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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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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寻刀 第一章  驮山

    “长安回来了!”

    “长安?你怎么能到这里?”

    “贵人?”

    “娃娃!唢呐给你了,别忘了约定!”

    “圣骑?您也是被这混蛋送来的?”

    “老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臂力的人,打不过这孩子!”

    敬长安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原来金南山脚下,那座破房子里,院子里来了不少人,自己的养父养母、衣衫整洁的财迷、依旧抽着凉叶的邋遢老头,被箭射穿膝盖,两拳打死的大胡子连长山、两个面熟叫不上来名字,但穿着通国制式甲胄的青壮汉子、以及背后两把长锏的驼背老人。

    这些人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有说有笑,或悲或忧,难容其表。

    那个看不清样貌,但敬长安知道是自己严父的男人,慢慢走来,一把搀起坐在地上的敬长安,伸手整理了一下,敬长安的衣服,还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道。

    “你不该来的,还不是时候!”

    “父亲?父亲!我怎么看不清您的脸?父亲!”长安早已泪流满面,自己能感受到父亲手中的温暖,却一点碰不到他。

    “惭愧惭愧,他和我相互拼杀,应该累的不清!”王圣之起身向前走来说道。

    “孩子!道路漫长,你一个人保护好自己,我们都在天上看着你呢!回去吧!”那男人看了一眼王圣之点了点头,对着敬长安说道。

    “我……”敬长宽还没说出口,便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水里。

    他挣扎着,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任凭水倒灌在自己口中,突然他发现身上竟然有碗口那么大的铁链勒着自己的脖子,双腿双手。他用尽全力挣脱开来。

    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墨绿色的帐篷内。身上缠满了纱布,都在冒着热气。

    “醒了?”刚从行军厨子那里熬完药汤的男人,从帐篷里进来,惊讶道。

    “你是?”敬长安看着眼前穿着墨绿色袍子分男人询问道。

    “先把药喝了,你这伤真不好治!”男人将药水端在敬长安的面前,叹息一声说道。

    “这是什么?如此刺鼻难闻?”敬长安端着药碗,头轻轻扭过去询问道。

    “左家秘方!全天下只有一个人,也就是我能做!”那男人笑道。

    “又苦又辣,还刺鼻!”敬长安一口气喝完后舌头伸的老长说道。

    “你睡多长时间你知道吗?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弄,以后自己去出恭!”男人将药放在一边,自己检查敬长安身体情况说道。

    “啊?多长时间?”敬长安疑问道。

    “今天过去,正正好好,半年时间!”男人检查完敬长安的眼睛说道。

    “夹子关!不好!这么长时间了!”敬长安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说道。

    “有个屁的事,通国圣骑被你打死了,夏国讲和,已经无战事了!”男人将敬长安按回床上说道。

    “夏国?哪里来的夏国?”敬长安皱眉道。

    “原来的番国!不是被胡人占了嘛,成立了新夏国,通国和蓼国被迫停战,因为夏国远军太过于出名,现在不敢轻易在打了!”男人又说道。

    “黄统军现在在哪?”敬长安听完后说道。

    “谁知道拉弓小儿在哪里!”男人又说道。

    “你是谁?这里不是蓼国营帐!”敬长安一听,感觉男人说话有点熟悉,仔细想想不就是连长山叫阵的时候,喊的那声拉弓小儿,立马警惕道。

    “这里是通国,你在的当然就是通国营帐了!噢,对了,这里离夹子关,你没日没夜的骑马、破关、也需要三个月!你还是好心养伤吧!我是左廖,你打死那个背锏老头,大师兄的儿子!”男人说道。

    “为何不杀我?”敬长安扫了一眼营房,发现就只有一张桌椅,一张床。敬长安蹲在床上问道。

    “不杀你!放心吧!那是父亲的意思,他连自己师弟的尸体都没带,只把你带了回来,浪费这么多名贵药材,你动动脑子可以吗?好好休息,伤好了,父亲会来找你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裹着的东西,丢给敬长安说道。

    敬长安打开一看,正是老不死就给他的唢呐。

    摸着有点温度的唢呐,敬长安脑海里出现那个鼓着嘴巴,又蹦又跳的邋遢老头。

    “请问能出去一下嘛?”敬长安看着还在整理东西的左廖询问道。

    “也是!走带你出去。”左廖一把抱起敬长安,还用脚勾着一个椅子出了帐篷。

    强光让敬长安花了很久才适应过来,定睛一看,自己竟然在一个山顶上。

    远处全是茂密森林,偶尔还有鸟儿从林子里,探出身子,放声长鸣,远处还有一个不高不低正正好好一样的山顶。

    抬头仿佛太阳离自己特别的近,营帐的左侧,是条铺满白石的阶梯,一直通向云里。

    “你就坐在这里,对了,你不会是要吹这个玩意吧!”左廖将敬长安轻轻放在椅子上,又将他的双脚慢慢落地后,才指着敬长安手里的唢呐疑问道。

    “对啊!”敬长安点点头。

    “你的伤没好,可不敢这样吹!”左廖微微皱眉想要拿走敬长安唢呐说道。

    “有些事情,必须要做,这是一个老人家的遗物。还请多多担待。”敬长安轻轻抬起被纱布裹着严严实实的右手说道。

    “好吧!你试试看!能动吗?”左廖只能轻轻将敬长安的双手解开,自己检查一下说道。

    “能!”敬长安动了动和自己手腕不一样颜色的手指笑道。

    “吹吧!你想坐多久都行,记得叫我把你搬回去!”左廖说完便转身进了营帐。

    敬长安试着轻吹唢呐,音色没变,便深吸一口气,将唢呐吹了起来。

    唢呐第一声,惊动不少林中鸟儿,敬长安还是手生疏了些。

    活动了一会,才开始重新吹奏起来,悲中带喜,喜中有愁,愁里还带着大起大落的短暂嘹亮。

    左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扣人心弦的唢呐曲子,不经意停下手中的活,走出营帐,依靠在营帐门前,安静的听着。

    敬长安吹完,双手合十,给那个邋遢了一辈子的老头,轻轻祈了个福,希望那个去了的老不死,能下去后少些苦难。

    “真是打了眼了,没看出来你这么小,这个乐器能够吹出这么多故事来。”左廖走到敬长安的面前,微笑道。

    “有感而发!”敬长安苦笑一声说道。

    “我看看你的伤口!”左廖还是有点不放心,便半跪在地上,仔细检查敬长安胸口的伤势,又将手放在敬长安的手腕上给他把脉,没有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左先生,懂得医术?”敬长安看着左廖熟练的手法后询问道。

    “略知一二!”左廖笑道。

    “这里是哪里?怎么会有两个这么相似的山头?”敬长安看了看远处的山头询问道。

    “这里是驮山!你从山脚下往这边看,像驮了货物的驴子,固得此名,好好休息,看看风景,别在吹唢呐了,再过些日子,便带你下山走走。”左廖将手从敬长安的手腕上离开,轻轻将敬长安的双手放到敬长安的小腹那里,说道。

    “知道了!”敬长安点了点头说道。

    左廖这才起身,回了营帐里。

    敬长安微微皱眉,心想道。

    “也不知道,仙女姐姐,和自己大哥刘禾现在怎么样了!”

    ——————

    吐万方得知自己爱徒生气不知,整夜睡不着酗酒,陈梁献写了不少书信给吐万方他都是随手一炬。

    黄小娇从蓼国国都,连夜纵马赶到夹子关,拼了命的想要找到敬长安,可放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把已经弯的不成样子的一两刀,和暗堡内,地上写着的,‘仙女姐姐,日思夜想与你同在’

    断锏和那个不成人样的尸体,被确定身份后,蓼国朝野上下掀起不小波澜,通国的圣骑,一个万人敌,王圣之死了!

    黄燃众也心事重重,不仅是他,苏淼也不相信敬长安能够死了,便派人带着绳子和黄小娇等人一起下到了谷底。柏温、王阳也在其中。

    柏温率先发现了老不死的尸体,心中大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王阳这个被称为从没流过眼泪的汉子,也泣不成声。

    不远处,发现了胸口被捅了窟窿的庞博,他和面目全非只能从身上牌子认出老不死的不同。

    是背着地,样貌还能看的出来。

    可找了七天,都没有找到敬长安在哪里。

    黄小娇乌黑的头发,也多了一缕白丝,让黄燃众心里不是滋味。

    其他一部分人,从洞口钻了出去,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便是有不少树都会被认为破坏掉的,顺着这个痕迹,竟然到了通国大营,随后双方展开了一场,大厮杀。却以通国鸣金收兵,草草了事。

    直到夏国立朝,派出使节给通蓼国通国讲和,这才平息了一场,本不该打的糊涂仗,三个国家,便稍微安稳一些,正常的商贾行货,才运行下去。

    回到蓼都,黄燃众看着一点没有精气神的黄小娇,只好请求,冯念慈和苏茂多多陪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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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寻刀 第二章  枉安起义

    通国背靠万千山脉,脚踩六平川,地大物博难免有些地方,会出点小乱子,不像蓼国那般,只有三军执掌江山,通国手里军队兵马分工细到极致,足有十几个将军,二十几个叫得上名号的行营,可真正能够听从朝廷调遣得屈指可数,大多都是宗亲贵族,不出大乱子,不会轻易出兵。偶尔还会自家人打架,兵马之所以强横,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通国皇帝,想出权衡之计,放话出去,从东宫西宫选出太子位,其辅佐之人按功可赐予半虎符。

    原本只是敢搞点小动作的,宗亲们这下可就真炸了锅了,拿到半枚虎符说明以后其它宗亲必须为自己所用,绝无怨言。为重新洗牌,宗亲集团,巩固权力,只能这么做。

    除去世俗王朝你争我抢的争斗,还有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江湖。

    山门琳琅满目,有匡扶正义之道、也有脱尘只求问道、还有些便是仗着这江湖,大肆敛财的旁门左道。

    最苦的还是百姓,指望着能够站在明君的队伍里,照顾好一家老小,和几亩良田,过上安稳的日子。

    王圣之的死训,传到在长客州待了半月的一个书生耳里,书生悲痛欲绝。

    自己的老师傅,过街回家,走得慢了些,被王圣之的坐骑撞飞很远,一命呜呼。

    按照通典,将领杀百姓,将是要罢官免职,如果是亡者是书生门第,是要加封官职,给予谥号,门徒首席可以承官位。屡次不及第的书生,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装作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自己去县衙击鼓鸣冤,可县衙出人一查,是圣骑王圣之撞死的,他一个区区县衙能管得了?

    便退了书生手里的钱,将案子一笔勾销。但县令将他留住出谋划策。

    “这种事情,只能去长客州找州府才行。”

    书生拜谢,便带着自己全部家当赶往长客州,将王圣之赔偿的钱都用完了,终于等到了批审文书,只要王圣之签字画押,他便名正言顺的入了官职。

    可王圣之死了,死无对证,三十两黄金全部用来打点,州府官员,竹篮打水一场空。官梦再次破灭,按理说三十两黄金,在枉安县,能够拿下十亩良田,翻身做一县富商都可以。那书生一心求官,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结果老天爷给他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书生垂头顿足,还去州府讨要送出去的黄金,被侍卫打了一顿,甩在大街上。

    书生心中不满,拿起手里的碳条,在长客州府衙,旁边墙上题了一首诗。

    “十里长客州,秋后雪梅收。

    倘有乾坤马,杀光州府头!”拂袖离去。

    没了老师傅的照顾,书生收拾一下老师傅的茅草屋子,从自己四处漏风的陋室,搬了过去。

    一住不要紧,遇到了此生的贵人,凝县贼首,罗琨。

    罗琨身负重伤,逃至枉安县,倒在书生茅屋旁。书生看中他怀里的宝物,本想占为己有,可又怕老天爷和自己再开玩笑,便将罗琨拉到家里,好生照顾,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起来,处境相同,臭味相投的两个人,便一起谋划,朝廷既然管不了这宗亲将领,将通典当摆设,干脆反了。书生为王,罗琨自愿成为狗头军师。

    罗琨和书生相继去,城北死牢踩盘子,买了些药粉,在一天夜里,给看管犯人的官兵,送补给的马车截了,倒上药粉,送到死牢里,这一下便毒死了所有守卫。

    平常只能喝点叶子煮水的犯人们,算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

    “我是枉安县的落魄书生,姓陈名扬,字百仰,对通国官府是死了心了,今日出此下策,是与众兄弟,结为异姓连襟。我们一起反了!”

    书生陈扬,当着死囚的面,将那个守牢官的头颅一刀砍下。振臂高呼。

    原本已经觉得后生无望的那些人,全部高呼。

    “扬王!扬王!”

    罗琨将所有人全部放了出来,盘踞在枉安县的死牢里,在大雪纷飞的那天,分成两批,一批去杀守城官兵,一批直奔了枉安县衙。

    陈扬带着那些亡命徒,杀光了县衙的侍卫,走到县太爷的房间,拿着还在滴血的长刀,轻轻敲打着云雨过后,熟睡正香的县太爷的床沿。

    县太爷惊醒,睁开眼睛脸都白了,一屋子穿着囚服,身上还有不少血迹的人,冲着他笑。

    “这应该不是夫人吧!”陈扬一把扯掉那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姑娘身上的被子,冷笑道。

    姑娘连忙护住胸口,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汗流浃背的县太爷。

    “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嘛?我可是……”县太爷用手擦了擦汗,还没说完,陈扬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兄弟几个!这小姑娘也是被迫害的,上手摸摸过过瘾就是了,然后让她滚吧!谁敢做那种事情,我不轻饶,官员们的家人,还是可以伺候一下的。”陈扬上前将刀在那姑娘的身上蹭了蹭,看到她腰上的疤痕说道。

    “扬王!我们憋的久,不在乎这一时,姑娘穿好衣服,回吧!”其中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对陈扬行李道。

    “嗯!走吧,去看看琨军师那里有没有事!”陈扬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可怜那姑娘吓的魂不附体,可深深记住了,那个没有乘人之危的书生,竟然萌生出一种畸形爱慕之情。

    相比罗琨这边,便就难了些,毕竟守军也不是省油的灯,底子在这,并非是那用官府就能吓唬到百姓的人。

    城南打完,城北却久攻不下,直到陈扬带领的那些囚犯围住了城楼上的士兵。

    “大胆!竟然反抗朝廷!还不快快退去,束手就擒!”守城官怒吼道。

    “你草鸡了吧!在这里逞口舌之快!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有多少人?你们才多少人?不应该你们放下手中兵器,束手就擒?”

    陈扬大喝一声道。

    “百仰君,他们堵住了上楼的楼梯,我们上不去,倘若天明,没有拿下,我怕生出祸端!”罗琨走到陈扬面前小声说道。

    “堵住正好,烧了它!”陈扬冷笑一声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罗琨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你!还有你,去拿些烈酒来!用火折子点燃烈酒,找几个臂力好的兄弟,往城门楼子上丢!对了,将钱拿些去,撬开了酒肆门,酒钱付了!”陈扬想了想,将怀里的钱,递给身边人说道。

    “对了,拿几个喝了水的棉被来,一会有人跳下来,一定要将他身上的火熄灭!城门楼子,对于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应该摔不死!”陈扬想了想说道。

    “这是为何?还救他们?”罗琨听完陈扬的安排疑问道。

    “我要人心,你不想回到凝县吗?没有几个兵,怎么能够进凝县?”陈扬笑着对着罗琨说道。

    “妙啊!”罗琨竖起大拇指对着陈扬笑道。

    没过多久,拿些准备东西的人,便将家伙事都拿了过来。

    “守关城郎,我在问你一遍,是愚忠?还是和我结为异姓兄弟?”陈扬抬头看着鹅毛大雪飘落的城楼,询问道。

    “去死吧!”

    只见一声城楼上的怒吼,一把长枪,一直插进离陈扬不到一指宽的距离。

    “丢!”陈扬抽出长枪指着城门楼子,怒吼道。

    只见几个点燃的烈酒坛子,便飞了出去,落在城门楼子的四处。

    大火瞬间吞掉了整座,城门楼子,不少火人从楼上坠落下来,另一帮准备好棉被的人,赶紧上前捂住已经成为火人的守城兵。

    枉安县所有通国朝廷设置的官职人员,全部被以陈扬,罗琨为首的死囚门,一夜之间清理干净。

    第二天,天蒙蒙亮,雪下的少了些,不少城里穷苦人家的家门口,多了一个,装满铜钱的布袋子。

    陈扬让那些穿着死囚衣服的人们,将衣服换成平常百姓的衣服,开始口口相传,贪污县令,已经被书生干掉,枉安县的穷苦百姓都可以当家做主,今日城北,将会举行,一场斩首。

    杀的便是,和县太爷一起贪污腐化的枉安县的富商。

    被救下的那些火人,经过陈扬一夜的洗礼,都全新全意为陈扬所用,因为底子在,这点伤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于是陈扬带着他们和几十个死囚,便去那几个恶名昭彰的富贾家里,杀了个片甲不留,除了女丫鬟,男丁全部身首异处,富贾的家眷,女子都没有逃过那些死囚的毒手,被摧残殆尽。

    富商们只留了件裹羞布,被五花大绑送到了城北的街头,几个换上刽子手衣服的囚犯,一人手里端着一碗浊酒,怀里抱着一把钝刀,依次现在几个已经冻得不省人事的富贾身边。

    等到来了不少百姓以后,坐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草棚里的陈扬这才,起身走到百姓面前说道。

    “通典无用,这些害虫,吃了我们多少血肉,今天我们将他们全部送到地狱,受无尽折磨!”

    陈扬轻轻挥手,那几个刽子手,将浊酒一饮而尽,轻轻将碗扣在富贾头上,高举钝刀用力砍下去,钝刀哪有快刀锋利,有的劲大些,能让那些被砍头的富商,走得快,有的却连续砍了七八次,才将头颅从脖子上分开。

    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跟着罗琨高举双手大喊道。

    “书生扬王!千古流芳!”

    枉安起义,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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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寻刀 第三章  桐梓侯大怒

    枉安凝分南北,冶兵城镇东西。

    自封为王的陈扬,在罗琨带领下,很快便把凝县也攻占下来,如法炮制,依旧夜闯县衙,火攻城门守卫,收刮来的钱财,只留一点,其余全部分发给穷苦百姓。队伍是越拉越大,不同枉安县的守关校卫,凝县城北守关校卫竟然得知城南被人纵火后,直接带着自己手下三十个弟兄投降了。

    陈扬大喜,亲封这个城南守关卫,为前锋广郎将。分了四千兵马给他。

    要求在一个月时间内,训练出来一批善于攀爬的悬兵,为下一次攻打有天下器库之称的,冶兵城。

    陈扬奔波一天,躺在收拾好的一个富商房间床上,开心的笑着。

    “扬,扬王?”那个一直默默跟在陈扬后面,穿着黑色粗麻衣服的小姑娘,轻轻敲了敲门询问道。

    “进来吧!”陈扬有些困意伸了个懒腰说道。

    那个小姑娘,磨磨蹭蹭的走进房间,深吸一口气轻关房门,走到陈扬床前,紧咬着嘴唇,开始解开自己衣服。

    “我不杀你,你就不能好好回家吗?这是干什么?”

    陈扬翻身坐在床沿,将姑娘手抓住疑问道。

    “是嫌弃我身子脏吗?我……”那姑娘眼红着哽咽道。

    “你听不懂话吗?我叫你回去啊!那县令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你恢复自由身,不回家吗?”陈扬想不到好办法,便抽了姑娘一巴掌怒道。

    姑娘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捂着已经红肿起来的脸蛋,委屈的抽泣起来。

    陈扬也觉得不妥,便穿好鞋子,将姑娘拉到房间里的桌子旁边,轻轻用手揉着她脸上的红肿柔声说道。

    “我这种人,注定没有好下场,你也是个苦命之人,尚有几分姿色,回家以后,找个真心人,相儒以沫,不好吗?嗯?”

    “你还是嫌弃我脏吗?我回不去了,你也知道县令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你没有乘人之危,我……”那姑娘抓住陈扬的手,将没有红肿的那半吹弹可破的脸蛋,放在陈扬温暖的大手上,看着陈扬笑着说道。

    陈扬能不动心吗?这个姑娘有种说不出来的媚,勾人心魄,陈扬的手一接触到那姑娘,根本抽不回去手。

    “唉!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呢?”陈扬暗叹一声,笑着看着眼前的姑娘说道。

    “枉安县人,我叫多果,没有姓名的,你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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