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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大人要出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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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回客栈面对穆子楚的脸，说不上动怒，虽然和平时看着没什么两样，可是没多少人能承受的住他身边那黑压压的阴沉气氛。
还是家好，就算不进去，在这看着心里也会舒服些。
龙百玉躺卧着支起头，目光在院中的灯火上来回流转。
然而这样的姿势，不一会儿便让人有些难受，胳膊酸疼。
他改枕双臂，望着一轮明月，心中无限惆怅，诉说不得，随后闭眼假寐，想要把自己流放在这美好的夜色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突地耳畔隐隐约约传来边境流传的笛声小调，那笛声悠扬，带着他入了梦境，仿佛他现在人就处于边际战乱之中，这让他彻底的放松下来，说不上来，就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可是额角处忽然之间像是被砸了什么东西猛烈疼痛，條地龙百玉直挺挺的坐在屋檐上以手捂额，下意识破口大骂而出。
“哪个王八犊子，咋没长眼睛，乱扔什么东西……”
一句话未完全到出口，他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倒是忘了这是什么时态，自己和穆子楚也算是已死之人，他这样大摇大摆明目张胆的出现，还真是有点让人寒蝉若惊。
不知什么时候，那在他梦中的笛声停止了，也对，本来就是梦，他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他早就被革了职，不然怎么会被撵回京都来。
龙百玉站立于屋顶上伸个懒腰，该回去了，偶尔回来看一眼就成，留下来反倒是成了祸害。
不经意间，他扫过自家院中那几颗为数不多的树，莫名其妙的，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管了，不管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客栈又该关门，真是的，每天都关那么早，也不怕有客人也被这样的服务态度给吓跑了吗？”
龙百玉小声低语吐槽着客栈里的门禁，却直觉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明明自己好像是知道，却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就像是小猫在心口里用爪子不停的挠痒痒，他摇了摇头，硬生生把这种想法这种骚动甩出了脑子，提起脚尖运气，飞身而下。
快要落在墙头之时，他的脚腕儿又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直接一个气息不稳，从墙头摔在院内，隐约之间，他感觉院中的树好像动了。
紧接着一道黑影直接就在他头顶上方，打下一片阴影，伴随着还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在敲打他的额头。
“啊！老爹，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怎么可以下手那么痛？”
“那你有家不回，又成何体统，还跟我讲起理来，我才是老子，老子就是道理！”龙堤習掩藏在阴影下的身影在树下显现出来。
龙百玉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活蹦乱跳的爬起来，刚起身入眼的便是他老爹手中拿着的一只玉笛，龙百玉眸子亮度暗下了几个度。
“你早就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才特意吹起的边塞小调。
“哈，你这话说的有意思，老子的生的崽儿，身上的奶味就算离有十里都能用鼻子闻得到，这算是什么问题。”
龙百玉看着他老爹嘲讽的神色如鲠在喉，硬生生被憋得说不出话来。
“我要回去了”
龙百玉垂头丧气，口中嘟囔不清说出这句话，现在他明目张胆的在家中住下，确实不太好，六皇子是个隐患。
“四皇子苏汶要回来了”
龙堤習并未出手阻止他转身的动作，但是龙百玉停止步伐了，这句话一说出口，便达到了他心中想要的目的，所以他不必再做什么多余的挽留动作。
“他为什么要回来？女真怎么办？他常年不回京都，为何此次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龙百玉惊恐万分，转头质问他老爹，女真国，素有勇士之都名号，四皇子苏汶手握重兵，且有勇有谋，带兵打仗，自成一套风格，手段了得，故而常年镇守女真边疆，若没有皇帝谕令亲自招其回京，他又怎敢独自回来？
“苏汶难道要去边疆百姓于不顾？他这个主心骨都不在，女真屡次侵犯，苏汶难道就不怕他们借他回京之时发起进攻？”
龙百玉越思考越惊恐，龙堤習听到他的问话，默不作声，沉默以达。
苏汶之所以要回京，当然是因为他肯定了解京都现在的状况，皇帝被人变相软禁，自己弟兄要谋权篡位，他自己也是皇子，凭什么没有理由可以继承大统。
问题就在于是谁，是谁在这个紧要关头，把京都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龙百玉的脑瓜子，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是谁，唯一可以让他放宽心的是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是六皇子，六皇子现在正在勾拦人心，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
他想要自己登上皇位肯定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通知一个在边疆把守重地的皇子，就算他想得到四皇子的支持，难道他就不怕四皇子反咬他一口？
毕竟谁拥有了权力，谁就拥有了至高无上的绝对自由。
“百玉……你回来吧。”
龙堤習在这种关头，趁着龙百玉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说了这句话。
“……”所以说其实老爹你心中还是挂念着我的吧，动作上毫无破绽，嘴巴倒是挺诚实。
已经过去好几天，一个人的消息都没有，穆子楚屏气凝神，让自己安定下来，冷静的去思考问题，这种时候最不易动怒。
“小玉儿还没回来？”
鑫姑娘现在差不多已经完全沦落为穆子楚的丫鬟，她在一旁回应道：“嗯，虽然龙公子他不是伊人馆的一员，可是他好像对追查事情这种行动，特别的关注，这几天一有时间便会出去勘察。”比之馆内人员还要尽职尽责。
“这么久了，怎连一个人的消息都没有”卫倾，汐儿，苏流安，国师大人哪怕是其中一人带回来一丁点的好消息，他也不用如此煎熬。
“咳咳咳咳……”
穆子楚突觉喉间一痒，瞬间咳簌之音便响彻房屋，他身侧的鑫姑娘，眼明手快迅速的递过去丝帕，他立刻捂住口鼻，压抑的咳嗽着。
鑫姑娘心中不是滋味，看着他的身体日渐衰弱，虽然知道那是心病，她眼中愁苦，只觉是自己照顾不周。
“公子稍等片刻，小鑫这就去为您看看雪梨汤炖的如何”
“嗯，不用着急，就是一般风寒而已，最近几天我不外出了就是”
穆子楚没有疑心过这家饭菜是不是有问题，因为这是伊人馆的地盘，也算得上是安全，不然也不会随意暴露自己的脸，纵然现在她在六皇子的眼中已然是死人，可是出了一次红灯笼客栈的事情，他现在总是要提前安排好所有，才会安下心来。
鑫姑娘离开，房间之中只有他一人，免不了要胡思乱想，那失踪的几人，至今音信全无，他免不了心思重重忧心过虑，本就身子不好，这般看来倒真是有可能身体要发大祸了。
不过提及他们，倒是有一个疑点，国师大人可能是隐藏太深，那个地方过于巧妙，所以找不到道人倒也是理所应当。
苏流安身边肯定有其他人在保护，这倒不用过于担心，他本身也不是个傻人，估计是他早就发现了伊人馆的人，特意甩开他们也说不定。
为什么卫倾汐儿却找不到，这两人就算死掉了，总该有点儿消息透露出来，怎么伊人馆找遍了所有地方，还是不见踪影，奇怪。
穆子楚合眼脑子中过滤一遍信息，猛然之间，鑫姑娘之前的话跳出他的脑海，他瞬间睁眼，摄人魂魄的桃花眼目光像把刀子，对了，是通关的商队。
鑫姑娘之前提过，他当时并未在意，只把它当作没用的信息略过脑后，只是因为他不相信卫倾没有通关文蝶还能出关，可是如果和商队一起，便有所不同，商队不需要人人都有通关文牒。
该死，漏掉了这么大一个消息，他心中波澜涌起，身体上不支持，过于激烈的喜怒哀乐，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健康状态。
“咳咳咳咳……”
穆子楚一咳嗽起来就仿佛停不下来，嗓子瘙痒难耐，此时他身旁已经没有人会给他顺气递丝帕，他捏着喉咙，想让自己好受一点，昔日中的风华绝代变得如此苍白无力，即使他的颜值高大也抵挡不住此时扭曲的脸庞。
身体上的挫折和难耐，进一步刺激了大脑的高速运转，卫倾应该是在昏迷之中就被带走，到底是哪个没脑子的，她那种时候，明明狼狈不堪，怎么会有人想要带走她？
穆子楚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为什么自己这么难受，脑子里却还感觉很开心，开心有了她一点点的消息，自己难道真的有那么在乎她吗？
鑫姑娘刚上二楼耳边就有熟悉的声音，她来不及细想些什么，身体已经快过思绪端着瓷碗汤勺奔到穆子楚的房间。
一进门，她放下东西前去扶起佝偻着发出难受声音的穆子楚。
………………………………
第二十七章
“公子，你怎么样，东西来了，先喝一点润润嗓子！”
穆子楚被鑫姑娘硬生生灌下了几口汤，感觉嗓子好了一点，能发出声音：“鑫姑娘，你现在立刻传消息下去，查一查前几天出关的商队，我都要知道，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她就在其中。”
那火辣辣的目光，燃烧着希翼的目光，仿佛要灼烧与他对视的那个人的灵魂。
鑫姑娘放下瓷碗的动作微微一怔，一回头，便在穆子楚的桃花眼中看到了自己，原谅她此时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即使是被这样一个风华卓越的人，看在眼中，她也一点点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的眼神之中，并没有自己。
“公子，您说的是卫小姐？”
那个被大人带回来的三野村姑？她何德何能，竟受到这些人的重视。
鑫姑娘紧紧握起拳头，尽量把自己的面庞显得不那么狰狞，不，她一点都不嫉妒。
卫小姐是一个很不幸的孩子，她现在孤苦伶仃在外，理所应当得到帮助，没有什么值得她去嫉妒。
她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听起来和往常无异：“是的公子，我这就安排人下去查询。”
穆子楚眼中暗流涌动，看着她离开，合闭眼帘，有几天了，六皇子应该得到消息，知晓自己未死这种事情。
“咚咚咚”
窗户传来响声，穆子楚前去打开，龙百玉跳了进来，穆子楚那怪异的眼神看的他心中发麻。
“看什么看，客栈关门了，我只能走窗户，而且之前我大半夜也回来了一次，人家都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那你跟人家说一声不就好了，不必和做贼一般。”
“说得轻巧，这里又不是你说的算，万一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责任你负？”
龙百玉斜睨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准备装傻充愣，不过他违背老爹的挽留可不是为了回来与穆子楚拌嘴。
“这里我说了算，你若是想要他们给你留门，说一声就是了”
穆子楚淡淡说道，龙百玉被这逆转打个措手不及：“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我天天在这客栈里畏畏缩缩跟只兔子似的。”
他一眼扫去神色自若语气不变，理所应当一般：“我一直以为你自己知道。”所以没有特意通知的必要。
“一直以为我知道”龙百玉脸色巨变：“你确定你不是故意耍我？”
“绝对没有”毋庸置疑的口吻。
穆子楚的笑容无懈可击，龙百玉被这人皮笑肉不笑的面孔气到七窍生烟，什么绝对没有，他这样子，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
然而，这生活中以坑骗龙百玉为乐趣的小嗜好，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戳破。
“你明目张胆带人回客栈，店小二可成说过什么？若是平常客栈，见你半夜带人，可不早就报案请你去吃牢饭了，所以我一直以为你知道，说起来，这种事情怪不得我。”
龙百玉常年在边境不曾回来，他自然不了解在凌清客栈没有预留房间，半夜而来打尖的人，通常要被当做私闯民宅的罪过而论，他正是利用这一点，看龙百玉这几天不得不畏首畏尾地模样。
龙百玉有口难辩，一拍桌，把从自家老爹嘴里套出来的话一箩筐全抖露给穆子楚，算是把刚刚的事情翻了一页。
龙百玉趁着穆子楚思考问题，在他一侧细细观察他的面部神情，见他没有一丝因为他回家的事情而惊讶，不由开口问道：“你一点也不惊讶我偷偷潜回家？不生气吗？不怕我暴露？”
“没什么可让人惊讶的，你家就在京都，近乡情怯，人之常情，可是你总会有一天忍不住想要回去看看，没想到，你一回去，便带回来这样的消息”
穆子楚唇瓣带笑，宛如细雨润无声，悄悄滋养心神，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发脾气，性子中可以容忍一切。
这只是假象，龙百玉看着他的笑容，搓了搓胳膊，这个笑容好假，不会是要发飙了吧，他要离这个家伙远一点，他有毒。
“不过，现在在客栈里也没有用了，你也不用委屈在这，自行回家即可，不过月倾城要跟我走”
“为什么”问完这个问题龙百玉才发现不对劲，这话问的好像是在说，凭什么月倾城要跟穆子楚走一样，龙百玉面色一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色胆包天的人，他现在收回那句为什么好不好，他不问为什么了。
穆子楚深深的望他一眼，感觉自己好像有点高估龙百玉的智商了。
“这样看我干嘛，我对月倾城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收起来你的眼神儿”他心有所属，再瞪他，他也不会背喜欢别人的这口锅。
“你是被什么养大的？”
“饭！”这个必须是饭。
“不，我看是猪吧！”生平第一次，穆子楚忍不住不顾品行出口骂人，龙百玉……再一次刷新了他对智商高低重要性的看法。
“我让你回家是因为我们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屈身于此地，六皇子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还没死的消息。”
“什么，谁告诉他的，谁泄密了，看我不砍死他”龙百玉拍桌而起，看到穆子楚冷淡目光乖乖安定下来，穆子楚的眼睛告诉他，他接下来还有话没说完。
“别把他们当傻子，既然六皇子能找到我们当时所在何处，就足以证明他身边还是有些人可以用，我们只是侥幸逃过一劫，等他们发现问题所在，是早晚时间的问题。”
龙百玉默言，沉下心来认认真真听他讲话。
“之所以让你回家，是因为此刻已经差不多是时候了，龙将军之前说过你为龙夫人去取药，现在就算是你突然出现也没什么大不了，名正言顺，反正有取药这个幌子，顶多就是变相的告诉六皇子，我们知道了真相”
“唯一不妥的是，我们从暗处，转向了明处，不过这样也不全然是坏处，至少六皇子找不到理由可以除掉我们，我们暂时可以苟延残喘安心的去找国师大人他们的行踪，不必担心半夜有人来取我们性命这件事情”
该说的差不多就这些，他盯着龙百玉，这样明了的解释，龙百玉可别再说什么听不懂。
“我明白了，那你怎么办，去哪儿，还是说，回国师府？”
龙百玉听着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到底，是忘了自己的归处，眼前这人，性子恶劣口中没几句是真心实意，人们最厌恶的两面三刀。
可是穆子楚知道为他做打算，知道他还有家可回，知道六皇子想要做什么，把一切都算计的妥当。
而他自己，只有一个不能回的家，穆府，如果那算是家的话。
龙百玉的眼中色彩太过感人，穆子楚不屑于别人这样的眼色看相他，不需要！
他支起头，笑的像只妖孽，出没于世间勾人魂魄。
“小玉儿，你记得你能回家就好了，担心我做什么，难道还担心我找不到人家住，嗯儿？”他向着龙百玉伸出骨肉均匀的如玉手指。
龙百玉啪一声打掉他要来挑自己下巴的那只手：“作什么妖，还不滚去睡觉，还想来勾引小爷，小爷是你能勾引的吗，笑话，想伺候小爷的人已经排到京都城外了，你还是省份力气吧！瞅瞅你那小身板，还不够爷一夜折腾的呢，去去去。”
说罢他出了门，给里面的人把门紧紧的合上，不留一丝缝隙。
他又怎看不出穆子楚的强颜欢笑，不易点破而已，穆子楚这人素来要面子，给留几分与他，不算什么大事情。
龙百玉叹出一口气，转身离去。
穆子楚在屋内收回手掌，房间里，随着龙百玉的离去，又归于平静。
他面容上挂了一天的笑容，变得面无表情，无声的收拾完桌子，铺好床榻，合上眼，人如眠，一夜无梦。
鑫姑娘按照穆子楚的吩咐让人查找，有了明确方向，加上伊人馆最出色的人。
果然第二天便追查到有几辆形迹可疑的商队。
有两支商队是去往盘金，还余两支，一支是去往
………………………………
第二十八章
她紧了紧手掌，说不出苦辣酸甜。
“是嘛，卫小姐真有福分”鑫姑娘难得的用艳羡的口吻说出这样一番话。
穆子楚一顿，苦笑开来，他心中倒未觉的卫倾有多幸运。
“有消息了？”他又问一遍。
“有四支行踪诡异的通关商队，其中有两支是通往盘金的，小鑫认为，盘金商队应是首当调查头目，而且伊人馆人手不足，很难进行全面调查，公子只能选择一个方向”
鑫姑娘没有在兜圈子，当然，时间也不再允许她兜圈子。
原来上苍从来没有宽待过他。
希望越多失望越痛，穆子楚停下手中的工作，还是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
“那就顺着一个方向查，这便是要看天待不待我。”穆子楚一双桃花运幽深的可怕，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片死寂。
鑫姑娘略点头，转身离开，去通知伊人馆的人出发。
现在的他们孤注一掷，挑选其中一个方向追查下去，如若失败，那不见踪迹的人更难寻找，成不成功便要看上天，眷不眷恋他们。
国师府中还是他们当初在的模样，不过却缺了些人气，少了一两个熟悉的身影。
穆子楚被搅坏了一份好心情，自是无心再去侍弄药田中的花草，丫鬟很懂眼色的递上帕子供他清洁手指，他擦干净，突然起了一番心思，想要去为卫倾住过的园子瞧一瞧。
怎知那心猿意马的心思，才刚刚涌起，便有不识眼色的人前来打搅了他的兴致。
“公子，六皇子殿下前来拜访，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穆子楚斜睨眼前这人，心中不由冷喝一声。
拜不拜访，难道这种事情还由得他来决定？紧随那奴才身后的，可不正是一身紫衣的六皇子，他倒是一时半会儿忘了，国师府中还有眼前这人的眼线，他回来了，那人肯定会偷偷通风报信给六皇子。
穆子楚不动声色，见人便露出他时常挂在脸上的那副微笑面容。
他摆出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模样，伸手向前一拦：“穆某已许久未见六皇子殿下，殿下别来无恙，还是那么的光彩照人，让我等羞愧，已入深秋，站在外面难免侵入风寒，快请进正屋喝杯茶”
六皇子脚步不动，眸子深沉唇畔带着浅浅微笑。
“不了，我见外面阳光正好，不如穆公子陪我走走，虽然当初国师大人回京时，房子是我派人置办的，却苦于无奈，我滋事繁忙，未得有空闲，一直没有来国师府看一看，如今现在正是时候，你便不要推辞再三，带我在这府中走走，何乐而不为？”
穆子楚点头迎合，不知其心中所想，六皇子移步与穆子楚一同，遣去随来的陪同，与他一人游走国师府中。
虽然说是与六皇子一同观赏风景，穆子楚却心如止水，不管眼前这人是心怀诡计，还是在想什么邪恶的勾当，他都波澜不惊，反正现在六皇子动不得自己，此种想法虽然听起来十分无赖，可也是最切合实际。
他料定六皇子不敢对他轻举妄动，倒也没由来的轻松，把这种两人相处，看成是一个人的漫步。
“穆公子为什么会跟在国师大人身边？”
苏瑜猝不及防的开口，穆子楚微微一顿，他远在天边的思绪拉扯回脑中。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问。
穆子楚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不过自古以来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国师大人一手好医术曾经救治穆某一身疾病，穆某自知才能底下，也不求习得国师大人一身医术，不过国师大人膝下无子，穆某无以回报，只能腼腆着脸去求国师大人留我在身边。”
这话半真半假，倒一时让人分辨不出是真是假，穆子楚故意这样而为之，他现在大抵能猜测出六皇子心中所想了，六皇子现在肯定不会着急杀了他，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招揽自己。
穆子楚垂下眼帘，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好在之前他特意在卫倾落水后派人去兵部尚书赵大人家看望过，六皇子动了兵部的心思，不过素来听闻那赵大人是个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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