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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霸图-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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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间,听到后堂那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偏头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窈窕地身影从后堂转出,盈盈地走到赵旻面前,浅浅一福,随即一个清冷若冰的声音响起:“奴家郑菟,见过北海王。”
赵旻一时惊得合不拢嘴。“怎……怎么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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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初临泗水
春耕时节已过,田间冒出地一茬茬绿油油地青苗,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心情舒畅。
赵旻现在心情就不错。大野泽一行没请到架子大、脾气臭的郑老爷子出山,却顺手拐了个小美女来。话说这郑达其貌不扬,他孙女长得还真心不错。其实关于女性的审美,虽说历经数千年变迁,但总的方向却没发生太大的改变,左右无非是皮肤好、长相美、身材赞几个方面。即便中间对于丰腴还是削瘦有些偏差,总也在一个大致的范围内波动。不信给汉成帝送一个非洲难民似的芦柴棒,或者给唐玄宗找一个重达两百斤的肉球,且看他们有没有兴趣?
透过车窗,赵旻偷瞄了一眼坐在车厢内的女子。但见她眉目如画,肤白胜雪,琼鼻樱唇,乍看上去有几分神似高圆圆。此时正手捧一卷不知道什么书,心无旁骛地低头研读。虽说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她却穿着一身连体的皮裘,领上缀着雪白的翻毛,配上雪白的肌肤,真如水墨山水画中的那一抹传神之笔,玉洁冰清。
可惜就是太冷了些,赵旻暗暗撇了撇嘴。这位郑家的女公子虽说生得花容月貌,却偏偏一副冷傲冰山的模样,似乎脸上就挂着生人勿近的牌子。从郑家大院出来直到现在,赵旻统共就跟她正经对过两次话。一次是见面之时的拜见,另一次则是在登车之时的逊谢。除此以外,上车便捧着不知哪里来的书卷,就坐那儿静静地看书,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跟墙角的一枝默默绽放的墨菊一般。赵旻一开始也试图跟她搭搭话,倒也没什么别的企图,无非是不想两人太过生分,毕竟日后还有求于对方。可惜她对赵旻的问话一概以点头或摇头作答,连眼皮子都不曾从书册上挪开半分,几次以后赵旻自己也没了兴趣,要不说冰山美女不好打交道呢,前世的赵旻对这样外表骄傲的女子也见过一些,不过大多只是假装清高而已。至于这位是不是那种情况,赵旻也无从揣测,但左右又不是选媳妇儿,性格什么的跟自己也没啥关系。
这位女公子名叫郑菟,据郑达说有个小字叫微澜,年近桃李,算起来比赵旻要大上三岁左右。自幼喜好礼乐,跟随郑达学习周礼,甚得其衣钵。此番却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儿孙辈的男子一个都不召唤,却推出一个女子跟赵旻回去教习礼乐话说夏朝倒也不是没有女子出仕,不过大多是宫中为女官,正经与男子同朝的倒一个都没有。赵旻这会尚未成亲,即便加冕为王,又哪来的后宫?没有后宫弄一个女子怎生安排?不过赵旻倒也不焦虑,一是家中尚有孟侯等智谋之人,到时候自然会想办法安排另一个毕竟是位小美女,哪怕什么位置都不安排,放在身边看着也养眼啊!这可是长者所赐,哪里好辞呢?
按照最初的计划,赵旻是打算乘船直接驶入大野泽,从大野泽另一头济水出来,在菏泽调头驶入黄河旧河道,再并入泗水。没曾想从郑家得知,去年旧河道就已决堤,目前连普通货船都不堪行驶,更别说赵旻等人的大船了。无奈之下,赵旻只好改变计划,将队伍一分为二,一部分押船沿来路回临甾,再取陆路转道即墨另一队则由自己带领,从陆路赶往任城国的瑕丘县。瑕丘县就在泗水边上,到那边再想办法找船探索。
当然众人不可能现在就分道,好歹也需跟守船的人手汇合了再说,于是一行又转往停船之处行去。好在郑家人倒还慷慨,在临走时送了一辆顶驾俱全的大车给赵旻,好歹免去了女公子跟众人一样步行赶路的窘迫。这也是为什么车窗上的帘子不曾遮蔽的原因赵旻好歹要问候一下起居不是?不过自己肯定是不敢上车的虽说这年月男女之防并不甚重,但好歹男女有别,共乘一车,难免瓜田李下,惹人非议。
赶到停船之处,赵旻与几名心腹商议,众人已听说了赵旻欲往泗水一行,本来就是忠诚度最高的几人,又不像孟侯那些士人般顾虑颇多,主公坚持,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最终商量的结果是让眭英领五十亲卫,押运商船原路返回自己则带着邵琦、章韩同往泗水。
当然,那位郑家女公子是随船先行。赵旻可不敢冒险带上这么个不知究底的女子且不说一群大老爷们与一位妙龄女子相处的不便,单说假如跟上回探索般发现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到时如何解释?或者说怎么样才能让她保守秘密?
计议已定,众人即将分道扬镳。这时却突然发现一个尴尬:从大野泽到瑕丘县距离不过百里,而且道路也不算难走。但问题是这边众人皆乘船而来,身边车马俱无,光靠两条腿恐怕五六天都不一定能走到瑕丘县边上。不得已之下,只好在寿张县附近搜买骡马代步。可惜众人所处并非县城,周边只有两三处乡镇,穷乡僻壤的,废了好大劲只找到数十匹驽马和健骡,勉强够众人代步之用。
好在从这处往瑕丘,沿途阡陌纵横、春意盎然,与众人一道说说笑笑,途中也不嫌寂寞。由于是轻装简从,一行人不过两日功夫便到达瑕丘县城下。到达时天色已晚,众人在城中寻了一处客栈住下,邵琦负责去联系船只事宜,赵旻等只管休息便好。毕竟连续两天骑骡而行,虽说不是全速奔驰,但没有马鞍的存在,还是屁股颠得生疼。不住馆舍乃是因为赵旻不愿太多人知晓自己的行踪。以这年月的通讯水平,只要不是有心人刻意打探,很难探知具体身份。但如果入住馆舍,那可是公家的招待所,必须要出示官职才能入住的,那身份可就隐瞒不了咯。
经过一夜的休息,赵旻等人精神饱满地来到瑕丘城东,一处名为瑗予渡的码头。赵旻到时正值卯时末,但见码头规模不大,也就能泊十来艘大船的样子,不过人却着实不少。但见码头边形成一个规模不小的市集,人头攒动、川流不息,还未靠近,一股声浪就扑面而来。江面上同样热闹,近百艘大小船舶鱼贯出入,往来不休。赵旻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自己不是走错地方了吧?怎么瞧着不像是山东内陆,倒像是江南水乡的漕运场景一般?
其实这是赵旻想岔了。这个时代最繁华之所大多集中在豫、兖等地,而泗水恰好是沟通豫、兖两州的主要河道,因此承担了大量的运务,南北行商多在泗水沿岸进行运输。相比之下,后世的江南水乡反倒没有这么热闹毕竟泗水水道较短,却肩负两个大州的交通枢纽,而江南虽膏腴,却是数十条水道交叉纵横,单位长度内承担的运务要少很多。恐怕也只有后世的京杭运河全线贯通后,方能与之相媲美。事实上,后世的京杭运河,其中一段便是借用的泗水旧水道。
不管怎样,赵旻一行人总算得以登船。按照赵旻的要求,邵琦联系的船家是一艘中型快船,头尖身长,运力虽略有不足,但速度却是不慢。说实话对于此行赵旻自己心中也有些没底,尤其是在不知道目标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揣测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因此为了稳妥起见,找一艘速度快些的载具总不会有错,万一遇上什么危险,打不过总逃得掉吧?
待到船只驶出码头,江面上行船终于开始减少。邵琦站在船头与船家搭话,据船家介绍,此时刚刚初春,漕运货物量并不算太多。等到了秋末收粮之后,那时江上才是行船如鲫,热闹非凡。赵旻闻言心中一动:这泗水船运量如此之巨大,倒真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既然来往商货船船只这么多,真如自己任务所述,有值得探索之处,岂会不为来来往往的客商、行船所发现,还能留待给自己?
想到这,赵旻突然插口问道:“这位船东请了。未知这泗水之上,可有人迹罕至,几无船只出没之处?”
那船家约莫五十左右年纪,闻言皱眉道:“泗水全长不过三百余里,顺风顺水之下三日即可从鲁县入淮。小老儿在这泗水之上跑船也有数十个年头,往来不下千次,不敢说对泗水了若指掌,却也熟稔无比。凡船之所至,皆为明路,又哪有公子所言的人迹罕至之处?”
赵旻一听,说的没错啊!这些船家经年累月的在这河面上奔波,跑商运粮,这从头跑到尾的次数肯定不少。一条河就那么长,几个全程下来,哪儿可能还有没走到的地方呢?
仔细回想一下任务简介,上面有一句“踏足前人未至之所”。不对,一定是哪里想岔了。再仔细想想,任务要求探索的仅仅提及泗水,没说探索“周边”或者“流域”,那就说明一定就在这水面之中。至于支流就更不可能了,任何河流的支流都有单独命名,肯定不会模糊地称作“泗水”。哪还有哪里是“踏足前人未至之所”呢?
赵旻不死心地问道:“敢问船东,这泗水难道全程皆一般粗细,未有变化?”
那船家哈哈大笑:“公子真会说笑。这山川河流皆天造地设,哪儿有一般儿粗细的说法?泗水流速不湍,窄处不过数十丈,宽处可有百余丈,其中更有甚者,宽达千丈,直如大湖一般!”
赵旻闻言眼前一亮,赶紧追问:“如何会有千丈之所在,船东可曾去过?”
船家露出思索的表情:“便在彭城国境内留县左近,水面忽然变宽,泛如大湖。不过那宽泛之处乃是洪峰冲刷之所在,水浅不说,还尽是淤泥沉疴,何人闲的无事会去那处?”
赵旻心中一喜,既在“泗水”之上,又正是“前人未至之所”,彭城还是从黄帝时代就存在的大城,完全满足“远古”的定义,多半就在此处没跑了!当即追问道:“那宽处可行得舟楫?”
“若是三五人小舟,想必行得。”
“如此,劳烦船东,便往那留县处去!”
诸位看官,猜到要找什么了没?提示已经够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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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难道是它?
留县位于彭城国以北,地形为南北窄、东西宽的格局。泗水自北而下,流经留县境内时突然变宽,由数十丈突然增至数百乃至上千丈,就像突然张开了一把大伞一样,把大半个留县覆盖其中。由于河面变宽,水流度也陡然而降,缓缓汇入黄河之中。这个时代的黄河还叫大河,与后世差别很大,一是走向差异不同,乃是从彭城徐州往东入海二是水也没有后世般湍急,而且河水本身也还是清澈的,没有那么多泥沙夹杂其中,自然不可能有黄河之称,此时也承担着天下水6交通枢纽的作用,从地位来说远高于此时的长江。
其实准确来说,泗水在留县境内只是河面变宽,而河床并未随之一道拓宽到数千丈的程度,顶多就是随着河水的反复冲刷,扩宽了一倍而已。因此别看肉眼看去烟波浩渺的一大片,实际上能行船的地方,也仅仅是泗水本身的河道而已。而赵旻不知道的是,这所谓变宽的河道,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微山湖,后来被黄河决口冲积而成,此时不过是湖泊的雏形而已。
赵旻所乘的商船自带了一条小型登6舟,能载两三人。不过这宽达数里的河面自然不是一条小舟所能探索完全,何况自己的队伍足有五十余人,也不可能就三两人探,剩下近五十人在一边干瞪眼吧?
因此在赵旻的要求下,船家在留县附近靠岸,邵琦带上数名亲卫往岸边的渔村去征集船只。反正周边的渔民不少,能在拓宽的河面行驶的又是平地小舟,与渔民平日里自用的渔船无异。既然有人征集,只要给钱,渔民们自无不允。因此不过两三个时辰,便召集了二十余艘渔船,随着赵旻所乘的商船一道,浩浩荡荡地往扩宽的河面处行来。
商船吃水深,到了河道变浅处便停锚不前。赵旻吩咐众亲卫,每两人一组,乘一艘渔船,两船间间隔两丈,排成一条直线。之后故技重施,用系上绳索的磁石充当探路器,自西往东,誓要把河道完完整整地梳上一遍。
事到临头,赵旻反倒有些莫名的焦躁感。他急的倒不是任务的时限,任务给出时间要求的是三个月,而自己自临甾出,由于一路顺风顺水,加上在郑家大院也没耽误多少工夫,此时不过才过了十天而已,时间还多的是。他心急的是即墨那边,建立藩国还有一大摊子事,而且大多需要他做决策。过去赵旻因为并没有实际的行政规划,因此手下也没什么必要完成的任务,虽说掌控了即墨一县,不过实际政务都是孟侯等人在处理。现在是要新建一国,所谓万事开头难,他可耽误不起太长的时间。要不是害怕一旦回了即墨会没时间脱身,有延误任务时限的危险,他一早就出跟孟侯等人一道回去了。说句心里话,赵旻对于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国王”,心里头还是有些隐隐地小期待的。
可惜世事往往不如人意。从巳时一直到申时中,将近四个时辰的时间,渔船排成的梳子已经把拓宽的河道足足梳了一遍,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铜釜、铁锚等杂物之外,有价值的东西却一无所获。为了避免遗漏,又从反方向再梳第二遍,现在这第二遍都已经走了快一半了,眼见着天色渐晚,只好暂且收工。
数十船回返留县,登岸之时,赵旻使人与众渔民约定,翌日清晨仍在此地集合,并预付了钱资,随后离船往留县城内投宿而去。当夜赵旻苦苦思索,任务描述的细节在在与此地相应。又将那船家唤来反复询问,整个泗水之上再无其他与之相若的地形。最终只好归咎于今日探索得不够仔细,亟待来日再探了。
第二天的时间比第一天更加充分,赵旻甚至下令在渔村中再度征集十余艘渔船,凑成四十艘,每船只留一名亲卫,船只间隔只有一丈,相邻两船之间几乎触手可及。赵旻心想,如此密集的阵型,总不可能还有疏漏了吧?然而一整天时间过去,又是来回两遍的梳过河面,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这下赵旻真的有些抓瞎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夜里收队之后,赵旻心不在焉地用过晚饭,一个人回到客房苦思冥想。地方确定没错,难道是方法错了?这时代的磁石都是天然的,主要成分应该是四氧化三铁,对任何含有铁元素的物体几乎都能产生吸力反应。你说这河里的东西有可能是铜或者其他金属?开玩笑,以这个时代的提炼技术,怎么可能有纯铜或者纯铅一类的物品存在?当然,天然的纯铜可能还是有的,不过能被探索的肯定是人工的东西,天然的那叫铜矿,质地极软,根本没法铸造成任何东西。
至于被探索之物非金属制造,这点的可能性极低。不是金属还能是什么?纸质或布质的根本不考虑,那在水里早就腐烂成渣了木制的如果一直在水里泡着倒是不会腐烂,但这片水洼时干时稀,木头一旦接触到空气,也是很快就面目全非了。至于在水里不会腐烂变质的倒也不是没有,比如骨制品,再比如石制品。不过以赵旻想来,能够被系统认可并且安排自己前来寻找的,必然是有相当价值的物什而以古人那较为朴素的价值观,加上需要传承多年,通常都是金属制品才对啊!当然如果真是骨制品或者石制品,赵旻也只好徒呼奈何了。如果真是那样,恐怕需要动全郡的民众一同下水,一寸一寸地摸索才有可能,倒不如直接给这任务排上个“pssb1”得了!
所以按正常来说,只要是金属制品,在这样筛网一般地梳过数遍以后,怎么的也该有反应了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赵旻百思不得其解。
越想越烦躁,赵旻只觉的喉咙里干涩难耐,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水来打算润润喉咙。谁料心不在焉之下,只是手指尖触到了茶盅,收回手腕时没有捏紧,茶盅陡然侧翻,骨碌碌地从桌上便往桌沿滚去。赵旻赶紧用另一只手去够,却忘了自己坐在桌子的另一侧,却哪里够得着,反倒是用力过猛,脑门“咚”地一下撞在桌沿上,那茶盅自然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下撞得生猛,赵旻一手捂着脑门,一边狠狠地望向地上的茶盅碎片。倏然脑中灵光一闪,口中喃喃念到:“隔离开来距离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原来他突然想到,既然磁石没有反应,不代表河底真的没有东西。因为绑磁石的绳索长度是固定的,如果距离过远,加上底下的物什含铁量不足,所以产生不了磁力作用嘛!那难道要翻开淤泥一寸一寸寻找?当然不可能,要是那样跟用人力填满河面有什么区别?
赵旻想到的是,如果是因为距离过远造成的,那是不是有可能在浅淤的河床之下,还有更深的坑洞呢?前回在胶州湾不就是如此,最终寻找的“宝物”其实就是在岛上的洞穴里,只不过那处洞穴同样连通海底而已。那次自己就是靠着海底通道方才得以逃出生天,因此对于洞穴可谓印象深刻。这回遇到难题,不期然的就想到这上面来了。
于是翌日清晨,赵旻吩咐先不忙出,而是叫人先寻些一丈到数丈不等的竹竿,然后每条渔船上各按长短分数根,再次去往拓宽的河面。到了河面,仍然是排成密集队形,不过这次不用磁石,而是用竹竿探底,测试河水深度。赵旻预先吩咐了,水深低于三丈的皆不必回报,继续探索。以他的估计,如果低于三丈以内,磁石应该有所反应既然前面筛过数遍都反应寥寥,肯定应该在三丈开外了。
果然,这回没有等待太久,船队才扫了不到一半的距离,就见远方有骚动传来。很快一艘渔船来报,说是现一处深洞,用最长的竹竿都探不到底,可说深不可测。赵旻闻言眉间略松,不过现在还不到松懈的时候,当即命令留下两艘小船,用长绳系上磁石往下探底,其余船只继续筛过剩余的河面。他现在还不敢确定探知的深洞是否就是要寻之处,再说了,人家任务上也只说“探索”,并没说一定只找一个东西不是?所以小心无大错,还是全部筛完,心里才会踏实些。
时候不大,探查坑洞处传来一阵欢呼,磁石有反应了!赵旻这才大松一口气,希望以后不要再遇到这坑爹的探索任务了,纯属盲人摸象,一切都靠猜。还好连续两次都猜对了,万一要猜错了,还不知道任务惩罚会如何严重呢!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无非是安排人下水,把水下的物件系上绳索,再拖出来就齐活了。虽然赵旻的亲卫队里没人识得水性,可这边还有四十渔民,以及商船上的七八名水手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又不是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的事,自然有人抢着下水。很快,入水之人系上两根长绳,然后由小船带着长绳的另一头划往岸边这水上可没处借力,只有在岸上靠人力拖拽。
赵旻吩咐先不着急,等待剩余的船只把整个河面梭巡完一遍,确认再无遗漏之后,才让众人全部乘小船划往岸边,只留一艘在坑洞处以作监视,自己也乘舟来到岸边。靠岸后赵旻将众人分成两队,每队各抓住一根长绳,两边用力。随着一声令下,近百人一起力,但见那绳索瞬间绷得笔直,岸上拉绳的众人脸憋得通红,那水中的物什竟然沉重如斯!
眼看着绳索越绷越紧,赵旻的心也随之一起提了起来!但见河边众人,个个咬紧牙关,脑门上的青筋爆起,身体后倾,几乎快与地面平行!就这么僵持了数息,忽然绳上传来的力道一松,顿时众人仰天便倒,变成一片滚地葫芦!不过众人虽摔得狼狈不堪,却无一人面带沮丧,反倒面露欣喜之色,因为那物件终于被拔离河底了!
接下来拔河的众人明显不再那么吃力,水下的东西一旦脱离了水底羁縻的力量,那拉起来可就轻松了许多。随着众人一步步倒退,眼见露在水面的绳索也离河岸越来越近,赵旻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不过随之而来的好奇心却占据了大部分的心思。到底什么东西如此神秘,要自己千里迢迢跑这来打捞?
终于,随着一阵欢呼,那搅得赵旻心神不宁的物什被拖离了水面,露出了它的面目。众人停止了拉拽,赵旻好奇地看去,但见那东西整体呈不规则的方形,约莫丈余见方,表面黑乎乎地,沾满了淤泥和水草,实在看不太真切。
赵旻走近前去,这才看清应该是一个四足大鼎样的玩意。赵旻以袖子做布,用力拭去沾在表面的黑泥。随着赵旻的擦拭,这东西也渐渐露出它本来的面目,应是青铜制品,表面上镌刻着无数繁复的花纹。粗看之下分辨不出画的是什么东西,仔细一瞧,倒有些像是地图。盖因赵旻见过数次这个时代的地图,那种抽象派的画法令他印象深刻,故此一见之下就有些熟悉之感。不过说实在的,如果这上面刻的真是地图的话,那这水平可要高明得多啦!因为这镌刻的工艺可不像平面地图,是可以表现立体感的,其上的山川河流也是高低起伏,蜿蜒不绝,当真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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