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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之绛珠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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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点头道,“这个你斟酌着处理了就是,至于庄子和林地,就还是照惯例不必去动它。铺子,我们就把人手收回来把,租出去也好,或者折了银票带到扬州,日后在那边添几个铺子,或是庄子。”
林夫人呆了呆,“全部出手?那那些管事可怎么安置呢?那些大多都是从老太爷那辈留下来的世仆啊。”
林如海不以为然,“愿意同我们去扬州的就去扬州,日后若是添了铺子庄子继续做管事的。不愿的,就给一笔赏钱,日后买地做个田舍翁也好,拿这做本钱继续做买卖也好,权看自己了。当时在京城的铺面不也是如此处理的?不过那时候因怕还要回京城,大多只是租出去了而已。那时放出的不少做管事的如今也大多有了自己田地铺子也算是享福了,这些人也是看在眼里的。”
林夫人想想也是,毕竟铺子不比庄子,相对而言,庄子虽有水旱之忧,然而出产多少大致却是有数的,派那老实的管庄子,每年派人巡查一次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可是铺子却是不同,自己做主子的自然是不能经营,要么租出去,每年得个不多不少的租子,要么就只能挂着家仆的名义,俗话说无商不奸,虽说没有那么绝对,可是那做买卖的每日里迎来送往的,眼里看的多了,心里怎么想的谁有知道,在自己面前还好,若是离了主子跟前出了什么小心思,亏钱是小事,只怕他仗势欺人,惹出什么祸事来。
林夫人便应了林如海所说,然而调令毕竟还未曾下达,也不好开始动作,若被林海同僚听说了,反道林家轻狂。因而虽私底下悄悄的开始收拾起来,表面上却仍是一片风平浪静。便是连寻常家仆也并未察觉,唯有林夫人,说是为了给刚出生不久的哥儿祈福,放归了一大群仆从,其中大多是仗着服侍过老太爷老太太的而有些不大乖顺,只是因为赏了他们日后过活的本钱,一些年纪大有资历的还另给了养老银子,再加之林家人多活少,主子没几个,仆从却是一大群,放出去了不少人,府里倒也没什么变化。
………………………………
第七回
林家的商铺大多是开在闹市的,因而生意不说极佳却每年也算是一个大进项。猛地要关掉,林夫人却真还有些舍不得,却也是没法子,招了那些管事的来,却不说林家是要迁走,只说是老爷最近打算买些田地,银钱不凑手,因而打算收了买卖,这铺面或是卖了,或是租出去。又问那些管事的有何打算,道是,“若是愿意,买庄子之后去做庄子上的管事也行。若是有不愿的,我这里也在为哥儿祈福,与我说一声,放了你们的身契,还会给你们一些本钱日后过活,要怎么做,也权看你们选择。”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放在那里都是一样的,林家有忠心耿耿的家仆,自然也有更为自己打算的仆从,倒也说不上是什么奸猾,只是说到底,自己的前程还是更重要些的。林夫人放了话之后,这几位管事便有些神态各异,林夫人只冷眼看着,任他们商量。
不多时,便有个姓周的管事的出来了,林夫人便放缓了脸色,这一个是林家的世仆,自小便在老爷身边当差,为人也算老实,他管事的铺面虽说盈利不多,账却是最清爽的一个。这周管事自身没什么能为,却胜在自小同老爷一同长大,当过老爷的书童,因而也是林夫人最为信任的管事之一。
此人确实不辜负林夫人的信任,张嘴便道,“老爷夫人怎么决定,奴才便怎么做,若老爷决定收了铺子,那奴才回头就准备出清存货,去庄子也好,在老宅也好,全凭二位吩咐。”
林夫人很是满意,道,“你且放心,我总是不会亏待忠心的。”说着又望向其他几位管事的。
那几位管事却大都颇有几分犹豫,其中一个便道,“太太,虽说老爷要置地,却也不必急在一时,咱们家这几个铺面不说经营有道,却也至少盈利颇丰,这会子转出去,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林夫人便道,“这是老爷下的决定,你们有的是林家几辈子的世仆,也有的是京城或是苏州买来的,还有是老太太的陪房的子女。我信你们都是忠心为了林家好的。只是老爷虽说平素温和,似这种有关家业的大事,却是下了决心便不容任何人反驳的。铺子是要么租出去,要么卖出去,通通出手,你们也留心着。若看到好的买家,或是老实的生意人,就来回我。至于,你们,愿意留下来也好,愿意放出去也罢,只要账目交割清楚了,我们林家,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诸人听林夫人这样说,便知绝无挽回之路,只是留下来只怕也不如之前做铺子管事的体面。虽说都是管事,然而庄子上同铺子上却是不同,这买进卖出,油水颇为丰厚,而主人家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也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可是这庄子却不一样,产量多少都是有定数的,而且做什么手脚也更容易被发觉。倒还不如脱身出来,自立门户。
在座的大多不过是寻常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也并非什么特别护主的。然而过往也曾有过做假账欺瞒主子的,却是当场被发觉,林夫人直接招了人伢子来一家老小被发卖的不知所踪,这一手彻底使那些管事的不敢再做什么大的手脚,纵是多年之后,偶有小偷小摸,或是拿了什么小东西报个损耗,只要数额不是太大,做的不是太过分,林夫人也通常只当不知。
然而此时诸人要决定是否留在林家,未免有些举棋不定。如林老夫人的陪房,对林家忠心是忠心,可是自家却有个读书的孙子。若是赎了奴籍,日后说不准还能考个秀才举人之类,旧主也是念旧情的,未必不会帮一把,那时候入了仕途,岂不比做个奴才秧子好多了。可是若是没有什么能为的,留在林家做奴才尚且还有口饭吃,离了林家,又没有什么本事,也只好再卖身为奴,说不准反倒还不如此地待下宽和。而为了儿孙后代着想,而下不了决心的也不只这一个。
更有些,本身虽有意赎了奴籍,然而家中浑家,子女,甚至是爹妈岳父母诸位亲眷都还在林家当差的,未免也拿不下主义。
林夫人见诸人都不发话了,便开口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离不离开林家,消不消奴籍,也是件大事。总之你们先回去把存货清了,账目理顺了,给你们十天时间,把这事考虑清楚,再来回我。”
诸人皆应是。
果不其然,十日过后众人,有决定留下的,亦有决定赎了奴籍的。大都在林夫人意料之内,因为是一家老小都放出去的,更有些还加上了兄弟姊妹一类的,说是想买几亩田日后一家人好好耕作的。只要账目无大错,林夫人便也同意了,依言赏了身价银子,有的甚至还额外赏了本钱。
只是这样一来,再加上因为林夫人上回放人出去大多便是按户清的,因此有不少本在林府当差的人也清出去了,虽说林府下人本就不少,其实并不影响什么。只是人少了,以往分好的差事也要筹划筹划。
静雍堂里光是正房,便少了七八个丫鬟,却都是三等或是洒扫丫鬟,本来就没多少要紧差事,少了便又从庄子里挑了三四个洒扫的来也就罢了,然而三等的,林夫人却只说日后再补上便没了下文。
倒是黛玉房里,虽说别的不碍什么,只是莫儿,芩儿连同家人一起放出去了,还有些许叫不上名儿的小丫鬟亦被放出去了。虽说还有锦瑟,芷儿蕙儿这三个,连同那些不入等的丫鬟婆子们,到底还是有些不大趁手,再加上王妈妈的儿子也不知为何,病情越发严重,做娘的也脱不开身。林夫人便索性把自己身边的一等丫鬟茉莉给了黛玉,这样一来,在黛玉房里锦瑟便也退了一射之地。
至于绿锦堂和庭芳阁,每个姨娘照规矩都是两个三等丫鬟,四个不入等的小丫鬟,每个院子都是两个厨娘,三个洒扫丫头和三个干粗活的婆子。这些虽也被裁撤了几个,却很快就补上了,姨娘们虽说有些嘟囔,却也不敢抱怨。
再说林家的其他的固产,如那一大片山林地,却是林如海之母传下的,因林如海是独子,所谓的公中,也都是林如海的私产,林老太太的嫁妆便也充作了公中产业。林如海的外祖家也是姑苏人士,与林家是世交,然而两家结亲之时,林如海之父已袭了侯爵,因而其妻的嫁妆便大多安置在京城,唯有这一大片山林地是在姑苏,虽无法耕作,其上的果子却长得极好,每年的收成除了送往林府让主子们尝鲜之外,还可收的千余两百银。
而那六七个庄子,却有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有的则是林如海父祖辈置办下来的。林家祖上本是传下了两个百余顷的大庄子,然而因为一些往事,林如海之祖,不得不卖出了一部分祖产,后来林家虽又中兴,陆陆续续赎回了些许田地,却仍有些已到了别人手上,林家又不愿做强买强卖的缺德事,更不会去霸人田产。林海之父便想出了另买地置换的法子,却也仍有不愿的,林家便只得作罢。因而如今原本的两个百顷大庄子,却被分成了好几个庄子,有几十顷的庄子,也有十余顷乃至不足一顷只有几百亩的小田庄子,却是皆派人好生管理。
再有林夫人自己的陪嫁庄子,是林夫人计信得过的春雷妈妈管的,故而也不担心这个。
这些个都是不必有动作的,然而为了保险计,林夫人却还是派人去巡视了一番。
说来也是奇怪,林如海派了许多人去寻访甄英莲的家人,却也只从其邻居口中得出甄家房屋虽烧尽了,好在家人倒也无事,举家迁到田庄去了,再要细问,却也只知那田庄在姑苏某地,便得不到其他的消息了。林家夫妇二人只得勉强安慰自己,至少人还是活的。却始终不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英莲知道,自然,如今与英莲朝夕相处的黛玉也并不清楚,二小只当林家夫妇还在寻访中。
却不想林夫人派人去巡视田庄的家仆无意中撞见了正拄杖站在田埂边透气的甄士隐。原来这甄士隐家中的田庄正和林家田庄相邻,原就是林家卖出去田地的一部分被这甄家之祖所购。这家仆的母亲便在林夫人身边当差,也听说过这位甄姑娘的事,又在此处听说这甄士隐原本住在城里,只因一场火灾祖宅被烧得干净才到田庄里住的,家中原也有个女儿去年被拐了去,虽不知这姑娘的闺名,家仆却也大概有了□□成把握,回来之后便托自己母亲去与林夫人说。
林夫人听了此事,不由大喜,却又怕万一错了,让英莲空欢喜一场。便待林如海回来在与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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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却说那日林如海得了甄家人的消息,因恐出错,次日一早便又派人去往那甄家询问。果然英莲便是那甄士隐的独女,闻听女儿被林大人所救,此时暂托身林府,不由大喜。便要速去拜访林如海并去接回女儿,甄士隐之妻,唤为封氏的本思女成疾,听到这个消息,也囔着要从病床上爬起来一同去接女儿。
甄士隐那里会肯让老妻带病前去,又心急独女,便也索性备了几色礼品就了林府的马车便赶去苏州城。却不想到了苏州城中,虽赶在城门将关时入了城门,却又听那林府管事道,已将至宵禁时分,这路上大多都是赶回家的马车行人,林府又在城中偏另一侧,想要赶在宵禁时分之前回府怕已是不及。甄士隐心里虽急,却也无法只得同林府家人一起住了客栈。
次日,黛玉正与英莲两个拿了个白玉九连环为戏,却听林夫人这几日派来侍候英莲的蟾儿匆匆打起帘子进来,喜道,“大喜事,大姑娘,甄姑娘,甄家老爷来了。”
黛玉一听便知是英莲之父,忙去看英莲,却见英莲听了,双眸含泪,不一会便落了几滴泪珠子下来。
黛玉心里也酸酸涩涩的,又为英莲高兴,让丫鬟捧了帕子来给英莲擦脸。随即便有林夫人身边的丫鬟秦筝走来道,“甄老爷与老爷在外院,因是外客,夫人不便出面,请甄姑娘同姑娘一同前去。”
林夫人虽也奇怪甄士隐竟是独个儿来的,竟也没带个女眷,哪怕夫人不便出门也好带个婆子雇辆马车把女儿接回去呢,不过一想人家住宅也烧的干净,住在田庄,只怕也是败落下来了。这两年南方又闹着水旱灾,虽不至百姓流离失所,收成却也不好。便是自己家里那几个庄子,也不过勉励维持,更何况一般的乡绅人家。
黛玉那边也想到了这一点,若是甄家带个女眷来,不说英莲之母,哪怕只是个婆子丫鬟呢,也当是到林夫人那边,怎么会去外院。自己年纪小,倒并不打紧,母亲只怕英莲过于激动,所以才教自己陪着英莲。
英莲却是没想到这么多,见了自己父亲,又见他比之前更老了些,年过半百的人,此时看起来却是似那花甲之龄。不由大哭了一场,甄士隐也老泪纵横,林如海并黛玉这一对父女在旁边尴尬中却也带着唏嘘。
好不容易甄氏父女止了泪,甄士隐便要向林如海行礼,倒是若非林氏父女相救,只怕自己再难与女儿相聚。甄英莲也肃容屏气,盈盈一福,垂膝几乎到地,“若非林大人,林姑娘相救,小女此生只怕是见不到爹娘了。”
黛玉忙把英莲扶起,“何出此言,若非你机灵跑脱了那拐子的掌控,我和爹爹也不会知晓此事,更是无能为力。”
又取了身上帕子,给她拭了泪。甄氏父女两个叙了别情,英莲方知自己已遭祝融之祸,母亲亦因自己之故而重病缠身,不由又是垂泪。
甄士隐便道,“我本以为再见不着你,这几年家中收成不好,偏又烧了宅子,我早与你母亲商量了卖了田地去投奔你外祖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如海因问道,“何至于此。”
甄士隐羞惭道,“我家中长辈本留了些家业与我,偏我不善经营,又逢水旱之灾,本就是勉力维持。却不料连祖宅都为祝融所毁,迁到庄子这一年来,实在难以经营。我祖上本是金陵甄家分出来的,与族人也相隔甚远。索性打算卖了田地去投奔岳家。”
林如海犹豫再三,虽则这时说出来颇有挟恩之嫌,然而那毕竟原是林家祖业,父祖乃至自己都盼着都能把祖业给赎回来。此时甄士隐本就打算卖田,林家买下也不费周折,若是被人抢先一步定下了,又要横生枝节。若是之后由管事的出面买地,这位瞧着又是个孤高自许,不同俗务的读书人,怕他们办不好事,反倒更坏了林府名声。想到此处,便还是勉强如此这般说了。
甄士隐听他这样道来,面上颇有几分难色道,“本来恩公救下英莲便是对我甄家有大恩,这庄子又原是恩公家的祖产,我们本当奉还。只是,唉,都是我不善经营,不通俗务,家中才这样窘迫。”
林如海听他这样一说,不由怫然,“甄兄此言何意,我林如海岂是那等挟恩自重谋夺他人家产之辈,若非是家中父祖遗愿,我此时绝不会开口。若甄兄不愿,我自也不会勉强。”
甄士隐忙道,“愚兄实非此意。”
林如海缓了神色,想想也是自己虽然并无谋夺他人家产之意,可是大约自己心急,说的话让人误会也是有的。又怨怒当年,若非旁支族人作乱,族长为祸,祖父何须出卖祖产,以致今日尚不能收回。又听甄士隐道,“林大人既有心赎了那庄子,不如派个管事前去丈量土地。只是我一家大小倒还住在那田庄,拙荆身体又不大好,我们原打算开春之后过些日子便去投奔岳家的。”
林如海便道,“既尊夫人身体不适,何必如此着急。我只怕有人定下那田庄子,到生些枝节。既然甄兄已打算售田,早些晚些又有何妨。”
甄士隐听他这样说来,心中暗道,这位大人果然是出身世宦之家,更难得的是心性良善,想来也是家教使然,若非如此,堂堂的兰台寺大夫,祖上更是几代为官,又怎会连祖产也收不回来。况且他听自己这样说了,便也不管开春便是耕种时候,耽误了便是一年的收成。想来倒不是在意田土收成一类,想要买地只是因为父祖留下的祖产又加是祖辈遗愿。便道,“无妨的,拙荆不过是因为思念小女,见到小女回家,料想当再无病苦之忧了。”
林如海点头称是,因又问道,“甄兄既有投奔岳家之意,又卖了田土,可曾想过日后作何经营。”
甄士隐苦笑道,“我已年老,又不通经济,少不得拜托岳父另置些田土做个普普通通的田舍翁了,好在与亲戚相邻,有什么事也可照应着。”
林如海便又问其岳父何处,甄士隐答了某地,林如海方想到林家亦有个庄园在其临近之处,却是林如海本人无意中置办下的,出产倒也不差。若是拿这庄子和甄家换了,若是自家田庄大些,倒也罢了,若是甄家的田地大些,就再多补些银子,这样一来,岂不两厢便宜。只是本来自己购田便有些嫌疑,岂好再生是非,便也罢了。
却说锦瑟与蟾儿在房里帮英莲收拾东西,英莲初来林府当真是身无长物,所用之物无不是林夫人给的或是黛玉赠的,见这两个丫鬟收拾了不少东西,那里好意思接。黛玉便劝道,“你离家一年多了,身量也高了,家里一时半会只怕也找不着合适你的衣裳,不带这些去,你倒穿什么呢。”
英莲有些犹豫,耐不住黛玉和丫鬟们劝说,然而首饰却是坚辞不受。黛玉与丫鬟们怎么劝说都不肯带走,黛玉便言道,“这些并不值什么,你带去只当做个念想,你和家人要去投奔你外祖家,我们相识一场,日后却也不知能不能再相见。”
英莲听她这样说,便只收了当日里黛玉第一次赠她的一对赤金小步摇,道,“这个就够了,我日后见了它,就当见了你。纵是不知你我今后如何,我也能凭它想起你来。”
黛玉听她这样说,便也不再勉强。待二人分别之时,一个只说了珍重,一个说了有缘再见。然而两人心里却都心知肚明,一个败落了的乡绅独女,一个达官显宦人家的嫡长女,日后境遇全然不同,要再见,只怕也真是有缘了。
不过也好,黛玉心想,便是永不相见,也好过一个做了父母皆亡的孤女,一个做了人家的妾侍。
她们之中谁也不会知道,这一生,她们果然再未相见,谈不上谁好谁坏,却也是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未来。
………………………………
第10章 番外甄家
那日林如海派了管事丈量了土地,皆按市价的两倍算了地价,甄士隐再不通俗务,也不致连地价都不知,于是坚辞不受。怎奈那管事的说是老爷定的价,若甄家老爷不收下这些银子,便是自己当差不利。
甄士隐心知这是林家老爷有意贴补自己,虽不好意思。耐不住那管事死缠烂打,便只好含羞收了银子。待封氏身体好了些,便举家投奔岳家。
他岳父本不喜女婿前来投奔,只是见了女婿带来的许多银子,又托他买田购地,便半哄半挣了些,又拿了些出产不丰的土地与他。甄士隐本不善经营,家境每况愈下,不免被岳家所嫌弃。虽然早有归去之意,然而到底还挂念着女儿,不过只是强自撑着。
再后来,原被甄士隐资助过的贾雨村做了官,衣锦回乡。见昔日恩人如此狼狈,便多多少少帮扶了些,又求了原在甄封氏身边的丫鬟娇杏做妾后,也离了此地。
甄士隐的岳父封肃原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见女婿又有个官老爷做朋友,也不大敢欺辱与他。然而甄家本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些年折腾下来,也废了不少银子,又没甚进项,那田地所得不过温饱而已,甄士隐自身又没甚本事,唯有靠老妻带着女儿领着几个旧日丫鬟做针线补贴家用,日子过得越发艰难起来。
后一日,甄士隐拄杖街前散心之时,却发觉不知何时来了个跛足道人唱着什么好了歌,且走且唱,甄士隐听了不由若有所悟,正欲上前,却猛地想起家中还有老妻幼女。却见那道士走来道,“走罢,走罢。”
那甄士隐退后几步,“我欲归去,奈何家中仍有念想,难舍矣。”
那道士却也不勉强,径自走了,只听他道“一事变,诸事非,谁晓如何,不过命随天意。”
那甄士隐听得似懂非懂,仿佛一瞬间领悟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仍旧回了家中,却是夜里无声无息的就走了,只独留了老妻弱女从此相依为命。
自甄士隐死后,英莲与封氏哭得死去活来,却也再唤不回人了。封氏一个年老妇人带着一个还未及笄女儿,虽还有两个旧日家仆忠心侍候着,却也没法子支撑起门户,便只好卖了家私嫁妆,搬回娘家,依着他父母兄弟住,也好有个照应。封肃虽日日抱怨,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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