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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飞虎情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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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太太拿过杂志翻开，看到上面女儿的名字，不禁望着映雪笑了，眼睛里含着亮晶晶的泪光：“雪儿，你不愧是你爸爸的女儿，你爸爸泉下有知，一定很高兴。”
小弟也很高兴：“二姐，你以后写长篇小说，多挣些稿费回来。”
梅太太笑道：“你这孩子，你以为写书那么容易哪。”
这张支票把凌霜带来的忧郁气氛冲淡了一些，300元钱对这个家庭来说毕竟是一笔进项。凌霜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这时拉了拉映雪的衣袖，又对梅太太说：“妈，我陪二妹到镇上去把支票兑了。明天我和小弟早点起来到青龙场去买米，再买些猪油和菜油，那里的物价要便宜些。”
梅太太同意了，把支票给他，让他顺便买些花生瓜子和杂糖回来，因为邻居们知道他参军后，一定会来看他，买些零食好做招待。凌霜答应了，接过支票，和映雪出了门，向山下走去，路上他们碰到了好几个邻居，他们看到凌霜装上了军服，都关心地问他，凌霜只得停下来一一作答。直到走出村子，踏上通往镇上的那条大路以后，他们才没再碰见村里的人。
“二妹。”凌霜叫了一声，预备说话。
“什么？”
“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吧，我猜到你叫我出来，就是想跟我谈谈。”
“是这样，我想我这一走，不是一、二年就能够回来的，而且……很有可能回不来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说说，并不见得我就真的回不来，因为从军入伍，就得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可是，对家里我实在放心不下，妈的身体一向就不好，在学校教书每天来回要走好几里山路，又缺乏营养补充体力，这简直是熬油。长此下去她会累垮的，不能老靠她维持这个家……”
映雪听到这里，张嘴想说话，但凌霜制止了她。“先听我说完。我是长子，照顾这个家本来是我的责任，现在我却不能不把这个责任交给你了。当然，我也不是说我就不管这个家了，我会尽量把我的津贴多寄些回来。我想说的是，你还有一年半就大学毕业了，许多女生一毕业就忙着恋爱结婚，我当然不是要你不恋爱，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快嫁人，希望你能够找一个工作，尽量帮妈，如果可能的话，让妈不要再去教书了。你一个年轻女孩子，我这样要求你实在过分，但是不等我回来，或者等小弟再大几岁，能够帮母亲之前，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你能答应我吗？”
“大哥，你太多虑了。你是妈的儿子，你关心她，难道我就不是妈的女儿？就不关心她了吗？毕业以后我会把妈身上的担子挑起来。你只管放心地去印度，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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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失去联系 5
凌霜叹了口气，“让你一个女孩子挑这个担子，真是太难为你了。”
“别这么说，就算你不走，我也不会一毕业就忙着嫁人，我读了这么多年书可不是为了去拿一张大学文凭回家挂在墙上当装饰品，总得出去做点事，体现自己的能力和价值。相信我，我一定会挑起这个担子，你就放心吧。”
“我相信你，不然我也就不会跟你说这些话了。你有才华，将来可以当作家，当翻译家，前途应该是光明的。”
“作家，翻译家，我现在还不敢想，但我一定要努力。我一定要让妈过得比现在更好。”
“努力可以，但也别太苦了，更不要为了家庭牺牲自己。”他最后一句话有着很深的含义，但映雪当时并没有领会，很久以后才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大哥，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凌霜听她的声音含着忧虑，温和地问：“什么事？”
“不要再说不回来的话，你一定要回来。你要记住你是长子，这个家该由你来支撑门户，你不能扔给我就不管了。”
看到妹妹忧郁的面容，凌霜笑了一笑，好缓和气氛，“呵。刚答应替我挑担子，我还没走呢，这就想着要我赶快回来还给我了。”
他用一个轻松的玩笑结束了这场并不轻松的谈话，但映雪心里仍然沉甸甸的，他那句“很有可能回不来了”的话让她感到惴惴不安，总觉得他的头顶已经笼罩上了一层不祥的阴云。
凌霜入伍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因为他是村子里第一个参军的年轻人，晚饭过后，邻居们纷纷来看他。梅太太泡了一壶茶，拿出准备好的吃食待客。大家对凌霜表示了鼓励和祝福之后，又谈起了重庆到印度途经的路线，谈起了印度的风土人情，谈起了战局的发展，一直谈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天刚亮凌霜就起来，和小弟一起去了青龙场，那个小镇离他们家有十几里路，因为坐落在大山间，又远离公路，交通不便，农产品比外面便宜得多。凌霜一口气买了一百斤大米，十斤菜油，十斤猪油，两斤猪肉，兄弟俩费了很大的力才将这些东西搬回家。
把东西交给母亲，凌霜稍稍喘了口气，又去菜园里锄草、浇水，把家里的水缸挑满水，他不停地干活，只想赶在离家之前多为家里做点事。
梅太太心疼了，叫他歇一歇，他说：“妈，我没事。从明天开始，我好几天要在汽车、飞机上过，有的是时间休息。”
第三天，一家人很早就起床了，匆匆吃过早饭便送凌霜去了镇上的汽车站。
当凌霜上车的时候，梅太太紧紧搂着他，眼泪把他的衣服都弄湿了，仿佛再也舍不得放开。映雪和小弟一左一右抱着他，也是不停地流眼泪，凌霜忍着泪劝道：“妈，你不要哭了，你们都不要哭了好吗？我是去参军，不是上刑场，我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没有人理会他的话，他也就不说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司机等急了，按响喇叭催促，他们不得不松开手。凌霜向母亲说了声“保重”，又使劲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上了汽车。汽车开动了，他很快从一个车窗里探出头，向他们挥手。
映雪泪眼朦胧地盯着汽车，直到它消失在清晨的雾气里，但从车窗里挥手告别的那个英俊军人的形象，却像一幅珍贵的照片，永远定格在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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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舞场诱惑 1
乔治到零陵后，不久又调到桂林，驻在二塘机场。这个基地覆盖的作战范围很广，由此起飞，向北可以轰炸武汉、南京的日本军事目标，或者攻击日本军队，配合中**队作战，向东可以轰炸香港、台湾的日军军事设施，向南则轰炸日本在越南的空军基地，甚至袭击日本在海上的船队。日本人把二塘机场视作眼中钉，不时派飞机前来轰炸，与美机展开激烈空战。
乔治喜欢桂林，这里的风景优美、气候宜人，老百姓对他们也同样热情友善，但比起重庆来，他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他在这里看到的那些中国姑娘，没有一个像映雪一样能在他心里留下清晰的印象。
闲暇的时候，他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
在最初的几个月里，他翘首盼着她的来信，但从来没有来自重庆的邮件给他。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明白她不会有信来了，也许对她来说，他就和生活中偶然碰见的其他人一样，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而已。这让他既失望又不解，难道他走了，他们的友谊就烟消云散了不过以她的性格来看似乎又不像，难道是战争期间邮路不畅，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虽然失望，隔着千山万水他也没有办法去问她，只能把这疑问压在心底，将来有机会去重庆再说吧。
这一天是阿尔文的生日，晚饭过后，他邀请乔治和拉里到百老汇大厦去喝酒，庆祝生日。
这个百老汇大厦并不是美国那座闻名世界的百老汇大厦，这座冒名的大厦坐落在桂林城区到美国空军基地之间的公路边，里面有妓院、舞厅和茶室，专供美**人消遣娱乐。
这座大厦是陈纳德将军提议建的，他在1937年抗战爆发前就应蒋介石夫人宋美龄的邀请来到了中国，在中国了待了这么多年，深知中美文化之间的差异。对于美**人来说，在休息的时候追求异性、发生点风流韵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战争时期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阵亡，趁还活着好好享乐也是合乎人性的。但在中国人看来，不结婚而去追求良家妇女是流氓痞子之流的行为，卑鄙无耻。如果美**人和中国女性发生意外事件，肯定会造成极坏的影响，破坏美**人与中国人民之间良好的关系。于是，陈纳德建起了这座百老汇大厦，招了一些中国妓女和舞女，既可以让这些处在异国他乡的美国青年，特别是在紧张战斗中生活的飞行员们获得一些消遣或者异性慰藉，以松弛紧张的神经，又可以避免他们与中国的良家妇女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生日快乐，阿尔文！”乔治和拉里端起酒杯，大声庆祝。
“谢谢，来，干杯！”阿尔文也举起了手里的杯子。
“这酒真不错。”拉里喝了酒，咂了咂嘴巴，“我从来没喝过这么棒的白兰地。”
阿尔文说： “这是真正的法国白兰地，还是1895年的陈酿。“
“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父亲寄来的，正好昨天收到。我不能不佩服我父亲，连这他都能算准。”
“你父亲给你写信了？他说了什么？”乔治知道阿尔文和他父亲关系很僵，几乎形同陌路。
“他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这瓶酒表明了他的态度，说明他对我加入空军已经谅解了。”
“也许是战争改变了他的看法。”
“我也这么想，我父亲是个固执的人，我们当初闹得很厉害，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他毕竟是你父亲。”
………………………………
第九章 舞场诱惑 2
阿尔文沉默了一下，说道：“也许我们之间沟通太少，所以缺乏了解，误会太多。我父亲是个工作狂，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所以我一直认为他除了事业以外什么都不关心，曾骂他是一个**的暴君，从不在乎家人想什么，喜欢什么，家人对他来说就像奴隶，什么都得听他的，没有半点自由，他的心就象他造的钢板一样又冷又硬，毫无感情。”
“我的上帝，你真这么说了？”
“是的。那时候年轻气盛，说话不分轻重，现在想起来确实过分。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还好。我父亲从不干涉我们的选择。他说过只要不去偷，不去抢，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你父亲真好，我将来有了孩子，也要这样做。”
“说得不错，”拉里说：“可你还是先把孩子的妈找到吧。”
阿尔文大笑：“那是以后的事了，我还没有老得要赶着当父亲。”
“太对了，还是先放纵一下，家庭什么的等我们享受够了再说。”拉里举起杯子，大声说：“来，为我们自由自在的单身汉生活干杯。”
阿尔文喝了酒，放下杯子，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在中国过生日。”
“你说什么？”乔治直着喉咙叫喊。因为舞厅的乐队此刻开始演奏美国国内最流行的爵士乐，强烈的乐声里掩盖了人们说话的声音。
阿尔文没有重复他的话。“没什么，你们不想跳舞吗？”
三个人把目光转向舞池，里面的男男女女伴随着节奏强烈的音乐热切地扭动着身子，男人全是清一色的美**人，女人除了几个美军护士外，其他的全是中国的舞女，因为正派的中国妇女是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
又喝下几杯白兰地后，拉里坐不住了。“我要去跳舞，你们呢？”
阿尔文说：“当然要跳，今天晚上我要好好乐一乐，疯狂一下，你呢，牛仔？”
“没兴趣，我只想再喝两杯，然后回去睡觉。”
拉里不满地说：“你可真是一个扫兴的家伙。”
“我又没妨碍你们，你们去找你们的乐子，别管我。”
拉里做了个鬼脸。“你知道那些新来的人怎么看你吗？他们私下议论你是不是同性恋，或者生理上有什么问题。”
“该死！”乔治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恨恨地说：“我只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地方。”
“我骂了他们，叫他们不要乱嚼舌头。不过，说真的，也难怪他们疑心，我如果不是早就认识你，也一样会怀疑你是不是正常。真不知道你干嘛变得这么圣人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你酒喝多了吗？这么啰嗦。”
“真搞不懂你。”
“算了，随他去，我们走。”
阿尔文把拉里拖走了，两人各自找了一个舞女跳了起来，留下乔治独自坐在那儿。
“嗨，中尉，你不想跳舞吗？”
一个舞女走到乔治面前，用还算流畅的英语问他。她穿着紫红色旗袍，烫着短卷发，相貌不算漂亮，但身材很好，凹凸有致。她的一只手叉在腰间，另一只手举在脸颊旁，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修剪过的指甲涂着通红的蔻丹。“我陪你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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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舞场诱惑 3
“不，我不想跳舞。”
女人毫不在意地媚笑了一下，“真的不想？还是觉得我不漂亮？”
“你很漂亮，但我对跳舞没兴趣。”其实乔治不是对跳舞没兴趣，而是对她没兴趣，经受过朱莉的诱惑以后，他对这类女人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
女人还不肯走，“不开心吗？让我来陪你喝几杯怎么样？”
“不，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女人不但不走，反而在他对面坐下，抓起桌上的酒瓶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来，干杯。”
乔治拉不下脸来赶她走，但也没和她碰杯，只希望她能识趣地赶快离开。但是她不，自顾自地喝完了那杯酒后，又拿起酒瓶想再倒一杯，发现酒瓶空了，便招手叫女招待过来，又要了一瓶香槟，然后问他：“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他不想和她多谈。
“什么也没想的人都在那里。”她指了指舞池。
他随口说：“我在想用什么方法对付日本飞机最好。”
她摇摇头：“你撒谎。你的心事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你是在想谁，你的母亲，或者你心上的那个人。”
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等女招待把酒拿过来，给她倒了一杯，“喝吧。”
她喝了酒，又问：“你是从美国西部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他们叫你牛仔，所以猜测你是从西部来的，我猜的对吗？”
他不置可否，问她：“你叫什么？”
“玛丽莲。”
很西方化的名字，他知道不是她的真名。“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她淡淡地一笑，说：“还能为什么？当然为了钱。”
“为钱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问题是，其他方法赚不了这么多钱，我要养活我妈，还有一个小孩子。”
“你结婚了？”
“没有。”
“你说你有一个孩子。”
“那是我哥哥的孩子。”
“你哥哥不能养活孩子吗？”
“他死了。”
“哦，对不起，我忘了战争期间应该注意这个问题。”
“没什么，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是阵亡的吗？”
“要阵亡的倒好，家里还可以得到抚恤金，他是被日本飞机炸死的，嫂子也跟他一起被炸死。我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我妈和侄子。我开始也想找个正当职业，可我能找的工作挣不了几个钱，养不活一家三口，没办法只能干这个。我哥死了倒是得到了解脱，把这么个重担交给我，连死都不敢死，我要是死了，家里那一老一小恐怕都得饿死，我不知道我前世做了什么坏事，让我今生受这种罪。哦，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牢骚。“
“没事，是我让你难过了，你跟我发发牢骚是应该的。”
“我早就不难过了，反正日子只能这么过，伤心也没用，只能是自己折磨自己。”
“我明白了。”他倒是真的同情她，一个女人要有怎样痛苦的经历才会达到如此超然的境界。
她看出来了，感激地笑了笑：“你是个好人，中尉，肯听我谈这些。”
………………………………
第九章 舞场诱惑 4
那天晚上，他和玛丽莲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说话。玛丽莲很聪明，看出乔治的为人后，她也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神态很自然，不再具有挑逗性，从她的英语程度来看，显然受过相当程度的教育，这让乔治对她刮目相看。
“你上过大学？”
“没有。”
“你的英语很好。”
“我上过教会女中，教会学校对英语要求高，而我的英语一直很好，连英国嬷嬷都夸奖过。真怀念读书的时候，无忧无虑，一脑子幻想，想上大学，想……”她停住了，神色有些怔忡，“就没想得到会有今天。”
“你不是本地人吧？”
她点了点头。“我是逃难来的。”
“从哪里来的？”
“杭州。”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她问道：“你去过杭州？”
“没有，只是听说那里很美。”
“是很美，人间天堂。”
“人也很美。”他的眼前浮现出映雪浅笑盈盈的脸。
她误会他说的是她。“谢谢。”
“你家在西湖旁边吗？”
“没有，我家离西湖比较远。”
“真可惜。”
“你好像对西湖很感兴趣？”
“有人跟我说过。”
他的嘴角带笑，眼睛满含柔情，却又似乎有些伤感，他虽然还望着她，但目光好像已经穿过她的身体，不知道看到哪里去了。
她见他迟迟不动，问道：“怎么了，中尉？”
她连问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看看舞厅里，阿尔文和拉里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清楚他们干什么去了，不用等着一起回去，便叫女招待过来结账。
玛丽莲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那两个朋友已经走了，我也想回去了。”
出了舞厅，玛丽莲也跟了来，说道：“到我家里坐一会好吗？”
他挑了挑眉毛，“你家里？”
“其实也不是我真正的家，是我在外面租的房子，我跟我妈说我在一个保密机构做事，单位有宿舍，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我能理解。”
“谢谢你，去坐一坐吧，我弄点夜宵给你吃。”
“不了，我真的该回去了。”
“时间还早，就坐一会儿，那儿离这里不远。我从来没有邀请别人去我家里，我只是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相信我，中尉，你真的是第一个。”
她抬起脸望着他，离开了舞厅光怪陆离的灯光， 站在朦胧的月色下，她脸上的浓妆仿佛被月光漂得淡了，凭空减少了一些风尘之气 ，多了几分可怜。
怜悯从他心底油然而生，他摇了摇头，温和地说：“我相信你，但我真的不能去。”
她很失望。“我让你讨厌了？”
“不，你不讨厌。”他从衣袋里拿出皮夹，抽出几张钞票塞到她手里，“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你是个好姑娘。”
“你结婚了？”
“没有。”
“有心上人了？”
“是的。”
“看来你很爱她。”
“我确实很爱她。”
“她真幸运，能够遇到你，中尉，你和那些男人多么不一样！”
………………………………
第十章 营救战友 1
1943年12月到了，这天轮到乔治值班警戒。下午5点的时候，他发现从机场西面的山口穿出来一架p…40战斗机，径直向着机场跑道俯冲过来。他立刻意识到这一定是大队长霍洛威上校的座机，上校习惯从那个山口俯冲下来。霍洛威毕业于西点军校，作战勇敢，飞行技术精湛，是个典型的职业军人。23战斗大队下辖的3个中队分散驻守在湖南、广西的各个机场，他经常不顾危险，独自驾机在各机场之间飞来飞去，而且接到大的战斗任务总是亲自担任领队。他的到来让乔治猜测是不是又有打仗要打了。
不出他所料，第二天天一亮霍洛威就把飞行员们集合起来，简洁地发布了作战命令：“我们将护送b…25轰炸机飞往香港轰炸，目标：九龙船坞。”
他宣布了编队行列和注意事项，随后下令起飞。12架p－40升空后，编好队形飞到预定地点与轰炸机会合，护送它们向香港方向飞去。
到达香港后，轰炸机散开队形，向着九龙码头、船坞以及停泊在那里的日本海轮和兵舰倾泻重磅炸弹，有几艘舰船和码头上的一个军需仓库中了炸弹，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也有炸弹落在了海面上，炸起高大的水柱。12架战斗机也降低高度，各自挑选目标射击。码头上的日军高射炮和海上的日本兵舰也已反应过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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