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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国士无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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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远处的百姓真有点不明所以了,把这四个倒霉蛋绑在旗杆上,怎么就不理他们了?而且,怎么他们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那个年轻的兵的帽子被打掉了、眼镜也飞了、腮帮也肿了、眼圈也黑了还有,他们喊什么呢?

    上野给长官打得浑身酸疼,有心求战友帮忙,却见周围的士兵抱着步枪,叼着烟卷,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态!他毕竟是年轻人,火气上涌,突然跳开几步,端起了步枪,“啊!!!”

    滨田大喜,神情亢奋的叫道:“对,非常好,上野,就是这样,冲过去,把刺刀捅进对方的身体里,快去!”

    上野快步上前,手中步枪猛的一冲!眼看着对方近在眼前,心中一慌,这一刀扎偏了,从龙青的小腹侧面捅了进去,“啊!”

    龙青大声惨叫,上野更慌了,手臂用力,把刺刀收回,转身要跑,肩膀却给人固定住了,是滨田。他双手抓住战士的肩膀,喝令着他:“再来一次,上野,你一定可以的!再来一次!”

    上野受到鼓励,胆子也大了,二度挺起步枪,将刺刀扎进对方的胸膛!龙青知道今天是自己的死期,也无所顾忌,破口大骂起来:“n的小老子下辈子回来,一定要把你们都宰光啊!你们这些畜生啊!n的张俊,老子做了鬼,也放不过你!”

    四个结拜兄弟以特殊的方式完成了“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庙前的广场上臭气夹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滚动,让人闻之欲呕!

    而不远处的几个日酋,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安详的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香月清司突然想到一件事,带着翻译几步到了人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刚才被处死的四个人,全都是罪有应得!对于其他人,皇军还是很有人情味的,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但对那些意图对抗皇军、破坏大东亚共荣的家伙,这四个人就是榜样!”

    百姓大多神色木然,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有。

    香月清司说道:“我知道,华北一贯是横行之地,周边,更是重灾区!你们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对于谁是当然心里有数。你告诉我,谁是被他选中的是一个妙龄少妇,说来也巧,正是被张俊骚扰过的那个小寡妇段氏!可怜段氏,平时在家连鸡都不曾杀过,今天眼睁睁的看着表叔和几个结拜兄弟死得凄惨无比,简直都要吓尿裤子了!给对方一喝,噗通一声坐倒在地,手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香月清司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她哭什么?给士兵使了个颜色,两个家伙过去,就要动手,人从中忽然响起一声:“等一等!我知道谁是人群一阵骚动,一个老者分开人群走了出来,是一个大个,比常人都高出一块,骨节粗大,却有点偏瘦,穿着本地人很少见的长袍马褂,看样子,是有些身份的。

    香月清司后退几步,打量着对方,“你说,你知道谁是是。我知道。”

    香月清司不急着追问细节,反而很好奇,“你叫什么?”

    “我姓滑,本地人,自幼学医,在这独流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中药铺,糊口之外,也帮着乡里乡亲排忧解难!”滑老头说道:“大家都叫我滑郎中。”

    香月清司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很好,很好。老人家,你愿意和皇军合作,大大的好!说吧,谁是滑老头用手一指:“喏,那不就是?”

    香月清司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脸色顿时变成铁青色!给滑老头指到的,赫然正是那四个死鬼!

    听着周围百姓的匿笑声,香月清司哪还不知道自己给对方耍了,哗啦一声抽出太刀,“老东西,我宰了你!”

    “等一等!”滑老头后退几步,大叫了一声,“你怎么说话不算?”

    这是剑出偏锋的一句,香月清司愕然止步:“你说什么?”

    “你刚才说,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百姓,对于肯和你们合作的,还会有大大的奖励,对不对?我也不求你的奖励,只想着你不会杀人就行,怎么,你要食言而肥吗?”滑老头语速飞快的说道:“你要我给你指出谁是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居然要杀我?”

    “八嘎!”香月清司痛骂一声,“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白痴吗?指认四个不能开口说话的死人,岂不是任由你胡扯?我看你不该叫滑老头,该叫老滑头才是!”

    滑老头笑着摇摇头,“你有所不知啊”他竟是带着一副老师教育弟子的语气,说道:“你可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参加吗?”

    香月清司二度给对方问住了,“”

    老人不等他琢磨过来,主动给出了解释:“当然是那些无主、无业的流民喽!您想想,家里有老人、孩子、屋外有田产、土地,又有谁会舍下这一切,去参加顶着风臭出八百里地!名字多难听啊?就如张俊他们弟兄几个,家无隔夜粮、身无御寒衣的,才会跟着那些人一起,混口饭吃可惜,你把他们杀得太早了,要不然,等他们亲口承认,就知道我不是在撒谎了。”

    “”

    “不过没关系,这里有这么多百姓,都是见证!我们都是独流镇土生土长的,对他们几个人最是知根知底,你要是实在不信,就问问他们?”

    “对!滑老头说的对,张俊就是人从中有一个男子大声说道。

    “没错,我也知道,不但张俊是,龙青他们哥几个都是!”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即便有人不愿意往这四个死人身上泼脏水也不可得了死者已矣,总要顾及活着的嘛!一时间群情涛涛,纷纷指认只可惜,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自然也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是胡乱的起哄。

    香月清司是一百二十个不相信!但眼下的形势,真让他有骑虎难下之感,有心下命令,把这些人全都突突了,又强自按捺下这个荒唐的主意:如此大规模的屠杀,一定会被汇报回国内,到时候,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迟疑着,场面尴尬的沉默下来,桥本群眼看着不是事,走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香月清司把太刀收好,挤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老人家,你的好!你是皇军的朋友,大大的好!”

    人群逐渐散去,日军也开始整理队伍,张俊等人的尸体却还被绑在旗杆上,按照香月清司的命令,三天之内都要曝尸示众,以为所有心怀不轨者戒!不但是独流镇的人,周围县张窝等镇的百姓,都要到这里来参观!

    滑老头虚扶着自己的老伴、女儿,带着儿媳妇和两个下人回到家中,一进门,就听见儿子的大嗓门:“爹、娘,老爷儿太阳这么烈,怎么还出去啊?我打鱼回来了都找不着人,娘,家里有什么吃的,我饿了。”说话间,一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冲到大门口,他上身着,露出精壮的躯体,黑红的脸庞,带着笑容。

    “”

    “爹、娘,怎么了?”

    滑老头摇摇头,神色萎靡了进了屋,“二龙,你过来,爹有事和你说。”

    “您先别和我说,爹,我有事和您说。”做儿子的弯下腰,在父亲耳边低语了几句滑老头脸颊抽动,突然站起,劈头盖脸的向儿子打去:“你这个不省心的玩意!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都管啊?我我打死你就得了!”

    当儿子的被打得抱头鼠窜,还不忘记嘀嘀咕咕的辩嘴:“爹,您不是教育过儿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怎么哎呦,爹,别打了!娘、小妹,救命啊!”

    一家人一起上手,把老爷子劝住了,“这到底是干啥啊?”滑太太唉声叹气的说道:“爷俩有什么话不好说,还要动手?你看看,把你爹气的?”

    “娘,我没干什么坏事,刚才去河边,连游水带打鱼,捞上一个河漂子方言,溺毙的人来,谁知道他还活着,我就把他弄回来了。谁知道我爹就打我?”

    “你成日价没有个正经事!让你背黄帝内经、本草经就不好好背,就知道一天到晚的胡混!”

    “你啊,怎么就这么不让你爹省心?”滑太太心疼丈夫,给他端来一杯茶,埋怨儿子:“认识不认识的都往家里弄,人呢,在哪儿呢?让你爹给他看看,看看是谁家的,就赶紧找他们家里人来,然后给人家送回去。”

    “我把他放在下坑的祖屋里了。那个河漂子是个大个,我实在搬不动了。”

    滑老头再度扬手,给了他一巴掌:“糊涂的玩意!救人于危难最忌半途而废!这会儿功夫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爹,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嘛。”年轻人挠挠头,委委屈屈的说道。

    “岂不闻此一时、彼一时?”滑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这个头脑不清楚的儿子:“走,带我去!”

    父子两个谁也没带,直接到了下坑处所谓下坑,是镇子里一大片水塘的统称,独流镇多河道,有很多地方仍保留着一块一块的水洼,这里周围原本是百姓居住的地方,后来则搬到地势较高的地方去了。剩下十几处老旧的民居,绝大多数都已经破败不堪了。

    爷俩到了下坑处的祖屋,掏出钥匙进门,一股霉味冲入鼻管,滑老头微微皱眉:这样的环境,好人都得呆出病来,何况病人?“人在哪儿呢?”

    “里面,在里面。”两个人推门进去,是明暗两进,外屋是厨房,盘着大灶,门帘内是卧室,靠窗是一面火炕,炕上有一个人,脸向外趴在那里,身上一片湿漉漉,穿着灰蓝色的军装。

    年轻人一愣:“爹,我刚才走的时候,是把他仰面放在床上的,现在怎么翻过来了?是不是有人来了?”

    滑老头经验丰富,立刻明白过来:“一定是他自己翻过来的。我先看看再说。”

    他把手指搭在对方的寸关尺上,闭上眼睛为其请脉,半晌才睁开眼睛:“脉象虚浮不定,嗯,由此可知,如果不是你偶发善念,这个人”他突然一愣,伸手在对方后背上摸摸,一时间脸色煞白、心脏砰砰乱跳,回身就骂:“你不是说河漂子吗?这是军人,受的是枪伤!哎呦,你这个孽障啊!”

    “爹,哪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瞎了,自己不会看啊?”

    年轻人仔细一看,也吓了一跳:灰蓝色的军装背部有两个清晰的弹孔!刚才来的时候没注意呢?“爹这,这可怎么办啊?”

    滑老头想到这其中的利害,手脚都开始哆嗦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不行,儿啊,他要真是溺水了,给你捞上来,爹怎么也得救他,可这可真不行!回头让人知道了,要出人命的啊!”

    爷俩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敲响,“老头子,你在里面吗?”

    滑老头的心脏这才放回去,长长的出了口气:“去,开门去,把你娘迎进来!”

    年轻人把母亲迎进来,再度把门插好,一家三口在屋内面面相觑,老太太也害怕了:这玩意,他出去一趟,怎么惹下这样一个塌天大祸啊?“老头子,孩子他爹,你你想点办法啊?”

    “这个人咱不能留!”滑老头思忖良久,终于下了决断:“现在天亮,没办法,把他放到天黑,然后找人,不行,不能找别人,就咱爷俩一起,把他弄上船,从哪捞起来的,再把他扔回到哪儿去!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

    “行。那就等天黑,把他扔回运河里去。”

    说完这句话,一家三口谁也不再出声,屋中一片寂静,静得连喘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滑老头这会儿是看什么都不顺眼,“你不能小点声喘气吗?怎么喘气还带吧唧嘴的!”

    年轻人一肚皮委屈,知道老爹现在心气不顺,也不敢惹他,转身到了外面,掏出旱烟袋点燃,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房中的老夫妻对面而坐,滑太太看着那个男子的侧脸,忽然没来由的有些心疼:他看起来很有自家儿子大吗?娶媳妇了吗?怎么就当了兵了呢?谁这么狠心,拿枪打他?!她的眼睛骤然瞪大,捅了丈夫一下:“哎?”

    “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

    “他好像醒了?”

    滑老头吓一跳,急忙从炕沿上站起,回头看去:“哪儿醒了?你胡说什么呢?”

    、

    “真醒了,不骗你!刚才看他皱眉了!这会儿怎么又不动了?”

    滑老头嗤之以鼻,对妻子的话根本不相信。谁知道炕上的那个家伙真醒了!眉梢深深地皱起,眼睛睁开了一条线,但只是扫了一眼,重又闭上了,人也再度陷入昏迷中。

    老夫妻都傻住了:“老头子,他,这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滑老头说话也结巴了。

    对方昏迷不醒,还可以把他当做死人最起码是半个死人等天黑直接扔掉,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现在他醒了,固然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但却已经是个活人!自己还要不要照原定计划来?天知道,滑某人行医一辈子,只医人、活人,可从来没有杀过人啊!

    滑老头一时没有了主意,转头把儿子叫进来,重新商量。三口人研究了一会儿,还是滑老头脑筋灵,琢磨出一个办法来:“这样吧,到天黑还有几个时辰,这几个时辰中,他要是醒了,我就豁出去了,给他治伤、治病。要是醒不过来,就算他命短,怎么样?”

    “成,就听爹的,爹,你看,他醒了!”

    滑老头尖叫一声:“这次不算!”

    炕上趴着的家伙如斯响应,立刻闭上眼睛,再度昏睡了过去。滑老头抹抹头上的冷汗,苦笑道:“你们看,没醒吧?”

    “爹,您这是赖皮”

    “闭上你的臭嘴!你是打算着把一家子的性命都豁出去,就为了这么一个根本不认识的?”

    滑太太坐在丈夫刚才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陌生人的脸上摸了一下“他爹啊,这还是个孩子呢!你真不打算管他,就这么把他扔回到河里去?”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滑老头不想妻子也会和儿子同一阵线,急的一个劲在屋里转圈圈,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这种事能沾吗?回头给人家知道了,你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是不懂,可公爹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也说过,医者父母心!还特意做了块匾,挂在店子里。他老人家生前就说过,你什么什么都好,就是两腮无肉,一看就是没有同情心的!所以公爹他老人家”

    “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干什么?”滑老头有些挂不住了,骂道:“我没有同情心,我没有同情心,今,就在刚才,在龙王庙那,要不是我出面,你们想想,那些小子,能这么轻易饶了咱们镇子里这些人吗?”

    年轻人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要追问,突然又有人敲门,这回来的是儿媳妇,带着小姑子真是小姑子,今年只有5岁儿媳妇挺着膨大的肚皮,迈着小脚找来了,“爹,吕家大伯他们来了,找您老有事”

    滑老头顾不得这边,叫上妻子、儿子,锁上房门,返回家中。来人有三五个,一直等在堂屋里,见面先是抱拳拱手,“滑老,今天若不是滑老仗义执言,只怕全镇上下,无遗类矣!”

    “是啊,当时的局面,幸亏有滑老出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滑老头暂时收拾心情,和对方客气了几句来的都是镇子里有威望的人物,为首的是吕氏一族的族长,名叫吕继清,也就是死者吕刚的堂叔另外几个,身份大同小异,也不必赘述。

    寒暄几句之后,吕继清说道:“滑老,今天来看望你老,一个是感谢,另外,还有一个事,我们老哥几个商量着,一事不烦二主,还是得请你老出面。”

    “有用得着兄弟的,老哥只管说。”

    “表叔,是这”在坐的另外一个老人插话了,他叫滑景远,和滑老头是未出五福的亲戚,两个人年纪相近,但辈分比滑老头所以要叫他表叔:“您也看见了,张家小子他们几个人,哎,是对是错就不必说了,可这大热的天,总不能真放三天啊?要是那样,非得臭烂了不可!就是现在,就已经有味儿了!”

    吕继清接着说道:“所以想请你老出面,找人商量商量,能不能把他们几个人入土为安啊?毕竟人都死了,所谓人死债消嘛!对不对?”

    “对对对对对”滑景远等人纷纷点头,倒似乎他们就能替人做主了似的。

    滑老头不想他们会提及这件事,倒不失为一个很有意义的观点:“我去是能去,就怕人不答应啊?”

    “旁人去,他们可能不答应,可你老兄出面,一定手到擒来!”

    “这是为什么?”

    “你老兄是郎中啊!这么好几具尸体放在那,一天之后,怕就要发烂到时候,不但咱们倒霉,人也得跟着染病,对不对?”

    滑老头点点头,从这一点入手,确实能打动人。所谓死了死了,一了百了。死人什么都不知道,活人可还得接着往下过呢要是真等尸体腐烂变质,传染上疫病,这镇子上的百姓怕是一个也跑不了了!他让妻子取来一床雪白的被里,绑在一根竹竿上,当做白旗,一路招摇着,出门而去。

    日军临时指挥部设在镇公所,门口有站岗的警卫,看着他晃着白旗过来,知道是有事,彼此语言不通,也无谓浪费时间,转头进去通知,片刻的功夫,翻译出来了,问清缘由,转身进去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很长,翻译去而复返,“我们司令官说了,同意你的话。但最少也要暴尸一天!明天一早,你带人来,把尸体抬走吧。”说完,向他点点头,施施然的转身回去了。

    滑老头再度和儿子一起到了祖屋,爷俩一进门,同时心中叫苦:这回更糟糕了,炕上那个家伙眼睛睁得大大的,已经完全清醒了!

    爷俩呆了片刻,滑老头终于下定决心,撩起对方的军装,后背上有两个丑陋的伤口,血是早已经止住了,被河水浸泡过的伤口周围都变成了惨白色,看上去又恐怖又恶心!“这位这位总爷您听得见吗?”

    男子勉强勾动嘴角,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在哪里?”

    “这里是我家,嗯,这是独流镇,您受伤了,是犬子把您从河里捞出来的。”

    “”

    “那个,这位总爷,您贵姓?昨天是不是您”

    男子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来,慢吞吞的说道:“我姓戴,叫戴小点。”

    滑老头搓搓手,嘴巴里一片干涩,苦笑着说道:“那个,戴老总,俺是中医,你受的伤,得要西医”

    “”

    “那个,戴老总,俺俺不会西医,不过这镇子里也没有一个西医,这会儿要是到县去请,只怕人还没进门,就给人抓去了,到时候,不但我们得倒霉,您可能也得落到人手里!”滑老头紧张过后,说话越来越顺畅,直截了当的说道:“所以呢,戴老总,就得老朽给您动刀了!您”

    “来吧,我忍得住。”戴小点说道:“哦,还有一处,在我屁股上。”

    “哦、哦。”滑老头找了找,果然,屁股上也有一个弹孔。找到三处枪伤,接下来就该手术治疗了。这对于三个人来说都是破天荒头一遭,但动手的只能赶鸭子上架、挨刀的也只有咬牙苦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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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疯狂

    凌晨1点钟刚过,火车驶进县车站。s

    金振中和董升堂呆在机车里,一路聊着天,心情很好,“……老金,你和我说实话,你们那个戴小点,到底是哪来的?”

    “当然是新兵连出来的,他的事您不知道?”

    “知道当然知道,可也太……狂了吧?好家伙的,下午,就在电台里,直接给我和长海下命令!简直是没大没小!”

    金振中尴尬的一笑,“旅长,您别怪他,小点那个人,要说缺点,确实是有。刚出新兵连就是连长,还是军长钦点的打了一场仗,又升了好几级。年轻人嘛,有点骄傲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呢,他也就这么个毛病,要说打仗!旅长,可不是我当面跟您吹,戴小点确实有两下子!”

    董升堂不置可否的听着,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没有和戴小点共过事,这个年轻人的名字是听人提起过,特别是1旅新编第2团的李耀华,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言谈之间,是掩饰不住的感佩和敬重不过就是在黄村一线反打了鬼子一个埋伏,救了你们的性命,至于这么低三下四的吗?

    “董旅长,旁的不提,就说咱们这一次在静海外围的行动,从张窝兵站到良王庄战斗,再到烧窑口阻击,再到咱们29军不伤筋骨的全身而退,都是他策划的!”金振中与有荣焉的大肆吹捧了一番,声音压低了一点,说道:“董旅长,咱哪说哪了啊……”

    “当然、当然,你说。”

    “他和我聊过,如果佟军长给他绝对的权力,可以任意指挥全军所有的部队,能够取得比这还要大得多的战果呢!”

    董升堂哈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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