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旖旎-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她飞过初遇公子伦的那片梨花林时,摇摇晃晃地从树顶摔了下来,像离枝的梨花,无法自主地坠落。
月光静静罩在梨花树下那抹蓝色身影上,她蜷缩着,颤抖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碧绿的玉箫撑在地上,莫离刚立起的身子又重重倒下,覆面的白纱被挂在树枝上,
风华无双的玉颜被划了一道血痕,一滴血珠摇摇欲坠。
疼,每一处骨骼似是被人拆开捏碎,她紧紧拽着手中的青草,死死咬着嘴唇。
冷,莫离只觉得好似躺在千年寒窑,她全身都在哆嗦,冰凌刺进肌肤,蚀骨的冷意没入肌理,冷汗大滴大滴的从额角滚落。
越来越深重的疼痛如一张绵密的蛛丝网将她层层缠绕,越裹越紧,无休无止。
莫离唇边突然绽起一枚冷笑,这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疼痛那人竟然坚持了这么多年,无怪乎他对生死并不执着。如若今晚她痛死在这里,是不是太有失格调,想到此,她不免又是苦笑。
于是,沿着青草碎石,她缓缓向前爬去。她不指望谁会来救她,毕竟她这样的人,从不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视线开始模糊,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青草地上出现了一双白底黑色锦靴,银线绣成的祥云翻涌在黑色长袍底端,摇曳开来,又像是盛开的琼花。
男子低沉暗哑的声音冰冰凉凉响在头顶:“传说中风光霁月的医仙离箫却是如此狼狈。。。。。。”
莫离苍白的面色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她努力仰起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子,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余下优美的下巴和幽深的眼睛,她费力地张了张唇:“你是。。。。。。。。。公子。。。。。。流沙。。。。。。”
菩缇香在鼻尖氤氲散开,男子略带暖意的手指抚上她脸侧的血痕:“你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子说这样的话,他从来不曾和女子说过这样的话。
莫离眼里闪过懊恼和不可思议,传说中的公子流沙冷血狠辣,杀人如麻,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无情修罗。她居然从他眼中看见了几缕柔和的笑意。
他低头看她,若是往时,她势必要调戏回去。可如今,她毫无力气,连话都说不完整:“你这人。。。。。。真是。。。。。。”
他低低笑了声:“真是什么呢,箫箫?”
箫箫?
“真是。。。。。。厚脸皮。”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男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含笑打量她:“你这番模样,倒着真惹人怜惜。”
那唇角的似笑非笑,熟悉又陌生。
“听说你在此地从我流沙宫手里救了公子伦的命,如今谁又来救你的命呢,萧萧?”
不理会莫离眼中的震惊,他好整以暇的打量她,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缱绻的鼻音。
苍白的面色衬得莫离那双玉眸越发乌黑,她紧咬的唇边泛出血色,眼里涌出几丝沮丧,颤抖道:“你。。。。。。想要。。。。。。什么。。。。。。”
说完,又死死咬住牙关,朱唇在冷白的月光中更显殷红。
“松开。”
男子的手指轻轻抚在她唇上,喑哑的开口:“箫箫,我若要你呢,你当如何?”
莫离蓦然盯着他的眼睛,幽深的长眸中一片暗黑,隐隐藏着什么。
“要我?。。。。。。呵呵。。。。。。”
她低下头,月光铺了一地,似是一层霜。
“你想要的。。。。。。是。。。。。。我的。。。。。。命。。。。。。吧。”
“箫箫。”
男子在头顶唤道:“我不要你的命。”
莫离强撑的意志渐渐一松,目光有些涣散,朦朦胧胧中,她竟觉得他的眼神很温和。不由自主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拽住他的衣袍:“公子流沙。。。。。。带我去。。。。。。后山温泉。。。。。。”
她顿了顿,又道:“我会。。。。。。报到你地。。。。。。”
男子的眸色微妙地闪了闪,声音里带着戏谑:“你怎么报答我呢,箫箫?”
莫离的声音渐渐变软,似是漂浮上云端的一缕轻烟:“若。。。。。。你有难。。。。。。”
“嗯?若我有难,你待如何呢,箫箫?”
暗哑的声色很动听:“你会待我如公子伦一般,也舍命相救,是么?”
莫离费力地点了点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男子话锋一转,却突然正经道:“箫箫,记住你说的话,我当真了。”
。。。
………………………………
公子伦,有福气
风声呼呼从耳边刮过,莫离从未料到她也有这么一天,脆弱地被一男子抱在怀中,而她却伸出手臂,搂上了男子的颈脖。
将头埋在公子流沙胸口,她紧紧闭上了眼。
菩缇香携着男子气息缭绕在身边,公子流沙低头看她一眼,优美的下颔微微扬起,眼里有一闪而逝的笑意。
循着银月清辉,黑袍男子轻松自如地穿行于青葱的绿叶间,晚风鼓起他的衣袍,远远望去,那俊美的身影尊贵如远古神尊。
莫离并没觉得过了多久,当温泉汩汩的水声近在耳边,她蓦然睁开眼。
她以为公子流沙会“咚”的一声将她扔进温泉池,她已做好被扔的准备,哪知对方竟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将她置于温热的水中。
温暖的热水如娘亲柔软的手掌抚过肌肤,热乎乎的泉水似渗透了层层肌理,漫延进她冰冷的心。
她抬起头,撞进流沙幽深的长眸里,微微一怔。
隔了会儿,她开口道:“你,轻功很好。”
男子紧抿的唇边有几分讥诮:“这会话说地顺溜了,不疼呢?”
低哑的音声里,隐约藏着气愤。
莫离不解地眨了眨眼,体内的疼痛在泉水的熨烫下,终于得到缓解。她自幼性子倔强,无论多大的痛苦都能忍着,她其实有些羡慕那些会喊疼的姑娘。
流沙迈入水中,在她身后坐下,温暖的真气从他掌间输出。
莫离心想,这个人,也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无情。
她收敛了神思,开始在体内运行融雪功,那充盈在体内的寒意逐渐被压下。
半个时辰后,莫离长长吐了口气,向流沙道谢道:“谢谢你。”
“你为何会中寒毒?依你的功夫,少有人能伤你。”
流沙淡淡问道,莫离怎么听,都觉得他语气里似乎含着嘲讽。
她低垂着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半天道:“总归,这毒我得的心甘情愿。”
流沙有些惋惜道:“是为救公子伦吧?”
见莫离默然,他漫不经心收掌。
“这世间怎么有你这么傻的人,女子本性体寒,你将这寒毒引到自己身上,所承受的痛苦会比公子伦多一倍。你不顾性命救了他,还不让他知道,聪明绝顶的医仙离箫怎么也如一般女子尽做蠢事。”
莫离傲然道:“这是我的事,与阁下何干?”
流沙站起身,甩了莫离一脸水珠。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女子身上,片刻后,自嘲一笑。
“罢了,我这是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
他转身便走,袍角的水滴了一地,像是月光洒了泪。
凉风一阵又一阵,那人的背影骄傲地挺立着,迈步向前。
“公子流沙。”
男子的脚步微微一顿。
“今天晚上,谢谢你。他日若需帮助,离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子清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流沙仰望着天边那一轮满月,开口道:“箫箫,别爱上公子伦。他会让你受伤。”
莫离有些恍然:“这世上,总有些人,不是说不喜欢就不会喜欢地。也有些人,不是光说喜欢就能喜欢上地。万事还是要看缘分。”
流沙并未转身:“那你和公子伦又是哪一种缘分?”
莫离怔怔道:“我年少时,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和尚,他说,我这一生,情途坎坷,总要历经波折。我不知道我和公子伦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但我想,我这么努力地对他好,老天爷应该会被我感动吧,我娘说总是要努力过,才能学会甘心。我努力过,就算最后失望了,却没有遗憾。”
话已出口,她忽然觉得不妥,惘然道:“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你就当我寒毒发作,疼坏了脑袋。”
流沙回首看她,想要走近她,却不知如何向前走一步。
“箫箫,你有没有想过,你值得更好的男子。”
莫离笑了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值不值得。端看人心,愿不愿意。”
流沙低声道:“公子伦,遇见你,他很幸运。”
莫离无意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公子伦,他真有福气。”
他福祉深厚,才遇见这么喜欢他的我,尽了全力。
流沙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声音却是平平静静。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和环境养成了你这么要强的性格,痛成那样也不吭一声,你究竟在忍什么呢?”
莫离仰着头喃喃:“喊出来难道就不痛了么?”
流沙静默了良久:“至少能让人知道你正痛着。”
莫离摇摇头:“何必让身边的人操心。”
流沙轻声道:“我听说神医苏杭品性高洁,定不会苛刻自己的徒弟,有一位宽容的师父,按理说这宠爱养出的徒弟就算不嚣张跋扈,也万万不可能如此隐忍。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莫离想了片刻,认真道:“我想,有些天性是与生俱来的。你学不来的。”
流沙低声笑了笑:“或许。”
莫离抬起手,放在眼睛上,声音比往日柔软。
“我年少时,看见一些姑娘受了点小伤就嚷疼,心里特别不屑。我娘亲去世后,我发现能有一个让你喊疼的人,真是很让人羡慕。”
“那时候我娘亲身体一直不好,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所以就算有什么难过的事,我也表现的很开心。”
“后来,就算我想喊疼,那些愿意为我担心的人也不在身边。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她移开手,眼里还有薄薄的水光,在银白的月光中,她却灿然一笑:“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终于成为了娘亲希望的那样,成了一个坚强的姑娘。”
“你看,若我也和其他姑娘一样,这样的寒毒,怎么熬得过来。”
目光触到那嫣然的笑靥与流转的眸光,流沙低哑的声音变得柔和:“你怎么不想,若是没遇到公子伦,你根本就不会受这样的苦。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去喜欢一个不会让你受苦的人。”
莫离看着他,半天道:“我在想,初次见面,我怎么会和你谈论到这些。”
流沙的声音有些飘渺:“我也在想,是为什么呢?”
莫离蹙了蹙眉,沉思了一会:“算了,你就当我今晚被门夹坏了脑袋,有些不正常。”
流沙狠狠觑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女子的自言自语:“哎呀,脾气真大。。。。。。”
作者的话:神秘的公子流沙终于出场了。
。。。
………………………………
现异象,如梦中
流沙走了没多久,华明寺的后山来了两个人。
温泉的一端有一块高高的巨石,月光倾泻下,像是一面镜子。
莫离懒洋洋躺在水里,经过流沙的协助,她体内的寒气已消散了不少。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不知怎地,咋一看到这景象,燕怀莫名想到这两句诗,于是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燕公子嘴下留德,据我所知,这两句说地是八百年前的那位红颜皇后,三朝专宠,史官笔下可没留情,人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被称为祸水。”
月光之下,烟波之上,蓝衣的女子回了头,声如黄莺,轻盈婉转,又铿锵有力。
一双眸子宛若黑曜,映着月华,竟恍然让人觉得百媚丛生,顾盼流转间,又如瑶池青莲,高洁无双。
燕怀的胸口蓦然一跳。他愣了愣,依然是昔日的风流语气:“我与紫藤君摸黑上山,你倒是会享受,温泉水滑洗凝脂,紫藤君说与你约好要来这华明寺还愿。你们许的愿,该不会是来行鸳鸯浴吧?”
他颇有深意的目光瞥了身边的紫藤君一眼,又静静落回莫离身上。
紫藤清泉一般的眸子映着女子的倒影,动听的语音里带着关切:“离离,你没事吧。”
他欲言又止,显然有所顾忌。
莫离朝他眨了眨眼,那一瞬间,说不出的清灵动人,又有几分狡猾调皮。
“我很好。燕怀啊,佛说相由心生,为了你能维持住这好相貌,请少想些龌龊的事。”
燕怀有些得意:“你也觉得我相貌生地好?”
莫离翻了个白眼:“这是重点么?”
“当然。我向来注重前一句。”
莫离扶了扶额,和此人对话,正如对牛弹琴。
紫藤上前几步,目光锁在她脸上:“真没事么?”
莫离掬了一把水,手指一弹,晶莹的水珠沿着紫藤高挺的鼻梁滚下。
“放心。”
紫藤的眸里含着宠溺的笑意,他并未去擦拭脸上的水滴,任由它们自由落下。
“那就好。”
“马车晃得本公子腰酸背痛。”燕怀上前欲往池里迈:“我也来泡泡。”
莫离一挥掌,燕怀便向后倒去。
“你腰酸和坐马车没关系,要想腰不酸,得先养好肾。”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燕怀爬起来,又往池里走,义正言辞道:“我听说这温泉水,对养肾颇有好处,今夜月色好,正是天时地利。”
莫离又挥一掌,这次的功力比前一掌深了几分。
燕怀经掌风一推,向后退了十几步。
他不服气道:“只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这池子你能泡,就不许我泡?你不讲理。“
莫离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不满意只让他退了十几步。
“我得提醒提醒你,你是太子侍卫,算是一个官,我乃普通百姓。所以,这放火点灯地,你弄错了对象。”
燕怀撑着身子:“我的重点是后一句。”
莫离反问:“你不是刚说,向来注重前一句么?”
燕怀气急败坏的起身:“反正,你能泡,我也要泡。”
“不行。”莫离说地不快不慢,却不容置喙。
“凭什么?”燕怀相当不满。
“此乃佛门之地,你拈花染草已成习惯,不许你污了这的风水。”
低沉喑哑的男子声音想起,燕怀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阁下是?”
男子没有作答,手里握着一套女子的衣裙走向莫离。
“我还以为你早走了。”莫离轻笑一声。
流沙将衣服递到她眼前:“衣服都湿了,不换么?”
莫离伸手接过:“多谢。”
流沙转首朝紫藤和燕怀道:“女子换衣,请回避。”
说着,自己率先往树林里走。
燕怀边走边道:“我要告诉公子伦,某人不守妇道。”
紫藤听闻步子一滞,朝后看了莫离一眼,短短两三天,他们就进了一步么?
燕怀回头,扯住他的衣袖往前走:“不要看,小心长针眼。”
几人都走开后,莫离从水中站了起来,展开手中的衣服。
上好的蜀锦,是她喜欢的蓝色,没有繁杂的图案,只在衣摆处绣着祥云。和公子流沙袍上的一模一样。
莫离伸手解开已湿的衣裙,这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霎那,月光突然变得皓白,银灿灿的光束穿越天际直直投向温泉池。
女子婀娜修长的身影被笼在白光中,恍若神女。
温泉池周遭明亮的宛若白昼。
莫离一震,将流沙带来的衣裳往肩上一披,那银色光束霎时收回。四周又变得和先前一样,莫离眼里突然划过一道痛楚,难道,这真是我的命运?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林中三人只见背后的白光把幽暗的树林照地一片澄明,连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可他们回过头时,那银白的光却瞬间消失,四周又暗了下来,方才的一切似是梦境。
紫藤和流沙的眼里都写着疑惑,流沙幽深的眸色里一道幽光一闪而逝。
换好衣服的莫离立在池边,自己修长的身影被印在大石上,衣服很合身,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她垂下的眸里却是情绪难明。
紫藤走过来,唤道:“离离,方才是何事,怎么会有那么亮的白光。”
莫离抬起脸,望着走来的三人,笑了笑:“我刚瞧见一颗流星划过,那光应该是从那里来的。这华明寺真是风水宝地,连星光都比其他地方亮。”
流沙的眼地闪过几丝狐疑,他定定看着莫离,女子不躲不避,目光清明。
他淡淡道:“既然是风水宝地,你泡了这温泉,说不定也沾染了几成福气。”
燕怀却朝莫离道:“你刚说有扫把星划过,你可得小心了,说不定你要倒霉呢?”
莫离仰起头,静静看着天边的皓月,低声道:“若真是祸事,又岂能躲得过?”
紫藤走上前,脸上是温润的笑意:“吉人自有天相,离离一心行善,就算有祸事,也必然能逢凶化吉。”
莫离朝他笑了笑,眼里却有一丝黯然。
她递给流沙一瓶药丸:“多谢今日相助之恩,他日离箫定当报答。”
流沙欣然接过,却意味深长道:“只盼他日你不会觉得我是在挟恩图报。”
“你会么?”
“难说。”
。。。
………………………………
少年语,性难移
同一时刻,华明寺后院的一间厢房内,檀香晕散,红烛高悬,一位白眉老僧正与一青年男子对弈。
这青年锦衣玉带,金冠束发,虎目生光,眉眼尊贵。他捻起一枚白色的棋子,眼里光华尽现,游刃有余地落子,英俊的容颜爽朗一笑,这一笑,似九重天上红莲开遍,又如万里河山霞光潋滟。
笑若朗日,正是太子陆言。
白眉老僧见这白子轻落,棋盘上却峰回路转。他不惊不讶,脸上仍是气定神闲,眼神却极为欣慰。
“阔别多年,殿下的棋艺更上层楼,老僧佩服。”
棋盘上,白子黑子交错,室内相当安静,只有落子声,黑子刚落,白子紧跟,完全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强大阵势。
青年毫不谦虚道:“多年不见,老头你的水平还停留在原地。难道人老了,莫非脑子转不动呢?”
观棋的红袍男子凤目含笑,不言不语,却是心领神会:都说观人下棋能看出这执棋人的品性,阿言的棋风正如他本人一般狂傲,懒得算计,你如何攻来,我便加倍地还回去。
老僧慈祥地笑了笑:“这么些年,太子殿下这性格倒是一点都没变。”
青年慢悠悠道:“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本性难移。”
本性难移,这是当年莫离拒绝他的话。她伤人的话,他竟记了这么多年。
陆言有些难以自信,不禁微微走神。
景初八年,对于京城莫家来说是哀伤的一年。
就是从那会儿开始,无论他怎么捉弄莫离,她都懒得应付他。
彼时陆言心里有些气闷,他宁愿她尖酸刻薄地讽刺,或着嚣张跋扈地追着他满园打,也好过无论他如何挑衅,那人却毫无回应。
直到无意中听见太医和父皇的对话,他才突然知道,为何曾经风光明媚的笑颜越来越少。
丞相府的风华书院,越来越难见到她的踪影。少了她的课堂,陆言突然觉得无趣和寂寞。连被她称为铁血老头的宁老太傅也不免时常叹气,语气很无奈,有怜悯。
有一天,阿恒将他堵在路上,请求他不要再捉弄阿离,那时阿恒的眼眶有些红,他对陆言说,阿离已经很难过了,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应付你。
后来,他偷偷跟在阿恒身后,看见两个倔强的身影固执虔诚地朝佛像磕头。
那个小小地少女,紧紧抿着唇,一脸倔强,眼神坚毅。
陆言倏然有些动容,他瞧着少女发红的额角,心里发涩。
那个时候,这老和尚正在他身边,陆言道:“老头,佛主明明闭着眼睛,他能看见他们在磕头么?”
老和尚慈祥道:“所有众生若干种心,佛主都悉知悉见。。”
陆言又问:“那莫离她娘会好么?”
老和尚又说,要看天意,若莫离的娘亲不再了,他应该告诉她不要难过,她的娘亲只是去了佛主身边。
她娘去世那天,她直直地跪在棺木旁,没有哭。可陆言觉得她难过地把所有悲伤都藏在了心底。
陆言想走上前去安慰她,可嘴角发苦,他忽然很后悔这些年与她的争锋相对。
他记得那时莫离趴在阿恒的肩上,说她再也不要喜欢冬天,由其是下雪的冬天。
彼时,雪花落了他满身,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