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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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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怪人此时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两声,两人身子猛地往前一栽,竟是双双躺在院子里睡着了。
夜已然深了。
高府后院之中有一颗本枝繁叶茂的老树,不过入得秋来,树叶凋零得差不多了,往日里本有一只暗鸦蹲在上面扰人清梦,不过今日这棵树上却显得有点安静,暗鸦并没有在树上看见踪影,不过一团更大的黑影此时闪现在了这棵本就高大的树干上。而树下便是高家大小姐高蘅的闺房,此时还正灯火通明着,屋门边立着一个大丫鬟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两团黑影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所以刚才在外面随着朋友豪吃的高蘅回到闺房来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只是感觉今天怎么格外的有点安静。高蘅这颗小脑袋虽然有点机灵,但是这环境的些微变化她也并没有仔细留在心上,红袄小姐摇也只能按照往日里的作息习惯示意房内的丫鬟一概熄灯就寝。
四周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能听见的也只有房内人的细微呼吸声。树上的那团黑影这才悄悄地移开,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大小姐香焉温婉的闺房,而是以一种肉眼难以捉摸的速度冲向了高正傲,那位丐帮帮主的书房。黑影悄咪咪地便钻入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建筑内,屋内的摆设很简单,进门左手靠墙边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书架前有一张案桌一张凳子,案桌上摆满文房四宝,由于此时天色太黑,也瞧不清包括文房四宝在内屋内家具的制式。而进门的右手边堆积着大小五六个木箱,箱口用金线龙口锁给封闭着,想必是存放着什么重要的物事。
黑影的面前此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火光照在黑影上也只能看见一双炯神发亮的眸子,原来这黑影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夜行人此时吹亮了一杆火折子,火光并不是很强烈,刚好够他目力所及。桌上的笔墨纸砚入得夜行人的眼里,也引起了一声啧啧的感叹。
这笔墨纸砚想来也不是什么凡物。
夜行人并没有过多留心摆在屋里的物事,甚至那几个一看便知装着什么贵重物品的箱子他也并不屑得一看。只见他探出手来在书架上摸来摸去,所摸不得结果又往屋里走去,在白墙上捣来捣去。
这间书房简陋得确实不像样,就摆了这么点东西,纯然不像一个大户之家该有的设置,而靠里的那面墙壁也干净得有点渗人,整整一堵白皙的墙壁,没有挂任何书画,也没有放置任何弓弩刀剑,甚至两步之内都没有东西挨着这面墙。夜行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在其他地方摸索了两下便直直朝着这面墙探究了起来。
“天书七星起丹阳,杀星难敌万军闯。一字排开是长蛇,云里雾来我最狂!找到了!”夜行人本来在默念着一段莫名其妙的口诀,身体也跟着这段口诀摆着不规则的扭动,当左右手形成了一个半月型夹角,夜行人已经探到上方的右手却感觉摸到了与这面墙不一样的东西。
一块小小的凸起,终究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夜行人摸着这机关,揣摩着应该是普通的按击式锁口,他用右手轻轻点了点凸起,像是在证实写什么。等了片刻,夜行人终于决定用力按将下去。
这本来就是一个呼吸的事,但是屋外却传来了动静,夜行人一惊连忙吹灭火折子,身形一潜便缩了下去,夜行人的潜踪隐匿功夫看来确实不凡,屋外似是人为传出的声响又消失开去。夜行人舒了口气,准备起身继续刚才的动作。可是这屋里为何会出现了老鼠!夜行人起身的瞬间,那只老鼠仿佛受惊一般“吱吱”叫了出来,声响传出了屋外。
屋外当时就暴出一声轻喝顺即便有利物出鞘,破空的尖啸声锁定着夜行人的气机而来。
此人终于觉察到了危机,额间霎时淌出了冷汗。
………………………………
第四十章 探囊取物
千钧一发之际,夜行人从袖子里飞出一记铜钱,清脆的响声从屋外飞来的剑上传来。
利剑恰恰檫着夜行人的耳垂刺入了墙里。
“咦。”屋外人也感到奇怪,居然自己的全力一掷被挡住了,但他却没有再做更多的动作。夜行人把双手放上墙上插着的剑柄上,由于此时已经没有了光亮,夜行人也看不清就在耳边的利剑长什么样子,然而任凭他如何用力去拔,那柄剑却是纹丝未动。
夜行人眼珠直转,自在计较。屋外人的气息若有若无,他没打算走但好似也没打算进来,两人就这么隔着破了一个小洞的窗柩对立着,也不做任何言语上的交谈。
“嘎嘎……”往日里习以为常的暗鸦终于露出了头,不过今日它却比往日晚了几个时辰。
外面那人到底是谁?不行,他能等我可等不了。
夜行人终于还是开始焦急了起来,他将右手探入怀里在摸索着什么,屋外此时却又传出了一记破空之声。
“不好!”夜行人暗叫道。
事实也如他预料的那样开始发展了下去,屋外那人腾地闯入了屋子里,夜行人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因为来人也是一袭黑衣打扮,只有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十分有神采。
真的。那双眼睛很亮,睫毛很长。
夜行人失了失神,进到屋里来的这个人可不会给他有逃脱的机会,径直探出右手直取夜行人的咽喉,这一式手法赫然有点“龙爪功”的味道。这一式手法只探出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指曲弯,行“挖”字诀,待拿捏住敌人的咽喉,又走“扣”字诀,使敌人瞬间丧失反手的余地。这一招只讲求一个快和准,如若对手的反应更为迅速,不然这三指一抓下去,不是敌人逃脱便是自己三指不保。
这屋外人的选择当然是最为正确的出手方式,夜行人在一瞬间的失神已经表示其失去了先机,只得做好对手先行一招的准备。屋外人这一式曲爪如龙,快若闪电,夜行人那边竟是缓舒了一口气,只见他脖子一缩,身形竟然往下缩了大半。屋外人眼里精芒爆闪。
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缩骨术。
缩骨术本不是中原汉人自生的武学招式,这一门奇特的术式据说是在西域还要往西的波斯帝国诞生,本为流浪术人所创,以前仅仅是用来解救奴隶,逃避追兵之用。后来不知哪个从西而来的商队,这商队便混有一个精通这缩骨术的奇人。他来到中原之后,于某日因为生计在路边卖艺,当演练缩骨术时,恰恰被一盗门中人路过给看上了眼,在这之后的一段日子里,这缩骨术便彻底被盗门中人给发扬光大了,而行事正派的武林中人却是不屑去修习这一门歪门邪道的法子。
所以但凡会缩骨的人,他必是神偷。
一抓未中,屋外人只是有点微微的错愕,但其并不选择收招,而是继续行招,身子也跟着迈出,他也靠近了墙边。缩下去的夜行人登时铲出一记“扫堂腿”,他妄图乘黑偷袭一击。屋外人却顺着扫来的腿凌空一跳,直接避过开去,他的手已经攀上墙上插着的利剑。
“铿!”
利剑轻轻拨落出墙面,屋外人手腕一转,剑尖向下直直朝着下方的夜行人刺去。夜行人不顾地上肮脏,使出一记懒驴打滚直接避开,右腿弓立正打算站起,屋外来的这人却仍是不依不饶,刷刷刷三剑朝着夜行人身上大穴刺去,这俨然是不打算留活口的剑招。夜行人终于大惊,两人试探多时,对面竟是起了杀心。屋外这人终于逼近到了夜行人的身前,夜行人两眼一闭,右手往地上猛地扔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登时屋内亮光大作,夜行人对面那人直接被光亮刺的闭眼,握着利剑的右手胡乱往面前一刺。
当然,这一剑大概刺了个空。对面那个夜行人居然又使出了西域那边才有的磷粉弹。此物自西域那边传过来,一直由墨家在收集研究,大概揣摩清楚了是采用磷粉和其他丹道之物混合而成,不过就算是精通机关术的墨家也一直搞不清具体成型的工艺,所以这磷粉弹现在只能在胡商手上才能搞到,所以很为贵重。
过得数秒之后,光亮才渐渐消散,待得屋里这人终于能够睁开眼睛,那名奸猾的夜行人早已不知了踪影。
“逃了?”屋里剩余的这人轻轻叹道。
只是他也不便再久留于此,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就算高正傲并没有在府上,其他有警觉的人想必也已经被惊动。这人走出门来,一个闪身翻上了屋顶,好似便也这么去了。
首先觉察到动静的自然是高府的头号管家,张喜良,江湖中人爱叫的老张。老张虽然为人圆滑,但是办事毫不拖泥带水,既然这么深的夜里有人贵客夜欺门,他此时无论有何事也会立马赶将过来。
老张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已然来到刚才发生不寻常事的院门前。
“老爷的书房?”
老张自言自语道,脸色不是很好埋头去到书房里,抽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放置于屋内中堂旁一盆蜡烛。屋子光亮起来,老张这才开始仔细观察刚才有人打斗留下来的痕迹。
窗纸上的一个小洞和墙壁上的一个小洞并没有在一条直线上,进门口那里有一滩燃烧完的磷灰,使得本来光亮的地砖黑了一片,靠里白墙下面躺着一枚铜钱,屋里的那几个大箱子并没有被洗劫的痕迹,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和大书架上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老张脸色瞬即变得很难看,“草,这他娘的还有来了两批人马?”
此时被惊醒的高蘅出现在了屋门前,这大小姐穿着一件淡粉色夹袄,身后还束着一袭红色的披袄,想是屋里的大丫鬟怕小姐着凉才作这打扮。高蘅揉着睡眼惺忪的粉脸问道:“……张叔啊,丢了什么东西啊?”
老张只得回禀道:“小姐,老张我观察像是两个人在这里打了一场,不过他们的动作到却是不大,不过其中一个人想来是打不过,使出了一点特殊的伎俩跑掉了。而刚才的那阵光亮已然打草惊蛇,想必另外一人也没有多作停留。至于失窃了何物,老张暂时还没核算出来。”
“啊啊啊啊……张叔啊,现在还早着呢,先回去歇着,丢了什么东西明早再来看吧,那些小贼们要是还敢回来,啊啊啊啊……就是找死了。”高蘅打着呵欠说道。
“那小姐先去睡吧。老张把门锁死了就去。”老张回应着。
高蘅点点头,摇晃着身子自个领着丫鬟又走了。
屋里的老张这才回过头来看了看白壁,点了点脑袋退出屋门,拿出一把大锁锁上,自个也去了。
屋顶此时却露出一团人影,俨然是刚才用剑的另一位夜行人,此时她并没有带着面罩,露出着一张绝美的容颜凝视天边,那有点发白的东方。
………………………………
第四十一章 高府庆寿(一)
农历八月廿三,刑天王爷千秋。
在道佛许多典籍里,刑天贵为远古大神,是炎帝手下的一位大臣,生平酷爱歌曲,曾为炎帝作乐曲《扶犁》,作诗歌《丰收》,总名称为《卜谋》,以用来歌颂当时人民幸福快乐的生活。刑天经历蚩尤和黄帝一战,蚩尤虽被杀死,但刑天自己也按捺不住争权夺利之心,与黄帝战于常羊山上,虽然干戚之舞凌厉异常,但黄帝久经战阵,刑天终究是败了,化身成了一个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而舞的怪物。
一代大神下场凄惨,故有前朝陶潜作诗叹曰: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
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
而这一日,也便是这吴越“隐虎”,江南大龙头丐帮帮主姓高讳正傲老爷的生辰,恰好今年又正是他满五十的大寿之年。凡是江湖上世家里甚至是朝堂中了解到这一讯息的某些人,都纷纷派遣门下送上礼来,这也正体现了高正傲的威名所在,就算他甘愿偏居一偶,在这个江山社稷里忘不了他的还大有人在。
虽然这些人的目的并不是看上来那么的善良。
大多数朝堂中人的门下来送完礼便又急匆匆走了,快得连门前的朝奉都还没来得及报出名刺和礼单。而至于这个江山里一群特殊存在的——世家,他们派遣的大多数是家族里最为能干的青年才俊,这些人大多有继承下一任家族族长的希望,所以派他们出来也有一种锻炼外加广为结交其他家族的意思在里面,自然这些个年轻人或多或少都领着一个家族里老成的族叔之类的长辈,来了之后便选择短时间不走了。他们自是要参与高正傲排布的流水宴席,高正傲虽然名望甚高,但他也不会选择冷落这些豪门子弟,于是专门在内堂为他们设下了宴席。高正傲出身于草莽,一直在江湖上走动,虽然为人过于直率,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这么多年已过,江湖上也敬重他这一条好汉,于是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都争取开派了一些人前来,只不过这些江湖本来就良莠不齐,所以来人暂时也难以辨别良善,高正傲也只得支派老张将这些江湖中人安排在了外堂的大桌宴席里面。
老张此时正擦着汗,靠在府门柱子上乘凉。
“这人来得可比老张我想象得还要多啊,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妈的,当年得罪过老爷的某些门派都敢派门中子弟前来,这群人真是人心不足啊。”老张暗自嘀咕道。
老张这老小子也爱偷懒,把具体引路收礼一概事宜直接甩给丐帮派来帮忙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身上,自己倒是在这里落得清凉。若有人走近一瞧,便能看见这高府的青衣管家居然在数着地上的蚂蚁,老张拎着根小木棍在地上掏掏挠挠,嘴里还不住地念着什么。
“嘿!小黑赶紧过去,小黄和小白打起来呐!”
老张用木棍掏着一只黑蚂蚁直往前撩,待要成功之时,眼中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只穿着蓝布鞋的大脚将三只蚂蚁都给踩踏了干净。
“草!你瞧我老张这暴脾气!”老张跳将起来,只想不顾三七二十一把面前这个不速之客给踹出去,好救下那三只蚂蚁好友。只见老张看都不看,右脚登时一弹,左脚径直一伸便踢了出去。
来人也就是那位穿着蓝布鞋的汉子一愣,不过天生的武人反应还是让他做出了动作,只见这人左右手交叉而出直接便将老张的左腿死死给钳住。
“我说张喜良啊,老子虽然这么久没来找你喝花酒,你也不至于打人啊。你这一腿在老子看来真是一点气力也没有,这可听外面的人说,你娶的那个媳妇那是相当的娇滴滴的,你可得注意啊老张。”来人大笑,出言调侃道。
说话之人是一个七尺大汉,大约四五十来许,虎目瞪得老大,虬髯也留得漆黑通长,身着水蓝布大袖长衫,钳制住老张的双臂上都套着一个精钢护臂,背后还负着一个蓝布包裹的长条状包袱。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长相俊逸非凡的年轻人,想必是同族的年轻子弟。
青衫管家这才抬起头来仔细观察面前这个人,“你确实有点面熟啊……不过这胡子可真长,嘿!不过你要脸再红点,凡人可会以为你是关老爷临凡哟。”
蓝衫人面色也不作豫,只是暗暗发力,夹着老张左腿的双臂稍这么一用力,老张便疼得呼啦直叫。
“小子,想起来老子是谁了没?”
“你妈的,谢显堂!快放手,疼死老张我了,啊呀呀呀,你别用力了,小张我想起来!…想起来了!”老张终于服下软来,谢显堂呵呵着将青衫管家的腿放了下来。老张一屁股坐将下去,一个劲儿地揉着自己的左腿。谢显堂后面的那个年轻人看完了两人的闹剧这才走上前来。
“张叔,不知高帮主他此时在何处,在下有点重要的事要去找他老人家。”年轻的这个人语气倒是温顺地说道。
老张头也不抬便知这个年轻后生是谁,也不绕弯,直接对门边一个正忙得风风火火的丐帮弟子叫道:“小五,你过来,领着谢公子去找老爷。”
那小五听见大管家叫他,顿时他又另外叫来一人接替自己的忙活,屁颠屁颠地跑将过来,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示意这个谢公子先请,他在后面说路。谢公子示意谢显堂把身上的包裹交给他,然后对着老张点了点头,径直便跟着去了。
谢显堂抬脚便想跟上,老张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就不必进去了,我高府还没有敢白天就抢的小贼存在,跟着老张我喝顿酒去。不过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你谢家的哪位公子爷,上次那根乌木便是好大的手笔,这次的东西我看更为不凡,不然为何会让你这老东西亲自陪护着。”
蓝衫男子闻言便随着老张蹲下,脸色笑眯眯地,只是说了三字“谢宣城”,也并不再做一点解释了。
………………………………
第四十二章 兰亭集序
“灞涘望长安,河阳视京县。白日丽飞甍,参差皆可见。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小子,你这诗美则美已,不过嘛,请恕老夫的眼力界低,这里面总觉得还差点豪气。”高正傲左手拿着一页白纸,右手摸着胡须对身旁一个衣着淡然的青年说道,“你的那一句,那一句什么‘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老夫感觉还不错点,够直白,够敞亮,哈哈!”
身旁青年面上留有三缕细髯,一派学识渊博的模样,他心知这个丐帮帮主之言纯为调侃,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也不出言加以反驳。
高正傲抬眼瞧着身旁这个青年人,愣是夸他也好嘲讽他也好,都不做过多的表示,顿时让这丐帮帮主觉得老大无趣。高正傲讪笑两声,这才说道:“既然你又带了什么玩意儿来,就别掖着了,老夫我都看见了。你小子进门之后一声不吭,要不是你是这副士人打扮,老夫我还以为你是来收债的。”
青年人脸上这才咧开嘴露出了含蓄已久的笑意,右手将背负在背后的蓝布长包裹取将下来径直放到高正傲的面前。随着开解包袱的动作,青年人眼里的光芒越甚。
当然这一幕可不是图穷匕现。
包袱展开之后,呈现在高正傲眼前的是一副长长的书卷,黑轴白纸,不算多大。
高正傲面色疑地看着面前这个青年男子。青年男子退后一步,微一躬身,低眉顺眼般便解释道:”不知高帮主可听说过前晋时期的王羲之王右军?”青年抬起头来,眼色带有着询问。高正傲点了点头,示意青年继续说下去。
“那王羲之王右军被现世人评价为‘书圣’,说明他的写字功底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其中以行,楷二书为最。但这些文人对王羲之评价甚高,但也只及其一,不知其二。文人看重的是他的书法造诣与影响,而在当年的江湖上,王羲之也是赫赫有名,据说他也是一名使剑的高手。”青年躬身说道。
“王羲之?使剑?”高正傲出言打断道。
青年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桌上的书卷展开,入目的便是“兰亭集序”四个大字,待到书卷完全展开之后,这位帮主眼里看见的落款便是青年口中的王羲之。
书卷上的字通篇以行书构成,字若龙蛇笔走,寓刚于美,字间章法疏密有致,自然天成,全篇潇洒俊逸,从容内敛。高正傲只觉细细瞧来也这字里行间确实也暗含修武之人的天人感悟。而待到瞧到落笔之处,“王羲之”三个大字却如利剑直刺双眼一般。
“这?”高正傲面色大变。
青年人似是曾经历过他人做出这样的反应,望着面色大变的丐帮帮主也只是淡然一笑,继续解释道:“王羲之当年练字于天台山得白云道人点播,学下了最惊风雨的一字……”年轻人顿了一顿,看着高正傲一副好奇的表情憋了一声笑,继续说道:“便是那‘永’字!‘永’字在凡人看来也不过就是如此,不过横竖勾,点撇捺,方块字的笔划和架子结构的诀窍,都体现在这“永”字之上。”
高正傲闻言,还真去用手沾起一点水在桌上比划了起来,写完之后这才释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嘛,那些全当趣闻听听便是。”青年人话锋一转,“最重要的便是白云道人不仅教会了王羲之写字,还顺带给授王羲之了江湖上早都传言已久的《黄经洞诀》和《白云剑法》。那《黄经洞诀》经白云道人口述,王羲之书写,形成了一本完整的内功秘籍,现在仍被天台山上的道家门派‘南宗’持有着,也就收藏在黄经洞内。而那《白云剑法》却仅仅由白云道人单独传授给了王羲之,并没有在当时直接成书收录。”
青年人此时戛然闭口,不再吐出更多的字。不过以上的信息也够高正傲消化一阵子,半盏茶功夫之后,高正傲这才从思绪里回转过来,向身旁的青年人询问道:“这么说来,摆着老夫面前的这《兰亭集序》便是那《白云剑法》?”
这个青年也不回答,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直接往书卷上一插,划拉了两下,书卷夹层里面愣是掉落出来一块羊皮小卷。
自然这就是那《白云剑法》无疑了。
不过高正傲看着那被毁去的兰亭集序,心疼地叹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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