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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修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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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冲破天际时，顾惜湛从树枝上站起来，顺手捋了把树叶，对芦苇丛中的两人点了点头，纵身一跃，冲向赤椛莲。脚尖点过芦花，不少芦花炸开、它们脱离茎干，随风一起冲向湖面。
顾惜湛动作太快，直到她跃至莲叶、用剑尖挽下了一朵赤椛莲，三眼冰蟾才反应过来。“呱！”，一声巨大的蛙鸣昭示着它的愤怒，长舌如闪电般袭来，想要洞穿这个胆大包天的偷花贼。
她身体后仰躲过这一击，足下用力，翻身踩上冰蟾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长舌，视线划过湖面，不知是在看剩下的两朵赤椛莲，还是在看它旁边的湖水，这时，钱威大吼道：“顾道友，我们来助你！”，他们的计划是顾惜湛前去采花，其余两人接应，若能杀了冰蟾定是最好，如果杀不了，就等得手后快速遁走。
听到他的声音，顾惜湛微微眯眼，手一扬，指间夹着的叶片迅若流星地刺向冰蟾背后的灌木，“出来！”，一边低呵，一边沿着长舌滑向冰蟾脑门，剑尖对准它脑门上的第三只眼削了下去，在它眼睛旁边留下了一道血痕。
“呱！”，冰蟾彻底发怒了，顾惜湛离的太近，这声吼炸的她脑仁发疼，耳旁一阵嗡鸣，除了那不断回荡的蛙鸣，什么都听不到了。
微微皱眉，青戈在背后划出一个圆弧，“锵！”，恰好挡住了钱威的长剑，手腕一转，顺势从蛙舌上翻下来，避免了冲入蛙嘴。
顾惜湛回头，刚好看到了钱威脸上的狰狞，“你怎么会回……”，就在这时，灌木中钻出一个瘦高人影，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周身还有不少血口子，正是那逃走的张通！
叶璃本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钱威半路改了攻击路线，直取顾惜湛后心，此刻也明白过来，怒道：“你个卑鄙小人！”
“哼！”，钱威见一击不中，身形暴退，他自怀中取出一只骨哨，狞笑道：“少废话，快把你们的积分交出来！”，言罢，便将骨哨塞入口中，“呜呜呜”地吹起来。
原来是想要积分。顾惜湛了然，只听骨哨一响，三眼冰蟾更加狂躁，它配合着张通，向她攻来。
看来这钱威会御兽之法，三眼冰蟾也是被他收服了，倒是有点手段。她横剑震掉蛙舌，将手中赤椛莲抛向叶璃，“快走！”
叶璃接住那朵橙红莲花，“我不……”，却突然看到顾惜湛的眼神，分明是叫她别拖后腿，顿了下，咬咬牙，高声道：“我会等你的！”，话毕，转身就往林子里钻。
不用等她……顾惜湛抿着唇，有点无奈，张通见跑了一个，不由叫道：“想走，没那么……”，话没说完，便见一柄长剑刺来，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心太大，可不是好事。顾惜湛挡下了准备去追叶璃的钱威，顺便当胸踹了张通一脚，使他不由得倒退几步，脸色苍白。
钱威满脸铁青，狠声道：“别留手了，快点解决了这娘们。”，张通点点头，突然抬手扯去身上的法衣，深深吸了几口气，周身肌肉慢慢鼓了起来，在晨光下泛着古铜色。他大吼一声，如同狂风般向顾惜湛冲过来。
原来是个体修，怪不得这二人如此嚣张。体修在这秘境中虽然也受到了压制，却没有法修那么严重，只可惜……
顾惜湛感觉叶璃的气息已经消失，看样子是走远了，也就不在闪躲，同样伸出拳头，直直对上了张通的拳头。
钱威刚想嘲笑她不自量力，张通可是个筑基初期的体修，却在看到她毫无感情的双眼时，从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啊！！！”，就在这时，两人的拳头也终于相撞，张通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于半空中喷出一口血来。整条右臂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眼看是骨头断了。
“哗！”，他狠狠砸向湖水，却不知为何没有留在湖面上，反而随着下落的水花一起沉了下去。
怎么会……钱威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得胸前一凉，他低头，一柄长剑没胸而入，一只修长的手握着剑柄。
那手转了转，又将剑抽出来，大股大股的血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视线。
……怎么会……她不是勉强和他们两人一兽战成平手么？怎么能如此容易就杀了他？
………………………………
第六十三章 结束
三眼冰蟾仰面躺在浅滩的烂泥上，早已气绝，血从腹部一道狭长的划口涌出，沿着蟾身蜿蜒而下，将它身旁的湖水慢慢染成淡淡的红色。
顾惜湛甩去青戈上沾到的红白碎块，向张通沉下去的地方走去，湖水并不深，她很轻易的便将尸体捞了出来。修真者体内有灵力，自然可以停留于水面，只有死后周身灵力散了，才会沉底。
张通面容扭曲，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右臂软软的耷拉下来，右侧胸廓也塌陷了一大块，他的心脉在那一拳中被劲力震碎，以至于立刻死亡。
顾惜湛从他怀中拉出玉牌，翻查了一下，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便随意在浅滩处挖了个坑，将尸体扔进去。她又扯下钱威腰侧的玉牌，这一次，却在他身上一个隐秘夹层内发现了一只玉夹，打开来，便见两只小指长的蜂型妖兽趴在里面。
那两只蜂通体莹白，六只足尖却是绯红色，许是陌生的气息让它们感到不安，两只蜂不停地在玉夹内爬来爬去，翅膀小幅度地快速扇动，发出阵阵“嗡嗡”声。
竟然是玉烨蜂。
顾惜湛有点惊讶，这种蜂实力并不强，哪怕是成年的蜂后也突破不了筑基，但却极其稀有罕见。
又因为它能无视任何手段、发现一切活物，深受修士喜爱，用来找人尤为合适。往往出现一只都可卖出高价，却不想这钱威竟有两只。
也难怪这两人能发现她们，顾惜湛心下了然。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陷阱，钱威被追杀之时虽看起来凄惨，实则没有伤到任何要害，其次她对自己的敛息功夫有信心，当时钱威那不经意的一瞥，让她确定这人是真的发现了自己，而不是在诓骗张通。
另外，钱威那句“离这大概半日路程”也肯定了她的推测，如果有人在逃命时还能有闲情逸致计算跑过的路程用走的需要多久，那他定没有性命之忧，这与钱威做给她们看的场面相悖。
凭这人的本事与运气，若没有招惹自己，本有望在小会上一展身手，可惜了。顾惜湛将玉夹收好，又拿着两人的玉牌，在自己玉牌上划了下，果然发现她的积分涨了一百多万。
看来这玉牌虽然只进不出，里面的东西却能在彼此间进行转移，也是，修真界的比试从来就不禁止强取豪夺。
她将两个空无一物的玉牌与钱威的尸体一同扔进坑中，虽然这玉牌是中品灵器，但留着也没啥用，她不缺这点东西。
只这一会的功夫，张通身上就多了不少泥沙，想必过不了多久，这个坑就会被泥沙填满。
顾惜湛又挖下三眼冰蟾头顶的第三只眼与两颊的声囊，将剩余的尸体拖到湖中心，她静静盯着赤椛莲右侧的湖水，不多时，淡蓝的水中出现一抹不小的黑色，便立刻将冰蟾扔进去，只见冰蟾好像收到了什么吸力，转眼间和那黑色一道消失不见，原本清浅的湖水好似突然变得深不可测。
果然有问题。她转身将剩下的两朵赤椛莲收入玉牌，又一动不动的盯着湖面，等着湖水再次变色。
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朵赤椛莲值四十万积分，所以顾惜湛明知是陷阱，也愿意走这一遭，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没错，张钱二人的收获再加上赤椛莲，她一下得了近两百万积分。
不过她本来的打算是，拿到了赤椛莲便解决了两人，然后同叶璃一起离开，却在看到这湖水时改变了主意。
她直觉这黑色有问题，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是福是祸，总要亲眼看看再说。
关于这事，她潜意识觉得不应该告诉任何人，便假装不敌支走了叶璃，叶璃并不清楚她和这两人的实力差距，也不会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她最后给了叶璃一朵赤椛莲，她并不亏欠她什么。
当黑色再一次出现时，顾惜湛握着蛙眼，跳入水中，冰蟾的第三只眼有避水之效，普一入水，离她身体半步的地方，出现了一层贴合她轮廓的透明层，将湖水挡在外面。
她直直向着水色不同的地方游去，视线中的黑色越来越大，当它近在眼前时，顾惜湛发现这里的湖水分了层，一黑一蓝，泾渭分明。
她用手指戳了那交界处，很轻易的便穿了过去，随后便有一股吸力从指尖传来。将手指收回来，她又检查了一下玉牌是否系牢，旋即便抱着剑，毫不犹豫的扎进黑水里。
在她完全进入的那一瞬间，身后的蓝色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是漫无边际的黑色。顾惜湛顺着那股不大不小的吸力，继续向着深处游去。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早已没有了任何光，她在漆黑中也渐渐辨不清方向。
在万籁俱寂中，突然有一种荒凉的感觉袭来，转瞬便代替了那股吸力，顾惜湛停下来，发现这股荒凉之意摸不到源泉，忽远忽近，环绕于她周身。
思考了下，她锁定了吸力最后消失的地方，继续向那游去。不多时，视野突然亮了起来，可以看见水底的泥石上发出幽幽蓝光，一个直径半米的浑圆图形显出身影。
是阵法。
那阵法的线条极其繁复，纹路勾转间暗含着一种韵律，看的久了，她竟觉得头晕起来。
顾惜湛垂下眼，偏过头去，将目光停留在阵中的一处残缺口，这个阵法，不是她现在可以参悟的，哪怕它只是个残阵。
不过虽不能参悟，凭着这些线条，她也能推出这个阵法应该是一处隐阵，将阵法下的东西隐藏起来，如果不是有了破碎，她也发现不了这里的异样。
她蹲下来，用手一寸一寸地摸索着阵中的土石，在摸到阵法左侧时，手一顿，旋即拂开地上的泥沙，一个狭长凹槽显出身影。
这东西看上去是用来验证身份的，也不知她能不能通过。顾惜湛又找遍了其他地方，没有新的发现，继而返回此处，仔细看那凹槽。
这东西，怎么看着像是剑鞘？她心下一动，抽出青戈，插进槽内。在剑身完全没入的那刻，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凹槽连同青戈一起慢慢转动了三周，从槽内射出一道白光，正正冲入顾惜湛胸口，随之一人一剑消失不见。
阵法也暗淡下去，再次隐入茫茫黑暗。
………………………………
第六十四章 谜团
狂风从耳旁呼呼刮过，吹得顾惜湛微微眯起双眼，哪怕她已经结丹，却还是感到了一丝寒意。
下一秒，她便感到了坠落时的失重感。从几千米的地方直直掉下去会发生什么？顾惜湛根本没思考这个问题，她无比自然地招出一柄飞剑，于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踩在上面。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她，能用灵力了？
修炼多年，刚才那一套动作早就刻进了她的潜意识，以至于一时间没想起来第一关封灵这回事。微抿了唇，她反而有点担心起来，能用灵力，也就证明这里的规则与皓霆秘境的其他地方不同，也不知她到底被传送到了哪里？还在不在秘境里？
随机扯下玉牌，当看到上面的墨字仍存时，她才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如果有人失去了小会资格，墨字会立刻消失，外面石碑上的名字也会随之消失。
先下去再说吧。顾惜湛驱着飞剑慢慢往下飞，离得进了，她才看清地面的样子――这里原本应当也是极为繁华的，古朴的立柱上饰着华美的纹路，檐梁上绘着各式灵兽，地面的青玉石依旧温润……可是，这一切终究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摧残殆尽。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远处的山峰被拦腰斩断，山头横躺在地面，周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她挑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落下去，身旁便是一条巨大的裂缝，杂草顽强的从里面钻出来，所有的断口处都还残留着淡淡威压，可见毁灭这里的人修为极高，是她目前无法触及的层次。
明明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却因这一地的荒芜，蒙上了一层灰暗，身在此处，让她也觉得有些压抑。
她默立片刻，便向着废墟中心走去，这里原是有阵法的，可是大大小小的阵法，要么在岁月中停止了运转，要么残破不堪，很轻易便被她破解了，一路上除了几株有些年份的碧芜草，一无所获。
顾惜湛将其中两株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剩下的都放在了玉牌里，因年份足，积分也比普通碧芜草多了点，到也不错。
走了很久，她才看到一个比较完整的大殿，门塌了大半，只留下一点空隙，不知为何，她并不想再次破坏这里，垂下眼，顾惜湛小心翼翼地从空隙中钻了进去。
刚入殿内，一股腐朽之气夹杂着死气扑面而来，“锵！”，顾惜湛用剑鞘架住着扑过来的“人”，细细看去，却发现或许早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腐臭发黑的皮肉粘在白骨上，脑袋断了一半，挂在背后，乌墨长发披散下来，在脚边堆成一团。
它侧过身，顾惜湛刚好看到它的脸：空洞的双眼中有白色的蛆虫在爬进爬出，它大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剑鞘挡住的则是它仅剩的右手，弯弯的指甲锋利无比，抓在剑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据比之尸，其为人折颈被发，无一手。（《海内北经》）
原来是仿照洪荒神族据比，养出来的尸兵。
顾惜湛皱起眉头，面色冰冷，养尸之法极为阴毒，尤其是这据比之尸，不但要砍断脖子，还要用秘法吊着他一口气不死，等养尸地的死气慢慢吞噬了体内的生气，才算初成。
随后便要抽出那人的魂魄打散，将一魂一魄封入尸体，剩下的则要封入御尸的器具里。为了让尸体听话，御尸人往往会用百般手段折磨残魂……
修真界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据比之尸了？此人当诛！
不过片刻，顾惜湛便对那素面未谋的御尸人动了杀心。
尸兵见爪子奈何不了她，嘶叫起来，地上的长发如蛇般扭动着，分成千万股，带着腥臭射向她。
顾惜湛手腕一转，甩掉它的爪子，数道紫线缠上剑身，长剑一摆，便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紫幕。长发撞上紫幕，立刻扭曲焦黑，细小的雷光顺着长发向尸兵爬去。
“嗷！！！”，紫雷爬到身上，它不由蜷起身体，也顾不上再去攻击顾惜湛，在地上翻滚着，好像极为痛苦，头在背后甩来甩去，面目扭曲，叫声凄厉刺耳，爪子在青玉上抓出道道乱痕。
雷至阳至刚，本就是这等阴晦之物的克星，顾惜湛取出一块留影石，将尸兵的样子记录下来，随后一挥手，一抹雷火落在它身上，顷刻间便将它烧了个干净。
这尸兵，好像没有完全养成。顾惜湛低头看了看那尸兵留下的灰烬，虽然看起来凶悍，但实际上坎坎是练气修为，只比凡人强上一线。她如果没记错，书中好像说过这种尸兵不论身前修为如何，养成后至少是筑基期。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打断了养尸的过程？可惜，这处废墟不知存在了多久，真相或许早就消失在岁月中了。
顾惜湛也知道不会有人为她解惑，所以并未深究，继续向里面走去，一路上又碰上了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尸兵，修为无一突破筑基，她很容易的就将它们解决了。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东西却让她怔在原地――是壁画。
长达数十米的墙上，绘了八幅各不相同的画，颜色鲜亮，人物细腻，时光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是画师刚刚完成的。
这几幅画讲述了一个有点老土的故事――男子在历练时救下了身陷险境的女子，悉心照顾直到她伤势痊愈，随后两人便结伴同行，一起修炼，最后情投意合的两人终于互通心意，在一处秘境里水乳交融。
画师的画技很好，她仿佛能从画中看出他们当时的心境与情愫，尤其是那副春宫图，从男子脸上的深情与女子脸上的娇嗔，到他们身上细密的汗水，无一不昭示着他们的情比金坚。
顾惜湛却叹了口气，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这男子她见过，当初泠琅秘境的壁画上，绘的也是他。
而且这几幅画与上次的有点不一样。这些画上，两人身体周围始终有一层淡淡的光，男子的光是淡红色的，后来慢慢变成了深红，在与女子交合后，直接变成了淡紫色；而女子身上的光本来是紫色，后来却渐渐淡了下去，交合后干脆成了红色。
两处壁画，到底暗示了什么？
顾惜湛扭过头，看着壁画尽头紧闭的大门，太过熟悉的场景，让她忍不住开始揣测门那头是什么。
她拿着剑，向尽头走去，却突然转过身，一道剑气直直向拐角的暗处斩去。
“嗷！！！”
………………………………
第六十五章 女尸
顾惜湛注视着她剑尖指着的东西――这可能是一具最为失败的尸兵，除了脖子上有一道发黑的伤口，“她”原本完整无比，肩膀上那道口子则是刚才被剑气所伤。
“她”身上有些许棕黑尸斑，却没有腐烂的痕迹，从五官依稀可以推断出，“她”当年也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可以想象当初御尸人只是坎坎割开了女孩的喉咙，还没来得及进行后面的步骤，便出了变故，让他不得不停止尸兵的炼制，任由女孩死亡。
在养尸地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女尸蜷在地上，微微发抖，“她”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生怕碰在身前这个不知名的东西上，它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她”有预感，如果碰上去，一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生物，感觉对方和自己有点像，那个可怕的东西好像由这个与自己有点像的生物控制着，那“她”讨好这个生物是不是就可以了？
求生的念头太过强烈，让“她”无师自通的探出了神识――［不要，杀我。］
［我，不害，你。］
顾惜湛愣了下，低头看到女尸僵硬的脸上出现了类似于哀求的表情，“她”的造化之大，好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识海中那丝神识继续传来哀求和害怕的信息，顾惜湛翻手将青戈收起来，同样探出神识，安抚女尸，［别怕，我不杀你。］
“她”的神识很弱，强度仅仅够外放，却能不经她允许就进入自己的识海，想必是有特殊之处。
［我不会伤害你。］，顾惜湛一边安抚着女尸，一边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乳白色珠子放在她天灵盖上，右手掐诀，只见那珠子晃晃悠悠的飘起来，往上飘了大概半尺，从中射出一道白光，将女尸罩在里面。
［好，舒服。谢，谢。］
女尸原本还有些发抖，此刻却完全放松下来，“她”仰头看那颗珠子，毫不吝惜地向顾惜湛表达自己的欢喜与感激，被光罩着，“她”觉得周身都舒服极了。
白光只存在了五息，在白光消失的那刻，珠子也掉下来，落入一只摊开的手中。顾惜湛收起寻魂珠，垂眸打量着女尸――没有找到残魂，当初女孩确实是死了，她没有被炼成尸兵。
现在留下的，不是失败的尸兵，而是尸修。
想必是尸体在养尸地待久了，产生了自己的意识，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凭借本能修炼到筑基初期，看样子天赋不错。
那就再帮“她”一把。
［放松，别抵抗。］，她双手翻动，十指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形成一个繁复的图案，指间慢慢出现一层浅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将她的双手都隐在里面……
“嗖――”，顾惜湛一挥手，那光芒凝成细细的一条射入女尸眉心，她垂下手，指尖微微颤抖，脸色也有点发白，双眼却死死盯着女尸。
“谢，谢你。”，终于，女尸有些吃力的开口，因为从来没说过话，她发音有些奇怪，说的也很缓慢，却坚持说了下去。
“谢谢，你，你，叫什，么？”
成功了。顾惜湛暗暗舒了口气，她方才将一些常识灌输给了女尸，让她摆脱浑浑噩噩的状态，通俗点说，就是开智，这开智手法她也是第一次用，还好没出错。
“我名顾惜湛。”，她顿了顿，又说：“你可有名字？”
名字？“她”好像是有过的，但是“她”想不起来了，女尸捂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略带迟疑的摇了摇头。
顾惜湛沉吟了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便叫余桑，可好？”
余桑么？女尸想了想，虽然不太懂前面那句话的含义，但这两个字……“谢谢，我就叫，余，桑。”，“她”也有名字了，真好。
瞥见“她”肩膀上的剑伤，顾惜湛又在玉佩中找了找，翻出来一只玉夹，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阴气便扑面而来，她有点不适的皱了皱眉，余桑却热切地盯着她手里的玉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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