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弑天-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衷谠趺戳耍克谀睦铮 �
“你上山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看过她了么?”雪舞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静静道,“你不是说,她……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茶盏从兰楚手中砰然落地,在接触到冷硬地面的瞬间迸裂成无数片。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多年的兄弟,手指慢慢松开,一步一步倒退,仿佛忽然间不认识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子。
那个女童……那个女童就是月儿?那个拜月教主就是月儿!十年后从未长大的月儿!
“雪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飞羽剑铮然从手中跳出,拦在前方,兰楚眼神里隐隐有了煞气,“你们雪家到底瞒了多少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伊伊成了二小姐?真的月儿又怎么会成了拜月教主?十年来,你从不肯跟我好好说过一次真心话,亏我还当你是刎颈之交!”
'小说网,!'
………………………………
第一百一十一章:崩溃
雪舞的眼睛一直望着外面的天空,仰起头,不说话,仿佛兄弟的责问半字未曾入耳。
那样恍惚的表情让一边的伊伊心中发冷,不由暗自拉了拉他的袖子。
许久许久,他缓缓抬起右手,举到眼前,眼睛黯淡了一下:“就是这只手,十年前,将月月留在了那个火窟里。”
“十年前?”兰楚脱口惊呼,“就是上一次拜月教攻入山庄的时候?”
“是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没能将月儿带出来。”雪舞嘴角浮出一丝苦笑,脸色苍白,“我拉出了伊伊,却将她留在了火场里……她落入了拜月教手里。”
兰楚不可思议的问:“可为什么你们要掩饰?为什么不跟我们鼎剑阁说?”
“让伊伊代替月儿,那是家父的意思,没有人敢反对。”雪舞笑了一下,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苍白而修长,能握住世上最犀利的剑,却错失了最重要的人,“而且,我们并没有瞒着你们鼎剑阁,阁老应该在事发当年、就知道了真像。”
“怎么可能?”兰楚这一次的震惊不下于看到伊伊真容的刹那,“怎么可能?师父……师父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一直催促这门婚事早点完成!他早就知道了真像?”
“阁老当然不能跟你说,你若知道了,哪里肯依?”雪舞微笑起来,看着兄弟震惊的脸,“那样,鼎剑阁和雪家的联姻也就完了……
师父作为鼎剑阁主、是多么希望能联合南方的武林势力,来稳固他中原霸主的地位、阻挡拜月教的扩张。
至于弟子娶的媳妇是不是月儿,有什么区别?只要是名义上的雪家二小姐就可以了。”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兰楚连连倒退,踢倒了一张椅子,厉声,“怎么可能没有区别!这个女人又不是月儿,凭什么要我娶她?”
“师父和我担心的、就是你这般暴烈的脾气,”雪舞苦笑,看着怒气勃发的大哥,“要知道,我们这样的世家子女的婚姻、并不是男女两人之间的私事,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兰楚,你向来率性而为,不肯为家族和大局考虑半分――师父为你担了多少心,你可曾知道?十年来,你为何不长进一些呢?”
“去他妈的家族大局!长进?”兰楚忽然冷笑起来,看陌生人般看着面前的雪舞,“长进到像你那样扔掉月儿,然后玩这种见不得人的把戏?”
雪舞苍白的脸陡然变成惨白,仿佛被刺了一刀般弯下腰、微微咳嗽起来。
然而回头瞥见兰楚扬头转身而出,立刻喝止:“兰楚,你去哪里?”
“我去找月儿,”兰楚长长吸了一口气,冷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伊伊,点头,“好,你要她,不要月儿――可我还是要的。”
“再也没有月儿了!没有!”雪亮的剑光在他踏出议事厅前掠起,拦住他的去路,那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雪家破天剑法。
雪舞忽然出手,将他拦截在大门前,脸色苍白如死:“月儿在八年前就死了……死在火窟里了。你回头去,找到的只有拜月教主!”
“滚开!”兰楚毫不退让地拔剑,铮然交击,瞪着面前的兄弟,眼里涌动着复杂的表情:愤怒,失望,痛惜和鄙视,“雪舞,你还好意思拦我?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当年为了这个丫鬟、将月儿扔在火里,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问你……我问你,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她那样倚赖你这个哥哥,你却――”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当面毫不留情地责问,雪舞颓然垂下了剑,脸色苍白,“那时候所有山庄里的人都分头厮杀去了,试炼阁里只有我和月儿……火烧起来了,魔教两位长老截击我……
好容易才摆脱,我冒着烟雾冲到月儿房里,拉起她头也不回地跑。
一直跑,一直跑,半步都不敢停。着火的房子在倒塌下来……终于,我拉着她跑出来了,可是――!”
长剑从手中坠落地面,雪舞颓然坐倒,用手捂住了脸,忽然哽咽:“可是我一回头,才看到拉出来的人不是月儿!不是月儿!……
刚要回头冲进去,试剑阁轰然一声,全部塌了。”
伊伊连忙上去扶住了他,手指也是微微发抖。
“那之后我大病一场,一连昏迷了几天。我想起冲进去的时候,在火里听到月儿在哭,我急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拉起人就走的时候、那个哭声还在原地,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雪舞惨白着脸,修长的手指痉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那个从来不曾愈合的伤口再度迸裂,“我一夜一夜地睡不着……我想着那时候月儿该有多害怕!――她那样小,还只会倚赖我这个哥哥。四面都是火,而我却拉着别人头也不回的跑了!”
“二弟……”兰楚听得呆住,不由自主放下了手里的飞羽剑。
“那时候我以为月儿在火里死了……后来大劫过去,父亲隐瞒了月儿的死讯,反而将错就错、让被我从火里拉出的伊伊假冒了叶家二小姐……”
雪舞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伊伊,眼神深邃而复杂,忽地苦笑了一下,“我想,大约是父亲和阁老商量过,觉得即使发生了这种事,两家的联姻还是需要完成,干脆就来个李代桃僵。”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兰楚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假冒的叶二小姐,想起原来在那么多年前月儿便落入了魔教手里,不由心痛如绞,“我父亲瞒着我,你也瞒着我?你们、你们都当我是什么?”
雪舞嘴角有苦涩的笑意,抬头看着一起长大的兄弟:“兰楚,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你……你其实很喜欢月儿吧?
如果知道月儿死在拜月教手里,你一定不顾一切为她报仇――而我和你师父商量后,觉得时机未到之前,绝不可再和拜月教开战!
而雪家和鼎剑阁的联姻,也必须完成。你若知道了,一定会搅乱我们竭力维持的局面。”
“二弟?”兰楚听得出神,怔怔看着面前白衣如雪的友人,觉得居然完全陌生,他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原来你们都把我当傻子!那么你为什么不把这个该死的冒牌货嫁过来?是怕我识穿真面目么?”
“事隔多年,你又非心思细密之人,倒也不是怕你识穿――其实识穿了又如何?有你师父和雪家的认可,谁敢说她不是真的月儿?”
微微冷笑,然而看到对方眸中的愤怒,雪舞的瞳孔忽然凝聚,抬手打开了兰楚直指伊伊的手,站了起来,“是伊伊不肯嫁……我也不忍心逼她,因为我心里也不想她离开。这些年来,我已经不能没有她。”
兰楚看着面前这一对假兄妹,忽然忍不住苦笑――原来是这样…原来外面那些谣传,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多年相依为命支撑着山庄,共同守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本该是主仆的两个人、反而建立起了不能为外人言的感情吧?
“你不能怪她――这件事里面,你可以怪所有人,却不该怪伊伊。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八年来,她为了我们雪家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你以为是她愿意的么?”
仿佛生怕兰楚盛怒之下对伊伊下手,雪舞轻轻将她拉到了身后,“她听了我父亲的遗命,去扮演这个二小姐的角色,为了家族尽心尽力――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伊伊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神色复杂地变幻着,隐隐有一丝羞愧。
'小说网,!'
………………………………
第一百一十二章:联手
“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看到雪舞下意识地维护那个女子,兰楚忽然觉得心头怒火直烧上来,大笑,
“她什么都没做错,就取代月儿当上了雪家二小姐!――月儿本该有的一切,包括你这个哥哥,全部被人取而代之地占有!她没做错,难道是月儿做错了?”
那样的直斥,让雪舞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仿佛有火烫着,他松开了拉着伊伊的手,嘴角浮起了苦笑,将手中那幅断裂的衣襟展开:
“是的,她们都没错――唯一错的人,是我。所以当我看到这个信物,知道是月儿要回家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必然恨我。”
那幅展开的衣襟上,小小的血手印赫然在目,兰楚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衣襟……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你怎么一看就知道是月儿要回来复仇?”
缓慢地磨娑着这幅衣襟,雪舞脸色也是浮起淡淡的茫然,摇了摇头:
“我并不清楚,家父临死前告诉我说:如果有朝一日看到一个印在衣襟上的血手印,就是月儿回来报仇了――那之前,我一直以为月儿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并不曾想到、居然是拜月教在火里将她掳走!她是该恨我的……灾祸压顶的时候,我这个做哥哥的、将她遗弃在了火窟里。”
兰楚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好友,不明白名门雪家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甚至这样连父子之间都不曾坦诚相告。
“我派人出去对她说,如果她肯放过雪家,那么我便任由她处置――可是她不肯……她不肯就此罢休!”
雪舞将那幅衣襟扔给兰楚,声音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她非要我亲手杀了伊伊,用人头去换!她甚至把以前山庄里疼爱她的前辈们都变成了僵尸,一个不留!已经完全变了……她现在是拜月教的教主,再也不是以前的月儿。我的心都冷了。”
兰楚想起来之前再扶风寨里看到的那一幕,想起那个女童拍手笑着看慕岩和失却相互残杀的样子,陡然心里有刺骨的寒流涌起,拿着衣襟的手猛然一颤。
是的,是的……完全变了。
他也记得当年这两位天下无双的名剑,是如何疼爱雪月,月儿也是喜欢缠着他们,一口一个叔叔伯伯。
然而现在,她居然能微笑着拍手看两人在自己操纵下自相残杀!
真的……真的已经完全变了么?那个月儿,那个当年凤凰花下笑吟吟看着他和雪舞的女童,在八年前那场大火里已死去,现在活着的、是另外一个陌生的邪教教主?
“我死不足惜,伊伊没有错,不该怪到她头上,”看到兰楚沉吟的神色,雪舞走上前去,苦笑着将佩剑拿起,“然而即使我一死谢罪,她也不会如约放过雪家!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月儿了,兰楚。幸亏她还放过了你……现在,或许只有你能拯救整个避暑山庄。”
“我?”兰楚的手猛然一颤,冷笑起来,“难道你要我去杀了月儿?”
“如果杀了月儿,能遏止拜月教扩张的势头,那么也只有下手!”
雪舞眼色却是冷厉的,半分玩笑意味也无,“如果避暑山庄落到了拜月教手里,整个南疆就全被邪教控制了!
――然后呢?
然后你以为中原武林能置身于外?
你们鼎剑阁和我们罗浮雪家相交多年,早就订立了攻守同盟。
罗浮雪家本来是遏止拜月教北扩的屏障,此刻叶家一倒,鼎剑阁领袖中原武林,必然要直面魔教!到时候你作为其中剑圣,能推卸这个责任么?”
“别忘了,鼎剑阁受危,那么芷儿也……”雪舞犹豫着,终于说出了心声。
“芷儿,芷儿……”兰楚默念着。
他向来不大关心武林各方势力的角逐,然而此刻听到好友厉声分析将来趋势,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让兰楚寒到了骨髓里。
他虽素行不羁,但也知道武林中正邪不两立,而和西域大光明宫并称的苗疆拜月教,更是被中原武林视为天下两大邪教之一。
多年来,双方的相互攻击从未停止,每当拜月教意图北扩,来犯避暑山庄,坐镇鼎剑阁的阁老就会派出人马支援,同气联枝,并肩抵御。
而如今……当了拜月教教主的,居然是月儿?
那么就是说,全武林,包括四大家族、也包括鼎剑阁,甚至包括他师父和他,都必须完全站到月儿的对面去,非相互置对方于死地才罢休?
――“你若此刻转身就当没有来过,那接下来我和罗浮雪家的事情、就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那么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隐约间,他记起了木楼里女童冰冷的话,终于明白她不欲自己卷入其中的原因。
是的,没有回头路可走……
面对这样非生即死的局面,他必须要作出站到哪一边的选择,无可逃避。
他是江湖人,他活在这个罗网重重的江湖。
“今夜便是最后期限,到时候月儿……不,拜月教主将驱赶她的僵尸来到这里,将所有摧毁。
山庄原本的人手在过去三个月中折损大半,连四大名剑都只剩下了一个魂狩。兰楚,能与我并肩战斗的,目下只有你了。”
雪舞的语调一直是冷定的,转头看着发愣的兰楚,“如果我假称献上伊伊人头,便能进到她身周三丈――那时候我们两人联手,用以前练习过的剑法双剑合璧。我舍了性命不要替你挡住那些僵尸,你应该可以有机会杀了她!――那也是唯一的机会。”
“住口……住口!”那样冷酷镇定的谋划传入耳中,兰楚终于无法忍受地叫了起来,“你要我和你联手杀月儿?你疯了?你疯了?”
“不是月儿!早已经不是她了!我们现在要杀的,是拜月教主!”
雪舞脸色苍白而冷厉,一掌打在兰楚胸口,“你知道我求了她多少次,向她解释当年我是无心才拉错了人,求她放过避暑山庄,可她听了么?她要把这里全部人都变成僵尸!连慕岩和失却都不放过……
连一个都不放过!你能找到别的法子么?明日日出之前,我们若找不到阻止她的法子,这山庄里所有人都要变成僵尸!”
猝及不妨被兄弟狠狠打了一掌,兰楚陡然愣住,看着雪舞因为绝望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脸,那样俊秀而淡定的眼眸,此刻只是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杀气和悲痛。
“你疯了……我可不陪你一起疯。”兰楚和雪舞对视了片刻,忽然扔下了一句话,愤然转头,“那是月儿……那是月儿啊!你居然要杀了她?”
“月儿已经死了。八年前已经死在火里了。”雪舞一把拦住他,眼神如同冰上燃烧的火,“你想逃避,也是逃不了多时――拜月教和鼎剑阁,迟早也是要一决生死!而那时候,避暑山庄大约已经成为僵尸出没的坟场。
兰楚,必须阻止她!就当我求你,我们兄弟一场,如今避暑山庄面临灭顶之难,求你援手,你难道不肯应允?”
兰楚看着结义兄弟,神色剧烈地变幻。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试剑阁门外,三三两两走过巡逻的庄中子弟,个个面色萎黄,显然多日的围困已经让那些人无论身心、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其中一个年轻的庄客拉着妹妹走过来,忽然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鼎剑阁少主兰楚,眼睛里有了振奋的光,对身边的妹妹轻轻说了句什么,两兄妹一起远远对着他行礼,对这个在灭顶之难时前来相助的人表示感激。
兰楚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还礼,环顾这个原本在南疆兴盛一时、如今却处处透出末路颓废气息的山庄,想起童年时自己在这里得到的欢乐与照顾,忽然间心中一堵。
“联手阻止她……是么?”他的手,暗自握紧了飞羽剑,没有转头看一边的兄弟,只是缓缓点头,“好吧,我们一起守住这里!――只是,你好狠的心。”
“和整个武林的格局变动比较起来,个人的爱憎微不足道。”雪舞的手只是微微震了一下,随即稳定地握住了佩剑流雪,也没有转头看一边的兰楚,“父亲去世后这里所有一切都必须由我来负责――剑圣大人,如果现在被拜月教驱赶着僵尸团团围住的、是你们鼎剑阁,你作为阁主站在这里,面对着那些把生死交付给你的下属的目光,你又当如何?”
兰楚沉默,许久,只是道:“没想到我的兄弟雪舞,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是的,”这一次,雪舞居然淡淡笑了起来,转头看了兰楚一眼,“兰公子,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场大火里死去的,不止是月儿而已。”
'小说网,!'
………………………………
第一百一十三章:移花接木
灯火下,那一片片火红的曼珠沙华仿佛燃烧起来,恍如记忆中永生难忘的那场大火……
那场将她一生欢跃和幸福付之一炬的大火。
耳畔是惨厉的厮杀声和呼号,浓烟呛得她不能呼吸,不时有燃烧着的木头从头顶落下,帐子都已经燃烧起来――十三岁的小女孩忍不住大哭,却不敢乱动,乖乖地呆在房间里――因为虽然爹爹顾不上她,可她知道哥哥一定会来这里救她,一定会来这里带她走。
所以,她不敢一个人乱走,抱着双肩瑟缩在屋子一角,等待着,直到喉咙哭得嘶哑。
浓烟几乎将她窒息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不顾一切奔来的脚步声――哥哥?哥哥!
瞬忽而来,瞬忽而去,她甚至来不及呼叫,就看见浓烟烈火中,两个人携手奔逃而去的背影。
哥哥……不是来救她的?
哥哥拉着伊伊走了!
“月儿,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伊伊才比你大一岁,可你看看人家多懂事……”
“要是你再胡闹我就不要你了!”
白日里的话犹在耳边,烈火从四方蔓延过来,将十三岁的孩子团团围困。
她忽然间哭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坐在那里向前伸着双手,却没有喊――看着哥哥拉着伊伊,穿过燃烧的火和不停下落的巨木,向外奔逃。
她被留在了这里。哥哥……不要她了。
哥哥不要她了!他拉了伊伊丢下她跑了!
烈火,浓烟,濒死的惨呼,不断下落的燃烧巨木――然而这一切在孩子眼睛里陡然失去了色彩。
她的手依然向前伸着,仿佛想要什么人来抱她,然而大大的眼睛里却是木然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一根燃烧着的椽子落下来,带起呼啸的风声和烈火。
孩子眼睛是空洞的,似乎根本看不见、更不知道闪避,只是木然伸手坐在那里,直到那根椽子啪的一声砸到她小小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和滋啦的焦糊味道。
手臂骨折了,软软耷拉下来,然而那双小手依然没有缩回去,直直伸在那里,向着那已经消失在浓烟中的背影,依然希望能看到那个白衣少年回头寻觅的身影。
然而,什么都没有……整座房子都在坍塌,仿佛燃烧的天幕坠落了。
她知道,其实是她心里的天幕坠落了……
十三岁的孩子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似乎惊吓到痴呆,丝毫不知道躲闪或者惊叫。
四周的火蔓延过来,包围了她,舔着她的衣角和头发。艳丽的火宛如开放的红色花朵。然而孩子的眼睛,依然是苍白而空洞。
又一根大梁烧断了,巨木呼啸着掉落,迎头砸下。
要死了么……
那个瞬间,孩子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微笑的表情,身子一动不动,甚至双手还是那样僵直地伸向燃烧的空气,眸中映出漫天下落的燃烧的火。
然而那一瞬间,她伸向空气的手忽然触到了什么真实的东西。虚掩的门轰然打开,白衣如同闪电般掠过来,衣襟拂过烈火,微微一俯身就抱起了她。
足尖一点,抱着她迎着那些下落的天火掠起,等她惊呼出来时、那座燃烧的房子已经在脚下。
“哥哥!”她用折断了的手紧紧抱着白衣人,惊喜交加地叫了起来,“哥哥!”
“……”
没有回答。耳边风声呼啸,那人已经抱着她落到了空地上,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忽然微微笑了笑:“我不是你哥哥。”
映入孩子眼睛的,是一张英俊男子的陌生的脸,丰神俊秀。额环下的眼睛却是苗疆人才有的深碧色,带着邪异的笑意俯下身来看着她,黑发垂落在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