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洪城犯罪协奏曲-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aff的眼皮动了一下。

    跟着马陆发现,在自己的长篇大论中,aff把他的话当成了催眠曲,独自逃入了梦乡。

    马陆盯着aff,满是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那我们回城吧!等你睡醒,我们就计划一下如何反击。那些蠢人,竟然敢挑战我。”

    aff轻轻地点头,像是在呼应马陆的话。

    5。严军很想取消今天所有的预约。在他过往的28年里,他从没有冒出这样消极的念头,他甚至都没有因为生病而耽误过一次公司会议和生意上同对手的谈判。他从不允许旁人在自己的身上看到弱者的影子。只有弱者才会逃避,也只有不负责的ceo才会想要逃避自己的工作。在过去的28年里,从周一到周六他都是严格地按照自己的行程表渡过的。早上7点,在自己家的书房内办公。9点半开始公司的第一个会议,下午4点继续回公司批示剩余的文件,晚上则是安排了繁忙的社交活动。就算在汽车行驶的途中,他也会不停地与人拨打电话会议。平均每日的工作计时长达14个小时。就算是难得的请假,他也会至少在一个月之前就让所有相关人士知道。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破这个时间表,直到昨晚秘书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严军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是有一些事情是可以把他打到,把他的计划彻底搅乱。今早他首次发现自己醒来的第一感觉是无助、迷茫,他甚至不想去公司上班,只想呆在儿子的房间,让心痛的感觉团团将自己包围。

    最后,他还是觉得就算是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事。一味地躲避公司事物和其他人,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毫无帮助,并且只会让自己的思维越来越乱。他无法放任真相,不去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秘书,敲门,入内。

    他轻轻地走近书桌,然后放下一个快递包裹。

    而后,离开。

    其间,总共花了两分钟。与往日表现,并无其他异样,却正是最异样的表现。

    伴随着严家大少爷身亡的消息,整栋房子就同死过一次一样。此时,就算隔着厚厚的墙壁经过走廊,下人都一副屏气凝神的紧张模样。更何况是为了包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正在经受亡子之痛的严老爷。

    但严军清楚秘书的行事作风。见到包裹已经被打开过一次,他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快。再度开启包裹,上方陈列着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严军取出一张曝光良好的照片,嗓子里就像吞进了一个火球。照片上残忍地曝露了严良勋死后的模样,脖子缠绕黑绳的尸体细节。更近一步形容,就是一张关于颈部缠绕黑绳细节的特写。

    通常情况下,见到这张不怀好意的照片,严军应该联想到的是:儿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痛苦吗?他是一下子失去知觉,还是被无情的凶手折磨了好久,才逐渐咽气?如果,他昨晚没有去赶赴那个商业邀请,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严军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清楚地明白即使他昨晚在家,一切也照样会发生,也许会晚几天,但一切最终还是会发生。

    这是个警告!

    是来自地狱的控诉。

    他过去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地报应到了儿子的身上。

    关于他对凶手所知的信息,那些能够帮助警察缩小凶手范围的信息,都成为了秘密。

    永远不能说的秘密。

    罪恶不会消失!你所犯下的错误,还是会在最后关头,反扑过来,直接将你吞噬。

    严军隐隐地感觉到,他所铸造的金融帝国,正在一点一滴地陷入黄沙中。

    陌生的手机铃声传来。

    打开包裹内用来作为隔层的纸板,严军发现了儿子曾经使用过的手机。

    一段视频用匿名的方式,被发送至儿子的手机。而本应该遗落在死亡现场的手机,却被凶手快递到了严军的手上。

    “这是高尔夫球场的招待券,老头每个周末都会推掉一切公务,去打上几杆球。别忘记,在动手前支会我一声。届时,我会替自己准备好充分的不在场证据。还有,最好赶在月末内动手。我手上能动用的钱不多了。当然,拿到遗产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画面的声音被截断。严军激动地双眼充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法忘记方才在手机视频内看到的一幕。

    “死……该死的混账……”严军的语速极慢,好像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到死都不忘在背后捅自己老子一刀。”

    “真不愧是我严军的儿子。”

    严良勋弑父的念头,倒是破天荒地让严军看到了儿子身上留着和他相同冷酷无情的血液。死后的他,姑且算是得到了生前一直不曾奢望的“赞赏”。

    严军僵硬地站起来,把东西往兜里一放,走向房门。晃过房间内镜子的时候,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里面的自己。他脸上布满了胡须的毛楂儿,活像个野人。

    打开门。

    秘书就那么站着,低着头。

    “叫修脸的师傅。今早去公司把和营销部的会议提前。下一季度的营销计划是怎么回事?告诉各部门经理,大家都得加班,我会一直盯着他们,直到商讨出能挽回公司形象的计划。”

    “明白。”秘书立马把严军吩咐的事宜,简略地输入了平板。

    “最后,告诉财务部,我要看公司上个月和上上个月所有的交易记录,要报表格式的,我手里的这些数字肯定有错误。”

    “那……”秘书等严军吩咐完工作后,把余光转向严良勋的卧房。

    “待会儿,就叫下人把整个房间给我封起来。谁都不许再入内,我要让整个屋子保持原状。”

    “好的。还有别的没?”

    “赶紧给我弄杯咖啡。头疼药也拿来。还有一整天的工作在等着我。”

    严军朝楼梯走去,步伐越走越快。他深怕回头看,会把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力量,一下子耗光。

    昨晚是四年来,严梨虹第一次接到母亲主动打来的电话。但她宁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不愿意沉浸在哥哥良勋的死讯中。

    她那软弱的大哥,可怜的大哥。接到电话后,她一度以为哥哥是死于毒品,却万万想不到其中还牵扯到了谋杀严梨虹比大哥小了一岁,但兄妹俩有着极为迥异的性格。她在国外留学毕业后,顺利进入了严氏企业底下复责承包汽车零件的分公司上班。总共干了六年,最后落得个被父亲炒鱿鱼外加断绝来往的下场。

    严梨虹被炒鱿鱼的原因,是因为她揭发了公司生产的刹车系统具有设计上的缺陷。严氏集团公司底下的刹车系统,这些刹车系统直到被揭露之前至少导致十五辆车遭遇车祸,其中有两人不幸死亡。总部因为严梨虹想要向政府举报而最终决定将其开除。

    在工作岗位上的某一天,她的邮箱意外收到了一份本应该在负责工程设计内部人员传递的备忘录。表明了这家公司高层自始自终都知道刹车系统隐含着问题。她在向上级反应未果后,拿着打印的备忘录直接找到了严军的办公室。半个月的漫长等待,公司既没有召回出了问题的车辆,也没有任何从总部下达暂停生产线的文件。

    半个月后,就在严梨虹照常上班的一天,她突然发现通行证出了问题。父亲的避而不见,让她明白了父亲由始至终都没有要停掉工场的意思。她无法对这种忽视人命的作风视而不见,权衡之下依旧觉得上政府部门举报……

    事情一度闹得满城风雨,但一手遮天的严军还不是把事情给压了下来。她对家族事业的满腔热情和期待,全部都因此化为乌有。

    富贵的生活条件,没有让她自小养成富家女的脾气。她聪明过人,喜欢冒险,喜欢挑战。原本凭着过人的胆识和智慧,一定会在商界发展的如鱼得水。但商场上的诡计,不愿意依附他人的性格,最终折断了她的双翼。

    她往旅行箱取出一套更换的内衣。也许这就是严家的诅咒,是无法抗拒的天命,是上帝的旨意。这是个意外的悲剧,而不是什么别的……严梨虹不敢往下想其他。光是想到有其他的假设,已经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自从接到母亲的电话后,她连夜赶回了这个城市,却住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小说网,!'
………………………………

招集者——AFF的篇章。第十六节

    沐浴走出卫生间后,电话响了。严梨虹的心跳了起来。她回来除了母亲外,只有通知了那个人。第六感告诉她,打来电话的便是她一直在期待的人。

    为了验证她的假设,她拿起听筒。

    “你好?”

    “虹。”

    呼吸一紧,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个字称呼她。也只有他能在这个时候,给予自己些许安慰。

    “虹,你在听吗?”

    是她的情人。“我以为你没有收到我的留言。”

    “我怎么会错过你的消息。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哥哥的死讯。你要坚强些……”

    一阵哭声。“情况糟透了。父亲不愿跟我联系,他恨我,即便哥哥死了,他都不愿我回家。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他点时间。你母亲呢?”

    “虽然联系上了。但她不敢违背丈夫的意思,恐怕要等到葬礼才见得上面。”

    “葬礼?警方会这么容易归还遗体?”

    “听说,遗体会在下午送往殡仪馆。”

    “是哦!这个城市,就没有你父亲疏通不了的关系。”

    “那又怎么样,他为了那些个崇尚权势的作风,牺牲了一双儿女,又埋葬了多少无辜的人。”

    “……”

    传来一阵哭声。

    电话一头的人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抽泣了片刻,严梨虹才又说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打来安慰人的呀!”

    “我早就应该给你打电话的。这两年,我一直想着要给你打电话,我本来想打的,真的,但是我知道,你铁了心不愿再回来。这样一想,我就什么勇气都没有了。因为只要一日没收到你的拒绝,我都能够存有幻想。是这些幻想帮助我渡过你离开的日子。我所说的都是千真万确,我没有要趁火打劫的意思。也没有趁着你心软,劝说你回心转意。”

    “那你把四年前就应该说的话,留到今日是什么意思。”

    “我和妻子已经分居半年了。我赚的钱,也够我们去国外找一个安乐窝颐养天年。我决定放弃自己的事业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我们还能够在一起吗?”

    严梨虹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你说这些不纯粹是为了哄我开心?”

    “我怎么会拿离婚和退休这等严肃的事情,来和你寻开心。”

    “你真的愿意为我放弃这里的生活。想清楚再回答我。”眼看就要梦想成真,严梨虹紧张起来,手指不由自主开始绕电话线。有关两人的往事涌上脑海。

    海外留学的时候,严梨虹就对那个海外出差男子一见钟情。他们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就这样渡过了严梨虹人生中最快乐的两周。回国后,她才知道那个人有了家事,还有一个刚刚上幼儿园的女儿。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弃这段不能见光的感情,只是每月一次的相聚实在太过宝贵。她怎么舍得离他而去。就这样,一段隐秘的感情断断续续地经营着。直到父亲要宣布跟她脱离父女关系,她还是无法求他跟自己走。是自己对那个人的爱,让自己无法狠心去拆散他完整的家庭。既然给不了他最好的,她就只能自暴自弃地离开了。两人的关系自然而然地中断了……

    “等我办完手里的事情,我们就走!”那个人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

    严梨虹重复道:“办完事情,我们就走……”

    “我已经让你等的太久了。相信我,我会圆满地处理完剩下的事情。”

    “好。我等你。”

    张朗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持续了一上午。警方向民间开设了热线电话,但通常热线开通后的四个小时内打来提供线索的群众不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就是打来寻开心的。现实中,真正掌握线索的人会更加慎重地对待此事,因此需要考虑的时间会更久。即便如此,每一通热线,警方依旧得认真的对待。这份意义甚微的工作,落到了在重案组待班的张朗头上。

    他用茶水润了润喉咙,然后第三十六次拎起话筒:“喂,这里是……”

    “邱义刚刚进了头儿的办公室。”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张朗分心地向出入口张望了一眼,邱义终于现身了。

    半个小时后――邱义很快就穿过了走廊,消失在同僚的视线里。他的背挺得很直,借以彰显自己的愤怒,也可能是他在竭力压抑这股难以消散的怒气。邱义不敢打保票的是在听到严良勋的死讯后,能否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在汝里昌的办公室,他交出了枪支,还要接受本部的纪律临训。虽然回到了本部,面对的是自己的同僚,但只要一日不逮到内奸,他就没有自信恢复到平常和大伙儿相处的模式。要邱义这般性情耿直的人,去逐一怀疑自己的同僚,实在是不亚于抽签抽到一份苦差。

    他之前拼命想要逃避的问题,都回来了。问题的难点是背负着停职处分的人,还有什么面目频繁进出局里?又要用什么侦缉手段展开自己的调查?

    邱义拼命地劝告自己别把事情想得太极端,也别把马陆的想法看成是绝对正确的真理,说不定他们的怀疑都是用来扰乱调查的手段。

    可是,阴谋论真的不存在于这个现实世界吗?

    邱义早早地来到了和马陆约定的见面地点――位于健身房对面的茶座。身处在同样的包厢,点了一样的绿茶。

    街对面的音响正对着马路,播放起震耳欲聋的快节奏音乐。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孩连蹦带跳地向路人传递健身房的广告传单;一对甜蜜的恋人,停驻在首饰摊前和老板就丝巾讨价还价;还有一个带着蓝色棒球帽的年轻人,找了个路边电话亭,开始拨电话。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小心,被人一枪崩了脑袋都不知道。”马陆悄无声息地进入包厢。他用指尖向邱义的茶杯瞄准,又在“开枪”后潇洒地吹散了“枪口的烟雾”。

    邱义挪动了一下椅子。铁定是窗外的音乐掩盖了对方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不用看了。就来了我一个。”

    “分手后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们……”

    “被杀手做掉了?!你是出于关心问的话,还是怕在找到答案前,少了两条重要的线索。”

    “今次找我来,你有什么提议吗?”

    “合作方向的提议,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接受?”

    “给我一个理由,去相信你!”

    “昨晚严良勋死的时候,你可是和我们在一起。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怀疑aff。”

    邱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提出:“哪一点需要被怀疑,哪一点需要去相信,我自会判断。”

    “对。我忘了你是高高在上的警察,而我们只是游走在社会边缘的小人物。原本要你跟我们合作就是一件非常勉强人的事情。但我不想白走一趟,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讲,至于你听不听的进,就随你了。”

    “嗯。”

    “我们来假设一个场景,假如……仅仅是假如哦!”马陆停了一下,“假如,当年有两个警察死于一场人为的意外。在过了十多年后,当中的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当年把这起事件当作意外来隐瞒的人,无意间发现有人在追查警察死亡背后的原因,于是乎派出了杀手,制造了一起又一起的袭击……”

    “黑永明……”

    “你的猜测有理。你养父不就是在跟我接触之后,就‘意外’地死于车祸了吗?连你都在怀疑他的死因,不就正好验证了我的假设。”

    “你的假设未免也太扯了。谋杀?要如何隐瞒下三个人的谋杀?”

    “这点就应该去问aff。她亲眼见识过自己哥哥那份被人串改的验尸报告。”

    “不可能……报告不可能会外泄……”

    “事到如今,以你的头脑不可能没有发现警察局里躲着一个内鬼。别忘了是你被人跟踪,引来了杀手。实话告诉你,我还就怀疑定了。而且,我不会学你这般窝囊,只知道把自己的鸵鸟头埋在沙子里,装作一副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你还做哪门子的警察?”

    邱义没有贸然反驳,他想了一会儿:“说实话,aff真的有证据证明她哥哥当年是被人陷害的。”

    “是她亲眼看见严良勋把自己的哥哥推下天台的。她哥哥死前还跟她通过电话,要aff去酒店接他。一个杀人犯在畏罪自杀前,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自相矛盾的事情?”

    “说那么多,你要证明些什么?”

    “嗯,我这么说吧,首先警察局里有内鬼,这点你是否同意。其次,黑道上有买主对我发出了追杀令。还有,你和aff都分别不止一次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有人想要确保我们不再追查真相。”

    “……”

    “没错,听上去有点扯,但事实你也亲身经历过啦!”

    邱义:警察局内鬼?黑永明的车祸?甚至是马佰成和邱波的死亡都埋藏着不能被他人知晓的真相?

    马陆调整了一下坐姿,进入正题:“合作对谁都没有坏处。亮出我们三人手上的牌,结合三鼓力量,就能更加接近幕后的黑手。合作增加彼此的防御力。剩下的事,就让aff亲自和你说吧。她是我们三人里调查这起事件最久的人。况且她手上还握有一张让你吃惊的‘好牌’。”

    邱义直起身子,脸上挂着一种“至今仍无法相信”的表情。

    “离谱吧!没想过有朝一日,你会成为调查事件的主人公吧!你跑不了了!”

    '小说网,!'
………………………………

招集者——AFF的篇章。第十七节

    超市里,aff提着购物篮,停在家电部的特价宽屏电视前。大部分成列在墙上的宽屏都被调整到同一个新闻频道。新闻热烈炒作的正是严良勋非正常死亡事件的后续报道。

    严梨虹戴着硕大的太阳镜,却并不是为了挡住阳光和紫外线。照相机和众人的眼光让她觉得快要窒息了。她掺扶起眼睛红肿,满脸疲惫的母亲来到礼堂。左手边是秘书寸步不离跟着的严军。看到死者家属的亲临,摄影记者都跟疯了似的想要挤到前排争夺一个位子。任何人都想要取得一个更好的角度,拍摄这一户被死神频繁光临的倒霉一家子。

    严梨虹看到父亲的眼神里全是愤怒,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嘴角两边下垂,僵硬地向前移动。和家人重逢的一刻起,母亲就哭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就连父亲都没有出言反对她陪伴在母亲的左右出席公开的场合。或许经历了儿子的死亡之后,他还没有做好24小时就失去两个孩子的准备。

    殡仪馆代为举办的是私人性质的遗体告别仪式,但死者既然是严家长子,自然来了不少严军商界的朋友。严梨虹从来没有在自己出席过的葬礼上,一下子见到如此之多的人,几乎每一寸地板都被充分利用了起来。光是看着来人的脸,都会觉得晕眩。低下头,一双脚之外总会紧跟着另一双脚。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离开这么久,竟然还有人能够一眼认出自己。料想这一辈子,她恐怕都被打上了严军女儿的标签。与事实所不符,却被大众所认知的错误,对她而言则是一则残酷的示警。

    灵堂前,她看到了为哥哥制作的半身巨幅遗相。熟悉的脸,目睹同样印有父亲轮廓影子的哥哥,就觉得心被扎了一下。就算在哥哥生前,其实两人的感情并不融洽,但哥哥过世的太早,去的又是如此突然。回忆时断时续地浮现出来,到达临界点的她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子偷偷地抹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一位据称是哥哥生前好友的人士,率先走到人前发表对死者生平的善言:“严良勋对友情的忠诚最让我动容。每当他的朋友遇到困难,他总会第一个站出来,不惜余力地帮助对方。我记得有一次,还是我们上大二的那年……”发言者每读上几句提前藏在手心里的小抄后,都要停下来整理一下情绪。激动时,还一度哽咽地不成声。花了五分钟才念完了整篇演讲稿。

    轮到二号发言者:“严良勋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凭借自身出色而不是靠践踏别人而获得成功的杰出青年。如果你夸奖他事业上取得的成绩,他会告诉你是全体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良勋侄子并不是为了谦虚而退让,这就是他对生活一贯保持的态度。”

    严梨虹收回视线,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严良勋,是否还是那个自己所认识的哥哥。为什么严良勋到了他们的口中,都被美化了数百倍、数千倍?还是整场戏全都是以死人之名在做给活人看。为什么没有人出来制止这些荒唐的美言?为什么父亲任由这些人在台上做戏给记者看?

    告别仪式接近尾声。很多人一一上来向母亲和自己表示敬意和安慰,有的是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