么要躲起来？”
那三人见是桐君，脸上有些讪讪的。其中一个将脖子一梗：“不躲起来，难道出来送死呀。我们又没刀。也不像你会武功。”
其余两人纷纷附和。什么官兵凶狠，人多势大，拼命也是个死说个不停。
桐君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保护的居然是你们这样的人。”桐君语气有些冰冷。
三人见桐君神情不对，一个人招了招手，那两个跟着便跑掉了。跑了几步，一个声音说：“我看跟着这个桐君也不见得保险，不如我们去投军。至少有吃的呀。到时候危险来了，能跑就跑，跑不掉就躲起来。”
那两人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都欢欢喜喜的答应了。桐君和莫子内力高深，三人虽远，却也将要去参军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桐君深吸一口气，发怒吼了一声。那三人回头看了一眼，脚下溜得更快了。
莫子见桐君受了打击，便道：“并非所有人都这样的。桐君你……”
桐君抬手示意莫子不要说了，莫子也不好再言语。这时候又来一个小厮，跑到桐君面前，慌慌张张的说：“桐君不好了，宗介不见了。”说着递给桐君一封信。
桐君拆开一看，原来宗介害怕生老病死，恐惧之下，竟然追寻长生去了。桐君想起来，之前确实有一人来陈家坳宣扬一个什么教，说是可以保人脱离苦海，再不用经历战争和流离失所之痛。还夸大其词的说有缘者可以得永生。当时就有很多人心动，想要同那人离开，幸好桐君及时阻止，将那人赶走了。没想到宗介竟然寻他去了。桐君闭上眼睛，巍然不动，莫子就在左近，却觉得桐君呼吸轻不可闻。
“桐君，你还好吗？”
桐君沉默不语，迈着脚步向屋里走去。
莫子担心青宁，又赶忙转了回去。进屋一看，水芝正在给青宁缝合伤口，让后散上药粉，包扎止血。
“水芝，宁妹怎么样，已经处理好了是吗？”
“没有。”水芝一边洗手，一边说：“她身上的腐肉已经清理了，有一层包裹心脏的腐肉我没敢动。现在她半个胸腔都是空的。要赶紧给她换一个肺才行。”
“换肺？”莫子感觉自己跟没听懂似的，整个人云里雾里。
“嗯，虽说半叶肺也能活，但是未免不好看。”
莫子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却感觉跟看天上神仙似的。毕竟神仙的世界，凡人不动。“不知哪里又肺换给宁妹？”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自有办法。”
“什么时候换？”
“先不着急，现在棘手的不是肺，是心脏。师父呢，外面情况怎么样？我要跟他商量一下才行。”
莫子听问起桐君，便将外面的事情说了。
水芝大吃一惊，“师父肯定心凉了。”说着便要出去找师父，刚到门口，又刹住脚步，回头到：“立棠师兄，你去叫二师姐过来一趟，让她给莫先生的夫人做个深度催眠，要十天以上。”
莫子完全帮不上忙，只有静静的等水芝安排。
水芝敲了丹房的门，却没有人应。水芝用手一推，门没有关，就走了进去。看见师父坐在椅子上一脸沮丧，满心失望。
“师父，”水芝轻轻喊了一声。
桐君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水芝给桐君斟了被茶，“师父，你喝口水。”
“师父累了。”
“徒儿听莫先生说了。”
“师父自诩聪明一世，却不想做了可笑之事。”
“师父，性命相托，定不相负。你忘了吗？”
“为师并不后悔救人性命。只是我花了一百多天救活了，还没好利索呢。这才半日，都死光了。救了有什么用？我让你师姐专攻治人心病，可惜我身边亲近自认却不信赖我。”
“师父，宗介师兄还他以后会明白的。”
桐君眼里泪光一闪，“罢了，罢了。天下的黎明百姓哪里是我一介布衣该操心的。我虽有医术，怎奈天有命数。你吩咐下去，我们回桐树林吧。从此以后师父再不想出林了。”
“师父，你……”
“放心，师父是个大夫，师父不会忘记的。唉，本来在哪里救人都是一样，师父却非要带你们出来。要是待在桐树林还可以让大家得到更好的保护，今天桐树林的人都不会死，宗介也不会走。我带大家出来，回去时候人少了一半，师父难辞其咎。
“师父，是霍家军没有人性，我们遇到恶人，并非你的错。”
桐君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谈。“你去把立棠叫来，让他顶替宗介的位置。你去吧，我想歇会儿。”
“好，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水芝说完却不离开。桐君问道：“怎么还不去？”
“徒儿有事求教。”水芝便将青宁的情况说了。桐君摸着长须，起身在屋里来回走动。水芝看师傅一说到看病救人，整个人就专注，也就放心多了。
“换肺容易，难得是那个心脏。现在也来不及养合适的肺，等换了肺以后还要费一番周折。”
“求师父救莫夫人一命。”
“今天若不是莫子，只怕我桐树林的门徒死伤还不知会如何。师父恩怨分明，你去跟他说，我会治好他夫人的。”
“谢师父。”水芝自下去吩咐回桐树林自不必说。又找到莫子说师父要亲自医治他夫人。
莫子有些惊讶，“我今天杀了人，我还以为……”
水芝格格一笑：“师父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何况你今天杀的都是杀人犯，凶手。就是你不杀，师父也是要杀他们的。”
莫子心放回肚子里，有全心系在青宁身上。“水芝，为什么要催眠宁妹？”
“这样她身体消耗病情不容易恶化。等回来桐树林还要开一次胸，怕她身体受不了。”
“你们怎么会有肺换给宁妹？桐树林是有死囚吗？”莫子最是好奇这一点。
“不是，死囚也是人。师父不会一命换一命的。我们用的是动物的肺。我已经想好了，要给你夫人用小鹿的肺。”
“动物？”莫子惊讶的张着嘴：“桐树林果然非比寻常。”
水芝被莫子的样子逗乐了。“本来要用你夫人的血配上要，养提供肺的动物一段时间，这样肺就跟伤者自己的一样，不会出现排斥。可是你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命在一线之间，不可能有血来配药。”
“那怎么办？”莫子又担忧起来。
“师父会有办法的，你放心吧。”水芝笑着安慰莫子。
莫子此时除了相信桐树林，什么也不能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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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树林
那梅尾蜂当夜未归，想那焦木武功高强，不知梅尾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桐君真担忧之间，梅尾蜂却又回来了。说是本来抓住了霍长风，结果被焦木救了，自己为了避开焦木，所以耽搁了回来的时间。桐君见大徒弟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在多问。
为了尽快给青宁疗伤，桐君，水芝，莫子夫妻四人轻装骑行，先一步回到了桐树林。其他人跟着梅尾蜂和牟如泓一路慢行，又过了十几天才回来。
桐树林依山傍水，是一个狭长的山谷。所谓的依山，那山前面是陡坡，坡下晒房舍。山后就是断崖，虽说不深，但是下面一见怒水，日夜嘶吼奔腾而去。至于说，桐树林就山后有将，谷口有潭。那潭是人工后天开凿的。谷口一片桐树，疏朗有致，树叶密密匝匝，林子里阳光星星点点，林中一片阴森森，似乎从无人迹。林下奇花毒草，腥气香气混杂，让人头皮发麻。林中兽迹处处，大蚺横行。地上长满了茂密的水花生，交叠缠绕，织成一张大网，遮住了潭面，完全分不清是湿地还是深潭。
莫子在后面跟着桐君师徒二人，一会儿绕东，一会儿绕西，完全找不到方向。那桐树是按五行八卦范围种植的，可以通行的路径在不同的时辰有又不同的变化。而那地上的寒潭，确实用大罗迷幻阵的方式排列的。加上地上水草胶着，哪里有潭外人根本无法知晓。林中还有毒草猛兽，故而外人从未有人误闯桐树林。莫子脚踩在地上普达普达的作响，知道左近定是有潭水，这是感觉脚下蔓藤一动，前方草网鼓起，一阵水声哗啦之下，草网翻涌起来。莫子知道定是有怪物，只不知是什么东西。水芝手中一枚银针乍现，对着草网弹了出去，水下渐渐恢复了平静。莫子听的咕咕冒泡声，也不知是那活物是沉到水底还是死了。
莫子抱着青宁一步不敢落后，悬着一颗心，总算走出了树林，一片浅浅的沼泽地过后，就是硬地了，莫子这才放松下来。三人都未休息，就去到一个地下暗房之中，开始准备给青宁治伤之事。那房中没有阳光，异常阴冷，水芝点燃了数十根蜡烛，暗室陡然一亮，原来房间四处都挂满了铜镜，水晶，光线反射，放大，聚集，全部归拢到房中间的一个透明的“水晶”。
“莫先生，把夫人放到冰床上。”水芝指了指那个长方形的大块水晶，原来是千年寒冰。
桐君准备好各种大小的刀，剪刀，银针，药水，干净的白布，银线等东西，吩咐水芝，马上去鹿苑，带回一叶肺来。
这十天一来，青宁一直处于深度睡眠之中，此时也是一动不动，莫子看桐君的意思又要给青宁开胸，心中又不淡定了。
桐君手法更快，更准，片刻之间，青宁空落落的胸腔，已经被打开了。这里的光线较烈日一点也不逊色，莫子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青宁心上覆着一层黑。桐君用针扎进了心脏，莫子看见青宁许久没有生气的脸扭曲了一下。这时候水芝已经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透明的冰块，，内里掏空，盛着一个粉红颜色，汪着鲜血的肺叶。
师徒二人二胡没说就开始动手将冰块中的肺，缝合到青宁胸中，水芝一边给师傅帮忙，一边还要灼烧道具，还要负责撒药粉。那药粉一遇到伤口，即刻凝结，是以青宁虽然出血，却没有危及生命。
这次又桐君亲自动手，青宁的手术很快就结束了。等包扎好了，桐君给水芝交待几句，便独自离去呢。
“水芝，你师父去哪里？宁妹怎么样？”
“放心吧，现在就是养着。耽搁了这么久，本来就是产后虚弱，可能要养一年。”
“太好了，太好了。”莫子绷了许久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可是心脏呢？”
“心脏内里并没有伤害，桐君已经用药暂时控制住了。师傅会解决这个问题的，你不用担心。”
“宁妹什么时候会醒？”
“至少要半个月。她要日夜躺在这个冰床上，只有委屈你在这个暗室里住了。”
只要青宁能活，住在暗室对莫子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
话说几天过去了，桐君总不见人，水芝每日过来探望，给青宁检查伤口，换药。水芝都表示在恢复，水芝用手指点在青宁的膺窗穴上，青宁毫无反应。水芝皱了皱眉头。
莫子见水芝面有忧色，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现在说不好。”
“水芝，宁妹这样每天躺在寒冰之上，身体不会有损么？”
“躺在这里，低温可以防止伤口化脓，减慢新城代谢，最大限度控制心脏不受那层腐肉的影响。”
“当时怎么不把那坏死的肉一起去了。”
水芝突然陷入沉思中，她显然想到了什么，却一时抓不住。她抬手示意莫子不要说话，琢磨一阵，还是没有头绪，忽地转身要走。突然又说：“不能去，去了心脏就完了，人也就没命了。而且也不能换心，你夫人太弱，无法同时换两个重要的脏器。”
水芝急急去了师父哪里，把之前说过的话跟师父一字不落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师父，我觉得有一个想法，可是抓不住。”
桐君扶着下巴上的长须，凝思片刻：“你是受到了寒冰床的启发。可是怎么操作呢？”
水芝智门一开，拍起手来，“对了，就是寒冰，寒冰。要是寒冰在体内，无限制的控制那块腐肉，不让它变化，莫夫人就算救活了。而且换给她的肺也会因为寒冷的原因，不会发生激烈的排斥。“
“嗯，你让我想想。”
又过了五天，青宁有了醒转的迹象，眼皮颤动，手指轻抖。
桐君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瓷瓶，一拔开塞子，就窜出一股寒气，白雾凝绕。暗室本来有寒冰床，又不见阳光，已经十分寒冷，哪里想到瓶中还有更为阴寒之物。
肖敛一听，便知道那瓶中定是冰魄胆无疑。
桐君做成了此物，可是因为时间紧迫，青宁等不起了，没有用动物试过药，只能冒险直接用在青宁身上。桐君跟莫子说了可能的危险，莫子也是无奈，事到如今，不吃早晚也是个死，只好同意冒险。
青宁但是孱弱之极，冰魄胆虽然霸道，可是青宁在桐君亲自催眠下，倒也没有十分痛苦。桐君见青宁身上结了寒霜，冰花渐成，立刻运功给她化解。
青宁每日都要冻得面色铁青，肌肤僵硬，须眉皆冰。青宁被移到普通的屋里，天一亮就开始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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