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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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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意味深长的看她,笑容中隐隐的失望,想开口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这一状况被旁边的殷氏发现,得意的笑了笑。
她知道太夫人为何失望,说起今天邀嘉太太过府,赏花是借口,求娶花羞才是目的,之所以没有去嘉府提亲,因为太夫人已经把钦天监司徒大人请来,眼见施耘天松口想续弦她想趁热打铁,准备自己开口提亲之后即让司徒大人当场为施耘天与花羞合婚,然后马上定下婚事,明天就准备下聘,择个黄道吉日便完婚,繁文缛节不能省略,但时间可以紧凑。
正兴致勃勃,穿戴整齐欲来花厅会客,二爷施耘山却急匆匆来到她房里,问:“母亲是不是想替大哥求娶郢城伯家的女儿?”
太夫人点头:“正是。”
施耘山急忙道:“母亲不可。”
太夫人愣:“这是怎么个话?“
施耘山道:“我听说,郢城伯柏清正得罪了太宰皇甫少铧,此时正麻烦缠身,母亲若是这个时候让大哥娶柏小姐,这不是让大哥也得罪太宰大人么。”
太夫人面色一凛……
施耘山继续道:“按理我们施家并不怕他皇甫少铧,可是如今施家树大招风,恐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钻空子,假如让大哥娶柏小姐,怎知皇甫少铧不会记恨大哥,所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涉及到儿子的前途,关系到施家的命脉,太夫人犹豫了,所以,见到她一直喜欢的花羞才会失望。
高兴的是嘉太太,太夫人没有开口求娶花羞,她急忙提及自家姑娘,指着昭清道:“五女,秉性纯良,素来娴静。”
太夫人看了看昭清,面色枯干精神萎顿,像素吃多了营养不良,只觉心事重重却没有佛者由内而外的恬淡,心里不甚喜欢。
花羞了然舅母心里所想,虽有施耘天的话垫底,她还是担心太夫人会钟意其他姊妹,正焦虑,忽见昭君抬手一抓,还伴着“嗨”的一声吼,捉住一只飞虫,随即放在脚下碾死。
这个季节蚊子苍蝇到处嘤嘤嗡嗡,纵然侯府防范很严也还有漏网之鱼,更何况花厅周遭都是亭台花谢,容易招惹这些东西。
昭君正得意自己徒手捉飞虫的功夫,昭清却骇然道:“阿弥陀佛,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六妹你怎么能随意杀生!”
昭君不以为意:“这鬼东西咬人很厉害的。”
昭清无可奈何的晃晃脑袋,随即对着已经被踩扁的飞虫诵读了一遍《往生咒》,又用手帕拈起,说出去找个地方掩埋。
太夫人蹙着眉头问:“这位五小姐,参禅拜佛?”
嘉太太刚想辩解,昭君道:“岂止,她还想出家做尼姑。”
嘉太太使劲瞪了她一眼,心说你不会蠢笨到如此地步,自己的亲姐姐都出卖。
其实昭君大大咧咧但不傻,她是发现花羞同施耘天相好,也觉得施耘天那样的英雄唯有花羞这样的美人才能配得上,所以她想帮花羞。
太夫人怫然不悦,参禅拜佛是好事,一心向善是好人,但自己娶儿媳是过日子,一个想出家的人怎么能安心红尘俗世。
嘉太太看出端倪,不用问,昭清失去了做侯爷夫人的资格,唯有把目标转向昭君道:“六女,淳朴善良。”
昭君知悉她为何突然提及自己,故意亮了个架势:“不仅仅淳朴善良,还喜欢舞刀弄枪。”
太夫人摇摇头:“六姐儿行走江湖可以,操持家事不宜。”。
嘉太太颓然无力,晓得自家姑娘已经被逐个剔除。
太夫人溜了眼花羞,叹口气:“去赏花吧。”
如此,嘉太太侯府之行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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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章 争位
通知:文中汪氏姊妹名字的“乔”,因涉及到现实中某个熟人才更换的名字,所以小采已将汪月乔改为汪月涵,汪玉乔改为汪玉涵,给大家阅读带来的麻烦,郑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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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令春花凋谢夏花零星,赏花赏什么?
嘉府之人皆云里雾里,只等入了侯府花园才被满目的姹紫嫣红惊呆。
二夫人殷氏介绍,侯府有大批的花匠大片的暖房,一年四季春意盎然,甚至能使花期提前或是错后,因此别家绿肥红瘦之时,侯府仍旧百花竞艳。
然而,嘉太太因自家姑娘不能成为侯爷夫人懊恼,太夫人却是因柏清正与皇甫少铧的纠葛烦躁,彼此都没了兴致,赏花也就草草了事。
嘉太太也没敢按打算的在太夫人面前算计花羞,因为,除了花羞,她已经没有攀龙附凤的王牌了,花羞是她与皇亲国戚结亲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她非但没羞辱,还不吝为花羞说些溢美之词。
只是太夫人的反应有些淡漠,没了以往想求娶花羞的热情,她想的是,凭施耘天完全可以摆平花羞父亲惹的麻烦,那么谁能预料儿子会不会因此而带来麻烦,毕竟皇甫少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之事十有*皇上都听他的意见,更因为他是两朝元老,祖上开国有功,在朝在野都肆意横行,并且皇甫少铧难得同施耘天相好,太夫人不想因为花羞而让皇甫少铧同儿子反目,才貌双全的闺秀比比皆是,不是仅有她柏家小姐一个。
太夫人甚至叮嘱施耘山,千万不要让施耘天得知花羞父亲之事,怕施耘天因为钟情花羞而与皇甫少铧闹僵。
太夫人对求娶花羞的冷淡让嘉太太迷惑,不知其中发生什么变故,主人家心不在焉,她遂告别太夫人准备打道回府,却在垂花门处遇到另外一行来施家拜访之人。
学嬷嬷听了几句施家管事同来访者的交谈,悄声对嘉太太道:“是定远侯原配的娘家人。”
嘉太太了解,施耘天原配汪月涵,父亲是太医院院使,深得太后欢心,伯父是文渊阁大学士,深得皇上欢心,兄弟俩在宫中红得发紫,更与太宰皇甫少铧交情匪浅。
瞄了眼众星捧月簇拥的那年轻貌美的姑娘,嘉太太心头一震,她此时是杯弓蛇影,回想太夫人的冷淡,猜测这位汪氏女子会不会与施耘天的婚事有关。
不说嘉太太一行离开,再说这位汪家姑娘,正是施耘天原配汪月涵的嫡亲妹妹汪玉涵,她突然造访让太夫人有些意外。
仍旧是花厅落座,太夫人自然问起此事。
汪玉涵掩面泣道:“恕玉涵唐突,只因为突然想念儿、子誉、子耀,就一刻都等不得。”
她的话让太夫人为之动容,擦了擦眼角道:“儿、子誉、子耀也想你。”
说着让郝嬷嬷叫人把三个孩子找来。
不多时就听咚咚咚咚擂鼓似的,跑来子誉和子耀,后边跟着儿。
儿十二为长姐,子誉子耀是孪生,子誉为哥哥,子耀为弟弟,八岁年纪。
儿一贯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静,进来先给太夫人请安,然后给姨娘汪玉涵见礼。
汪玉涵抚着伏在她腿上撒娇的子誉子耀,唤儿:“过来给姨娘看看,愈发出落得水灵了。”
只等握住儿的手,汪玉涵又哭:“想姐姐在世时,一家人和和美美,如今留下三个苦命的孩子,纵使太夫人您再宠爱,也是没娘的可怜虫。”
太夫人也叹口气:“所以我才着急给侯爷续娶,不想一波三折。”
汪玉涵面色僵住,记起在门口碰到的那些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个个都有几分姿色,心里一沉,看了看身边的管事参嬷嬷。
参嬷嬷会意,朝太夫人屈膝一礼道:“恕老妇多嘴,即便您替侯爷娶个再贤良淑德的,那也是羊肉贴不到狗肉上,等新夫人自己生下儿女,还会继续疼爱姐儿誉哥儿耀哥儿吗?”
太夫人摇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老身亦是年幼丧母,继母对我非常好。”
参嬷嬷道:“只怕是百年不遇,怎知姐儿誉哥儿耀哥儿就这么好运呢。”
太夫人何尝不是担心这个:“总不能因噎废食,好歹我也不是七老八十,实在不行三个孩子仍旧放在我房里养。”
参嬷嬷又道:“那您可是太辛苦了,姐儿还好,誉哥儿耀哥儿正是淘气的年纪,我家二小姐有心把三个孩子接到咱们府里替您分担,又怕您舍不得。”
太夫人满脸慈爱的看着三个孙儿:“我是舍不得,一会子不见就坐卧不宁,不过二小姐可以来我们这里小住几日同孩子们亲近亲近。”
话是对汪玉涵说的,又是参嬷嬷代主子发言:“谢太夫人盛意,二小姐之前也这么想,可是侯爷正值壮年,二小姐刚交双十,瓜田李下,避不开嫌疑。”
太夫人哑然失笑,绕来绕去,还是为了这件事,从汪月涵病故之后,汪家一直想把汪玉涵嫁给施耘天,怎奈施耘天执意不肯,汪家姊妹容貌性格皆相近,他不喜欢汪月涵就不会喜欢汪玉涵。
如此,太夫人道:“那就勉为其难吧。”
汪玉涵还以为太夫人会盛情相邀自己,孰料人家竟然这么决绝,她的如意算盘打错,唯有道:“您休听嬷嬷胡言乱语,我只是来看看三个孩子,见您有些疲乏之色,不如回房歇息,我想带孩子们去花园走走。”
太夫人颔首道:“如此,我就不陪二小姐,不巧锦珂往慈济寺为皇妃娘娘祈福去了,不然就让她陪你。”
汪玉涵问:“娘娘最近凤体欠安么?为何不宣家父往明阳宫伺候?”
太夫人淡淡的:“不是什么大病,心绪不宁而已。”
施锦粟的心绪不宁,其实是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了,朝廷责令各地官府从民间选取才貌双全的女子给皇上贮备后gong,施锦粟是皇妃也是普通女人,也怕丈夫移情别恋。
当然此事太夫人不能对汪玉涵说,于是宾主告辞,汪玉涵带着三个孩子来到花园,扑蝴蝶捉迷藏,玩的非常开心。
她趁孩子们高兴问:“假如姨娘做你们的母亲,好不好?”
子誉子耀齐声道:“好!”
儿却有异议:“此事得问太夫人同意不同意。”
汪玉涵焉能不知此理,太夫人那里行不通才想用旁门左道,问:“刚刚来府里的那些人是谁?”
儿道:“听丫鬟婆子议论,那个郢城伯家的小姐,太夫人想求娶给爹爹。”
汪玉涵脸色刷的如霜降,伯爵是超品,非父亲能比,自己当然也比不上郢城伯家的小姐,顿时满脸妒恨,道:“郢城伯,当然是郢地之人,听闻那里非常蛮荒,毒蛇猛兽出没,穷人易子而食,那郢城伯家的小姐也必然是个母夜叉,她做你们的母亲,只怕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三个孩子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子耀甚至哭道:“姨娘救命,我不要郢城伯家的小姐做母亲。”
汪玉涵也装着哭:“乖,姨娘怎么救你们?”
子耀眨着眼睛想了想,忽然拍手笑道:“你做我们的母亲,爹就不会娶郢城伯家的小姐。”
汪玉涵把三个孩子悉数搂入怀里:“姨娘也想,毕竟你们是我亲姐姐所生,可是此事除非太夫人同意。”
子耀自告奋勇:“太夫人最疼我,我去说。”
儿却不赞同:“这么去说太夫人一准知道是姨娘唆使。”
汪玉涵蔼然而笑:“儿大了,想的如此周全,你们真想要姨娘做你们的母亲?”
子誉子耀均郑重点头,独独儿略微迟疑下,最后轻轻点了下脑袋。
汪玉涵欢喜道:“那好,姨娘教你们怎么做。”
………………………………
049章 妙计
汪玉涵得天独厚的条件是,同姐姐虽不是孪生但容貌九分相像,也因此让三个外男外女感觉亲切。
想她年已双十还未出嫁,那是因为她暗恋姐夫施耘天由来已久,推三阻四挡了诸多求婚者,老大不小仍待字闺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嫁给施耘天。
其姐在世时只能望梅止渴,然姐姐过世后,汪玉涵的心意其父汪同之了解,曾经往施家同太夫人提亲过,施耘天拒绝续娶,汪玉涵茶饭不思,没办法,其伯父汪与之又托皇甫少铧给施耘天提过,施耘天以自己戎马倥偬无心婚事,更怕自己随时沙场捐躯不想拖累人为由,再次拒绝。
最近,汪玉涵总算想到了办法,那就是利用三个孩子。
她听闻施耘天班师回朝心花怒放,决定这次要抓住机会。
在花园教授三个孩子之后,又玩耍一阵,就到了午饭时间,她的计谋,开始了……
福禄堂,太夫人为首,她右手位是客人汪玉涵,接着是宁远侯府已故侯爷施耘文的遗孀李氏,宁远侯府现任侯爷施耘武的夫人游氏,宁远侯府大小姐施锦瑜。
左手位是定远侯府二夫人殷氏三夫人杨氏,和已经从慈济寺回来的三小姐施锦珂。
吃饭前,太夫人指着李氏几个对汪玉涵道:“东府的嫂嫂和妹妹,你认识的。”
按照东大西小,更按照地理位置,宁远侯府习惯被称为东府,定远侯府习惯被称为西府。
汪玉涵起身见礼,李氏、游氏和施锦瑜还礼。
游氏因为家学里哥儿们每月用度一事,虽然太夫人没戳穿她假公济私侵吞学费,但从十两降到五两确是太夫人的提议,她自己感觉到不妙,所以最近常往西府这边跑讨好太夫人。
此时她亲自斟满一杯酒给太夫人,尽量说些讨喜的话:“听闻珂丫头就要做吐蕃王妃了,我在这里借花献佛先恭喜婶娘。”
一刹那,施锦珂目光凝住,随后黯然垂下脑袋,此婚事她有些不愿意,吐蕃何其远也,嫁到那里只怕意味着一辈子都难以再见到家人。
另一边,太夫人笑的有些勉强,她何尝愿意这门亲事。
细细说来,长女做了高高在上的皇妃,自己见一面非常之难,往宫里跑勤了怕别人非议,怕那些阴谋算计施家的人说自己意欲外戚干政,毕竟不仅仅女儿是皇妃,表姐还是太后,她是地地道道的外戚。
次女做了风光无限的王妃,身在虢国郡,一别经年,她想的心揪痛,怎奈京师距离虢国郡不是千山万水那也是路途遥遥,除了思念别无计议。
还以为小女儿能嫁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儿郎就罢了,不图大富大贵,唯希望留在自己身边,谁知又被吐蕃王子看中,皇上找施耘天商量,施耘天能拒绝吗,回来问母亲,太夫人有心不准,但皇上都想赐婚了,她能拒绝吗。
喜的是当时吐蕃王子接到密报,他是世子,是将来继承王位之人,下面的几个弟弟联合想谋反,他赶着回去平息,这婚事才不了了之,然太夫人仍旧忧心忡忡,因为长女与次女名声在外,连带小女儿也如同巷子深处的美酒,众人皆知了,她怕哪天突然再冒出个什么王子世子什么的求娶女儿,所以已经同施耘天商量,尽快给施锦珂找个婆家嫁出去,以绝后患。
太夫人既然满心忧虑,何来欢喜,对游氏道:“锦珂的事先不说吧,倒是锦瑜同皇甫公子,何时完婚?”
皇甫公子,当然是太宰皇甫少铧的儿子,名皇甫灯鹄词┙蹊ず突矢幕槭禄故鞘┰盘齑楹隙伞p》 游氏看看施锦瑜叹气道:“皇甫公子心痛病没有痊愈,哪里能完婚。”
太夫人很是奇怪:“听说皇甫大人四处求医问药,怎么就治不好呢?”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花羞,更想起花羞的师父温九重,那是有名的神医,然而柏清正同皇甫少铧结下仇怨,温九重既是花羞的师父,更是柏清正的密友,他一定不会救治皇甫公子。
游氏道:“皇甫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金贵的很,如今为了这一桩可是愁眉不展,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普天之下名医问遍,都说皇甫公子的心痛病是顽疾,用药只能缓解一时,却不能根治。”
太夫人凝眉而思,想着假如通过花羞治好皇甫公子的病,那么太宰大人会不会因此而消弭同柏清正的仇恨,若是那样,儿子也可以娶花羞了。
正为自己的奇思妙想高兴,突然冲进来子誉、子耀,一对小人径直扑去汪玉涵身上,嚷着饿。
太夫人啪嗒放下筷子,满脸不悦道:“乳母们都放假了吗,怎么哥儿们没得饭吃。”
话音刚落,从外面已经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子誉和子耀的乳母沈妈妈和袁妈妈,还有一干丫头媳妇子,太夫人刚刚的话她们听了*不离十,俱吓得战战兢兢,谁都知道太夫人宠爱侯爷的三个孩子,二爷施耘山三爷施耘海的儿女倒在其次。
沈妈妈同袁妈妈赶紧解释:“老祖宗容禀,誉哥儿耀哥儿今儿奇了,偏不要我们伺候,一径喊找姨母。”
子誉子耀趴在汪玉涵膝头还在嚷嚷:“要姨母喂。”
施锦珂看侄儿们不搭理自己,吃醋道:“姑母不好吗?”
子誉子耀平素其实最喜欢小姑母的,眼下这番闹其实是汪玉涵在花园中的教授,他们怕那个郢城伯家的母夜叉做自己的母亲,明白父亲不能娶姑母,但父亲能娶姨母,所以他们看了看施锦珂道:“姑母好,但我们要姨母做娘亲。”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太夫人同郝嬷嬷四目交投,彼此会意。
汪玉涵故作骇然且羞臊道:“休要胡言乱语。”
子誉子耀仍旧大声的喊:“就要姨母做娘亲。”
汪玉涵故意推开两个孩子嗔怒:“再这么说姨母要回府了。”
子誉子耀就哇的哭了起来,任凭沈妈妈和袁妈妈百般的哄却不住声,最后还是汪玉涵搂过来,两个孩子才偎依在她怀里慢慢止了哭。
太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却也不多言,让沈妈妈和袁妈妈帮着汪玉涵喂两个孩子吃饭,然后绕开这个话题说些其他。
饭后,汪玉涵又被两个孩子拉扯着去午睡。
太夫人却让郝嬷嬷把儿找来自己房里。
“老祖宗可大安了?”
儿晓得太夫人最近正用熏香治病,所以开口先问起这个。
太夫人点了点自己身边,示意儿来炕上坐。
儿就走了过去,脱了鞋放在脚踏上,同太夫人隔着炕几相对而坐,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略带着婴儿肥,但气度上却一副雍容华贵,典型的大家闺秀之态。
太夫人亲自拨了颗果子喂到孙女嘴边,蔼然而笑:“你这做女儿的,越长越像你爹。”
儿张嘴含住果子细细嚼着,永远的笑不露齿食不露齿,道:“因为我是施家的姐儿,可是姨母像娘亲,我每每看到姨母,就好像娘亲重新活过来一般,恁地亲切。”
太夫人剥果子的手兀然停下,柔声问:“儿也同誉儿耀儿一样的心思,想让姨母做娘亲?”
儿装着咽果子,其实是迟疑了下,还是道:“嗯,姨母就是母,儿,非姨母不认其他人为娘亲。”
太夫人心里悠然一叹,再不知说什么好。
………………………………
050章5 夜谈
一更过,习惯了早睡的太夫人却依靠在罗汉床上,边饮茶边同郝嬷嬷闲话,换了睡袍,散了头发,累了一天此时有些困乏。
灯火闪烁,门口旋进一股风,施耘天急匆匆走了进来,他刚回府,侍砚和侍墨就禀报:“太夫人让侯爷回来即过去。”
施耘天看看沙漏,不知母亲这个时辰叫自己作何,连衣服都没换就来到太夫人的福安居,福禄堂是太夫人白日里小憩和处理家事的地方,福安居就是卧房了。
见施耘天到,郝嬷嬷就近搬了张粉彩花鸟图瓷墩放在罗汉床前,太夫人立即呵责她:“你和我一样都是老糊涂了,这天还没到酷热之际,瓷墩凉。”
想自己征战边关什么苦没吃过,数九寒冬,渴了饮雪困了坐在冷硬的地上睡,施耘天有心劝母亲不想郝嬷嬷来回折腾,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索性全了母亲的爱子之心。
郝嬷嬷随即把瓷墩搬走,喊外面值夜的两个婆子进来,抬了把红木太师椅给施耘天,又放了条赤金撒花的椅搭。
“母亲这么晚若何还不歇息,当心才好的身体。”施耘天坐下,接过郝嬷嬷捧来的茶却递给太夫人。
太夫人摆摆手:“我不渴,你吃吧,侯爷最近早出晚归在做什么?”
施耘天也不隐瞒,呷了口茶道:“母亲还记得被我们赶出诗文雅斋的时无声?”
太夫人点头:“京师第一才子,妇孺皆知,我虽深居简出,听那些丫头媳妇们整日的说,也记得了,何况这时无声是我授意你赶出诗文雅斋的,侯爷提他作何?”
施耘天道:“这时无声摊了人命官司,花羞托我过问下,果然是个冤案,今儿是他无罪释放的日子,现下他穷困潦倒,我赍钱百两,希望他藉此发奋,才有所用,为朝廷效力。”
太夫人现出一丝丝惊讶,不是因为儿子慷慨施舍时无声百两银子,而是因为施耘天直呼花羞的闺名,不像以前叫她柏小姐或是柏姑娘,揣摩儿子同花羞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何感情就突飞猛进了。
也不好问的太直白,于是就从时无声作为切入,道:“那时公子同郢城伯的女儿怎么回事,为何柏姑娘托付你过问时无声的案子?”
施耘天淡淡一笑:“母亲还是忘了,时无声同嘉府三小姐两情相悦,花羞是为了她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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