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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修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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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意识太差。”，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唔……”，池妤有点委屈，却明白顾姐姐说的是事实，她被师兄保护的太好了，结果第一次出来就差点中招。
沉吟片刻，顾惜湛又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池妤不过刚刚筑基，乐修普遍战力不高，玲琅秘境对她来说太过危险了。
眨巴眨巴眼睛，“我本来不打算来的，结果师兄传讯说有传承出世，师傅就让我来碰碰运气，跟好师兄，拿到传承就立刻出去……”，声音越来越小，顾惜湛了然，玲琅秘境开放期间，金丹修士可以随时进出，百里清已经结丹，护着池妤拿个传承问题不大，可惜他们没料到会被分开。
“你师兄出来前，就先跟着我吧。”，放她一个人，估计没几天就被人杀了。
小姑娘眉眼弯弯，“谢谢顾姐姐，我给师兄留个讯息。”
“你能联系到其他同门么？”
“咦，我可以联系到师傅。”
顾惜湛的脸冷下来，沉声道：“告诉他，玲琅秘境出现邪修。”
“嗯嗯，好的，咦？”，池妤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她，“刚才那人是邪修？”，见她点头，不由惊呼起来，“居然是邪修！”，她还差点被邪修抓住，好可怕。
拿出玉简，将邪修的消息告诉师傅，顾惜湛皱眉，邪修居然能在七宗的眼皮子底下混入秘境，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
幽暗的山洞中，阴柔的男子将手中的干尸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凌霄剑派，真是好样的！”，姓顾是吧，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舔了舔唇，想着顾惜湛那张冰冷却不失美艳的脸，盘算着一定要把她制成傀儡。看了看周围，他该换个地方了。
另一边，池妤正和一只花栗鼠斗的难分难解，顾惜湛抱着剑，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嘿！”，擦了擦汗，快手快脚的挖出花栗鼠的妖丹，小姑娘喜滋滋的给她献宝。看了看还算完整的兽皮，顾惜湛表扬了一句：“还不错。”，比一开始好多了，她有心教池妤点东西，小姑娘倒也争气，从不叫苦叫累，进步也快，一个月前还拿妖兽束手无措，现在都能挖妖丹了。
小姑娘更乐了，能得到顾姐姐的表扬，实在太不容易了，虽然师兄修为比顾姐姐高，但一定打不过顾姐姐！虽然两人没有交过手，但她就是这样坚信不疑。不知不觉间，顾惜湛在她心中的地位渐渐超过了师兄。
刚想带她换个地方，顾惜湛突然抬起头，有人来了，是个金丹修士，“小心。”，叮嘱一声，小姑娘乖乖跑到她身后，托着腮蹲在地上，等着看她大杀四方。却在看清来人时兴奋起来，“师兄！”
来人正是百里清。他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很快正色道：“多谢顾道友，在下欠你一条命。”，如果池妤真的出事了，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
示意他不用客气，不过是碰巧罢了，顾惜湛提醒道：“你不可能一直护着她。”
“我知道……只是……”，神色有点复杂，他不忍心让池妤过早接触黑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暗自摇头，百里清有些优柔寡断了，低下头问小姑娘：“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池妤想了想，很老实地说：“谁欺负我，我就打回去，打不过就先跑，等修为够了再打回去！”，说完还捏了捏拳头。
百里清有些目瞪口呆，顾惜湛却很满意，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不打回去，难道要和他讲道理么？“告辞。”，见她要走，小姑娘有点舍不得，不过也知道自己拖了后腿，乖乖和她道别：“顾姐姐再见。”
低头瞅瞅眼巴巴盯着顾惜湛背影的池妤，百里清失笑：“走吧。”，确实是他想的复杂了，师妹到底要怎么教育，他和师傅要好好想想。
………………………………
第三十八章 梦境1
凌霄剑派寻剑峰，锁霄殿内，掌门面色平静，阖着眼，坐在殿中沉思，“叮――”，清亮的茶水注入玉杯中，云气氤氲，香气四溢。无尘轻轻端起茶盏，细细品味，一举一动自有一番风骨。
终于，掌门开口道：“师弟，你觉得……”，恒明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确实不错，但毕竟阅历少，邪修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慎重。
无尘尊者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掌门也不急，静静看着他品了茶。随后，无尘把玩着玉杯，抬眼道：“她是我徒弟。”，顿了顿，又补了句：“师兄心中不是早就定夺了么？”，心下无语，自己早就决定好了的事，还要叫他过来装模作样的商量一番，师兄这些年真是越发无聊了。
被他噎了噎，掌门拽着白胡子，瞪了他一眼，见无尘依旧垂眼端详着玉杯，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才悻悻地拿出一块淡蓝玉牌，道：“如此，那就……”
“哗啦啦――”，琳琅秘境东南，一道瀑布从山崖上落下来，狠狠砸在水潭中，潭内有几块黑亮巨石，均是湿漉漉的磨平了棱角，几缕幽绿水藻随着水流左摇右晃，却死死扒住巨石不肯离去。
顾惜湛盘腿坐在巨石上，不时有撞的细密的水汽飘起，她的身影也隐在其中，“咳咳……”，蓦地，她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抬手挡在嘴前，血水渗出指缝，慢慢滴落在水中，点点殷红如同晕开的墨水般转瞬即逝。
半晌，感到胸口的闷痛感消失了少许，她擦掉嘴边的血丝，将手放入水中，等指上的红色被冲洗干净，掬起一捧水，清甜压下了口中的铁锈味。又喝了几口水，顾惜湛甩甩手，眉间有少许疲惫。
自那日从传承之地出来，她就发现自己受了伤，连带着根基都有些不稳，思来想去，只可能是那场顿悟出了问题，从没听说过顿悟进阶会出现受伤和根基不稳的情况，看来是她自身的原因了。
抬头看着天空，顾惜湛眼神有点暗，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她突破筑基中期开始？还是，从她筑基开始？是得知“未来”代价么？不过，是或不是，又有什么所谓？抹去脸上的的水汽，她很快就抛开这个问题，不准备继续纠结。摩挲着青戈的纹路，心下盘算着，现在境界已经稳固了，接下来她需要找个地方疗伤。
“打，打死他！”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少爷了？我呸！”
…………
阵阵喧哗声吵醒了顾惜湛，她睁开眼，愕然地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变了――芳草萋萋，绿树茵茵，精心修剪的花木，精致的屋舍，怎么看都像是在别人家中。她是怎么来到这种地方的？试着运转功法，却发现无法调动灵气，甚至连青戈都不见了踪影。
百思不得其解，她向着喧哗处走去，只见七八个半大的孩子正在欺负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躺在地上，用手护住头部，任凭拳脚落在自己身上也一声不吭。顾惜湛看了一会，那些孩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依旧打的开心，她对这欺凌弱小的戏码并不感兴趣，就转身离开了。
转了一圈，她弄清了现在的情况，这是一个小的修仙家族，修为最高的老祖也不过卡在筑基大圆满，别人察觉不到她，她也无法离开这座宅子，将手放在眼前，透明的，后面的石子路都看的清清楚楚。
动了动手指，一丝气流在指缝间穿梭，微眯了眼，将气流弹出，成功吹动了地上的一点点浮土。
…………
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是，她的神魂。神魂出窍？那不是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的么？不，不对，哪怕是元婴修士，神魂也不能离开身体太久。不知不觉间，顾惜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院子，人群早就散了，细细看去，地上似乎还有些许血迹，她突然感到有种莫名的失落。
困在这个地方，连修炼都无法进行，顾惜湛每天弄出气流吹吹土，一点点气流都弄不出来时，就比划着剑招，或是在心中推演剑阵，她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神魂，毕竟她连神识都用不了。
“你居然敢偷藏，快把养身丹交出来！”，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微微皱眉，顾惜湛看过去，依旧是上次挨打的男孩，他沉默着站在人群中，任由别人将他推来推去。
连养身丹都要抢？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叫做养身丹，但不过是凡人用的东西，于修士并无大用，如果她没有看错，较大的那几个孩子已经引气入体了吧？
到底是这个家族资源太过匮乏，还是男孩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低？
顾惜湛有了点兴趣，她从树上跳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却突然发现随着她的动作，男孩直直的看了过来。难道他能发现自己？她往旁边走了走，他的视线果然没有离开自己。
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而已，却如此敏锐，还是说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和他脱不了关系？抿了抿唇，所有人的脸在她眼中，都仿佛蒙了层纱，看不清面容。
男孩也不例外，用不了神识，顾惜湛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对方，不过，应该不会是慕容雪。这样想着，手指微动，一缕气流在拳头落下来时挡在男孩身前，帮他分担了少许痛苦。
那些人打够了，从男孩身上搜出藏起来的养身丹，吵吵闹闹的离开，顾惜湛有点气喘，没想到她弱到了这个地步。男孩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突然转过来，小声道：“谢谢前辈。”
恩？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脊背，顾惜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多年后，看着男子静静打坐的身影，她再次回忆起这个瞬间，有些明悟，一开始打动她的，怕是他骨子里的傲然。
………………………………
第三十九章 梦境2
男孩回到房内，仔细的关好了门，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顾惜湛打量着这个房间――缺了条腿的圆凳，咯吱作响的木床，破了个大洞的柜子，居然还用着油灯，一个修仙家族的孩子，过的还不如个凡人，真是，够可怜的。
“吃饭了！”，男孩愣了愣，穿好衣服，跑过去打开门，一个高大的男子走进来，扫视了一遍，嘲讽的勾起嘴角，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男孩，阴阳怪气的说：“呦，看来十七少爷过的不错嘛，来，多吃点，出去可别说我们x家亏待了你。”，顾惜湛抿紧唇，看来，她不但看不清人，所有的重要信息也都听不到。
“当！”，一个缺了口的瓷碗被他重重的放在桌上，灰尘被震的飞起来，有不少落在了饭中，男孩仿佛没有看到，淡淡说道：“多谢赵管家。x家对我有大恩，怎敢心怀不满？”
赵管家冷冷一哼，却又像是心存顾忌，什么都没有说，一拂袖转身离去，男孩捏紧了双拳，许久才轻轻松开。
顾惜湛暗暗摇头，到底年纪小，说话还不周全。又扫了眼那碗饭，黑乎乎的菜，有些发霉的饭粒，不由皱起眉，小孩子吃这个，真的可以？
十七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他从床底下翻出一柄小小的木剑，吹了灯，抱着剑和衣而睡。
等着月上枝头，他有了动作，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拿着木剑跑了出去。只是看了一眼，顾惜湛又重新阖上眼，他去干什么，她毫不关心。
小孩子的恶毒往往比大人来的更直接，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十七第几次挨打了，次数多到她都有点厌烦了，心下一动，一股气流击中了带头的小胖子，小胖子只觉得身上一麻，周身灵力失去了控制，到底年幼，没多少见识，他竟慌乱起来，一时不慎，掉入了一旁的池塘。
“救，救命啊！”，落水声，求救声，哭闹声……现场乱成一片，十七站在一旁，愕然地看着这场闹剧，顾惜湛则漠然地看着他们。
小胖子是家主的亲儿子，他落了水染了病，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承受家主的怒火，最后，十七作为“罪魁祸首”，挨了板子，被送去跪祠堂。
三月的夜晚还有些凉，看着他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顾惜湛第一次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出了一口气，承受后果的却是十七。从祠堂出来，十七终是受不了寒气，大病了一场，那段时间，家主无端经脉刺痛，连修炼都做不到。
等十七可以下床的时候，他每夜又开始偷偷溜出去，这次，顾惜湛也跟来了，在一处荒废的小院里，发现了他。他在练剑，小小年纪，拿着木剑却已有了少许气势。
但是顾惜湛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下盘虚浮，招式粗陋，简直是侮辱了剑，在他又一次出手时，她终于忍不住，一道气流将他的手向右打了半分。
十七愣住了，拿着剑不知所措的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人影，找了许久，他终于放弃了，看着木剑，沉默了许久，终于重新出剑――已然右偏半分。
顾惜湛眼中浮现出惊讶与满意，没想到他居然领悟了自己的意思，还毫不犹豫的相信了，那她也不介意指导他。
岁月如梭，转眼十七便到了测灵根的年龄，比起他的兴奋与紧张，顾惜湛则是毫不担心，虽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灵根，但她能肯定他有灵根，而且还不差。
果然，测试当日，当十七把手放在测灵石上，众人一片哗然，家主更是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她终于把目光从一片模糊的测灵石上移开，有点漠然的看着喜出望外的男人，原来是家主的儿子，她还以为十七无父无母呢。
自从测了灵根，十七的地位水涨船高，往日瞧不起他的人，有不少转头来巴结他，他却沉默依旧，对谁都不冷不淡，又一个人在他这碰了钉子，出去后，终于忍不住啐了一口，狠狠骂道：“我呸，不就是个炉／鼎生的孽障，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顾惜湛眉头动了动，原来他母亲是家主的炉／鼎，怪不得呢。十七显然也听到了，他看着门，一言不发，却暗暗捏紧了拳头。
又过了一段时间，顾惜湛终于看见了他的母亲，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进门就带来了一股香风。她坐下来，握着十七的手叙旧，咋咋呼呼地说个没完，可是从头到尾也没听到十七吭一声，不由得有些泄气。天色渐晚，女人终于决定离开，她最后说：“你别怪娘亲当初带你回来，你好歹是家主的亲生儿子，他心里也会怜惜你几分，给你个庇护，总比躲在小地方强，我与家主，都是爱你的。”
微微瞪大了眼睛，顾惜湛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女人，她居然指望这个趋炎附势的家族能给一个炉／鼎的儿子提供庇护？而且，从五岁到十二岁，她陪在十七身旁已八年有余，如果真的爱他，之前为何不来看他？
十七显然也能想到这些，女人走后，他静静地坐在桌旁，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孤单。顾惜湛叹息了一下，指尖出现一道气流，打的木剑动了动。
心情不好，那就打一架好了。
十七有点错愕，却马上拿起剑，向外走去。
这么多年过去，顾惜湛也不是毫无长进，当初只能吹吹灰尘的气流，早已凝成了一柄半尺小剑。十七看不到她，加之练剑的时日尚短，哪怕顾惜湛有意让他，他也很快败下阵来。
十七汗如雨下，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突然笑起来，“谢谢。”
顾惜湛不为所动，“砰！”，一个小土坑出现在他身边，示意他再来。咬咬牙，十七握着剑重新站起来。
“大少爷，那个贱小子居然敢给您脸色看，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省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昔年的小胖子早已长大，却还是胖的出奇，他眯缝着本就不大的眼睛，狞笑了下，两颊的肥肉抖了几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跟班，说：“你还真当他是个少爷了，不过是个……”，像是怕说漏了嘴，舌头一绕，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进去，可能觉得不过瘾，又加了句，“等着看吧，他嚣张不了几天了。”
夜里，顾惜湛突然睁开眼，看着窗外，有人来了。十七依旧在打坐，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垂眸沉思片刻，她双手掐诀，一道灵光射入十七眉心，她的身形也随之淡了几分。
好歹相识一场，她给十七留了点东西，不过她倒是希望这玩意永远不会派上用场。最后看了一遍这个房间，顾惜湛头也不回的离开，她该走了。
密室中，两人静静坐着，桌上的灵茶已经有点凉了，却没有人在意。终于，一个灰衣人开口道：“人怎么样了？”
“回上使，好吃好喝的供着，绝对没问题。”
“我带来的功法呢？”
“已经让他修炼了，按照他的资质，不出十五年必定筑基。”
上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你让人仔细着点，尤其那一身皮肉，千万别伤到留疤。”，掏出个玉瓶给他，“这是冰肌膏。”
老祖抖着手接过来，双眼死死盯着玉瓶，居然是冰肌膏，这么一瓶起码能卖出五个上品灵石，果然是大宗，出手真大方。
看着他贪婪的样子，上使有点不屑，嘲讽一笑，“这是真人专门为他准备的，你可别鬼迷心窍，不然真人那里――”，他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的说。
“不敢不敢，上使说笑了。”，听到真人二字，老祖狠狠地抖了下，立刻诚惶诚恐的解释道。
“如此甚好。”
“那……”
“放心好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结金丹。”
顾惜湛冷冷的看着相视大笑的两人，她的神魂早已突破至金丹初期，在场的两人根本发现不了她。
结金丹么？这位真人给的承诺，真是搔到了老祖痒处。虽然他们没有说名字，但她下意识觉得，和十七脱不了关系。
身为老祖不能庇护后代，反而把族人当成可以交易的物品，他这辈子成就也就这样了。
至于十七，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她在此地呆了十年，必须离开了。
她帮不了他。
………………………………
第四十章 梦醒
朦胧中觉得一个热乎乎的东西靠了过来，下一刻，脖颈处有了点湿意，指间凝出几道剑气，顾惜湛下意识地向那个东西划去。“喵！！！！”，凄厉的叫声在山洞中回荡，震的洞顶不断有石屑掉下来。
避开头顶的石屑，她眨了眨眼，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半尺长的黑猫，眼泪汪汪地舔着爪子，见她看过来，忙举起右爪，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只见它的爪子上有血珠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八成是被剑气所伤。
“喵……”，叫声越发凄惨，黑猫犹豫了一阵，期期艾艾的蹭过来。顾惜湛的视线从猫脖子上划过，一道剑光冲向它，眼看青戈就要吻上黑猫纤细的脖子。
“喵！”，黑猫一个懒驴打滚，敏捷的躲过剑锋，它跳起来，抖抖毛，身体见风就长，转眼便长到了三米长，“吼！”，张开嘴，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凶相毕露。
原来是只梦兽。梦兽，擅造梦，喜食人。
梦兽咧开嘴，像是在笑，蓦地，它往后一缩身子，后腿用力，向顾惜湛扑过来。不过是个筑基期妖兽，顾惜湛甚至没有起身，她刚准备给它捅个对穿，突然灵光一闪，一柄透明小剑凭空出现，直直射入梦兽脑中。
古怪的笑还留在脸上，梦兽从半空中重重摔下，一声不响，已然气绝。顾惜湛倒有点愣住了，她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检查了一下尸体，除了神魂已散，其他的都完好无损。
这招倒是有点像神识攻击，却又有些不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位它，她只好先将此事压下。处理了尸体，顾惜湛活动了一下筋骨，不出意外的听到了一阵“咯嘣咯嘣”的声音。
掐指一算，她居然睡了一年多，自从五岁开始修炼，就用打坐取代了睡眠，这次倒不失为一种新奇体验。不过，之前的一切都是梦么？修士怎会如凡人般做梦？况且她的神魂经此一遭凝实了几分，普通梦境哪来这么大的威力？但如果不是梦，她又是怎样进入那个地方的？
想到醒来前听到的东西，她不禁有些烦躁，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将十七当做朋友，他现在有难，她却束手无策。苦笑了一下，压下心头升起的挫败感，站起来看着洞外，目光慢慢恢复坚定，她此刻的无能为力，不过是因为实力太弱。
现在，她伤好了，也该走了。
说到伤，好像自从她离开宗门开始历练，大伤小伤就没有断过，真是应了得到睚眦认可的修士，修途中注定满是血雨腥风，刚好，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走了没多远，就感到有神识扫过，“咦，小九？”，一个人影跳出来，兴高采烈的看着她，“七哥？”，碰到了几年未见的妹妹，顾惜涣极其开心，嘴角咧的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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