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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修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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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紫色的灵力不厌其烦地在经脉中游走，一点点修复有些破损的经脉，抹平体内的暗伤。
一周天，二周天……顾惜湛似乎忘记了心心念念的剑意，她一遍遍地梳理着灵力，没有丝毫急躁之意。修行本就急不得，哪怕她缺少时间。
一晃数月，这日，顾惜湛眉眼动了动，周身气势一振，旋即又收敛起来，她睁开眼，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幽光。修为有了些许精进，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用神识检查了一遍大殿，没有发现不妥之处，她手一捞，收起阵法，慢慢将神识探入剑痕中。
一时间，一股浩浩荡荡的恐怖气息，携着无尽威势与杀意，直直冲入她的神魂，竟令她感觉到神魂激荡。
顾惜湛脸色一白，一时不查，这剑意之威让她受了点伤，但她却舍不得离开，依旧细细参悟着，直到神识耗尽，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来，继续打坐恢复神识。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惜湛呆在大殿中，神识耗尽就打坐修炼，神识恢复就继续参悟，她的气息也微微与那剑意融合了些，不再担心会被它所伤。
又过了一段时间，顾惜湛突然心有所感，她抽出青戈，一道凌厉剑气冲天而起，似乎想将天地都斩断。
她只觉得心中涌起无限豪情，这突如其来的顿悟令她气血翻滚，久久不能平复。许久，收起青戈，顾惜湛对着大殿中央深深鞠了一躬，她该离开了。
走到大殿一侧，这里有一个单向传送阵，打出相应法诀，在传送阵启动的时间里，她回过头，眼中满是复杂――和自己最后坚守的大殿融为一体，对于玄悠师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传送阵亮起幽幽蓝光，在光暗下去之前，顾惜湛踏入阵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蓝光熄灭后，一切又静了下来，“咔哒――”细碎的声音格外清晰，只见传送阵边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痕，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终整个阵法毁于一旦。从此，不会再有谁踏入这里，打扰这里的清净。
蓝光再次亮起时，顾惜湛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山洞里，她揉揉眉心，压下不适之感，使用传送阵的感觉，真的不怎么美妙。休息了几息，才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很大的山洞，山洞一侧有一眼寒泉，飘着丝丝白气，另一端有一条黑黢黢的甬道，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不知它最后通向哪里。
顾惜湛走到寒泉边，蹲下来，慢慢将手伸入水中。
嘶，真冷。她觉得自己的手快要麻木了，整条胳膊迅速变紫变青，寒气仿佛水蛇般窜上来，不多时连眉发也挂上了薄薄的白霜。
顾惜湛暗暗咬紧牙关，忍着将手抽出来的冲动，哈出几口白气，手上出现淡淡的紫光，紫光越来越亮，如同活物般四散开来，不知所踪。又过了一会，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慢慢收回胳膊，此时她的整条手臂都已泡的苍白，关节处肿胀不堪，扭曲的不成样子。
不由苦笑起来，这寒气真是厉害，她觉得经脉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边搓揉手臂，一边思索着刚刚得来的情报――她神识不够，探不出寒泉的深浅，只得出此下策，以自身为媒介，施展秘术。泉底有一人头大小的通道，但就算先不考虑它到底通向何处，光是这寒气她也不一定受的住。
暗自摇头，否决了这个办法，看来她只能从甬道离开了。离开不急于一时，这里还算安全，不如先修炼剑阵。
主意已定，顾惜湛甩了甩恢复知觉的胳膊，重新布下阵法，拿出《无衍阵法》细细参悟。
许久之后，她放下玉简，抽出青戈，一道剑气劈向寒泉，仔细看去剑气顶端竟分为两半，可惜还没完全分开就消失不见。她也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出剑，剑气坚持的越来越久……
半月后，顾惜湛再一次出剑，只见灿若星辰的紫芒迅速一分为二，两道剑气几乎同时落入寒泉，“噗通！”泉水飞溅起来，劈头盖脸的落到她身上，顾惜湛不闪不多，任由泉水溅了她一身，嘴唇冻的有些发白，眼睛却亮的惊人――剑气分形，她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锵！”，青戈出鞘，一道剑气飞逝而去，于半空中化作十道细线落于寒泉周围，“起！”顾惜湛低呵道，话音刚落，只见剑阵中出现浓浓白雾，将整个寒泉笼罩起来。手上法诀一变，雾气中立刻出现道道寒光，万千剑雨在其中穿梭，根本无处可躲。
又试了一会，直到神识耗尽，识海开始刺痛，她才摆摆手，撤了剑阵。打坐调息了一会，顾惜湛拿起青戈，走进了甬道。
剑阵初成，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甬道中只容一人通过，壁上零零星星长着些隐月，这种草除了能在夜晚发出淡淡光芒，并无大用，是以道中并不昏暗。
这里很静，静的让人不安，顾惜湛一路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大意。可是直到她“看到”了出口，也没有出什么状况。
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她收回神识，小心的隐匿起自身气息，甬道外有人，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也不知是敌是友。垂眸思索片刻，顾惜湛继续向前走去，外面的气息有点熟悉，可能是熟人。
“什么人？”，喝问声响起，顾惜湛踏出甬道的瞬间抽出青戈，还没有所动作，便又听到那人说：“恒明师妹，怎么是你？”
………………………………
第三十五章 任务
“大师兄。”顾惜湛收回青戈，对着眼前的男子抱了抱拳，男子一袭蓝衣，气质温和，正是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纪晗，道号恒晟。
纪晗摆摆手，示意旁边的凌霄弟子把剑收起来，顾惜湛在门派中很少露面，故很多弟子并不认识她，这会儿有不少人正在偷偷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天才。
“许久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纪晗温和的笑了笑，打趣道：“正好鄷城小会也没几年了，到时候谁不服就打到他服！”
鄷城小会是古玄大陆的一件盛事，因在中州鄷城举办而得名，不论是门派弟子、世家传人亦或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均可参加，排名越前奖励越好，一个势力的弟子取得的成绩越好，他背后的势力也越有面子。
凌霄剑派能位居七宗之首，除了底蕴雄厚、顶尖战力众多外，每次鄷城小会时，几乎囊括所有境界的魁首，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不缺顶尖战力，不缺优秀弟子，有心人想动凌霄，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吃下。
顾惜湛也勾起唇角，“一定。”，鄷城小会啊，光是想想，就有点热血沸腾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在小会开始前结丹。
“师妹也是来找赤磷的吧？这里的赤磷品质还不错，师兄就不打扰你了，祝你发现赤磷精。”，赤磷是一种上好的煅剑材料，是玲琅秘境的特产，几乎每个凌霄弟子都要采一些带回去。
沉默了一下，顾惜湛微微摇头，“我是误打误撞走到这里的。”
“这是一处赤磷矿，前些日子才刚刚发现，师妹不妨多挖一些，也好完成任务。”
“任务？”
“无真师叔给的储物袋，师妹可曾打开了？”，当时他也在场，看到了无真师叔的动作。
“未曾。”
纪晗现在是真的无语了，都两年多了，居然连储物袋都没打开，如果不是今天碰上了，他怀疑直到秘境关闭，这位师妹都不会发现自己还有任务要做。
说话间，顾惜湛已经翻出了那个储物袋，打开来，没有管那些瓶瓶罐罐，直接拿起了里面的唯一一根玉简。
她果然有任务，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师妹的任务是什么？”，纪晗浅笑着，毫不掩饰眼中的八卦之色。
难道每个人的任务还不一样？心里有点疑惑，她缓声道：“赤磷，十斤”
“咳咳咳”，话音未落，周围就传来一阵又一阵地咳嗽声，更有个弟子忍不住叫了出来，“天呐十斤！这是在买肉么？”
所以顾惜湛抬眼，刚好看到了纪晗眼中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师兄，形象。
“师妹加油，我只用上交八斤。”，纪晗说完，发现恒明师妹的表情出现了一条裂痕，心情更加愉悦。赤磷并不好开采，即使是筑基修士想要凑齐十斤，也要费一番功夫，虽说上交门派会有大量的贡献点，但他相信，比起那些贡献点，恒明师妹更愿意去和妖兽拼个你死我活。
剩下的任务不用问了，用袖子遮住上扬的唇角，纪晗好心提醒道：“这几个任务还是挺费时间的，师兄就不打扰你了。”，难得有一次师尊不把他往死里坑，简直可喜可贺。
“告辞。”，顾惜湛抱着剑，转身走进了矿道中，这任务一定是掌门下达的，真是不肯放弃任何可以压榨的劳动力。这样想着，她有点想叹气，凌霄剑派上到长老，下到弟子，几乎全都是剑痴老大粗，无妄真尊则不同，凌霄剑派所有人的玲珑心思都仿佛进了他的肚子，虽然战力比不上无尘尊者，谋略却是一等一的。
从一个小小的历练任务都有所不同就可见一斑了，虽然被压榨了，但不得不承认，无妄真尊是最适合当凌霄掌门的人。
绕过其他人，顾惜湛走到无人处，拿出一柄小锄，开始老老实实地挖土。虽说都是为了宗门，但是十斤也太多了吧，都够造一艘微型灵舟了。
“叮，叮，”，挖了半天，看着手下浅浅小坑，她嘴角抽了抽，这个土真不是一般硬，用了五分力气也没什么显著效果，心中苦笑，纪晗师兄果然诚实，这任务确实费时间。
一个多月后，顾惜湛灰头土脸地刨开眼前的碎石堆，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赤色矿石，颠了颠，将小锄与矿石一道扔回储物袋中。
总算够了。不由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她还有两个任务，头又有点隐隐作痛。
雪雕喙，嶂熊骨。摇摇头，罢了，总比在这挖土强。收拾了一下衣着，顾惜湛走出矿道，与纪晗道别。
“师妹，你要走了？”
“恩。”
纪晗想了想，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中间对她说：“这是我们所在的位置，你要杀的雪雕和嶂熊，不在这里。”
顾惜湛看了看地图，默默记住了自己的位置，顿了顿，淡声道：“雪谷，雾泽。”
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纪晗笑起来，“你知道在哪就好。”，虽然没搞清自己在哪，但好歹知道琳琅秘境的情况，这就够了，看来恒明师妹在历练前还是做了功课的，心下一动，他又安慰道：“虽然雪雕嶂熊难对付了点，但总也比挖矿来的有趣。”
对此，顾惜湛深以为然，告别后，矿脉外，她微微回头，看了一眼纪晗的背影，心中有些敬佩。他的任务早就做完了，但是这条矿脉实在不错，所以他要继续留在这，尽可能带回更多的赤磷。
大师兄果然不好当。
“噗！”，顾惜湛从雪雕尸体上抽出剑，擦去脸上不小心溅到的血沫，三两下就肢解了它。寒风卷着巴掌大的雪花砸下来，血还没来得及流动就冻在了一块，像是裹了糖衣的山楂果，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弹了弹青戈，听着清越的剑鸣，她有些惬意的眯起眼，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就在顾惜湛盘算着，到底是继续留在这里历练，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时，突然，伴着尖锐的哨音，东南方向一道耀眼的白光窜上天空，迅速炸裂开来，即使在白天，人们也能将天空中巨大的凌霄标志看的一清二楚。
随后又是几道强光，各大门派标志在空中争奇斗艳。
抿了抿唇，伸手招出一柄飞剑，她抱着青戈，踏上飞剑向那里疾驰而去。
紫色，有传承出世。
………………………………
第三十六章 炼器
“小九，这里。”，老远就看到了顾五的身影，顾惜湛也不含糊，停在他身边，挥手收起飞剑，问道：“这是……”
顾五摇摇头，“这个传承出现的很突然，是个苍一弟子发现的。”
“苍一门？”，猛然听到这个名字，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问道。
“恩，据说那弟子发现了什么宝物，被别人盯上了，一路追杀到此，结果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传承。”，顿了顿，顾五有些感慨，“这人运道不错，说不定将来能闻名古玄。”，修道者，法侣财地固然重要，但有成者无一不有大气运。
“……恩。”
苍一门？难道慕容雪提前来了？不对，她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秘境开时，慕容雪不过六岁，怎么也不可能跑来这送死。但，如果这次被夺舍的不是慕容雪呢？顾惜湛看了看古朴的大殿，总觉得会出什么变数。
顾五不知道他的思量，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不由说道：“进去吧。”
两人随着人群踏入大殿，一瞬间便得知了有关大殿的所有信息――这里叫传承之地，藏有无数传承，所有人都有可能得到合适的传承。
这……两人一时有点呆滞，居然不止一份传承，旁边传来阵阵喧哗，玲琅秘境本就资源丰富，如果再加上这个传承之地，称为福地也不为过，现在在秘境开放之时，谁都可以进入，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格老子的，你发什么呆，还不快走！”一个彪形大汉打了下他的同伴，两人快步走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大汉的话惊醒了尚在发呆的众人，大家争先恐后的离开，生怕走的迟了好的传承被别人抢走。
顾五挠挠头发，“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做梦。”
“乱世出英雄……”
“什么？”，他满脸疑惑地转过头，发现顾惜湛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也没深究，自顾自说道：“不过万年将至，出世的东西多点，倒也说得过去。”
给点甜头，然后看我们垂死挣扎么？她有点嘲讽，却没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示意顾五继续往前走。
说出来，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走了没多远，顾惜湛猛一回头，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五哥不见了踪影，被分开了么。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渐渐褪去了颜色，她索性没动，抱着剑站在原地，等一切重新清晰起来时，已不在大殿内，而是来到了一处密林。
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人，甚至，连妖兽都没有。这是传承？微眯了双眸，随便挑了个方向，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枝叶间隐约能见几线蓝天，四周静悄悄的，连风声都没有。越往前走心中疑惑越大，她干脆停下来，紫芒一闪，一片树叶直挺挺的从树上掉下来，连一点旋儿都没有，笨重的像块石头。
她果然没猜错，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传承之地怕是一个独立于琳琅秘境的空间，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从秘境中搬出去？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向前走，“铛……铛……”，不知何时，远处传来了模糊的敲击声，心下一动，她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来源，调整了前行的方向。
“铛……铛……”，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多时，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炼器台，一个灰色人影正站在台边，敲打着手中的铁块，炙热的火焰为他镀上了红边。
顾惜湛走过去，静静看着他的动作，“铛――铛――”，不急不缓，却又连绵不绝，渐渐的，他的动作似乎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她有些怔忡，在她眼中，灰影变得若隐若现，她所看到的不再是锻铁，而是一丝道韵。
不知何时起，她也拿起工具，站在灰影旁和他一起锻铁，他们如同凡间的铁匠，一下，又一下，近乎虔诚的敲打着、淬炼着。炉火更旺，额头慢慢渗出晶莹的汗珠，她却浑然不觉，经脉中灵气耗尽，又在功法下变得充盈，再耗尽，再充盈……
经脉更加坚韧，丹田似乎也扩大了一丝，但顾惜湛都感觉不到了，她只剩下手中铁。“铛――铛――”，他们的动作渐渐重合起来，往日漆黑的眸子渐渐变浅，最后变成了一片空茫，眼前的铁块扭曲起来，慢慢化作一处悬崖。
湍急的流水打着弯儿狠狠撞向悬崖，水花四散开来，却打不湿崖上那人的衣摆，灰衣人没有理会这水花，他专心致志地打着铁，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也染红了天边的乌云。
“呜呜――”，狂风大作，吹得人站立不定，乌云慢慢压下来，气氛越来越压抑，顾惜湛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她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手中的铁块渐渐成了形，是一柄剑，通红的剑身闪着寒光，锐利的刺目，他举起剑，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又换了个方向继续锻造。
乌云中隐隐有闪电划过，“轰隆――”，天际响起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他浑然不觉，直到最后一锤落下，等候多时的劫雷迫不及待的撕碎天幕，天地间一片紫光，只听得那人在其中大笑道：“哈哈哈！器，如何不能得道！”
炼器台边，顾惜湛脸色一白，周身灵力翻腾起来，无数灵气呼啸着冲入她体内，原本有些空荡荡的丹田被迅速填满，可是还有灵气争先恐后地赶来，挤的经脉与丹田都有些变形。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倏然寂静，似乎五感全失，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凭着惯性，继续砸着铁。迷惘中感到体内传来轻微的声音，一时间气势大振，她突破了。
灰影化作一道灵光，钻入她的神魂，顾惜湛也清醒过来，愣愣地看着手中已成型的长剑――刚才那是，顿悟？
她的修为突破至筑基后期，离大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不仅如此，她的识海中多了一个光团，上面写着――万器谱。
她沉默不语，回忆着方才看到的东西，灰衣人的豪情在脑海中经久不散，以器入道么？她或许配不上这个传承。
片刻后，心中有了主意，顾惜湛收起长剑，对着炼器台拜了拜，刚做完这一切，周围就变了个模样，她又回到了传承之地。
………………………………
第三十七章 池妤
还没有所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力缠上了她，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送出了大殿，顾惜湛试着往回走，却发现根本无法靠近传承殿。
不知道进入这里有什么时限，还是每个修士只能进入一次？传承之地出现的时间太短了，他们手里的情报太少，根本没法判断。没有再白费功夫，她翻出五哥给的传讯玉牌，看着空无一物的玉牌，思考片刻，给他留了条讯息，就离开了。
想必五哥还没出来，她在里面呆了十天，也不知他会呆多久。离秘境关闭还有不到两年，顾惜湛不想在这干等着，决定四处看看。
站在一块巨石旁，看着上面灰不溜秋的苔藓，她眼神闪了闪，居然是吸灵苔藓，这种苔藓能吸收其他生物的灵力，用来制备吸灵粉之类的丹药最合适不过了，但是数量极少，却没想到这里有一大片。
顾惜湛决定把它带给顾五，刚准备动手，忽然感到一股灵力波动。有人过来了，收敛了气息，她打算静观其变。“呜――呜呜――”一阵笛声传来，吹笛人显然气息不稳，“哼！”，冷哼声打断了本就断断续续的笛声，这人至少是筑基后期，他的声音有点耳熟。心下一动，她慢慢往声音传来处走去。
“我劝你别垂死挣扎了，快点把东西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那人漫不经心的说，“否则别怪我心狠了，这么美的脸，毁了多可惜。”
“啪！”响亮的巴掌声，接着一个愤愤的女声响起，“你做梦！”
“嗤！”，男子低下头，勾起黄衣女修的下巴，眼中满是淫／邪，“性子还挺烈，等我爽够了，再把你做成傀儡娃娃，你说怎么样？”，他有点遗憾，“可惜搜了魂，你就魂飞魄散了，不然我还能让你留在这具身体里。”
她的灵力被封了，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看见男子准备扯她衣服，有些绝望的闭上眼，师兄，你在哪？
“啊！”，男子惨叫一声，池妤睁开眼，发现他捂着胳膊，满手是血，断掉的右臂躺在地上，满脸怨毒的盯着面前的女修。这人是……“顾姐姐。”，她小声叫道，声音中藏了些欢喜，
“恩。”，顾惜湛点点头，发现她没啥大事，又继续看着那男子，真没想到两个都是熟人，这男子就是当初前辈在九泯崖上斩杀的邪修。“你居然敢伤我。”，没有接话，她在男子惊恐的眼神中，一剑刺向他心脏，打算以除后患。
“噗！”，没有血，顾惜湛垂下眼，看着男子的身影开始扭曲，最后变成黑烟消失不见，被他跑掉了，心中有点可惜。她转过身，看着小姑娘道：“别抵抗。”
一道灵光射入她眉心，破除了男修下的禁制，池妤甩甩手，发现灵力回来了，一骨碌爬起来，没等她开口就如倒豆子般把事情说了个详尽，“我和师兄一起进了传承之地，却没想到被分开了，我先拿到传承，师兄还没出来，那里人太多了，我怕遇上惹不起的人，就打算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等师兄。结果被这个人盯上了。”，小姑娘撇撇嘴，控诉道：“他不但要抢我的传承，还要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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