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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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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曲九转之后,赵彦恒到达了林家门前。
林家大院门外是两株多年的栀子树,栀子花也是宁可抱香枝上老的花,花开过后,枯萎的花朵变成黄土色蜷缩在枝头,林禾就让李迪搬了小梯子来,叫李迪扶着梯子,他上去把枯萎的栀子花都剪下来。
彼时林禾穿了一件玉白绉纱袍,漆黑如墨披在身后,宽大的衣袖和衣摆随风轻飘,有飘渺临空之感,中间一条同色的玉白色素纹腰带,勒的腰肢盈盈一握,一双莹白的手臂在绿叶中穿梭,那一条比女人更加纤长的手臂似冰肌玉骨。
赵彦恒看见站在梯子上的人转过头来,黑瞳瞳的双眸,白玉一般无瑕的肌肤,明明是一张男人的脸,却精致柔美宛若绝世佳人。
林禾转过身来,朝着赵彦恒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扶着李迪的手下梯子,屈身一拜道:“拜见殿下!”
李迪随着一起行礼,赵彦恒伸出手虚扶了林禾道:“你是长辈,不用对我行礼!”
“赵公子。”林禾从容的改了口,笑意加深了,侧身做了一个请入内的手势,和赵彦恒并肩走入院门。
李斐站在荼蘼花下,白色的花树如织如缎,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粘连在大红色曳地长裙上。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元旦……我的日子好难过呀!
我相亲去了,然后我难过了一天!
我第一次觉得相亲没意思了,花费了很多的时间没有结果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中间被人拒绝和怎么拒绝别人真的好累好累,直接把我累得头疼!
有朋友说,缘分没到,让我随缘,还要多久啊!
看到朋友圈那些晒结婚证,晒婚礼,晒老公,晒孩子,晒温馨的夫妻日常,我也很羡慕的,我有多么想脱单!
。。。
………………………………
第63章 迷之性向
早夏里,林家的庭院草木苍翠,繁花似锦,李斐就那样安然的站在荼蘼花架下,眉眼如画,乌发如瀑,身姿绰约。
李斐听见脚步身望过来,看着赵彦恒脸上浮出明媚的笑容,听见他声音低沉,带着柔意唤她‘斐斐’。
斐斐,赵彦恒固执的这样亲昵的唤她,唤得那样自然,听得多了,李斐会有恍惚他们相识愈久,李斐这样迷蒙了一瞬,几步走上前,站在林禾的身侧,先介绍林禾道:“这位是林小叔叔,我母亲的义弟,我以子侄情谊相待。”
李斐知道赵彦恒必定把她身边的人和事探查过了,但是这样介绍还是要做,尤其上回赵彦恒说过她这两个叔叔因为婚姻异类,避世而居有些可惜,李斐越发要这样郑重的介绍。
林小叔叔?现在李斐对赵彦恒的信任连前世都不如,赵彦恒眼神暗了暗,像林禾颔首。
李斐接着介绍另外一人,道:“这一位是我三哥,李迪,字思鲁。”
李迪今年十九岁,年长赵彦恒一岁,赵彦恒姿态放得极低,笑道:“我的表字楚璧,日后这样称呼便好。”
赵彦恒骑马而来,林禾让丫鬟芦花领赵彦恒去洗漱,李迪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禾一眼,林禾也是打哑谜一般的摇了摇头。
四五月茶花盛开。
林家的后院挨着山丘,种植了各式的茶花,沿着铺了石子的小路,一丛又一丛的茶花,植株优美,枝叶浓绿,花形艳丽,甚至有几株因为地域的差异只能种植在南方,赵彦恒也是生平仅见。
山丘的草亭中早早的设好了案桌,摆好了笔墨纸砚预备着临时起意的挥毫之情,李速先拿笔,以简化的笔法画了茶花三两枝,布局飘逸,用笔灵韵,以巧见虚。
李斐在旁欣赏作画,并没有要留下笔墨的意思,赵彦恒等了一会儿,眼神落在李斐身上,最后给画题词:
西南四月雨兼风,桃李飘零扫地空。
唯有山茶偏耐久,绿从有放树枝红。
赵彦恒现在也只是一个亲王而已,有些话说不得,说出来也不能让人信服,那些君臣之义,俱在诗画相触里。
李斐收拾的桌案,把那幅茶花收好。
林禾早过去一步安排午饭,站在后院门口道:“准备了一桌粗茶淡饭,就摆在院子里了。”
李斐帮着林禾摆碗筷,终于逮着机会轻声问林禾道:“阿木叔今天怎么不在家?也不回来吃午饭吗?”
今天把赵彦恒约出来,就是出于接纳赵彦恒的意思,把李斐这边重要的兄弟亲友正式引荐一下,来了林家,却只有林禾,不见林毅。
林禾嗔怪着轻道:“他说之前在澄江已经彼此见过了,也就那个样子,再则,我和他得少和高门显贵打交道,就这样吧。”
李斐点点头,侧头看赵彦恒他们已经把埋在墙根下的梨花白取出来。
午饭摆在庭院里,吹着轻风照着煦光,众人才落座,林禾养了三四年的一条狮子犬该是闻着食物的味道,撒欢着从屋子里跑出来,身长不过一尺有余,耳朵被长毛覆盖,嘴巴润润的,鼻子扁扁的,一对眼睛像两颗黑宝石,咕噜噜的直转,尾巴向背部卷,不停的左右晃动着,四只小短腿快速的移动,可以看出一脸讨好的模样围着饭桌转。
座位上就一个赵彦恒是陌生人,它转到赵彦恒脚下仰头看了看,汪汪汪叫了起来,不过它也是极有懂事的,林禾俯身拍了它的头,唬着脸喊一声它的名字阿欢,阿欢就安静下来,不再排斥赵彦恒,转而朝林禾撒娇,在林禾的椅子底下转来转去。
然后不远处,有此起彼伏的呜呜呜的幼犬叫唤声,门槛之内还有三只小狗,因为才出生一月有余,走路刚刚稳当,毛发没有养长,折着两只棕色的小耳朵,一声的奶膘,圆滚滚肥嘟嘟,它们趴在门槛上,迈也迈不过来,只能摇着小尾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呜呜呜的叫着。
叫声奶声奶气,倒也是动听极了。李斐温柔的笑道:“阿欢做母亲了,把孩子们养得真好。”
阿欢像是听得懂似的,脸朝着李斐转过来,然后蹬蹬的跑过去,把她的三个孩子叼出门槛,一母三子玩闹着过来。
把三只小狗,也叫做孩子们。李斐是极喜欢孩子的,这是赵彦恒寄予前世的了解,不过前世李斐和她的丈夫一年也没有怀上孩子,赵彦恒见到李斐之后,因为这件事情庆幸过,后来他和李斐在一起很多次,他知道李斐和他一起之后会喝避子的汤药,他把那些药悄悄换成了补身子的汤药,李斐也没有怀上孩子,赵彦恒为此苦恼过。此时,李斐满含柔意的看着母子四条狗,赵彦恒心里麻麻痒痒的,对李斐道:“斐斐,你看着这样欢喜,不如我们抱一只过来养吧。”
赵彦恒自己一个人,神思远远的飘出去,如果亦如前世,他和李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孩子,不如先抱一条狗来养着。
李迪轻轻的咳出声来,赵彦恒说得自然他还听不习惯,这么一个人就和他三妹妹这样亲昵了。
李斐似窘似羞,却仔细想了想,认真严肃的拒绝道:“不用了,一条狗可以活上十几年的,我暂时也不想承当一条可以活上十几年的生命。”
这样说完,李斐不自觉的流露出遗憾的神色,其实阿欢怀着的时候,李斐想着不出意外,她会和陆应麟成婚的,陆家没有公婆妯娌,陆应麟就用着一个小厮两个老妈子,她的陪嫁也只会带一两个人过去。陆家人口简单,陆应麟身上有差事,她在陆家的日子必定舒适安逸,倒是有闲情和时间像她的小叔叔一样养养狗,可是现在意外出来了,她的未来改了,她现在都无法想象和赵彦恒在一起是怎样一副样子,是住在京城,还是住在襄阳,她的位分是什么,黔国公府,宣国公府,那些很多她不想接触的人和事,因为赵彦恒的关系,她就要周璇其中了。
非是那样的生活不好,而是那本不是李斐期待的生活,那届时,她还会有舒适安逸的闲心和她的小叔叔一样像养孩子似的照顾一个可以活上十几年的生命。
李斐没有那样的信心,继而失去了这样的憧憬。
赵彦恒心口一滞,随之涌出一股酸涩的感觉,他以为他是那么好,可是在李斐的心里,他是什么样子的,他期待着的并不是李斐期待的,他好像窥觊了那些他不想深思和面对的事,脸上露出一丝懊丧来。
林禾是个心细如尘的人,他也看出来了,赵彦恒和李斐这两个人,一个追的紧,一个守的牢,远远没做到情投意合,就赶紧出来打圆场,笑道:“我这三只小狗已经有主了,许师傅要了一只,阿木同僚要走一只,还有一只要送给华记香铺的掌柜。”
这时芦花刚好端上来一盘油焖大虾,李迪也道:“吃菜吃菜,这个虾是我大清早下水搂上来的。”
林禾手捏着筷子,蹙蹙眉,他被林毅养得娇了,这吃虾的他,剥虾的活儿一直是林毅做的,眼下林毅被李迪支出去了,林禾理所应当的使唤起李迪来,夹了虾到李迪的碟子里。
李迪理解,乖觉的把虾壳剥了,把虾肉放到林禾的碗里,还似随意的笑道:“三妹妹,我也给你剥。”
正这样说着呢,赵彦恒的长筷一伸,伸到这盘虾的菜上。
李斐提醒一句,道:“虾是发物,你可以吃了吗?”
赵彦恒展颜一笑,道:“没有,我给你剥一个。”
李斐脸色渐渐红了起来,尤其是赵彦恒两辈子都是被人伺候惯的,第一次自己动手做剥虾这活儿,头一只没有剥完整,重新夹了一只,两只油焖大虾剥下来,干净修长的手指也变得油腻腻,可是赵彦恒脸上的表情却是坦然的,把虾肉放在李斐的菜碟子里,道:“这一只可以了!”
雪白的虾肉沾着红红的酱汁,李斐的脸就更加红了,低着头很快的把赵彦恒剥的虾肉吃下去。
用完午膳,赵彦恒大大方方的提出要单独和李斐出门散步,这两人去后,李速和李迪围着林禾,终于把他们的担忧说了出来,道:“小叔叔,你今天看着,那句传言属实吗?”
什么传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赵彦恒这样的,怎么会少得了非议,帝之七子,偏爱男色尤重女色,早两年前,这句话就在京中传递,这些天是嫉妒郭家的表姑娘赢得了皇子的垂青还是想怎么样,这句话传了过来。
赵彦恒,真的是,喜欢女人,也会同时喜欢男人吗?
作为哥哥,李速和李迪深知其中埋藏的危机。男女有别,赵彦恒喜欢女人又如何,真正年轻美貌的女人圈养在深闺,再受一些三从四德的教导,既无缘和赵彦恒相见,也做不出贪慕富贵而勾引男人的事情。而男人不会生孩子,同性之恋不涉子嗣,在俗世的眼中,就意味着不会动摇男女婚姻的利益,反而受到了更多的包容。便是官方说的官员不得狎妓,指的是妓|女,不包括男|妓。
赵彦恒身处的位置,他能接触到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他要是天生的,也会喜欢男人,那就是人在花丛坐,时时都在受着诱惑。
男人又没有三从四德的约束,即使有礼义廉耻的煎熬,为了仕途的顺遂,不少男人,是可以做出自荐枕席这种事。
所以喜欢男人,才是可怕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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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初吻
李速和李迪,他们还很年轻,这方面的阅历少,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笔直的男人,他们自己笔直不曲,就不太能够理解那些可直可曲的人,所以对林禾才有这样一问,今天也是因此才把赵彦恒约在林家。林禾颜色绝丽,他的美貌甚至还在李斐之上,而且自成一派风情,凡是好南风的,还真难对林禾这样的尤物视而不见。
“他嘴上敬我是长辈,但是我以‘赵公子’称呼他,他也坦然受了;后院赏花,他是无意也好有意也罢,他一直拘礼的站在二尺之外;席上阿迪给我剥虾,他有样学样,也给斐斐剥起虾来……”说完这些可以令人起疑的细节,林禾犹豫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道:“当然这些细节再多也不能作为明证,看这种事情主要还是靠直觉,直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揣摩着,总不是空穴来风。”
尊者纵乐,玩玩男人这种事不算什么,只是尊者在上,只要是做上位的那一个,不是雌伏在身下的那一个,就无伤大雅。
林禾说不是空穴来风又没有明证,赵彦恒还是有嫌疑的,李速和李迪脸色严肃。
林禾倒是一派放松的样子,一双桃花眼泛着潋滟道:“京城还是襄阳,都距西南千里,襄王这回仅仅是来西南办一回差,先前并没有这样的传言,直至襄王和斐斐的事传出去,才有这些话传入西南,这在背后散布的人,用计深沉,你们可得小心些。”
如同女人要有一个好名声,声名狼藉的女人难嫁,男人也有他需要经营的名声,若是一个男人好南风,他的私生活难保不混乱,若是爱惜女儿的人家听到这样的传言,心里不得梗着一根刺。
果然李速和李迪就梗上了一根刺,心里对赵彦恒这个准妹婿大打了一个折扣。
“夫妻一体,夫妻是能同心同德,还是同床异梦?”林禾悠悠然叹道:“夫妻不谐,日后襄王必会被家事所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背后之人,用心险恶呀!”
李斐对赵彦恒,本来就保留太多,现在有又这样的传言,最膈应的,是李斐,是日后要做襄王妻子的人。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世人往往是这样想的,所以在仕宦之家,才有那么多貌合神离的夫妻,家里那点破事,臭了烂了,都要捂着。李斐对赵彦恒,还未情深,就有人出来挑拨,夫妻不睦,这最严重的后果,是长期损伤襄王的心情,继而损伤襄王的声望。
是谁,巴不得赵彦恒夫妻不谐,家室不宁?
从这一件事上,林禾已经可以窥探出京中风云了。
李迪拧拳,心中义愤不得发泄的样子,道:“那按照小叔叔的意思,这些流言,就当我和二哥没有听过?”
没有听过,就不会被背后之人算计,李家最明智的做法,是置之不理,不管赵彦恒是什么样子的,都要接纳他,效忠于他。
“听一听就算了,目下不要入心!”林禾正色起来,白皙微凉的手背碰到李迪微热的脸,笑道:“如果襄王生来是这个样子的,也不是他的过错,他现在是在外头养了情妇还是情夫呢?这都是没有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若说襄王不是真心的,他也不必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拆了斐斐和明瑞,那他现在是真心的又如何,你们今天可看出来,至少至少,襄王比斐斐陷得深呢。今日此时,襄王这个人,他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李速凄然的笑道:“至今大哥三弟和我,我们三兄弟还是流放之身,三妹妹一去,和我们相距数千里,我们念着她,也无法体悟她在京城中的生活,我们确也是平白担忧而已。”
林禾刚才提了一句陆应麟,李迪的心里不舒服,李家这么些人,李迪和陆应麟是最要好的,他和陆应麟本来就是朋友,也最乐见陆应麟和李斐成就一段良缘,就这么被襄王拆了,李迪还为陆应麟忿忿不平呢,只是现在拆都已经拆了,他忿忿不平起来于人无益,就只有沉默了。
林禾倒是有心,对着李迪问一句:“陆明瑞最近还好吗?”
李迪闷闷的道:“他已经向都指挥使司请命,请调去麓川金齿关!”此情伤得挺深呢!
陆应麟请调麓川金齿关。
赵彦恒和李斐有事要说,说的也是这件事,赵彦恒巴巴的表明心迹,道:“我没有为难他,我也命令了钱通周原吉等人,别背着我暗中于他为难,所以这件事情,真的是他自己的主张。”
从府城的后卫千户所调去刚刚动乱过的麓川金齿关,当着金齿关的守关将军,也是一桩下放的差事。外人看着,这就是得罪了襄王殿下,被贬出府城去的。
李斐呆呆的立着,一双黑瞳中结出悲伤和茫然,楞楞的点了头,道:“我知道,是我伤他太深,他才要离开这里,跑去金齿关。”
赵彦恒走到李斐身前,伸手捂住了李斐那双悲伤和茫然的眼睛,在李斐看不见赵彦恒的时候,赵彦恒脸色深沉,道:“我知道你现在定怨我耍了手段,拆散了你既定的姻缘,拆散了你原来设定好的生活。”
李斐闭着眼睛,声音冷冷清清,道:“你有这样的身份,才耍了那么点手段,也不算什么。”
赵彦恒的手移到李斐的脸侧,轻轻拨动垂在李斐脸颊边的头发,眼里有点酸涩,若不是念着李斐这个人,重生回来,元祐末年的南境纷扰他根本不会干预,他就算从陆应麟身边夺走了李斐,但是他保住了陆应麟的性命,他重生回来,不仅保得陆应麟一人的性命,他还会解决掉广西龙州僮人作乱的危局,保临安太平。
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这一世,他造万千浮屠换李斐长伴在他的身侧。
李斐还不太习惯赵彦恒这样亲昵的举止,把头发往鬓后撩过去,乌黑手顺的发丝迅速的从赵彦恒的指尖划过,只余下一股清新的发香。
赵彦恒眼珠子转了转,几次想开口,又刻意看着李斐,最后问道:“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有些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李斐倒是疑惑了,道:“能有什么事情,是我要问你,你需要和我解释的?”
从和赵彦恒牵扯不清开始,从要当只能当襄王正妃开始,李斐就必须往大家闺秀的方向走,大家闺秀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李斐日日待在家里,向李老太太和李月学习规矩,李老太太和李月,一个曾是首辅之妻,一个曾是宣国公夫人,她们两个人亲自提点教导,教出来的李斐也有那么一个样子,总之,不是边陲小地方出来的野丫头,戴得住王妃的凤冠。
李斐不出门,李家的人没有和李斐说起,李斐还真不知道关于襄王的风言风语。可是赵彦恒不知道李斐不知道呀,他以为李斐是不在乎他,所以根本没必要问,赵彦恒心里点点苦涩,想一想,还是解释道:“我也不说我不好南风,但是我至今没有捧过戏子,养过伶人,文人骚客,清俊侍从,我也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泄过欲|火!”
赵彦恒不想空乏的辩白,所以把这件事情说得很露骨,要勾引他的人不少,前一段焦珠算一个,这是个女的,在此之前,想勾着他往情|色|肉|欲这条道路上引的人,可有不少。
赵彦恒早早就看透了这些,他的母亲是太监的养女,出身低微本来就造人诟病,他没有外家的辅佐,要是自己再行为不检点一些,高门显贵也得想想,该不该和襄王府联姻。要知道他的父皇,在当王爷的时候,也甚是敬爱王妃方氏,广纳后宫,也是登基之后才干的事。
赵彦恒明白,那些人不过是想看见一个胸无大志,耽于美色的富贵闲王。赵彦恒自己想想,他也算洁身自好了,可惜前世他和朱妙华是夫妻,那个空有美貌的愚蠢女人根本就分不清楚,哪句话可以信那句话不可以信,这一世他和李斐准备做夫妻的,对赵彦恒来说,有一桩不幸的婚姻在前,李斐又是对他那么委婉推拒,那些可能会成为误会的,还是郑重解释一下比较好。
清俊侍从,文人骚客,伶人戏子,这些都是男的!一件没有丝毫防备过的事情,突兀的横放在李斐的面前,李斐回味了赵彦恒的这一番话,那神情先是懵懵懂懂的,然后渐渐崩裂,从吃惊到不知所措,最后一双眼睛陡然睁大,又是羞又是恼,这是已经全然理解了赵彦恒的意思,李斐握了握拳,待要转身既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赵彦恒一眼。
那一眼,似怒似嗔,盈亮的双眼中,有李斐自己不知道的风情。
赵彦恒追过去,从后环住李斐纤细的腰肢,脸贴着李斐的额角,心情倒是极好。
李斐视线的余光可以看见赵彦恒俏笑的侧脸,凤眼微眯,鼻梁高挺,嘴角轻翘,这个男人得天独厚,确实是一个男女都会竞相追逐的贵人儿,李斐在不经意间动了醋意,挣扎的道:“放开我,你放开了我,你自去风流快活!”
赵彦恒的双手控制着挣扎的李斐,身体紧紧贴着李斐的身体,这般亲密的接触,赵彦恒喉咙发紧,眼睛盯着李斐衣领下两指白腻的肌肤,眸光闪烁着,气息急促着。赵彦恒侧头,一个温润的吻,印在李斐的眉梢处。李斐能感受到赵彦恒的变化,身体像被人画了一道符咒定住,赵彦恒在李斐的耳边沙哑的低吟道:“我日后,只和你风流快活!”
李斐僵硬的站着,蓬勃的气息佛过耳后,一点点尖锐的刺激从耳后开始蔓延,上往下挑,李斐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赵彦恒掰过李斐的头,手扣着李斐的腰胯,唇轻轻的点过李斐的额头和眼睛,赵彦恒可以看见李斐的脸红的滴血,赵彦恒更加兴奋起来,一手环紧李斐纤腰,一手勾起李斐的下巴,赵彦恒双唇印到了李斐的双唇,赵彦恒的眼神沉迷,呼吸灼热,原本轻轻的触碰变成厮磨,舌尖扫过她的唇缝,牙齿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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