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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飞虎情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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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亚进行曲》吧。”
“太棒啦，”希尔哈哈一笑，“不过我讨厌这首歌，他们还是改唱《葬礼进行曲》比较好。”
耳机里一片笑声，有人说道：“让他们到地狱里去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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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爆发战事 3
他们沿着湘江继续向北飞行，一面俯瞰，搜索敌军的踪影。这时已快临近中午，骄阳像一个大火球挂在天空，阳光无遮无拦地照在弯弯曲曲的湘江上，在江面泛起一道道炫目的金光，一条狭窄的公路在江边的崇山峻岭之间若隐若现。蓦地，江的西岸出现了一支庞大的地面部队，以坦克、卡车和摩托车为先导，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公路，两边的山路上也是长长的步兵队伍。原来的公路桥已被炸断，日本工兵们正在断桥旁边架设一座浮桥，已经快要完工。
希尔啊哈一声，大叫道：“多大的一群肥羊！干吧，伙计们，多宰几只！”
他带头俯冲下去，好像饿虎擒羊一般，扑向日军的浮桥扔下炸弹，惊慌失措的工兵们犹如蛤蟆一样往水里跳。其余的战斗机也陆续从高空猛扑而下，冲着日军的坦克和卡车扔下一枚枚穿甲弹和爆破弹，坦克和卡车纷纷起火。熊熊的火焰引燃了路边的灌木，一时间公路上烈焰腾飞，黑烟弥漫。突然一声巨响，一辆装弹药的卡车被一枚炸弹击中后爆炸了，紧接着又是一辆，然后爆炸声接连不断，长长的公路变成了一条火龙。
扔完了所载的炸弹后，队员们又冲向日军步兵，枪炮齐发，横扫地面的人群。日本兵们像蝼蚁一样四下乱窜，扔下了一地的尸体。
一直到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队员们才返回基地，重新给飞机加油，添加弹药，趁此机会匆匆吃过午饭，然后再次出发，袭击了另一支行进中的日军。这一天，他们一共出击四次，炸毁几十辆坦克、卡车，炸沉十多艘敌船，打死日军无数。但乔治也发现敌人人多势众、来势凶猛，他们的攻击如同往洪水里扔几块石头，不过砸出几朵浪花而已，根本阻挡不了汹涌而来的浪潮。
看到这种情形，乔治希望映雪他们能够明白局势，尽快返回。然而直到太阳偏西，不仅不见几个记者的踪影，连卡伦也没有回来，这让他非常担忧，该不是出事了吧？
等待最令人难受，他坐立不安，甚至到机场门口去探望，但始终不见那辆吉普的影子。当他失望地回到作战室时，看到希尔正和运输机中队的队长达拉斯卡尔弗特少校在说话。
希尔看到他，说道∶“你来得正好，赶快通知大家做好准备，明天会有三架运输机过来，先把重要物资运走，人员你也安排一下，能撤的就尽量撤，留下的人不能超过一架运输机的载量，因为我们只能留一架运输机在这里待命。”
“局势很糟吗？”
“糟透了。日本人的推进速度太快了，中**队根本挡不住，局势已经很明显，他们的目的就是将这一带形成一个包围圈，把我们和中**队一起歼灭。为了安全起见，老头子命令我们做好准备，一旦接到撤退命令立即撤离。”
乔治的心脏猛跳起来，“日本人到洪桥没有？”
“还没有，恐怕也快了。”
听到这个消息，乔治心里更急了。他找到情报员恩里克莱西中尉，问道：“你现在能和洪桥的中**方联系上吗？”
“我试试看。有什么情况吗，上尉？”
“请他们查一下今天是不是有三个记者到了洪桥，有两个美国记者，一个中国女记者。”
“我明白了，我尽量想办法和他们联系。”
“人找到了马上通知我。”
“好的，上尉。”
莱西中尉还没回话，卡伦却回来了，乔治一看只有他一个人，心猛地往下一沉，忙问：“其他人呢？他们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我一个人回来的。我们半路上碰到了日本飞机，车子被炸坏了。我走回来的。”
“他们呢？”
“车子被炸以后我们就分手了，他们继续往北走，现在应该到了洪桥。”
“我的上帝！”
乔治双手按着桌子，似乎脚下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他恐怖地意识到，映雪他们也许会落在日本人手里，这个想法让他的心猛跳起来，他明白自己多么想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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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走向前线 1
遇到日本飞机的时候，映雪他们乘坐的吉普车正行驶在一处开阔地，卡伦发现前方出现了两架日本飞机，其中一架开始下降，知道不好，一脚踩下刹车，大声喊道：“快下车，赶快！是日本战斗机，他们看见我们了，快！”
映雪慌忙抓起背包，跳下车就往公路外面跑，一直跑到一个半人高的小沟旁，不顾一切地跳了进去，还好是条干沟，沟里长满了野草。她蹲下去，尽量把身子缩进草丛里，这才看见威廉也在附近。
威廉的战场经验比较丰富，知道他们现在还处在日机的视线之内，日本人在天上什么都能看得到。他看到离这里三十米左右的沟边有一棵大柳树，垂下来的树枝伸进了沟里，是个绝好的藏身处，就对映雪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跟着他来，他们顺着小沟爬行，一直爬到那棵柳树下，利用下垂的树枝盖住身体。映雪紧张地望着天空，双手死死抓住柳枝。
那架飞机果然是冲着吉普车来的，它俯冲过来对着车子一阵扫射，紧接着第二架飞机也过来了，又是一阵扫射，车头冒出了火光，然后开始燃烧。
映雪是第一次在露天里近距离经历日机扫射，听到机关枪的声音，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心也随着枪声猛烈地急跳。
日机打坏了吉普车后，又盘旋了一阵，没找到其他目标，这才拉起机身，飞走了。直到日机不见了踪影，4个人才从各自的藏身之处出来，这时吉普车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无法扑救了。
卡伦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完了。”
威廉问：“这里到洪桥还有多远？”
“大概二十多英里，你们还要去吗？”
“是的，也许路上能搭上顺风车，如果不能，二十多英里就是步行今天也能走到。”
“好吧，那就再见了，祝你们好运气。”
三名记者与卡伦分了手，沿着公路继续往前走，弗兰克提出帮映雪背背包，她拒绝了，说自己能行，等背不动时再请他帮忙。
他们满心希望能够搭上一辆往北行驶的汽车，在这种天气步行到洪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此时红日高照，公路上热气袭人，偶尔一阵风吹来，滚滚热浪加上路面扬起的灰尘，让人感到窒息，这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对日本飞机来轰炸的担心，只有对天气的讨厌。
弗兰克怕热，走了几里路，他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忍不住叫起苦来：“我快热死了。怎么一辆车都碰不到？”
映雪说：“中国的汽车很少。再走一会儿看，也许会碰到的。”
又走了一阵，他们总算碰到了两辆汽车，但都和他们的方向相反。顶着火辣的太阳在公路上走了几个钟头之后，映雪身上大汗淋漓，喉咙却干得好像着了火，喝完了一壶水也无济于事，而且背包里的衣物越来越重，好像变成了石头，沉甸甸地直往下坠。
三个人只有威廉还保持着不懈的精力，这是他在北非酷热的条件下跟着军队行军训练出来的，映雪的背包已经挪到了他的肩膀上，而他的步伐有所减慢也只是为了配合两个同伴拖沓的脚步。
中午的时候，他们到达一个小镇，决定在这里吃午饭，休息一会儿，顺便打听一下今天有没有到洪桥的客车经过这里。
小镇依公路而建，靠着公路一侧的那些房屋的墙壁上醒目地涂写着“不怕牺牲，杀死倭寇”，“让日本鬼子有来无回”，“严厉打击无耻的汉奸”等标语，提示战争即将到来，但小镇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杂货铺、小饭馆、小客店仍然开着，铁匠铺里传出叮叮铛铛敲打铁块的声音，孩子们在街道上嬉戏，在他们走近时才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两个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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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走向前线 2
他们进了一家小饭馆，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倒凉茶给他们解渴。这种乡镇小饭馆照例油腻肮脏，苍蝇乱飞，中国人已司空见惯，映雪本来就渴了，更顾不上卫生问题，端起茶碗就喝，弗兰克一开始还嫌这里油腻肮脏，见映雪喝得坦然，自己也确实渴得喉咙发痛，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映雪一口气喝了一碗，直到喝第二碗时才发现那茶又苦又涩，并不好喝。她放下碗，问老板今天还有没有到洪桥的客车经过这里。老板回答说有，而且中午会在镇上休息吃饭，也许就要到了。
听说有车，她松了口气，又告诉两个美国人。大家可以安心在这里吃饭、休息，等候客车的到来。
吃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映雪急忙出去看，只见一辆客车正在饭馆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停车，车里的人挤得满满的，连车顶上都坐了不少人，让她一下子想到自己当年逃难时的经历。她走到驾驶室旁，仰头问司机：“师傅，这车到哪里？”
“桂林。”
“你知不知道到洪桥去的客车今天还有没有？什么时候经过这里？”
“到洪桥？你要到洪桥？”
她点点头，那司机睁大了双眼，不相信地看着她，说∶“人家都往南走，你怎么还去北边？你不知道那边又打起来了吗？”
映雪吃了一惊：“真的？”
“当然真的，我骗你干嘛？”
“什么时候打起来的？”
“今天早上。大家都在往南逃难，我跑了这一趟也不跑了。我劝你也不要去了，坐我的车回去，我这是最后一班车，往后可就没有了。”
映雪谢过司机的好心，答应如果回去的话就来找他，然后回到小饭馆把这个消息告诉威廉和弗兰克，威廉认为到洪桥已经不远，不去看看未免可惜，决定仍然按原定计划做。到洪桥之后，如果形势不好再走也应该来得及。
弗兰克问：“没有车怎么走？”
“可以找军队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能走着去，也能走着回来。”威廉又对映雪说：“你就不要去了，跟着那辆客车回去。”
映雪以为威廉嫌她是个累赘，决心证明自己是个能吃苦、干实事的人，不是在报社里混饭吃的花瓶。再说她是中国记者，采访的是中国战场，人家美国人都去了，她不去岂不是给中国人丢脸。自尊心和民族意识使她不肯半途而废：“不，我要去。你放心，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现在到洪桥去是一种冒险，你不怕吗？”
她当然怕，但还是咬着牙说：“你们不怕，我也不怕。”
“你得想清楚，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绝不会。”
威廉没有再说，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吃过饭，映雪让老板把他们的水壶灌满水，又到杂货铺买了三顶草帽，然后顶着烈日上路了。
此后的路程越走越热闹了，逃难的人三五成群，络绎不绝，都带着各种箱笼包袱，扶老携幼，顶着骄阳艰难前进。人群中婴儿啼哭的声音，大人呼喊孩子的声音，老人**的声音，咒骂日本鬼子的声音响起一片。越往前走，难民越多，几乎要把公路占领了。一辆满载着人和物品的卡车拼命按着喇叭在人群中穿行，好像蜗牛爬过拥挤的蚂蚁堆。
映雪亲身经历过逃难生活，威廉当了两年战地记者，对这种情景都已见惯了，只拍了几张具有典型意义的照片。弗兰克是第一次看到，不免触目惊心，拿起相机拍了不少。
越往后走难民越多，往北走简直就像逆水行舟，艰难而缓慢。映雪浑身是汗，一半是热出来的，一半是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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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走向前线 3
最后，他们终于拦下了一辆往北行驶的军用卡车，映雪一问司机，正是去洪桥的，便请求搭车，坐在司机旁边的一名军官察看了他们的证件之后，让他们上车。映雪爬上车厢，发现里面血迹斑斑，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车厢里有三名军人，其中一个是女兵，皮肤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使那张圆圆的脸看上去很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映雪同她攀谈起来，得知她叫朱秀英，是野战医院的护士，另外两个是担架兵，他们刚护送了一批重伤员到后方医院，现在正返回前线。映雪这才明白为什么车厢里有那么重的血腥味。
车子到达了洪桥，这是一座小城，有着破败的古老城墙，城门口没有行人，两边用沙袋堆起了工事，中间拦着鹿砦，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工事里架起了机枪，一副紧张的战争气氛。
进了城门，里面是一条石铺的狭窄小街，和公路上拥挤喧闹的情景相反，城里冷清寂静，仿佛唱着空城计。顺着街道走了不一会儿，他们看清了小城的模样。日本飞机已经来光顾过了，而且轰炸的次数和规模还不小，很多房子已经变成了破砖烂瓦的废墟，只剩断墙残垣还立着，向着天空默默地倾诉自己遭受的劫难。
汽车压着满地的瓦砾，摇摇晃晃地经过一处处废墟，不时看到废墟下露出压坏的家具、碗碟的碎片，甚至还有死人，最让映雪难过的是一架竹制婴儿车侧翻着倒在那里，上面的血迹清晰可见，她拿出相机，拍下了这幅惨景。
一路前行，他们闻到了死尸的气味，天气酷热，那些来不及清理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街上没有居民走动，劫后残存的店铺、民房全都大门紧闭，里面寂然无声，整个城市好像死过去了，弥漫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虽然天气炎热，映雪却忍不住打起寒噤来。
他们经过一个院子时，发现门口挂着师指挥部的牌子，急忙请司机停车。下了车，映雪拿出证件，向门口的卫兵说明情况，卫兵便进去通报去了。
等了很久，一位三十多岁的军官走了出来，向他们表示欢迎，并自我介绍姓李，是该师的副参谋长，然后客气地把他们领进去。
映雪说明来意，表示希望能够采访师长，他说：“我们师长一向欢迎记者来采访。不过现在战事紧张，他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见各位，请各位谅解，你们想了解什么，可以问我。”
映雪把他的话翻译给威廉和弗兰克，又问：“前方的情形现在怎么样？”
李副参谋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才说：“情形不大好，敌人已突破了我们在西北的第一道防线。我一线部队伤亡很大，不得不退到二线。”
映雪大吃一惊：“这样快？”
“没办法，我们师是从衡阳会战后撤下来的，兵员、武器弹药都没来得及补充，而敌人不用说武器弹药，光兵力就比我们多好几倍。”
“现在战况怎么样”威廉问。
“我们正在坚守第二道防线。”
这时，从东北传来隆隆的声音，映雪最初以为打雷了，但随即反应过来是大炮的声音。
“是日本人在打炮？”
李副参谋长点了点头，双眉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威廉问道：“声音听起来日本人离这里已经不远了，是不是？”
“敌人目前的推进情况我还没有得到，如有消息我再奉告。”
“可以让我们到前方看一看吗？”
李副参谋长同意了，派了一名士兵带他们到牯牛塘，他说那一带的战事非常激烈，是采访的最佳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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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
天色蒙蒙亮了，淡蓝色的天畔被染上了一层粉红色，灰色的平原尽头象是被人掘出了金矿，发出了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金光越来越浓，一轮红日慢慢地从地平线下伸了出头，预示着血腥的一天又来临了。
新25师在大场的一个隐蔽指挥所里，正中放着一张方桌，桌上凌乱地堆放着文件、望远镜和水杯，一盏马灯由于油快燃尽了，灯光昏暗，照得周围的东西幽幽的象一个个鬼影。张一鸣和孙翱麟正趴在桌上打盹。昨晚日军偷袭，同217旅的两个团血战了一夜，他们彻夜未眠，直到天快亮了，日本人被打了回去，他们才赶紧休息一会儿。
“报告！”
张一鸣惊醒了，他听出是吕德贤的声音。“进来。”
吕德贤大踏步进来了，一看到师长的模样，他就明白前线的战事有多紧张了。张一鸣变得又黑又瘦，脸上胡子拉碴，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神色也显得疲惫不堪。看到吕德贤，他显出了高兴的样子。“你回来啦，伤好了吗？”
“全好了。”
“那就好，我现在正缺得力的军官，你回来太好啦！”
“师座，有人来看你了。”
“谁呀？”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掀开厚厚的黑布帘走出去，冷不防背后有人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吃了一惊，本能地迅速拔出枪，“哗啦”一声拉开保险，左手一把拉开蒙着他眼睛的手，猛地转过身，右手同时扣动了扳机。他这一套动作速度太快了，等他看清楚身后的是白曼琳时，已经收不住手了。只听见赵义伟大叫一声：“师座不要！”同时他的手被往上一抬，“砰”的一声，子弹飞向了天空。
“啊！”白曼琳尖叫了一声，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傻了一般。张一鸣也慌了，顾不得有人在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张地问道：“琳儿，你吓着了吗？你没事吧？我把你吓坏了吗？”
听到他说话，她回过了神，眼泪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扑簌簌地流了下来。“表哥，你干嘛吓我？我差点被你吓死！”
张一鸣搂着她，没有说话，心里还在为自己刚才的那一枪后怕。他不仅枪法准，出手也很快，北伐时就是个有名的快枪手，刚才要不是赵义伟反应敏捷，他那一枪打过去，她不死也是重伤。
听到外面的枪响，孙翱麟等人已提着枪冲了出来，见此情形，收枪退了回去，悄悄地问赵义伟是怎么回事。
“琳儿，”等她哭够了，他说道：“我把你吓着了，是我不好。不过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战争期间，这会致命的。方才不是赵副官反应快的话，我伤了你可怎么办？来，擦一擦脸，我们进去说话。”
她接过他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跟着他进入隐蔽所。
“琳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孙参谋长。”张一鸣得意地对孙翱麟说：“这是白曼琳，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白曼琳脸微微一红，对孙翱麟含笑点了点头。因为是到前线，她今天特地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风衣，绿色衬着她白皙的肌肤，简直美极了。她又刚哭过，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孙翱翷心里暗暗惊叹：天底下竟有这样美貌的女子！其实他在罗店的时候曾见过她，只不过她那时身上血污狼藉，已经看不出一丝美处，所以他现在没能认出来。
………………………………
第十三章 2
“琳儿。”张一鸣给了她一把椅子让她坐下，一面问道：“你怎么来了？你的伤没事了？”
“没事了。我昨天到医院照了X光，医生说骨头已经完全长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在南翔休整的时候给你写了封信，你一直没回，我真怕你出什么事了。”
她惊讶道：“我回了信的，怎么你没收到？”
“没有。看来战争期间邮路不太通畅，这人都到了，信还没到。”
孙翱翷说道：“这段时间来送信的邮递员被炸死的不少，收不到信也就不足为奇了。”
最初的一阵兴奋过后，张一鸣对她的到来表示了担忧。“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这一带到处都是战场，你也不怕出事？”
“这不什么事也没有吗？今天的运气好极了，我们一路上连鬼子的人影儿都没见到。”她终于笑了一笑：“表哥，我在罗店的时候说过我伤好了就来参军，你答应了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不行，我不同意，你得尽快回去。”他生气地望着吕德贤，“你也真是，为什么把她带来，你不知道现在的战况吗？”
吕德贤不好分辨，没有吱声。白曼琳忙说：“这不关吕团长的事，是我硬要他带我来。我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你就别再怪他了。”
他找到了下一个目标。“叶寒枫呢？他怎么也不阻止你？”
“他倒是不同意我来，可脚长在我身上，他也没办法。”
“你是自己偷着跑来的？”
“那倒不是，我把大表哥说通了。”她得意地笑：“开始他死活不肯，我说我已经决定了，他同不同意我都要走，除非他白天黑夜都守着我，不然他一不留神我就溜。他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张一鸣皱起了眉头，他可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姑娘跟着部队日晒雨淋，冲锋陷阵。十几年的戎马生涯，他深知战争的残酷无情，虽然他是师长，但也未必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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