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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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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宁双手一护,“不许再抢,这是给我哥煲的。你再抢,小心我下次毒死你!”

    白锦堂笑道:“你舍得毒我?”

    白锦堂她舍得毒,但她不会毒慕容琅。

    江若宁见慕容琅吃了大半碗,拿着汤勺往他碗里添。

    “这太不公平,他还未吃完,你就给他添。我都吃完了,你就不能再给我添一碗。”

    “不给。”

    “凤歌乖,予我添一碗。”

    慕容琅看着两个一个像护小鸡一般地护着汤钵,一个一副要抢夺的模样,这画面还真是有趣。白锦堂看上他妹妹了,他听人说了。可江若宁一见到白锦堂就跟一只好战的雄鸡一般,半点也不肯服输。

    “琅哥哥,你倒吃快点,我可是专门给你煲的。  ‘都快被这家伙抢完了。”

    慕容琅见她一催,往嘴里咕噜噜一倒,“吃完了。”

    江若宁取过碗给他添,正捧着递给慕容琅,汤钵直接被白锦堂夺去了。他也不用盛碗里,直接在钵边大喝几口:“凤歌的厨艺真不错,好香的莲子羹!”

    慕容琅道:“这是妹妹给我的,他也敢抢?待我吃完,我帮妹妹收拾他。”

    江若宁娇嗔一笑:“还是琅哥哥好!”

    白锦堂大口地吃粥,神态得意。

    他怎么觉得江若宁有些古怪,嘻笑怒骂中与他猜想的不一样,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很气恼,便是破口大骂。就像她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逗他,又故意让他抢到莲子羹……

    他正猜测着江若宁的用意,眼前的景物模糊,他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也算是个老江湖,这怎么可能中了如此拙劣的十步倒。

    白锦堂将视线移向慕容琅,他目光有些困乏、呆滞,难道说……

    慕容琅呢喃道:“还有几口,我这就吃!”捧着碗两口咽下,刚吃完。身子一歪摇摇欲坠,江若宁一手移开碗,将慕容琅轻轻扶住,“瞧你们。连一口被下了料的羹汤也争抢得这般厉害!”

    阿欢嘟着嘴:“师姐,琅世子可没争。”

    “是花孔雀争。”江若宁转身走近白锦堂,看他在那儿迷迷糊糊地模样,不由得勾唇一笑,“花孔雀,你这贪吃鬼。是我让人故意把我亲自下厨煲羹汤的消息传给你的,如果没有你来争,琅哥哥怎么会吃得这么多、又吃如此干脆呢?果然,争着吃更香啊。呵呵……”

    这个女人……

    居然敢算计他。

    她是故意诱他来抢吃的。

    目的就是让慕容琅吃得多些、吃得快些。

    江若宁居心临心地看着白锦堂,嘴里数到:“一、二、三……”直数到七,她提高嗓门:“师妹,你从哪儿弄的药?”

    “师姐,不是你让我找淳于先生讨药?淳于先生说了,一包下去保管人睡五天。‘琅世子吃了二成,应该能睡一天了,白捕快恐怕最少也得睡三天。”

    江若宁冷声道:“花孔雀,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抢的,这就是教训!”她微俯着身子,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近距离地看着白锦堂。

    狐狸!

    他被算计了!

    被他看上的女人算计了。

    防不胜防,她居然对他下手。

    他丢人丢大了!

    白锦堂只觉得不受控制,突地勾唇一笑:“我阴你,你也阴了我,两清了!”音落,扑倒在地,人事不醒。

    江若宁看了一眼,“去请淳于先生,就说我这边已经好了。”

    阿欢应声“是”。

    江若宁看了眼慕容琅,又看着白锦堂:“你阴我?你何时阴的我,你又阴我何事?该死的!白锦堂,我不管你藏得多深,我总会查清你的身份,敢阴本公主,本公主绝不会让你好过。”

    淳于先生进入院子后不久,铁血、金柳也相继进来。

    铁血扮成了顾逊,金柳则扮成了慕容琅。

    这几日,慕容琅住在淳于先生院子里,他本想住谢少卿院里,被江若宁给拒绝了,直说“我和谢大人不熟,实在不好去他那儿打扰,琅哥哥还是在淳于先生的院子里学画,也住在这儿,你瞧淳于先生多热情,还收拾了客房给你住呢。”

    慕容琅信任江若宁,更多的是一种宠溺。

    几人开始易容打扮,这些日子也将彼此的生活习性摸熟,模仿起来倒也不难,尽力模仿得更好,从声音动作到举止。

    院子外,阿欢大叫道:“师姐!师姐!有人送李公子的信来了。”她欢奔着进了屋内,但见里头站着顾逊,不由得惊道:“顾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师姐不是下令让顾逊待在青橙别院闭门读书,哪儿都不用去。

    可顾逊出现在大理寺。这是违了计划。

    阿欢再一扭头,看着立在一侧的“慕容琅”,惊道:“先生,你给我的药有问题。你不是说吃了能睡五日么,琅世子明明吃了两碗羹汤,怎么也得睡一天,这才多久就醒了?”

    她可是亲眼瞧见慕容琅吃了江若宁的羹汤倒下,怎么现在神采奕奕地出现。一定是药出了问题。

    淳于先生笑道:“看来效果不错,连欢乡君都认错人了。”

    阿欢凝了一下,方才回过味,指着铁血,“他不是顾公子?”

    顾逊不是顾逊,慕容琅也不是慕容琅,而是有人假扮的。

    阿欢有些兴奋,她隐约听江若宁说过此次行动,便是由捕快扮人混入暗楼查案。可惜,她不能去。因为淳于先生和江若宁都说阿欢没这方面的经验,这种事必须得胆大心细。

    铁血道:“还是淳于先生的技艺非凡。”

    这声音分明就是铁血,阿欢心下暗惊,铁血明明与顾逊长得不同,可现在站在面前真真就是顾逊。

    江若宁道:“把金牌带上,酉时一刻到茗香茶楼碰面。”

    阿欢立时明白过来,这是假扮的“顾逊”,指着慕容琅道:“你不是琅世子,你是谁?”

    江若宁道:“师妹,别好奇了。他们有差事,需要借用一下顾逊、琅世子的身份。你帮着再瞧瞧,他们扮得可像。”

    金柳没慕容琅高,在鞋上加了机关。外头瞧着与寻常的鞋子一样,实则里面是几公分高的厚底,这一穿上整个人就增高了。

    阿欢转了一圈,“顾逊挺像的。可是琅世子不像,和琅世子的身形不同。”

    金柳揖手道:“还得有劳先生。”

    阿欢张着小嘴:这是金柳的声音!金柳竟扮成慕容琅,扮得可真像。尤其是那脸,与真的慕容琅一般无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阿欢有意外,有惊喜。

    江若宁道:“师妹,帮我把琅世子扶入客房睡好。”

    剩下的事,便由淳于先生安排,由金柳、铁血去执行,而郑蓉蓉早前几日已经进了暗楼,想来个里应外合。

    慕容琅的外袍已穿在金柳身上,江若宁将他扶到榻上,掖下薄衾,“阿欢,你刚才说信。”

    阿欢连忙取出信来。

    江若宁拆开滴蜡封口,行云流水的行书映入眼帘,这是李观的信,约她明日一早到茗香茶楼会面,他说有要事相商。

    酉时未至,铁血、金柳便相继前往茗香茶楼。

    铁血唤了声“瑁表哥”。

    慕容瑁揖手道:“琅堂弟,我们走!”

    与上次一样去了小巷,酉时二刻一到,四人一辆马车离开京城,亦在那片树林里兜圈了两圈,所有人蒙上眼睛,而这次他们去的不是红影山庄而是红莲寺。

    铁血、金柳、郑蓉蓉他们皆带着一样的任务,便是查清暗楼里的秘密,寻找到暗楼大东家的犯罪证据。

    *

    翌日一早,江若宁带着翠浓进了茗香茶楼雅间,推开门时,便见里头已经坐了一对主仆,正是李观与十六。

    自从江若宁去了暗楼后,她还未与李观见过面。

    李观人虽比上回见时消瘦了,可眼神里少了早前的颓废。

    “少游,你怎又瘦了?”

    十六躬身行礼,江若宁止道:“免了这些俗礼。”

    李观道:“若宁,坐罢。”

    两人相对而坐,他沏的碧螺春,又点了一碟上等的红枣,不是蜜枣,而红干枣洗净后的模样,上面泛着水光,就似他们还在青溪县,转眼间,明明离开青溪县不过几月,却似过了多年。

    李观一脸落漠,又难掩气愤:“若宁,我娘……三年多前就过世了。为了拿捏,逼我交出银钱,二伯可真是煞费苦心。”

    江若宁问道:“你早前不是见过李三太太?”(未完待续。)
………………………………

231 道别

    十六俯首,轻声道:“早前的李三太太是二老爷请江湖艺人假扮的,就怕我家四爷认出来,每次见面说不到三句,就赶四爷走。

    二老爷真是卑鄙!为了骗我们三房的钱,派人掘了三太太的坟墓,将三太太的尸骨挖出来,做得可太缺德。

    昨日一早,四公子与二老爷大吵,二老爷还不承认,非说三太太还活着。直到四公子说他已经找到三太太的尸骨,将那个假扮的江湖艺人拉到人前对质,二老爷才无以应对。幸好一早,四公子就请了李家族里的两个老太爷入京主持公道,否则二老爷做的事还没人知道。”

    被人劫持母亲要胁,李观的心里原就憋屈,又知早前的李三太太是假的,其间的怒愤可想而知。他一心想把母亲救出来,可闹腾一场,散去家财几百万两银子,最后才知那是被人利用。

    江若宁没问敲诈去的银钱如何,只问道:“你有何打算?”

    李观道:“早前,我只想振兴三房,没想钱财太多也是祸患。这些年辛苦挣下的银钱都被大房、二房想方设法地勒索、敲诈了去。要让他们吐出来,难如登天,我们三房无权无势,很难有出头之地,虽是说伯父,却也是靠不住。

    念慈庵制药坊太过显眼,前些日子,已有工部、太医院的官员来找我洽谈,说朝廷看中了念慈庵制药坊,要将其收购,我已应下,愿以三十万两银子的价格将制药坊转卖给朝廷。我此次离京,便是回青溪县与朝廷派来的官员办理交接手续。我与朝廷举荐了河土柱、河水柱兄弟俩,希望制药坊能继续用他们做小管事、账房先生。”

    “少游,你不必如此的。”

    念慈庵制药坊一年的盈利高达百万两银子,这是生生将一个赚钱的营生送给朝廷。

    十六道:“我家四公子已拿定主意,待处理完三房家业,就前往江南琼林书院读书,两年后正是大考之年。争取一举入仕。我们家四公子,在这一辈里,原就是最聪慧的,一定会能高中进士。”

    李观当年一举考中举人。便是考秀才时也是青溪县的案首,是青溪县年轻一代里最有才华的男子。但早前,为了有业,他放弃入仕为官,经历这番磨难。他已改初衷,为了保护自己与李阅,定是要走入仕为官这条路。

    江若宁久久回不过神:“你……要入仕?”

    李观肯定地点头,“我不是为自己,是为我们,也是为我们三房。三房无人入仕,被大房、二房欺凌如此,贪了我们的银钱,明明失理却连族里的老太爷也拿他们没法子。二房为了让族里的两位老太爷闭嘴,同意给族里捐十万两银子。大房那边也同意拿五万两银子……说到底,这钱还不是我们三房的。”

    他心里悲凉,也对大房、二房的人失望透顶。曾想做一个自在的人,可他们竟欺他们兄弟如此,掘了母亲的墓,还设局欺骗他,从三房拿走一笔笔的银钱,最后还死不认错,凭借着他们的权势,就连主持公道的老太爷都向他们低头。

    李观不甘心。

    可他的眼里亦掠过一丝犹豫。更有一份无法掩饰的心痛。

    “若宁,你可有什么好建议?”

    他不是找她商议,根本是已经决定。

    他再询问她,只是尊重她。

    “我应该早些替你查清真相。是我疏忽了……”

    李观若有所思地道:“是啊,应该早些请你替我查真相……”

    知晓真相时已晚,如果知道得早些,又或是查出真相的不是那个人而是江若宁,他就不用因要兑践诺言而退让、隐忍。

    一个声音在李观的耳畔回响,那人道:“李少游。我帮你救出母亲,或者说帮你找出真相。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那个人用一个条件与李观达成了协议。

    李观想过很多法子,他请江湖中人帮忙救母亲,请朋友当说客劝李二太太放了母亲,可尽皆失败。

    唯有那个人,只在短短几日后就找出了真相。

    那人道:“该你兑践诺言了。”

    “侠士请讲!”

    “离开凤歌!”

    李观摇头。

    那人又道:“找一个可以让她信服的理由,离开她两年时间,就两年,可好?”

    见李观未应,他又继续道:“李观,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你如何配得上她。你是举人,可你并未入仕,而你的大伯、二伯对你们三房并不死心,甚至于你的二伯一直在阻止你娶她,现在的你太弱小了。

    我……喜欢凤歌。我需要一个与你公平竞争的机会,在这两年里,我会与凤歌相处,如果我用两年的时间还不能让她对我动心,我甘愿服输。”

    他李观是君子,君子立世当一言九鼎,即便对方的要求不合理,但因早前应了,就必须践约。

    是这人替他找出了真相。

    如果他的母亲当真活着,李观相信:以那人的本事,一定可以救出母亲。

    回忆归来,李观垂眸。

    江若宁曾等了他三年。

    有多少女子,可以这样一等再等。

    李观深情地凝视:“若宁,你会等我吗?”

    再等他两年。

    江若宁迎视着他的目光,“我若说,待你处理完家业的事便入京与我完婚……”

    李观脱口而出“不行”,他答应了那人啊。

    江若宁苦笑,“你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尚公主……旁人看重,你却不稀罕。你想向世人证明,你拥有才华,你有本事,你可以凭着自己的能耐入仕,而不是以驸马的身份。”她理解他,因为理解,不愿为难,“好,我等你两年!”

    “观此生,定不负若宁。”

    江若宁粲然一笑。

    她不想答应,可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李观的计划,而她更不想给李观留下遗憾,他未曾试过,便不再有憾,一旦试了,无论成败,都会释怀。

    她现在才十八岁,再等两年也不过双十年华。

    虽然女子及笄当嫁,可因她自幼流落民间,皇帝与太后都曾说过要多留她几年。

    她不惧被人非议,这是太后与皇帝对她的疼爱,也没人敢就她双十年华而不嫁的人品头论足。

    “少游有什么打算?”

    “此次回青溪县,我不会再打理李记绣坊,这原是李家的家业,除了大房、二房、三房各三成外,族里公中占有一成,昨日我已与二位老太爷说了我的想法。他们已经同意了,我提出,愿意把三房的三成份子转让给族人,一成二万两银子。两位老太爷各收购一成份子,另一成转卖给二房。二房的意思,要李望与七郡主完婚后打理李记绣坊。”

    十六不满地道:“别说二房的两位嫡出公子,就是大房的几位公子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们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所成,与三房的四公子、七公子相比可真差远了。”

    李观道:“以前,我为了家业牺牲自己,现在不会了。只要三房让出三成分子,李记绣坊便与我们三房无干。以前倒是我着相了,正因我不忍毁掉母亲的心血,他们越发得寸进尺。

    七弟是个本份守矩的,他有母亲留下的念慈庵药铺,到时候再在三房择一块新地建个小型制药坊,专供念慈庵药铺自家使用的还素膏、青霉素,就算一年不能像以前那样赚过上百两银子,维持生计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李阅那个药铺,一年赚上十几万银子还是轻松的,许多病患不远各里到青溪县念慈庵求诊,他们相信的是念慈庵药铺的口碑。

    朝廷要开制药坊,李家也不必再与朝廷争利,退一步海阔天空。

    现在的他,经历这一番波折之后,学会了如何取舍。

    有时候太多的钱财未必是好事,有吃有穿够用就成。

    李观又道:“我在京城添置了一些良田、房屋、店铺,决定将我母亲留在青溪县的陪房下人迁入京城来。那些人都是我们三房的,我不会留给大房、二房。上次,你让我替你瞧看院子、良田,我近来置了几处,你瞧瞧看,挑几处喜欢的去。”

    江若宁笑道:“琅哥哥已替我买了一处宅子又一千亩良田庄子,这两处已安排合宜的管事打理。”

    李观面容微沉,似有些不高兴。“昔日为助我,你几十万两的银票说给就给。”

    “好!好,我挑些总成吧。”

    江若宁为了哄他高兴,看了三处宅子,又看了一下田契,忆起自己的宅子便在荷花里南三巷,若再一处南三巷的宅子也不错,离得近不说,在那个位置上也容易租出去。入京的小吏,手头没钱的,都是先赁座院子住下来。

    江若宁挑的是一处南四巷的三进宅子,又挑了石桥镇上的六百亩田良,早前慕容琅给她的田庄也在石桥镇上,这两处倒也方便打理。

    李观道:“得空时,遣人去官府办理过户房契、地契。”

    江若宁莞尔一笑:“唠叨!我记住了。”

    “你呀……”

    江若宁道:“今日一起用饭。你回青溪处理完家事,还来京城不?”

    “待处理完,我带着十六去江南游学,待两年后的秋天我会入京游学,想来两年后定能与你重逢。”

    一别就得这么久,说是两年,其实是两年半。

    童试,又称秀才试,几乎年年都有;乡试,便是举人试,三年一次,每次在中秋节后;会试则是进士,是在三月,在举人试的次年;再又有殿试,与会试相隔半月到一月左右。(未完待续。)
………………………………

232 挽留

    江若宁不舍分离,问道:“你不能在京城书院读书么?”

    李观笑道:“我更喜欢江南琼林书院,大燕有名气的鸿儒、才子多汇聚在江南,那里的文人墨客更多。”

    江若宁抿了抿嘴,万千不舍涌上心头,“你今日去青橙别苑可好?”

    “你就这样舍不得我?”

    “当然舍不得了,一想到要分开两年,我心里就跟丢了东西一样,我想给你绘一幅画像,我不在的时候,我能看画思人。”她顿了片刻,带着不安、不舍地道:“李观,我不想与你分开,能不能为我留在京城读书,京城书院也是天下最好的书院之一。”

    想留,而他却未必会为她留下。

    “若宁,我已经联系好江南书院了。”

    李观以前瞧见江若宁都是简洁的,可见过江若宁绘的《公子如玉》者,皆是交口称赞,他也想见见江若宁笔下的人物又有何奇特之处。

    两人在外简单吃了东西,江若宁带着李观回到青橙别苑。

    *

    青橙别苑的主院。

    江若宁拿着碳棍,这是她特意吩咐翠浅做的,是为了方便她绘画,她也曾让内务府的匠人研制出更合用的碳笔来,就是根据烧过的碳棍制造成更合用的碳笔。

    她挥舞着碳棍,一个时辰后,就绘出一幅素描图。

    李观看时,咋了咋舌:“不是说,你善绘彩图?”

    “这是素描。想到你要离开,我实在没心情绘彩图。”她定定地看着李观,“就不能在京城书院读书么?”

    “不能。在我看来,天下最好的书院在江南,那里有最浓厚的文人气息,若宁,就两年,两年后,我定会入京寻你……”

    她偎依在他的怀里。万千不舍涌上心头。

    他的主意已定,而她却不能再留下他。

    两年说短不短,可她还是想任性地留下他。

    她明明知道,他们都是自尊心极强又骄傲的人。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留下。

    江若宁将主院的几口大箱子打开,给李观挑了最漂亮的衣料,又将男子能佩戴的钗子、坠儿都挑出来穿到一只锦盒里,交给他。让他换着穿戴等等。

    未时一刻,李观告辞离去。

    江若宁将他送到二门处,在他上了马车的刹那,眼泪夺眶而出。

    李观与李源争执之后,他便带着十六搬出了李府,而今住在一处客栈里,他不想让李源知道他私下里在京城另置了一些田庄、宅子的事。

    李观走了,江若宁眼前全都是他的身影。

    江若宁着实不放心慕容琅,决定带回宫中,临离开时。叮嘱阿欢小心盯着宫外的一举一动,又告诉卫什长“如果你等发现瑞郡王府、土地庙、关公庙处有异样,而我不在,可直接去寻淳于先生禀报,听候他的差遣。”

    她很想李观,想得痴迷时,将自己绘的李观素描像挂在墙上,自己则站在了画板前,她想把真实的李观、翩翩风度的李观画出来。

    这一夜,江若宁着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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