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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西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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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进有退,方可给自己留下足够的空间保全大局,说的好,正是朕心中所想”,另东方朔没有想到的是,刘彻并没有因对棋输了而不悦,反而心中明了。
“陛下,如今我朝忠臣良将日益趋少,仲舒,卫青,霍去病,石庆,张汤,主父偃都已经逝去,朝廷培养一个人才俊杰着实不易…”
“不用说了,朕心中有数,你与朕的赌约,你赢了”,刘彻打断东方朔,他说的这些他身为一朝天子自然是想过。
他与他之间的赌注一定要有一个终结。
“陛下,草民,突然改变主意了”。
刘彻疑惑,“改变主意?”
“草民看得出来,陛下这一局输得心中不服”,东方朔一向心直口快,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面,都是如此,因此世人才称他为半疯子。
“草民这一局原本便只是想为他赢得一个让自己选择的机会,他的命运在他自己手里,若是三局他胜了两局,他的命便算是保住了,陛下不相信兮行的能力和智慧,不妨亲自试人,这样,对陛下来说,可算公平?”
东方朔自认为,既然是帮太子救人,那就帮的彻底一些,太子心中正直,仁义善德,将来为国君,必定造福大汉。
“好,那就依你所言,来人,带高兮行”
“诺”
马车停离死牢门几十米远之外,百夜升下了马车,伸出手接羽弋下车,羽弋犹豫着看了眼他身后的阿丁,百夜升收回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阿丁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百夜升,走了过去,“姑娘,小心脚下”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们”,百夜升看了眼站在马车旁边发愣的羽弋,理了理她后脑乱掉的头发,“走吧”
百夜升自顾自的向前走,羽弋跟在他的后面,走到门口,百夜升拿出怀中的令牌给守门人看,守门人什么都没说立刻行礼,放了他们两个进去。
“夜升”,羽弋突然停下,叫住他。
“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里,昨天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我不喜欢听“对不起”这三个字”,百夜升没有回头,仍是向前走去。
“到了”,百夜升停下脚步,定眼看向牢中那一个头发凌乱,一身囚服之人。
羽弋站在百夜升的一旁,挪不动脚步,兮行捂着胸口靠在角落里,予诀琴靠在他的脚边,腿上也有几处伤口,他的背上的白色囚衣被染上一大片半干的血污,他的身子不停的颤动着,是伤口又在疼了吗?他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啊…羽弋一只手捂着嘴巴,试图不让自己哭出来。那个温文尔雅,一身素白,羽弋双手攀着冰凉的竖栏,轻声的唤他,“兮行”
兮行好象是听到有人在见他,也开始慢慢的挪动身体,兮行转过头的那一刻,被血污污染的已经分不清眉眼的他,着实把羽弋吓了一惊,他试图站起身,却因为没有丝毫的力气,又跌了下去。
羽弋不禁将头贴向牢笼,“兮行,兮行,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羽弋伸手进入,不停的晃着铁笼,那是多么远的距离,是她无论如何都触摸不到的距离。
“弋儿,弋儿…”,兮行的脸贴在冰冷的的地上,再也动不了了,一双眼睛,盯着羽弋的脚下挪移不开。
“走快点儿,把高兮行给我拉出来,皇上要见他,怠慢了他,小心皇上要了你们的狗命”,苏文不耐烦地一脚踢在狱卒的腿上。
“是是是,苏大人,小的怎么敢怠慢皇上的人呢”
百夜升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苏大人,难道是苏文?百夜升立刻折回到羽弋身边,拉着她要走掉,“羽弋,快走吧,有人来了”,羽弋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铁栏,不松开。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百夜升无奈,只得用力掰开她的双手,将她拖进拐弯的地方。
“兮行,你要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一定要等我”
百夜升捂上她的嘴,今日他来这里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皇上身边的人。
兮行被两个人拖着带出了牢笼,不久便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随便吃了些东西恢复自己的体力,人也基本上恢复到了入狱前的模样,不变的是那一身的伤还未痊愈。
再一次见到苏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场景,与他同坐与一辆马车之中。
“唉,你也就是命好,皇上可是说了,你若是能赢了两局,便放你出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果能因此当上大官也说不定呢”,苏文一副娘娘腔调听的兮行浑身不舒服。
马车突然停了,兮行拨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兮行跟在苏文的后面,走在冗长的城门之内,这高墙厚院压抑的让人几乎窒息,兮行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苏文朝着刘彻小跑着过去,“陛下,高兮行带到了”
刘彻看了一眼东方朔,端起石案上的玉杯又小抿了一口水,“带他上来”
“诺”,“带高兮行”
兮行背着予诀琴面色清冷的绕过花园的拐角朝着柳树下的二人走去。
“兮行参加陛下”,高家规矩,琴师不跪天,不跪地,只行作揖。
东方朔是第一次见兮行,的确被兮行的样貌一惊,一身白衣,身材挺拔,轻逸尔雅,气宇不凡,刘彻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李延年一般,竟然看得有些出神,眼睛落在他身后的那把古琴上面,可惜,同为琴师,李延年却…
刘彻问道,“你就是高兮行?”
“正是”,兮行点头。
“幽一默是你的师傅?”,长安城只有两个琴师,幽一默,李延年,刘彻对此还是极为清楚的,只可惜空有一身绝世琴艺,心却不正。
“既然你身为琴师,那就先为朕弹一曲吧”,刘彻此刻心静如水,已然忘了与东方朔的赌约一事。
“兮行的琴坏了,不合陛下的七音之律,怕玷污了陛下的玉耳”
刘彻生平第一次被拒绝,有些不悦,可看到他的琴的确如他所说那般,只有五根弦,便也作罢。
“罢了罢了…”
“东方先生说了,今日招你前来,便是来赴与朕的三个赌约,一文,二武,三雅,若是你的回答另朕满意,那朕就将你的命交给东方先生”,刘彻看向东方朔,只见他坐立不动,但刘彻知道,他在听。
“那开始吧”,兮行看了一眼坐在刘彻对面的东方朔,一口答应,他料到会有见到刘彻的这一天,即便不是东方朔来此,他也会自己要求前来,他所谓的有能力入狱,又有能力出狱的方式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有机会,他便能活着离开。
刘彻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在堂堂一国之君面前答起话来也是镇定自若,安然不动,不禁佩服起他的气概来。
“来人,拿朕的御龙剑来”,身后的人双手恭敬的奉上刘彻的贴身宝剑。
刘彻横持剑立在兮行的面前,“剑者,琴者,向来为君子之至交,一个谦谦君子,舞剑,或是操琴,皆为古今两大乐事,雅事,那你说,朕手中的御龙剑该如何?”
“君子剑,而非天子剑,两者不同”,兮行双目落在他手中的御龙剑上,剑身一条黑龙赫然栩栩如生。
“有何不同?”,刘彻倒是对他所说的不同起了兴致。
“君子爱剑如江湖,天子爱剑则众生”,兮行挪开自己的目光,他是天子,御龙剑自然不同于溟天剑。
“古人有说,天子之剑,御浩然之气驰走天下,河山岱岳皆入胸怀。当包四夷,裹四时,制五行,论刑德”,兮行挪动脚步,侧身向前走着。
“天子之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匡以诸侯,安以天下,定以后世,此为天子之剑”
“陛下的御龙剑为天下第一剑,天道远,地道方,圣王法,立天下,御龙剑当为守大汉天下,万民苍生所用”
“好,好一个天子之剑”,刘彻突然大笑,“懂朕的人,少之又少,你却一番论剑说便道破了朕蛰伏多年的心愿,朕心服口服”,刘彻上前一步,大声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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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韬武略
羽莺站在城外的荒野里,微弱的风将她的头发吹的乱了,放眼望去,孤坟处处皆是,插柳成荫,一树盛夏。
羽莺轻笑了一声:“已经找不到是哪座?”
籽玥站在一旁,看了羽莺一眼,“姐姐几年未来,这里又多了许多处坟冢,找不到也许是件好事吧,也许姐姐的父亲也不想姐姐来这里”
“以后我也会葬在这些乱坟之中吧”,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进白色面纱里。
“若不是借着这个借口,我哪里还能站在幽弋园外?”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小步走着到了籽玥的身边,低头私语着什么,籽玥看了看天色,这才走向羽莺。
“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羽莺点头“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爱人,我所失去的,我会用我所有的无牵无挂让你们一点点的毁灭”
华丽的马车离开了悲凉的千坟山,留下一抹残笑。
东方朔默地站在兮行的身旁,与他对视,对面是那个威严神圣的一国之君,万民之主。
刘彻神情怡然的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御龙剑,这把剑陪伴刘彻近30年,上过战场,斩过敌将,行过乡郡,刃过污吏,居过朝堂,罢过庸臣。刘彻如今还是第一次这么爱不释手的放在手中,像敬畏神明一般。
刘彻忽然问,“兮行的心中想的不仅仅是这天子剑吧,对朕的剑能有如此的领悟,能凭寥寥百字参透剑中的立天下之意,想必兮行也是个心怀天下之人”
“兮行只是一个闲人游士,心中也只喜抚琴,对天下并无深解,只是说出陛下心中之意罢了”,兮行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背上的琴。
所有的你以为只是你以为,兮行心中清楚明了,自己无非只想做一个无拘无束的平民百姓之人,若是西行事了,天下之大,便四处游弋。
当他以为的终结,长安,原来只是所有一切的开始,他在这里寻到了族卷里的百夜家,无由之中与太子立下了一年之约,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时候锒铛入狱,又在一切都变得绝望之时身处皇城。
“那你倒是与朕说说你未深解的天下如何?朕想看看在兮行的眼中,朕这御龙剑下的天下是什么样的天下?”,刘彻觉得这是个好问题,有多久没有人能如此让刘彻耳目一新,对之不由得称赞佩服。
兮行不愿开口,不愿意回答,他一直躲避的事,关乎朝堂之事,却在一夕之间迎面而来。在他看来,他所有的想法,有悖刘彻的行君之道。这一切说与不说,结局始终如一。
兮行的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做了选择,本就无命还,如今何惧死?兮行的脸上多了些许从容,若太子心中的抱负,和百姓所忍受的一切能有所改变,即便是一死,也算是不负太子的知遇之恩,培养之恩。
兮行话锋婉而一转,“将军百战死生不定,壮士十年归家无期,古来征战几人安回?兮行入世未深,见识尚浅,一路西行至长安,战乱不断,天灾**,百姓难民四处逃窜,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怨声载道,这就是兮行眼中的天下”
刘彻听后,忽然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御龙剑重重丢在石案上,面部表情拧在一起,“你…”
东方朔也是吓得猛然一惊,心想这次兮行可要闯了大祸了,抬头看了一眼兮行,又立刻微低下头来,以眼神示意兮行,兮行却丝毫不理会他,东方朔心里又急又怕,这下可坏了,说是救人,这下只怕是死的更快了,出了宫门,太子殿下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东方朔刚想上前一步,却被刘彻抬手阻止,东方朔不得已只得退回原位。
兮行眼睛停留在石案上未收掉的六博棋局,悉心道,“陛下既然喜爱六博棋,那兮行便以六博棋为例,说兮行心中只想”,
“好,既然你对朕这棋局有兴趣,那便如你所说”,刘彻收起了方才稍微严肃的神色。
“因行骋志,通权达理,六博是也”,“那就是说,六博棋的要领在于行棋气势逼人,方可于棋盘之上施展战略,彰显志向,然而这只是其表,其灵魂在于通达权理,通晓权利,明达事理,这便是兮行想通过六博告知陛下的事情”
兮行看到刘彻低眼不言,显得有些茫然,兮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也许他对六博棋的理解与自己有所不同。
“古有黄帝驾象车,驭六龙,风神清路,雨神洒水,虎狼开道,鬼神护卫,腾蛇浮云,fènghuáng遮天。陛下可知为何?”
刘彻摸着下巴顺着兮行的问题开始思索下去,心中的答案不知是不是符合他想要的答案。
未等刘彻回答,兮行便先说出了,“克俊明德,平章百姓,协和万邦,用贤惠民”
“黄帝为汉人先祖,才德无人能比,你对朕说这些无非是想用黄帝之遇告诉朕要做一个明君,朕尊儒任贤是为民心安定,征战四方是为天下一统,又岂不是利民利后世,在你看来又有何不妥?”,年近半百,刘彻对自己的大半生深信不疑,他一直都在为大汉付出。
“陛下想建功立业,但功业之成不在一朝一夕,从陛下即位便大肆北征西征,如今匈奴,乌孙,大宛,月氏,康居,大夏与我大汉的矛盾冲突不断,好战的民族终有一天会亡于战争之中,将心比心,没有哪一个民族的人民喜欢战争,他们只是想生存,若是如陛下这般,只想用战争来征服一切,当陛下打扰到他们本有的生存界限,试问他们又怎么会不反抗?当初陛下派张骞出使西域,被扣留匈奴,匈奴并没有将我大汉人置于死地,那说明他们也不想挑起战事,而陛下却是想让张骞联络大月氏,一起围抗匈奴,陛下派贰师将军李广利攻打大宛,也不过是因为大宛的汗血宝马,因为一些汗血宝马,天朝要派出十万兵马,无数牲畜和粮食去消耗国力,陛下觉得这战事是该起还是不该起?”
刘彻哑口无言,对兮行的说辞竟然无言以对,不由得转头看了东方朔一眼,舒了一口气,摆手道,“哼,想不到朕居然被一个十岁的孩子给…罢了罢了…朕想起了据儿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朕面前提起休战之事,据儿生性宽厚,谦和恭瑾,朕总是想着为他打天下,让他来守天下”
“陛下应知打天下易,守天下难”
刘彻情绪低沉,“如今想来,朕倒是把他拉入了深渊,朕老了,这天下迟早要交给据儿”
“你文试已过,幽一默既是你师傅,雅试自然不必多浪费时间,你既然是文人,又何必强求用武,朕输了,按照先前朕与东方先生所约,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先生之人,你便同他一起出宫去吧”,刘彻转身,似是打算离开。
东方朔眼看刘彻要走,立刻上前叫住,“陛下”
“又有何事?”,刘彻停住
“草民既然与陛下约了三试,便是三试,如今只过了一试,还剩两试,有始有终,方才不算草民毁约”,东方朔不知道兮行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的东西,但他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能一席话,先扬后抑,令皇上退却,文韬武略,见解深刻,胆识过人,想来必不是平庸之辈,他倒要一探入底,若他日后能成为太子的左右手,固然好,若是不能为太子所用,便会是太子的阻碍。
“那好,朕三日之后于上林苑游猎,到时我朝王公大臣,将军诸侯都将参与其中,那武试便在上林苑举行吧”,刘彻转向身边的侍官,“苏文,吩咐下去,三日之后,让上林苑那边的人准备一下,不得有差池”
“诺”,苏文招呼了常融,王弼过来,侧耳说了些什么,那两人便退了下去。
兮行跟在东方朔的后面又从来时的冗长的宫道走了一通,这次,他是要出去了。
兮行站在宫门口,抬头看着眼前这晴空,不禁有些难以置信,他真的从那充满阴暗潮湿血腥死亡气息的死牢中出来了。兮行张开双臂,尽管太阳逐渐西去,他还是觉得宫外的气氛顺畅多了。
“从死牢中出来的感觉如何?”,东方朔笑着问他。
“还好”,兮行放下手臂,双手横放在胸前,“先生是什么人?兮行与先生素不相识,为何要与皇上赌约,来换我的命?”
“老夫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受人之托?”,这长安城,他除了认识百夜升和羽弋之外,应无他人了。
“你可还记得与一位公子的一年之约?”,东方朔见他疑惑,便给了提示…
“一年之约?”,“难道是…”
见东方朔又呵呵笑起来,兮行恍然明了,他与太子的一年之约他当然记得,只是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出手相救,听幽师傅说他曾经救了庄寒,如今又让老先生救了他,现在算来,他的确是他们两个的恩人。先生,先生,东方先生,兮行忽然想到了什么,方才若是没有听错,皇上叫他东方先生,难道他是东方家族的后人东方朔?
兮行忽然停住脚步,“先生是东方朔?那东方时是你什么人?”
东方朔听到他的声音,蓦然站住。
“老夫只是个算命之人,早已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东方朔并没有回头,他早就猜到他不简单,没想到仅凭东方二字便猜到他的家世。他东方家族隐于世多年,早已忘了东方时这个人,没想到除了自己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记得。东方朔笑而不语。兮行只当他是默认了。
“不是背着琴的人就是琴师,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很远,也不用刻意避世绝俗,因为你已深陷其中,没有退路了”
“先生何出此言?兮行不解”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你如今已经踏入太子和皇帝之间的领域了,而你却还只想做一个自以为是的琴师,意思是你只能选择一个,不能出世而逸,自当入世而生”,“只希望你能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心中装着天下的人,而不是只装着一个琴师”
东方朔不知道他能不能领悟其中的道理,但他觉得,他资质聪慧,应该会懂得自己的告诫,但日后的路要靠他自己去走了。
………………………………
不敢去爱
常仁的一个手下急急忙忙的从侯府门外跑进来,与常仁在门后说了些什么,常仁立刻原路返了回去,楚游跟在九儿的身后,刚走了几步,便与常仁碰面。九儿看常仁走的极快,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立刻上前一步。
“有消息了吗?”,九儿极想知道他在慌什么
常仁道:“侯爷,找到羽弋姑娘了”
听到他说找到了,九儿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释然的面容,找到了就好啊…
“快讲…”
常仁抬头看了一眼九儿,有些不太敢说。“这…”
“但讲无妨”,九儿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放在胸前。
“今日午时左右,侯府派出去的人看到一辆马车入了长安城,便一路跟踪,那辆马车停在了死牢门外几十米处,从马车中下来的人是百夜家的少主百夜升,还有…还有羽弋姑娘”
“什么?姐姐去死牢干什么?还是和那…”,楚游听他说到马车,死牢,羽弋的字眼不由得激动起来。
“百夜升?”,弋儿怎么会在他那里,弋儿和百夜升素不相识,何时结识的百夜家的人,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弋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和百夜家的人扯上关系,在小时候的印象里,百夜升那人从小便不是什么善类,和他爷爷一样,向来满手鲜血却还心安理得。
“但他们没有呆多久,便离开了”,“应该是去牢中看望过什么人”,“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了城门了”,常仁猜测。
话语间,九儿和楚游已经走到了侯府大门处,九儿快步的扯过马的缰绳,扔给楚游一根皮鞭,“上马”
楚游还没反应过来,一根皮鞭已经飞了过来,楚游抖手接住,只见九儿已经上了马了,楚游站在地上朝着九儿喊,“喂…喂…我不会骑马啊”
“你怎么那么笨啊,不会骑?我教你?上马”,九儿已经等不及了,若是晚了,百夜升那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游艰难的跳了几下才勉强上了马,坐在马上很有自豪感的对着九儿笑,“握紧缰绳”,楚游完全没有意识到,下一秒九儿的举动,让他整个人都感到天旋地转的,九儿扬起马鞭毫不犹豫的抽在马背上,楚游的马立刻朝着侯府大门的南面迅速的奔去。
九儿轻笑了一声,朝着楚游跑的方向奔去。
马车行驶在城外的小道上,只听得见车轮滚动的声音,还有那聒噪的蝉鸣,夕阳西下,黑夜降临的样子,天边深红一片,像缓缓流动变幻着深浅的鲜血一般,周围人烟稀少,因此这个美丽的傍晚显得异常的安静。
远在天边那金色的晚霞像是触手可及般,百夜升忍不住将手伸向窗外,一向不喜欢红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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