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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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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你说的‘他’…是谁啊？看你的神色，有点畏惧嘛。”刘衍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笑着出言打断了柳仓的思绪。
“呸！你义父我会怕他？他敢来，老夫就敢把他吊起来打…可是吧…这今日要真是遇见了，多半是他把老夫我吊起来打了…快，快，快，小衍儿我们得立刻离开这！”柳仓虽然心高气傲，但是自也明白自己身子的目前状况，真要是自己说的那人来了，这不得赶紧逃命才怪！
不过刘衍仍是没有动作，还在笑着追问：“那人到底是谁啊？能把我家这糟老头子吓成这样？衍儿到想去会会他，学学他的本事呢！”
“嘿，你这小妮子，怎么老想着这些歪脑筋，义父这也不瞒你，你且过来看这些和尚身上的伤口。这些伤口虽然长条看着骇人，其实不然，其越往里就越精细，这行凶之人专挑这些和尚的血脉下手，再灌以内力激发，仅只在他们身上割了三刀就已然要了这些人的性命。这等手法，也真只有那呼连老儿的刀能做到！”柳仓眼见着自己的义女还是如以往那样，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自己行动不便，也只好将行凶之人解释了出来。
柳仓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吧，也不知道挑动了刘衍身上的哪根神经。出乎他意料的是，刘衍登时就沉下了脸来问道：“这么说来，是那柔然王师呼连巴鲁下的毒手？”
刘衍此刻脸上冰寒的表情把柳仓都吓了一大跳，毕竟这十几年来，柳仓是看着这个小女孩成长为了大姑娘，但何曾见过这等充斥着戾气的面目。柳仓心念一动，也不选择正面回答，只淡淡说道：“衍儿，你还记得义父当年初教你剑法之时说过什么吗？”
冷不丁地问出这个，刘衍也是一愣，不过还是出口回答道：“剑者，王道之器也。凡修习者，以修身养性为重，而以干戈杀伐为轻。练剑者，均以此等作法为准，才能成剑之大道。”
刘衍回想完之后，也明白了柳仓的意思，脸色自也缓和了下来。
这位剑尊大人看明白自家徒儿的变化，捋起了这多年来好不容易才留起的一股短髯，一脸笑意。
此时的三人就如同当年的三人一般，柳仓站在原地教授，而另外两名孩童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这一刻，却也让柳仓感觉到自己也不得不服老了。
不过，这等念头才刚一出现就直接被峰下的喊杀之声给打断了。
柳仓略一皱眉，此刻的他除了能稍微走动之外，却也没有能耐再去管别的闲事了。所以柳仓这时心里的念头，当然是如当年太湖之时一样。
他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还未待说出来，自家的这个大徒弟居然抢先一步说道：“小海，守着师父，师姐去去就来！”
……
就这一刻的转折，刘衍终究是选择了一条和柳仓不同的路。
……
不过此时情急，柳仓也且权当纯以心动才行动罢了。柳仓也知自己没有阻拦之力，也只好闭起了方才的念头，任由着那一袭活泼的白影窜下了峰去。
刘衍未与他多说，他也未与自己的徒儿多讲。
这两师徒，两父女，还真是有点意思。
等到刘衍去远之后，一向诸事无关的风起海居然问出了一句话：“师父，为何…不阻拦师姐？”
柳仓似是早都知道风起海一直就有清醒时刻一事，只默默回道：“且随她去吧。对了，小海，你且给为师说说这一路行来，你师姐可是遇见了什么事端吗？”
此刻的风起海也全然不是往日的模样，竟然条理清晰的讲这一路行来的大小事件说给了柳仓之耳。边境之事，洛阳之事，云中居之事等等，事无巨细，他居然都记得一清二楚。最后在说道，这一路同行的还有那许旭以及凌若水师徒时，柳仓才打断了他的话头。
“没想到，连她都来了…唉，也罢也罢。小海，且负为师下峰，说不得今日老夫也得去趟趟这滩浑水了！”
……
但见旭日高升，在此孤峰佛塔的暗影下，一场突然其来的事件，当然是正在慢慢发生开来。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异族围山
烽火四起，遍地都是狼烟！
这座百年来兴盛不倒的古刹，在今天，看起来还真是引来了灭顶之灾！
满山都弥漫着血腥之气，佛殿里的塑像也碎了一地，一群又一群的异族士兵来回穿梭，遇见落单的江湖人士就会群起而攻之。但…这些人的举动也不纯是为了杀戮，在躲在暗处的刘衍看来，他们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刘衍自打下得峰来，却也未曾见到之前那些本来是在凑热闹的人群，不过在大佛寺里未曾见到大批尸体，想来那些人应当是收到了什么风逃到了哪去了。这沿路走下来，唯独只看见一些光头和尚在与异族打扮的人交战，刘衍出手帮了几下，那些和尚竟然在保全得性命之后一言不发埋头就跑了。
这可真是奇怪了。
再之后，越往下走，这遇见的异族士兵就越来越多，看起来这佛寺竟是完全被这些人占领了，刘衍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落入险地，也只好隐起身形，躲藏在建筑的屋檐阴暗角落里，一步一步往下探去。
……
暂不提从峰上走下来的三人，且说这山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时间还要回溯到半天以前，当时刘衍刚刚通过明济的身旁，推开那扇佛塔石门走进去之后没多久。山下就突然传来一声炮响，这声震响当然直接就惊动了还待在山上的诸人。那些看热闹的人，那群道士，山寺里的和尚以及在峰顶还在缠斗的许旭等人。
这种动静，一般人不知道，可浸淫官场多年的许旭立马就回想起了某些事。
他这一愣神吧，本来还在缠阵的两人当然就露出破绽，那群和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纯然不为那声响所动，还硬是直接砸向了许旭。本在一旁牵引气机的凌若水眼见如此，平日里这妇人虽然对许旭百般刁难，但是此刻却没丝毫犹豫，硬是撞上前给许旭挡住了伤害。
最后的结果便是，凌若水负伤，这两人自然不能再与那些和尚打下去，许旭使出一套金蝉脱壳的伎俩却是将凌若水以及自己从阵里带了出来。之后竟也不管那十名剑客如何，许旭带着凌若水就下山寻医去了。
……
而这十名剑客…哦，不，他们压根就不是剑客。许旭没有多加留意就跑下了峰去，其实哪怕只要这老夫子再多看一秒，他就能亲眼见识到这十名男子是多么的可怕。
那声炮响之后，这十人互视一眼，纷纷将鞘里的兵器给抽了出来。
他们的兵器大概与剑等量长度，三尺多一点，但是这单边开刃，锋利非凡的长形兵器明明就是一把把噌亮的铁刀。
不错，他们十人压根就不是剑客，而是刀客！
炮响之后，这十人均都露出一副诡异笑容，同时变化的便是手上的动作居然开始招招杀戮，那群持棍僧虽有一套完美的运转套路，但他们何曾见识过突然就开始乱砍乱杀的血腥场面。
不用多说，这群和尚几招之内就被人满地屠戮，竟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而这些刀客砍杀完这些持棍僧后当然立马就又碰上了从塔中下来的四位和尚。说到这，那位唤作明济的年轻和尚其实一开始也随着刘衍进到了塔里去，不过在他听到刘衍与自己的师父的对话，却站在那阶梯的拐角处一个人入了定。
还是止清方丈将其唤醒，四人一同走了下来。
这走下来吧，就看见了眼前的豺狼行径。
那两位高大僧人其中唤作止深的那位本就脾气暴躁，下来一见便是此等场景，那还得了了。
止深和尚当时就使出降魔拳攻向了这十名草菅人命的刀客，没想到的是这刀客里的那位领头人只是微微一动就招架了止深和尚的招式。
原来这人竟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要知道这止深和尚好歹也是大佛寺里深居简出的高手之一，但没想到那位貌不惊人的用刀男子很随意地便挡下了止深和尚一招。
一直古井无波的止清方丈终于意识到今日…似乎有些不妙了。
不过还未待他多问些话，那十名刀客…呼啸一声立马就窜下了峰去。
“不好，峰下有大量香客，这些人来者不善，也不知道峰下发生了何事！止观，止深，明济，快随本座下山救人！”事态紧急之下，这止清方丈也终于是保持不住以往的风采了。
这四名和尚自然也跟了下去。
所以这最后，塔里却还有四个人。
率先下来的，当然是那位番僧达摩。
这达摩忽一下来，见到此等场景。他惊不惊？他当然也惊。可是这位被誉为宗师之一的番和尚也只是惊了一会儿，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居然是在峰后找了一条小路绕了下去。
也亏得他如此眼尖，一条看似很险恶的下路还真就被这达摩找到，他也顺着就下去了，看这意思，竟是要避开峰下大佛寺里发生的一切。
这等作为，还能叫普渡众生么？
其实吧，回想起来，他此刻应该也和柳仓一样，都因那武悼舍利之功丧失了一身功力。
这番和尚…还真是会趋利避害，难怪作为一位胡人高手能在中原横行这么多年。
总之，这位后来的佛门一祖菩提达摩因此刻丧失了一身功力，终究是没有参与进今日的这场浩劫当中，其实这等作为，才是智者所为。
此刻也不提这达摩找了一条小路绕了开去，且说山下放炮的到底是何人？
这大佛寺兴建在莫高山上，一直以来都是西行游僧的圣地所在。佛寺的历史可以追溯很久，当然在历史的长河里也暗藏了些琐物在此。
此刻的山下正水泻不通的围起的…正是一片大军。
这片军队里的人群扮相都是虬头散发，身着毡袄，手持弯刀，还不住地鬼哭狼嚎。他们里面却也有一位专门不用提刀，只需持一杆大旗的人。
那人手臂猿长，孔武有力，高高地举着一杆镶银边黄旗。
而那黄旗中的图案…是一条草原苍狼在对天长啸。
这些人…
居然是柔然人！
………………………………
第一百四十八章 龙困浅滩
此刻，敦煌城中，城镇上面布满着列好队形的士兵，这些士兵或举着弓箭，或抬着擂石，都是一脸恐惧地望着城下那片密密麻麻的压境大军。
柔然人的…大军来了。
“什么？柔然人将城围起来了？他们真敢来攻城吗？”
这是此刻城里听见的最多的声音，柔然人的骑兵在草原上来去如风，但是却还从来未做过什么攻城之举，毕竟拿骑兵去攻城本就是兵家大忌，一名骑士死于攻城，这损失的可不止是一个士兵的问题。要培养一个合格的骑兵比培养一名步兵所花的代价，要多太多了。
所以这城内的人听闻到此等迫在眉睫的消息，此刻不仅不慌张，甚至还都有一点取笑的意味在里面。
包括还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江湖人士，还笑着骂咧咧地说着想去城外会一会那些柔然人。说起来，本来在莫高山上看佛道论辩的一大部分人其实在刘衍等人上峰之后，没留多久都下到城里面来，这也导致了此刻刘衍对于山上没有多少人的情况感到怪异万分。
这不，刘衍还独自一个人在山上搜寻着呢。
所以刘衍此刻在山上能撞见的，除了在和异族交战的和尚之外，却也找不到任何留着头发的江湖人士。
毕竟照凌若水那受重伤的模样，许旭三人都选择绕了一条陡路离去，此刻他们也已经不在这莫高山之上了。当然可能也有些走得慢的倒霉蛋在山脚遭遇了柔然人，但那些额外的打斗，此刻在山上躲来躲去的刘衍也不会知道。
既然苦寻不得人，刘衍也不再打算继续停留在这山上，女子瞅准了一个时机便已然找到了一条能够笔直通往敦煌的下山捷径。这个时候刘衍才决定回转去，让义父和师弟随同自己从这里下去。
只是这才乍一回头，就迎面撞上了一人。
看起来，这人悄无声息地跟在刘衍身后也有点时间了。刘衍自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在还未待看清来人到底是谁，直接就将苍龙剑给抽了出来，打算迎面就是一剑，也不讲什么废话了。
而异变就发生在刘衍突然拔剑的这一刻。
只见苍龙剑上突然黄芒大作，龙吟之声烈烈贯耳，这在以往刘衍的拔剑，用剑，练剑上也是从来未有出现过的。因这突发的怪异之处，刘衍冲杀的动作也缓了一缓，女子这才看清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人。
居然就是那位在佛塔门口阻拦着自己的明济和尚。
明济好像早都会发生这等怪事一般，脸上微笑正开，轻声念道：“阿弥陀佛，看起来施主终于是找到了不是吗？”
找到了？找到什么？
要是别人在侧当然会一头雾水，但，此言入得刘衍之耳，这名女子终于是露出了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还剑回鞘，轻扶剑身，刘衍脸上那派十分肯定的表情，就算不用回答，答案都已经明了。
心之所向，任重道远。
只是此刻看起来也不是给两人在原地参禅的时间，方才的那声纯意剑意散发出来的龙吟之声已经引过来了大片的柔然士兵。
这群草原上的异族人不知抱着什么目的，在大佛寺里东翻西翻，见人也不多闻，直接就是举刀而向。寺里的僧人机灵点的早已躲了开去，能耐点的也在四处与这些异族人搏斗，只有一些平日里练功不认真的僧人可能遭到了毒手，就是不知道方丈和两位长老跑哪去了，至少刘衍从峰上下来之后就没有见到止清老和尚那几个。
只见一群穿着精悍的柔然士兵哇哇叫着挥舞着手上的那把弯刀就向着刘衍二人冲来，这群士兵肯定是没有任何章法与深厚内功可言的，纯凭着一股子蛮力在山上横冲直撞。遇见了刘衍和这位明济和尚，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也未见刘衍做多余的动作，出剑，收剑，眨眼之间，面前冲过来的那群柔然人就挨个顶个地倒了下去，这群柔然士兵中的每一个人不是心腹就是喉腔中剑，无一漏下。不用说，他们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这出手动作看得明济和尚也不由惊叹道：“好快的剑！”
……
再然后刘衍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向着来的路上冲了过去。
明济和尚本来还想再多说点什么，但面前的那位愣是瞬间不见了人影，小和尚苦笑着摇了摇头，却也又跟了上去。
再说另一边，风起海背负着暂时丧失功力的柳仓从峰上下来，眼中所见与刘衍所见自然大同小异。不过光靠一群异族蛮兵也挡不住风起海这个杀神，所以这上得山来的柔然人有些机灵点的，居然悄摸摸地向山下报信去了，而剩余在山上的人大多都聚集起来包围在了这二人面前。
其实这也怪风起海大大咧咧地就闯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这两师徒下峰以来，正大光明地走着山寺主道，遇见谁敢挡路直接就挥剑砍了，也不与人多说，这才逼得那些士兵渐渐地合围了起来。
而最终他们总算是将这师徒二人堵在了大雄宝殿的空地外。
……
望着面前人山人海的包围圈，饶是这位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剑尊大人都不由淌出一滴冷汗。
“这…他姥姥的，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人？”
要是在从前，这么多人在柳仓面前还算不了什么，毕竟黑骑中军，皇宫大内，这位剑尊大人都曾闯过。这些只知蛮勇，不通章法的柔然士兵在平时也不会放在眼里。不过今日嘛，坏就坏在柳仓丧失了功力，若单靠风起海一人之力，两人估计都得陷进去。
在这种局面下，柳仓也只好让自己的二徒儿先停下手来歇息一会，不过在歇息之前当然是让风起海用内力厉喝了一声震慑住那些欲跃跃前冲的士兵。
还别说，这么一下还真是给柳仓争取到了问话的机会。
“你们的领头人是谁，能让老夫见识见识否？”这句话出自柳仓之口，竟还是一句地地道道的柔然语。
那些士兵回过神来本打算再次冲击，这乍一听到自己的母语，又停了下来，接着便是阵阵私语骚动。大概商量了一会儿之后，才走出一位面生横肉的柔然士兵，他当然也是用相同的语言回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我族语言。”
柳仓真相骂一句笨蛋，语言这种东西不会可以学，但还是和颜悦色地回道：“老夫与你们王师有旧，叫你们领头人来见一面便可知晓老夫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随后自然又是一番窃窃私语的讨论。
好在那群柔然士兵着实是脑子不太好使，还派出去一个人寻自家首领去了，不过剩下的也没有放松对二人的包围。
柳仓也没指望光凭几句话这群傻不愣登的士兵都放自己出去，他是在等，等这山上另外那几个在暗处之人的回应。
只是，柳仓没回想起的是…
今日之困，与当年太湖大难是何其的相似。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赫连一独
没用柳仓等多久，那位匆匆出去传令的柔然士兵便带着一位头领回归了本队。
那位头领，要是刘衍在这里的话，便一眼就能认出，不过此刻却也只有又复归原样的风起海以及这位丧失了功力，看起来纯粹就是一副糟老头子模样的柳仓。
柳仓却是不识得此刻正要面对的这位看起来也就三十余岁的柔然头领。
“是何人要见本将啊？”这位柔然头领一脸不耐烦地样子，明知只有面前被包围起来的二人要见自己，但还是故作深沉地向身旁士兵问出了话。
“禀首领，就是那两人，这位老…先生会我们柔然语，小的也怕冲撞了自己人，这才把头领…你给叫来了。”一位恭敬着身子的士兵倾身在这位柔然头领耳边如是说道。
这人闻声便顺着目光瞧了过去，只是这越瞧吧，就越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柳仓此时虽然功力暂失，但其往日里的那份独特气质一时半会儿却是改不了的，其就立在那里，让人望去就如见了一道参天苍松一般，巍峨岿然，不动自威。再加上身旁的那位二徒儿，又是长得过分的高大异常，任谁见了都得仰视而望。
也不难怪这位敌酋会起了疑心。
甚至于这位敌酋都不想冒险再上前一步问询一番…
这位敌酋的谨慎程度还真是出乎了柳仓的意料，因为其实他的打算就是准备让风起海出其不意地擒下那人，以好方便自己二人脱离这里。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位敌酋只是向前多走了一步，接着脸上就露出了一副高深的笑容，随后竟是吩咐围在这里的柔然士兵不用再顾忌对方到底是何人。
只需要动手，动手除掉就行了。
这人还真是杀伐果决！柳仓眼神一凛，也开始快速思考起来了另外的打算。
当然留给他的时间必然是不多了，眼见着这些士兵举着刀枪已经快渐渐围拢来了，这样下去，光靠这二徒弟风起海一个人…肯定是挡不住的。
一个人的武艺再强横他也不可能突破得了千军万马的包围，这是每个习武之人打从一开始就会铭记的教导。
柳仓当然也明白得此理，但回过头来看其往日里做下的几件大事，这每一件事都好似完全打破了那条教诲。其实不然，这位剑尊大人虽然有着强横的武艺，但是不管是阵前斩将，闯皇宫，孤身闯黑骑等等那些让人闲谈不住的事情，都是柳仓经过了周密的计算与思考，才毕竟其功的。这也是柳仓在身陷丹阳与太湖危局之时选择了退开的原因，这位极负盛名的剑客武功强，头脑却更强。
今日这万分险境之下，柳仓还真是突然灵光一现，握到了半丝生机。老剑客眼见着刀剑都要加诸于自己身躯之时，猛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摸不准头脑的士兵闻得被这爽朗的笑声跟着都愣了下来，刀剑加身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甚至于不出柳仓所料的，那位敌酋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脚步硬生生地被这笑声给唤了回来。
这一次却是那敌酋来亲自问话了，不过他还是让大批士兵包裹在自己的面前才厉声问道：“老头，你在笑什么？”
柳仓不搭理，仍在哈哈大笑着。
这位敌酋不由得加重了音量再次问道：“本将问你，你在笑什么？！”
“老夫自思如果吾今日命丧于此，你回去之后必然会被你那师父责罚，甚至将你的一身武艺毁了都有可能。念及于此，老夫也深感死得不算太冤，所以发笑。”这一次厉问，柳仓终于是停了下来，但说出的这段话…让那敌酋深感惊诧不已。
这位敌酋不仅惊诧，还下意识地摸向了挂在自己左边腰间的刀柄。
柳仓看在眼里，更加增添了几分赌博的打算。
这敌酋自己都没注意到，是自己的无意识动作给了对面那老头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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