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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秦当丞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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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成为吕宅管家后,王轩就没有回过他与林艳楠的那座草屋,几次找顾文伦议事,也只是路过却没有踏入屋内。
王轩原以为这屋子已近一年无人问津,必是蒙尘积土,没想到推门一看窗明几净,东西摆放整齐一尘不染,正奇怪时,忽听有人叫他。
“这不是王轩吗?今天儿这日子怎么回这边来了?”
王轩扭头一看,是顾大娘喊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木盒。王轩躬身一笑道:“大娘,我回来瞅瞅,想必是您老平日里帮我们照顾这个屋子,竟是比我和艳楠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洁净呢。”
顾大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老太太一向疏懒,自家屋子都是几日方才一扫,哪里有勤奋劲帮你。看来你是不知道,艳楠自随你去了吕家,每隔几日就回来一趟,昨天她还来过。”
“艳楠?!”
“你觉得奇怪是不是?我起初也想不明白,还以为你欺负她了,后来艳楠告诉我,你对她极好,吕家住的用的都比你们以前要好许多,但她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忐忑,回到这老房子倒觉得安稳了。”
“哦。”王轩轻叹了一声,望着眼前的草屋,脑海中浮现往日的情景,心中波浪翻滚,眼圈有些泛红。
顾大娘常到吕家走动,对王轩的事多少知道一些,颇不以为然。老太太是火爆脾气,觉得王轩见异思迁,不免憋着一团火,今天见到王轩原想骂上几句解解气,但见他面露难色眼中含泪,怒气消了几分。
顾大娘将手中的木盒递给王轩,嗓子有些嘶哑道:“这是我做得一套新衣,原想给你们送去,赶巧你来了,就带回去吧。你别多想,这不是给你和吕家大小姐当贺礼的,是我做给艳楠的。你拿回去别提是我送的,就说你专门为她买的,那孩子命苦啊,娘和爹先后过世,哥哥不知死活,嫁了人偏偏又遇到丈夫病重,还不容易等病好了,却弄出个二女争一夫。”
顾大娘语气不重,在王轩听来却是字字挖心,拿着木盒手都有些抖,眼泪顺颊而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顾大娘轻叹一声道:“王轩,你毕竟少不经事呀,掉进吕家小姐设的套子里了!”
“唔?”
“她在县衙当着众人面称你为相公,你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爱你爱到痴狂,却可曾想想,这难道不是她孤注一掷将你逼到难以转圜的地步?她心机这样深,若只是和你双宿双飞,也倒罢了,但你们中间还有一个艳楠。
她如今对艳楠毕恭毕敬,那是因为还未如愿。真等到入了你的门,争风吃醋的事还能少了?艳楠孤苦伶仃,吕婉柔则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甚至她的爹能够左右你的前程。等到那个时候,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你若是真爱吕婉柔,娶她还勉强说得过去,只能说艳楠那孩子命不好,但若只是贪她的美色和家财,你可得思量思量了,不要走错一步害了你们三个呀。”
顾大娘一席话对王轩而言如劈破旁门见月明,心中顿时一片清亮,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几个月来一直憋闷,吕婉柔貌美如仙却仍不及林艳楠在他心里的纯净可爱,吕家财雄势大,却比不上茅屋草庐稀粥咸菜温馨畅快。
自己娶了吕婉柔却不爱她,只会误了她一生。吕婉柔看似柔美,实则性子刚烈,若是得不到所爱男人的真心,任何激烈的手段都可能使得出来,到时候吕家就会变成一个牢笼,自己和艳楠都会困死在里面。
想的清爽,王轩决心已定,他向顾大娘深施一礼道:“大娘,顾老伯在吗?”
王轩一清早出去,近午时尚未回来,林艳楠有些着急。院外已是鼓乐齐鸣了,再等一会就要举办仪式。沁芳斋那边已有人来催,可王轩却不见踪影。
林艳楠听说王轩是去老房子那里了,心里盘算着如果再不回来,自己就去找一找,但又怕她也不见了,吕家上下会更慌乱。
林艳楠正踌躇着,只听屋门一开,王轩神色焦急的走了进来。尤其说走,不如说是跑,王轩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渗出了汗珠。
“娘子,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走。”
林艳楠被她的相公吓了一跳,忙问道:“走?去哪里呀?相公一会就要去沁芳斋那边了。”
王轩忙着将一些便于随身携带的财物归拢在一起,语速极快语气笃定的说道:“艳楠,相公想明白了,我不爱那吕家大小姐,娶她只会误她,更会害了你。现在还没拜堂成亲,我和她还不算是夫妻,我们现在走了,婚事一笔勾销利人利己。”
见林艳楠还是有些张皇犹豫,王轩又补了两句:“娘子别担心,我知你心善,怕吕家被扫了颜面。我已和顾大娘说好,就说我回老房子路遇山贼被抓了去,你去寻我也没了踪迹。顾老伯就在后门等我们,不能再耽误,再迟疑就走不出去了。”
听王轩这么一说,林艳楠心里有疑虑,但更多的是解脱,不再多想,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就随着王轩出后门,上了马车。
顾文伦驾车向城门飞驰,这位老先生的计划时先出了沛县,走驰道赴彭城。两地相隔不远,能赶在夜深关城门之前到达那里。在彭城留宿一晚,然后就奔咸阳,他在咸阳有几位朋友,给王轩安排个差事并不难。
顾文伦扬鞭催马,车子很快就出了沛县,沿着驰道直奔彭城。大概走了两个多时辰,王轩有些坐不住了。他穿越前从未坐过马车,到了大秦后虽然没少乘车,但都是在沛县内溜达,半个时辰都用不上。如今一坐就是快三个时辰了,虽说是官道,但毕竟不是高速公路,马车也不是汽车,颠簸起伏并不稳当,王轩腹内波涛汹涌,一阵阵的犯恶心。
林艳楠见王轩脸色不对,还以为是之前受刑的伤口出问题了,和顾文伦商量停车歇一歇。顾文伦原想着一口气赶到彭城,看一看王轩气色确实很差,再说马也要补充些草料。此处离彭城已经很近了,休整一下也不耽误事。
已是酉时,太阳不再那样刺人眼目,而是变得柔美明亮,向西方缓缓退下,为道边的田地与绿树点缀了淡金色的薄纱,恬静的空气让浮躁的心情渐渐平复。
林艳楠扶王轩下车,轻轻靠在丈夫的肩头欣赏夕阳。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如幽谷中一股山泉舒缓流淌,婉约连绵沁人心扉。
是顾文伦在抚琴,王轩与这位老伯交往很少话家常,更不要说这吟风弄月的风雅事,不仅赞叹道:“没想到顾老伯如此精通音律。”
顾文伦自失的一笑道:“这可是老朽的压箱绝技了,想当年正是靠这琴声才娶到你们大娘的。”
王轩和林艳楠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静静的听顾文伦回忆往事。
顾文伦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似在回忆过往,沉吟一会才缓缓说道:“你们大娘原名叫做李梦琪,父亲在楚国任奉常。我那时候是个穷书生,往寿春投亲。熟料亲戚早已搬走,盘缠又被贼人盗走,急火攻心病倒在客栈。
客栈的人见我没钱又染病,怕我死在店里引来晦气,就把我赶了出去。正值寒冬,我是又冷又饿眼看命要不保,是梦琪将我救回家去,细心照料才救了我的命。
我后来问她,与我素未平生为何出手相助?梦琪说她听过我在客栈抚琴,觉得我有些才气,见我病倒在店外,于是就施了援手。
梦琪的父亲是位学识渊博沉稳厚道的长者,不但没有怪罪女儿将陌生男子带到家里来,还在我病愈后安排了差事,后来见我和梦琪情投意合,不计较我身份卑微,将女儿许配于我。(http://。)。”
顾文伦说着说着脸上扬起了笑意,当年那段绝处逢生遇贵人的经历,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记忆。
“在岳丈的扶持下,我从小吏做起,步步高升直至将作少府。当时年轻气盛,还以为是自己才华横溢才得以青云直上,却不知恃才傲物得罪了多少人,如果不岳丈幕后斡旋,我哪里有升官的机会。
后来他老人家过世,那些一直视我为眼中钉的上级和同僚们,百般构陷,令我不得不辞官归隐才保住一条性命呀。修楚王宫的那件事,我以前给王轩讲过了,想必艳楠也知道,我就不再说了。”
顾文伦的眼中闪烁这幽绿色的光,他稳了稳心境,继续说道:“王轩,你这次到咸阳,或许就有做官的机会。切记,为官有两件事最重要,一是要有才,二是要有靠山。这第二条是重中之重,若是没有可依附可为你撑腰解难之人,你的官做不长久。”
王轩没想到顾文伦说往事又能扯到宦海之道上来,刚要答话却感到林艳楠身子颤了一下,侧眼望去只见林艳楠攒眉俯身,似乎在听声音。
“娘子,你在做什么?”
林艳楠有些紧张的做出了噤声的手势,再侧耳听了一下,轻声说道:“有人追来了!”
………………………………
第一十三章 绝情1箭
王轩一听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向来路望去,除了几个平常的行人之外,并不见追赶的人马,笑道:“娘子,你又多心了,哪里有人追呀。”
林艳楠自幼习弓马,对马蹄声很敏感,她方才确实听到有群马飞奔之声,虽然现在还看不到,但距他们所在之地已经不远。
“相公,顾老伯,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林艳楠急切说道。
顾文伦知道林艳楠是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说有恐怕不虚,不敢再拖延,连忙套车就要走,只听见一阵马蹄声响,不远处滚起层层黄沙,一队人马如同从地里钻出来一样,忽然出现,直奔他们冲了过来。
林艳楠喊了一声“不好”,拉着王轩就往马车赶,可还没来得及上车,那队人马已到,将他们围在中间。
王轩环视一圈不禁冷汗直冒,这队人马为首的是吕泽吕释之兄弟俩,其他都是吕家护卫队的人。
吕文当年因难忍屡遭沛县地痞敲诈,请了林艳楠的父亲训练家丁。这些家丁并非一般的仆人,而是吕文在人市上买来的孤儿,都是十四五岁的男孩子。吕文给他们衣食,又安排他们习武。这些男孩对吕文感恩不尽,不但练出了一身好武艺,还对吕家忠心不二。
吕家护卫队人数并不多,但都是精兵强将,平日里除了看家护院之外,还负责商铺以及往来货物的保护,由吕泽吕释之直接调用,王轩虽是管家却与他们很少接触。
吕泽腰佩宝剑手持马鞭,怒目而视几乎要喷出火来,斥责道:“王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父亲对你恩重如山,我妹妹倾心于你,你却悔婚逃跑,置我吕家于何处?让我妹妹如何做人?”
王轩刚要开口解释,吕释之一声喝断:“大哥,何必与此等龌龊卑劣之人嚼舌头,一顿鞭子抽死他为妹妹出气一了百了。”
吕释之猛力一抽,鞭子直奔王轩而去。林艳楠早有准备,将王轩推向一侧,闪身抖腕将劈落而下的鞭子握住,提气顺势一拉,竟将吕释之从马上带了下来。
林艳楠箭步上前,左手一挽右手一翻短剑出鞘,横在了吕释之的脖子上。
“吕家少爷,我无意伤人,只要放我们离开,你可安全无事,否则莫怪我无情。”
林艳楠一系列动作快若闪电,吕家的人眼见她夺鞭出剑将吕释之抓为人质,呆若木鸡竟无丝毫反应。
吕释之被一名女子胁迫在手,羞愧的赤红暴脸,用力挣脱却被林艳楠扣住竟动弹不得,瞠目大吼道:“大哥,不可饶了这对狗男女,还不快动手!”
吕泽手心全是汗,他恨不得将王轩林艳楠生吞活剥,却又怕伤到吕释之,正在犹豫不决,忽听急促的喊声。
“哥哥,住手!”
吕婉柔骑着一匹枣红马飞驰而来,那匹马是吕文从匈奴马贩子那里花高价买来的,体型不大却能日行千里。吕婉柔穿着红底缎绣金银纹的裙褂,显然是从成亲现场匆匆赶来的,连衣服都没换。马背上带着弓箭,那是她平时打猎时用的。新娘的装扮搭配狩猎的骏马弯弓,矛盾的令人感到诡异。
吕泽见是自己妹妹前来,更加恼火,大声吼道:“婉柔,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难道你还想袒护这负情背恩的无耻之徒?”
吕婉柔不理睬哥哥,翻身下马,对王轩深施一礼,柔声道:“相公怎么和姐姐到这边来了,快随妹妹回去吧,爹爹和亲朋都等着呢。想必是姐姐想打些野味,家里都准备了,随我回去便是。”
吕婉柔不急不躁言语温柔,众人都是一愣。可是谁又知道她此时心痛欲裂,心爱的男子不见踪影,她不信顾大娘的那些话,让哥哥带人追赶,却又恐伤了王轩,不顾父亲的阻拦追了过来。
看到二哥被林艳楠用剑挟持,吕婉柔强压住羞愤之火,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柔声细语劝说王轩回去成亲,她不想失去爱的男人,即便为此要搭上尊严。
王轩是心血翻滚,上前一步躬身一揖,语气恳切的说道:“小姐,王轩是福薄之人,有艳楠陪伴身边已心满意足。小姐品貌俱佳,何愁佳婿,若是许了我只是明珠暗投。王轩不想误了小姐,不得以不辞而别,万望见谅。老爷和小姐的深恩厚意,王轩若此生有缘必结草衔环,若无缘再见,来世做牛马报答。”
尽管王轩甄词选句,尽可能说的含蓄,但意思很明白,他不想如此狠心,但事已至此,与其继续含糊**,不如快刀斩乱麻。
闻听如此绝情之语,吕婉柔身子一颤,两行清泪涌出,眼神茫然的盯着王轩许久。
所有人屏气凝神,四周寂静无声,吕婉柔与王轩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
一往情深换来的却是冷风冷语,哀莫大于心死。
吕婉柔一言不发翻身上马,低头轻声说道:“哥哥,我们回去吧。”
“回去?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哥哥,我已死心了,他如此绝情,即便抓了回去,又有何用?就按照顾大娘的说法向客人解释一下,多少保全爹爹的颜面。若是将他们杀了,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对我们吕家半点好处都没有。”
吕泽原本是一腔怒火,听吕婉柔这么一说,倒也是冷静下来。杀人终究是犯国法,他们又刚刚得罪孙严卿,一旦真出了事,恐会祸及满门。
想到这,吕泽强忍住怒气,勒过马头向众人一挥手。王轩见吕家的人真的要走,递了一个眼色,林艳楠将吕释之向前一推。
吕家人马缓缓撤离,王轩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和林艳楠帮着顾文伦套车准备出发。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吕婉柔调转马头,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雕翎响,箭离弓弦,直刺而来。(http://。)。
林艳楠听到声响,来不及喊话,用力将王轩推开,自己再想闪身,箭已到身前。
“噗”的一声,箭刺入林艳楠的胸口,只是一刹那,内外两层衣服都被鲜血染红。
没有人料到吕婉柔会暗箭伤人,都怔在一旁,只听到王轩一声悲嚎。
“艳楠!艳楠!”
林艳楠倒在王轩怀中,听到呼喊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脸上已无半点血色,昏死过去。
吕婉柔也看呆了,她刚才转身要走只是障眼之法,想等着林艳楠放了吕释之,趁人不备一箭射死王轩,万没料到林艳楠会舍身挡箭。
这一箭射中林艳楠,吕婉柔知道,她与王轩的情丝被彻底斩断,真正的一了百了了。
可怕的沉默,顾文伦第一个恢复了冷静,他清楚现在林艳楠受伤,一旦吕家要赶尽杀绝,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最好趁现在脱离险境。
顾文伦赶到王轩身边,低头轻声道:“艳楠还有脉息,我们尽快去彭城,或许还能救命。”
王轩如在一片黑暗中见到一丝光亮,抱起林艳楠跳上车,顾文伦扬鞭催马直奔彭城驶去。
吕婉柔目送马车渐渐消失在暮霭中,忽然感觉身体的一部分被抽离,险些从马上跌了下来,泪水遮挡住她的视线,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
第一十四章 彭城求医
当林艳楠中箭倒地那一刹那,王轩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心碎,那是一种痛彻骨髓的崩溃。
马车在驰道上驰奔,王轩抱着林艳楠,不停的呼喊她的名字,但怀中的爱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嘴唇已呈青紫色,开始的时候身体还有温度,渐渐的开始变凉。等到车开进彭城,已经有半边身子冷了下来。
彭城是泗水郡郡治所在,政治军事重地,也是商业繁华之所。王轩的马车进城时已是傍晚,商铺多数关门,只有少数几家还亮着灯,王轩知道那多是药铺,按秦律,药房不在宵禁范围之内。有药就有医生,那是王轩最后的希望。
顾文伦驾车七拐八拐停在一家商铺前面,橘黄色的灯笼映衬着“松鹤堂”三个字。顾文伦把车停好,叫上王轩抱着林艳楠推门而入。
迎上来的是一位老者,鹤发童颜慈眉善目。顾文伦介绍这是他的老朋友,彭城名医陆九龄。
顾文伦将事情简单的说了说,隐瞒了王轩逃婚一事,只是称他们夫妻两人来彭城的路上遇到强盗,林艳楠中了一箭。
陆九龄行医多年,一眼便知林艳楠身上的箭乃特制,绝非一般的匪徒用得起的,但此时也不便多问救人要紧。
陆九龄检查了林艳楠的伤势,越看眉头锁得越紧,王轩在一旁心扑腾扑腾跳得厉害,见陆九龄脸色不对,连忙问道:“陆老伯,我娘子怎么样了?”
“哎,”陆九龄长叹一声,“这一箭并没有正中胸口,你家娘子看样子是练过武功的,身子底子很好,将箭拔出来敷上外创药,再加以内服的汤药,养上几个月就能痊愈。”
王轩刚要松一口气,陆九龄却将口风一转道:“只是,这箭上有毒呀!”
一瞬间,王轩如同身上的血被抽干,双腿一软,若不是顾文伦在身后搀扶着,险些摔在地上。
“九龄,你有没有办法解毒?”顾文伦问道。
陆九龄看着箭头,压低声音道:“若是我没看错,这毒不是我们中原地区的,应是百越的蛇毒。一般的药铺是没有解药的,要想解毒只能求助官府。
大秦征百越,士兵会在当地遇到这种**,太医令奉诏制解药,由于造价高原料难寻,只用于军事,封存于咸阳以及各郡治。彭城应该就有,若你能求得动县令,也许还有救。”
王轩倏的站起身,一揖到地,说话都带着颤音:“多谢老伯指点,我这就去县令大人的府上求助。”
陆九龄脸色阴沉,沉吟稍许才说道:“刘松大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要见机行事。”说着,用手点了点桌子,不再言语。
王轩顾不了那么多,由一位陆九龄的徒弟引路,来到县令刘松的府上。此时夜已沉,深宅大院有一种莫名的压迫。王轩长舒口气,定了定神,上前叩打门环。
“你做什么?这什么时辰了,还来打扰?”长着三角眼的门房推开一道门缝,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轩。
王轩拱手道:“这位大哥,小的姓王,有急事求见县令大人,烦请通报一下。”
“通报?”门房冷冷的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了,我家老爷忙了一天的公务,早就睡下了,哪有闲工夫见你,有事明天到县衙吧。”
门房说着就要掩门,王轩心急如火刚要上前理论,却见陆九龄的徒弟直给他使眼色。王轩这才明白过来,暗骂自己太糊涂,在吕家没少与官吏打交道,人情世故也知道了一些,这一着急竟是全忘了。
王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包,自己掂量了一下,塞到门房的手里,客客气气的说道:“小弟确有急事,大哥行个方便。”
门房用手指捏了捏小包,换了一个脸色道:“算你运气好,老爷今天有事还没睡下,随我来吧。”
王轩跟着门房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屋内点着几盏官灯,一位身穿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与一位管家打扮的人说话。
“何忠,往咸阳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何忠赔笑道:“回老爷,都已经装车了,明日就起运。”
“嗯,你别忘了记在账本上,万不可弄错了,公子可不稀罕那些金银珠玉的俗物,我这次送的是红珊瑚,那东西看似不起眼却是价值连城,你告诉他们好生护着,要是弄坏了,搭上他们的命也赔不起。公子做寿,按理说我应去拜贺的,却又多有不便怕人说公子与外官往来过密。另外那几车东西是送蒙大人的,你再叮嘱一下,到了咸阳决不可张扬,否则小心我揭了他们的皮。”
见刘松说完了话,门房才上前先施礼,将王轩求见的事说了说。刘松晃了晃手,示意门房将王轩带上来。
王轩这才仔细看清刘松,只见他年纪在四十上下,白胖的脸上倒是眉目清秀,黑漆漆的八字胡翘着,透露着一股傲气,微眯着眼睛,审视着王轩。
“你求见本官有什么事呀?”
王轩急忙行礼说道:“小民王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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