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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燕夕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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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熙身体一紧,瞬间湿热的唇凑过来,一瞬间我的呼吸都窒了。

    他健硕的身体抵住我,舌尖如同灵活的蛇,扫过我的贝齿,吸吮着我口中的甜蜜……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爱痴狂

    他是个中高手,在我唇间辗转往复,深入更深入,邀我的舌一起共舞,抵死缠绵。

    “唔”的一声从我口中溢出,身子蓦地腾空,就被他抱在怀里大步走向床边,旋即,他的身子压上来,带着粗

    重炙热的气息扑在我耳边,房间里的温度也陡然上升起来……

    同时他的手好像带着魔力,从我衣裳里探进去,微微粗粝的手指抚过我的肌肤,点燃丝丝的战栗,我禁不住的想要躲,本能的想躲……

    他哪里肯……

    大手钳制住我纤细的腰身,手上微微的用力,柔柔地在我的耳边道:“快乐吗?”蓦地指尖蓦地向下……很快我的衣带扯开,罗裙褪去,

    吻着我湿润润的眼睫,他修长的手指一改握剑时的刚硬有力,柔柔地抚过我的肩颈,一路往下,分分寸寸地,细细地爱抚,竟似无法释手。

    他的唇也辗转在我的锁骨,似乎是迷恋一般的啃噬……

    我勾着他肌理紧密的后背,试图让他在亲吻撩拨之际把对我的钳制略略放松,可是,我这天真的反击在遭遇他迅猛凶悍的进攻时很快溃不成军。

    在锦衾之上,我细细的呻吟顷刻间转作了哀哀的求恕,身体却已如刚被蓬勃的春雨浸润过,明媚地舒展着,却在和我身体并不成比例的粗大的充斥里痛楚又酥麻地收缩。

    每一处毛孔都似在呻吟,在呐喊,以热烈奔放的姿态欢迎着。

    我承受不住地低低啜泣,却又贪婪地和他偎得更紧,让他更深更重地进入自己,与自己合二为一。

    丝帷拂动,外方浅浅的光影静静地飘入,漾溢在他动感十足的健实躯体上,热烈而狂放。

    严丝合缝紧贴着的身体以外,他的唇在我最动情的颈部痴缠,手也只在我最敏锐的曲线间流连,从容却贪恋,爱不释手,情难自禁,似永不能餍足。

    而他尚游刃有余,俊朗的面庞温柔却克制,清亮的眸子专注地望着我,小心地把握着节奏,看着我无可救药地在他的掌握下沉沦。

    由情而欲,是人倾尽一生无法填满的沟壑,就如人倾尽一生无法遏制自己对于爱人的贪慕。面对眼前这个我挚爱的男人,我只觉得全身快要爆炸了,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狠狠堕落下去,哪怕万劫不复!

    不,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如果这一刻死去,连死亡也会甘之如饴。

    忽而一阵更迅猛的力道袭过,伴着无法忍受的强烈颤栗,像是生生洞穿了我的灵魂,让我一下子滚入失重的漩涡中,失控地叫出声来,眼前昏黑一片,失了神般晕乎乎也不知到了何地。

    **,疲倦,和着身体颤悸的余韵,都似在提醒着我刚才的疯狂与美好,如踏云端的极度愉悦。

    他浅笑,似也沉醉于我的沉沦。

    好久,好久,我才觉得自己踩到实地般,慢慢恢复了知觉。

    慕容熙依然将拥我在怀里,眼眸若被艳阳融开的一池春水,潋滟温柔。

    我歪头,在他胸前蹭了蹭,道:“罗姐姐病得不轻,若再闷闷不乐的,只怕不易痊愈。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宽慰她一下,指不定就好了呢!”

    慕容熙叹道:“原来,你还是舍得把我推到别人怀里的。”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驻颜粉

    我沉默了,没说舍得,也没说不舍得。

    红颜未老恩先断,倘若有一天,我也像罗妃一样,失去了慕容熙的爱,我又该如何呢?会像以前的兰夫人一样癫狂吗?

    他作势欲起,“那我现在就去瞧瞧她,抚慰抚慰她。”

    我嗔怪着:“害得人家手足酸软,难道你还有力气再和罗姐姐来一遭?”

    慕容熙顿住了扣衣带的手,“你这促狭鬼,敢情你故意诱惑我,让我动不了别的女人?”

    沉默了片刻,隔了被子柔声向我说道:“如果我说,和你一起后其实我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你信不信?”

    我忽然不动了,空气里静谧到只听到他的呼吸,还有窗外不知什么树在夜风里飒飒地响。

    我“嘤”地一声,又投入他怀中,“我知道你待我好,我只盼永远不要有人来打扰我,一直就这样,长长久久地和你在一起!”

    他亲一亲我的额,道:“雪凝,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富贵尊荣,悠闲快乐,万人钦羡。”他的声音低沉地回旋在我耳边,一字一字,掷地有声,似有着巫蛊般令人着迷的魅力。

    我搂紧他脖子,哽咽了。

    慕容熙微笑道:“你曾经孤独,但我们终能彼此相伴,还将携手同老。雪凝,这是你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

    这是我渴望已久的感情,同样也是他彷徨多日后的诀择。

    他懂得珍惜,我也懂得知足。

    隔了锦被,他温存地又将我抱了一抱,才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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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踏入漪兰殿时,兰夫人一身秋香色束腰宽袖衣衫,正执着一把把短剑舞着。

    日光将剑身映得灿亮流光,伊人英姿飒飒,翩如惊鸿,意态安闲,剑气却劲健有力。

    见我来了,她一笑,收了剑,跑过来,道:“雪凝,你说我的病全好了么?”

    我微笑道:“那是自然。”

    兰夫人惆怅道:“那她们为何不肯我去见天王呢?”

    我拉着兰夫人步入内室,让她端坐在铜镜前,对镜自照:长久的抑郁与病情折磨得她瘦得形销骨立,仿佛一朵冬风里在枝头寒颤的花,皮肤也显得隐隐青玉色,少了玉的润洁光泽。这样的她,即使慕容盛愿意驾临,不过是得到他几分同情,见她多了,反叫他厌恶。

    我轻声道:“女为悦己者容。要想挽回天王的心,夫人,要以最美的姿容出现于天王的眼前。”

    我拿出自制的“玉女驻颜粉”给夫人身边的侍女,吩咐适量调匀后早晚敷于夫人脸上,有令皮肤白皙、光泽如玉之功效,又命人安排每天炖好赤枣乌鸡来给夫人滋养补齐。

    亏得兰夫人尚年轻,又是一意图强,身体很快复原过来,待得容貌大有起色,已经是一旬之后了。

    这一日,我抬头看着漪兰殿上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安抚自己略慌乱的心。万事俱备,只欠一场东风了。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兰葳蕤

    漪兰殿中,兰夫人面薄腰纤,对镜理妆。

    色若白玉的面庞,敷淡淡胭脂,螺子黛细细描摹,勾勒出眉若远山,越发衬出睫下眸如深潭,幽黑如夜。明明是近乎清冷的容颜,却贴上了金黄色的百合花钿,于眉间绽放出妍媚而妖异的光华。

    “夫人,只差了唇脂未点。”我将丝棉胭脂呈上。

    兰夫人局促不安地道:“这样的妆容,天王真的会喜欢吗?”

    我轻轻一笑,道:“连我身为女子,也自啧啧叹好,何况天王呢?”

    夫人羞赧一笑,纤细的手指,接过丝棉胭脂,将之缓缓托起,轻轻一抿。

    清婉的妆容,蓦然大亮,似点亮了夜空的明媚耀眼的烟火,璀璨无双。

    移步走出,她迤逦着一条淡紫鸳鸯锦百褶长裙,一袭绛红色披帛轻缓垂下,回眸处,竟是芳华幽妍。

    我随兰夫人缓缓走到殿外,但见满院都是一片肃杀冷寂,天际更是残阳如血。

    她更加惆怅,遂走到偏僻处,将长发结起,舞起剑来。

    剑光飞舞中,她犹如一只紫色的蝴蝶,翩然飞起,扬过一道道如水般的剑光,迅捷无伦,引出周围侍女一阵阵喝彩。

    我拍着手,依稀听到门外拍门声,叫道:“天王驾到,速速迎驾。”心中暗道:果然来了!

    宫院内立时静寂。

    须臾,宫门大开,我和接驾的侍女跪了一地。

    但兰夫人并没有上前迎驾,她回眸看着天王,似已痴了。

    慕容盛含笑,一步一步走近她,兰夫人忽如蝶翼乍展,剑气如练,径奔他面门。

    岂料慕容盛行止极是轻便,见状不过身形一动,便已轻松闪过,然后手腕一勾,径劈向她持剑的右手。看来他知道其武艺深浅,也不忙拔剑,只以空手和她相搏。

    但兰夫人毕竟是女子,她的剑术虽然也还过得去,比起慕容盛来却远远不如,何况她又是大病初愈。

    来去不过六七回合,慕容盛已觑空飞出一脚,趁她腾挪闪避时出手如电,飞快拿捏住她握剑的右腕,不许她再动弹。

    一群侍女早先围观兰夫人舞剑,如今见慕容盛毫无见责之意,反换了和她一起嬉闹,一般地继续围观,见此情形,立时哄然叫好。

    而我则回应着与慕容盛同来的平原公慕容元的目光,微微颔首,以示感激。

    慕容盛见兰夫人依然紧握着剑不肯松手,手上便加了几分力,笑道:“葳蕤,你输得很彻底,还不快松手求饶?”

    这一亲昵的称呼,仿佛唤起了兰葳蕤遥远的记忆,她涨红了脸,忽地一扬左袖,竟拿袖子飞快地缠向慕容盛的脖颈。

    慕容盛居然没闪开,由着她的袖子缠上,却只是松松的,并不敢用力。她用力一拉扯,二人贴得极近,呼吸都扑到了对方的面庞。

    兰葳蕤低着眼眸,垂落的长长眼睫如蝶翼般扇动,似在考虑着要不要勒他一下,逼他松了扼紧自己的手腕。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捻青梅

    她娇痴的模样惹得慕容盛忍不住“噗”地笑了,松了制住她的手,也不理脖颈上微微用力就能把他勒个半死的长袖,轻轻扣了她的后脑勺。

    兰葳蕤蓦地张大眼睛,满眼里似有明月流辉,映着他庄重的脸庞。

    慕容盛凝视着她,有幽幽的情愫绵绵地四处流转开来,明净高远得如同天山积雪,“葳蕤,你终于醒了!”

    轻微的“丁”的一声,剑落了地,她低了头,忙要去捡时,才觉已被他抱在怀中,再挣不开。

    周围忽然便静悄悄的,我打个手势,宫人们便即蹑手蹑足退开了开去。

    这里的世界便只剩下了他们俩。

    她有他,一切便已完满。

    合上殿门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兰葳蕤眼中满足的眼神。

    我正要离去时,只听身后有人柔声道:“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我怔了怔,回头看时,慕容元抱着肩,颇是放松地斜倚在宫墙之上,唇边笑意灿烂温和,夕阳之下,反而看不清眼底的颜色,只觉有煦和如春的暖意,缓缓地浸润过来。

    不知怎的,我脸上忽然热了一下,心中没来由便放开了许多,笑着道:“今日,也多亏了你,幸好在这时将天王引来。”

    慕容元点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是我将你拖入到这皇宫深院中来的,所以我反倒要谢你!”

    我们边说边走着,不知何时,已跑到汉白玉的石阶下,瞥见宫墙边数株开得极好的蜡梅。

    只见团团簇簇的金黄花瓣,如轻软丝绡剪就,经了风霜,附于遒劲枝干上,更显剔透晶莹,纤若春蝶欲飞。那样的铁骨冰心,在寒冬腊岁中幽香暗度,居然更显妩媚。

    慕容元忽拔了剑,挑了最茂盛的几枝腊梅,小心翼翼用剑划断。

    我愕然道:“你做什么呢?”

    他垂了头,嗅了嗅,答道:“带回去找个大觚插上,香得很。”

    我顿时魄动神驰,点头笑道:“用宝剑折梅,也只你平原公想得出。”

    他微笑道:“我府内没有梅花,带几枝回去插在屋里,被火盆熏出的香气会格外好闻。”

    我说道:“可是折下来的花枝,远不如自然生长的花儿那样美丽和持久。”

    “哦,是吗?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我喜欢它,因为在严寒中的坚守忍耐,是期待着春暖花开。做人,其实不正应如此吗?”他侧过脸,飞耸的翘檐恰在他明朗的额前投下一抹淡色的阴影,眸光便显得比平时深邃了许多。

    我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和他告了别。

    走不多远,只听身后的他喃喃地叹一声,传来了狠狠一击在树干上的声音。

    我回头看时,鲛绡飘落,缤纷如舞,一地无可奈何的落英,慢慢归于尘土。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王召

    次日,有内侍到王府中宣召,道是天王宣我觐见。

    到得宫内,内侍引我在廊下站定了,一人陪着,另一人笑道:“姑娘请稍候,咱家这就去通禀。”

    我应了,立于廊下静静侯着,却觉手心一阵阵的湿热,竟是紧张地渗着汗水,这时听闻内侍回报:“陛下,河间王府上的江姑娘到了。”

    只听得天王沉吟着“唔”了一声,道:“快传进来!”

    我忙随了内侍踏过包银门槛,沿了深色团花毡毯上前,如仪叩拜:“民女江雪凝,拜见天王陛下!”

    “免了,起身!”天王温和地说着,身畔有一人,笑意淡淡的,是慕容元。

    天王接过宫女递来的一盏茶,微笑道:“听葳蕤说,她的病是你治好的?”

    我见天王心情甚是愉悦,便点头道:“是,民女斗胆,全赖天王福泽庇佑。”

    慕容元坐于一侧茵席上,笑道:“陛下,臣听闻一直困扰河间王母亲段太妃的头风症,也是这位妙手治愈的!”

    天王“哦”了一声,笑了一笑,啜了口茶,说道:“想那江南到底是人物风流,人才辈出。江姑娘既然一身神奇医术,不可埋没了。孤赐你内廷任意行走的权力,在太医令中挂个名,闲时入宫来替内眷们看看病,如何?”

    为宫廷治病的太医令与掌管御用纸、墨、笔等物的守宫令、掌管刀剑弩机等物的尚方令等,同属少府管辖,少府为九卿之一,是专向天王服务的。

    慕容元目注着我,笑道:“以异族之身而能自由出入宫廷,雪凝,你是第一人,这是莫大的殊荣。”

    我当即又跪拜谢恩。

    天王正要说话时,又有内侍通禀:“陛下,沈贵人来了。”

    天王已含笑望向门口,柔声说道:“快请进来!”

    只见殿中光影明灭,渐渐投在徐徐踱进的一女子身上,连殿堂之中都似亮了一亮。

    我定一定神,才看清两名宫女扶持下的那位绝丽女子,是沈初云。

    她今日挽着高髻,耳边一枚精致的白兰碧草,华贵而内敛,配了她柔和秀美的细眉清眸,唇如蔻丹,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出尘风姿。

    想不到进宫不过数月,沈初云已从容华一路晋升到贵人,仅居于夫人之下,可见她极得天王恩宠。

    她人已缓缓踏入,向天王行了一礼:“陛下万安!”

    天王将她扫了一眼,微笑道:“嗯,你身子不好,也不好好歇息。”

    沈初云笑道:“劳天王挂记。”她将目光投向我,柔声道:“怪不得昨日灯花儿爆了又爆,想着有什么喜事儿呢,原来应在了这里。雪凝,好久不见,你长高了,也更漂亮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沉默了一瞬,道:“沈姐姐依旧是这么倾国倾城!”

    这边与沈贵人叙了几句寒温,那边天王却向慕容元问道:“太后提起为你做媒一事,你考虑得怎样了?”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拒婚事

    慕容元低了头,垂眸:“陛下,微臣粗鄙庸碌,只怕……只怕配不起丁姑娘!”

    天王轻笑,“你是我弟弟,是我们国中血统最最高贵的人,怎会配不起宝儿?”

    慕容元鼻翼冒出细密汗珠来,忙上前一步跪倒道:“臣弟生平最是胸无大志,无才无德,怎么高攀得起?”

    天王微一蹙眉:“无才无德?朕瞧着,你是大智若愚!?”

    我与沈贵人,听着天王凌厉的声音,俱都屏气凝神,不敢言语,大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天王见状,才将语调放和缓下来:“朕且问你,你既不愿娶宝儿,是不是另有意中之人?”

    “没……没有……”慕容元急急否认,眼睛余光微微一飘,在我身上顿了一顿,立刻又转了过去,颇有几分狼狈和无奈。

    我心中一颤,自然明白他为何一反常态,苦苦相拒?

    天王也瞥了一眼我,唇边渐漾开笑意:“宝儿温柔贤淑,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必是你良配,你又没有意中人,这事便这样定了,如何?”

    慕容元竟又硬了头皮磕下头去:“陛下圣德,臣不敢不从,但臣性情放涎不羁,不惯军中约束,因此想辞去卫将军一职,回家修身养性。”

    我愕然,本以为慕容元也不敢再推,谁知他竟又搬出了辞官来拒婚,我望向他,但见他眼眸极澄明,唇角也是惯常的笑意,并无任何异样。

    天王眸中眨出淡金的凌厉辉芒:“你若真是无能之辈,不用你说,朕自然让你逍遥自在。可你有才有智,也敢动这归隐之念?何况你和宝儿之事,太后与朕都觉着合适,你还打算便这么算了?”

    慕容元伏于地上脸色发白,却执意地辩驳:“微臣懒散惯了,不过有些防身工夫而已,若论才德,却是万万不敢自矜!若是陛下给臣以一年之期,一年后陛下依旧觉得臣合适,臣愿求娶宝儿姑娘!”

    沈初云在一旁婉然劝道:“陛下,婚姻一事,重在双方你情我愿,才能长久,不如假以时日,等平原公想通了,再提不迟。”

    天王微哂道:“也罢,你且下去,赐婚一事暂且不提,好好当你的将军去!”

    慕容元低垂的眸底再看不出一丝的情绪,良久才伏地叩了个头:“道光告退。”

    他告退,再不称臣弟,只自称姓名,显然算是以家礼告退。

    天王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慕容元立起身,垂了头,迅速奔离,黑发在风中飘起,平添了几分冷清,突然便让人有一种无限寂寥的感觉。

    我百无聊赖,也起身告退。

    殿外,霜冷鸳瓦,落木飘零。我一人孤寞地走着,伸出手掌,寒风从近乎苍白的手指间无声地漏过,冷冷的,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无情。

    “江姑娘,天冷,别站在风口里!”

    我微惊,忙回过头,见到了冯跋慵懒的笑脸,惊喜道:“是你,冯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跋嘻嘻笑道:“前些日子慕容大哥带我进宫见了天王,天王亲自考较了我的武学才识,有意将我放入军中任职,你也知道我那散漫的性子,唯恐做不来只好固辞不就,结果领了个郎中之职。”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段将军

    早听慕容元说过冯氏是信都望族,天王对其久有笼络之心。如今所领翊卫中郎将一职主要是协助统领宫中侍卫,算是个太平闲职了,很衬他的心意,不由笑道:“好啊,冯大哥,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平原公也很是向往这样的日子,可惜注定与你们无缘了!”

    “平原公,你当他真有归隐之心么?”他的眼眸中飞快地闪烁起变幻不定的光辉。

    我一怔,只听他悠悠说道:“雪凝,傻子都看得出来,慕容大哥他喜欢你,归隐只不过是他拒婚的借口而已,他怎么舍得离开龙城,离开你!”

    我恍惚看到了明玉楼初见的慕容元,笑容清朗,无羁无绊,若不系之舟,而不是刚刚那个落寞的平原公,有心说什么话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忽然就泛起一股淡淡的忧愁,低下头轻轻抚弄着衣角。

    正若有所思间,冷不丁冯跋“啊”轻呼了一声,我抬头一看,见他被人拍了一下肩头,他也吓了一跳,随即过身去。

    我往后略退了退,凝神一看,是一个年约二十左右的男子,眉目英挺俊逸,气度温和,着一身玄色金边的长袍。

    “在想什么呢?一副出神的样子,连我靠得这么近都没有发觉。”那人问道。

    “没有什么,段大哥,你是来接公主的吗?”语气极为熟络,看来是和冯跋极为相熟的朋友。

    段大哥瞟了我一眼,笑得贼贼地:“如果不是出来的正是时候,怎么会赶得上这么一场好戏呢。”

    “什么好戏?这哪儿跟哪儿?”冯跋狠狠地瞪了这个损友一眼。

    段大哥却不依不饶,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揽住他的肩膀,一脸正色道:“放心,我特意探查了四周,保证除了我之外,绝对没有人打扰你们谈心,就算有人看见,兄弟我一定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绝对不容许人破坏了你的好事,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哇,你想象力真够丰富的!”冯跋又羞又无奈,用手肘捣了这个损友一锤,段大哥微微向后一错就已避过,却佯装受到被重击一般,“喂,你也太没有义气了,这不就是恼羞成怒?”

    冯跋笑道:“怕了你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王召进宫中的侍医江雪凝江姑娘。”

    “唉,天下佳丽都进了皇宫,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要怎么办好呢?”某人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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