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归-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钦这是在教导经济学问了,说到嫁妆怎么打理也不是李斐会遇到的问题,朱妙华等四个女儿都站起来恭听。
朱钦喝了一口茶,详细的指点了几句,往具体了说,把郭韶光耗光了嫁妆这件事当个反例提出来说,眼扫着四个女儿道:“虽说女孩子出了嫁,余生和夫家荣辱与共,但是你们心里得谨记,家国天下,一家之上还有国和天下,要是依仗出身公府和自己手里那点产业就为非作歹,做出了国法不容的事,为父还没有你们大姑妈那份慈善,你们就自生自灭去吧。”
后面朱钦越说越严苛,许氏嗔怪道:“老爷,今天说过节的事,又说着姑娘的生日,一家子说说笑笑,你怎么扫大家的兴儿。”
朱钦冷看了许氏一眼,心里不由失望,若是李氏在侧必是顺着这个场景再教导孩子们几句,以嫡母之威表达不可宽宥的决心,但是许氏在侧就永远跟不上他的节奏,也不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做什么娇嗔之态,朱钦不由呵斥了一句,道:“慈母多败儿,立身处世就是要这样见机时时敲打,时时教导!”
许氏那么慈,朱钦越发严厉了一分道:“你们是公府出身,出入皆是仕宦之家,你们日后大了,手上有钱有人,要是行起恶事来,自然比一般人恶毒几分,我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厉害关系给你们分析透了,你们要是做了有辱门庭的事,国法家法都容不得你们!”
朱妙华感觉后背发凉,身子几近麻痹的看着正色的父亲,但是看着对面从容端坐的李斐,还是把脊背挺得笔直。
一顿饭在众人沉默中结束,出了厅堂,离了严肃的父亲,众人还是心有戚戚焉的面色,现在九月了,广西那边翻江倒海,镇南侯府名誉扫地,镇南侯世子夫妇身败名裂,皆不得善终,这样大厦倾倒的细节滞后了半年传扬开来,朱清只有十二岁,却一派老成,和几个弟弟感叹,道:“据说镇南侯府要降爵了,所以父亲才这样严苛的敲打我们!”
宣国公府和镇南侯府,祖上有同袍之谊,这么多年也有互相帮扶过的情分,今朝镇南侯府颓势,众人都有警醒之色,对李斐得了九陵街三间铺子的这件事,倒纷纷不予置评,那三间铺子是天天下着金蛋的鸡,大伙儿要是多看李斐几眼,不免有艳羡嫉妒之嫌,所以大家都矜持着。
不过背了人,镇南侯府的破事丢在后头,李斐如今的荣宠才和她们休戚相关的。
朱妙仙回到屋内,脸上挂着真心的欢喜,和吴姨娘一句一句的转诉了今天父亲说的话,还有她适时的凑了一句,得了父亲一句关爱。
待你及笄之后,为父也给你一份厚厚的生辰礼。
吴姨娘手扶胸口,颇有安慰,道:“老爷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比着今日厚待李姑娘的这一份,他日略薄些给你,也能让你体体面面了……”
朱妙仙心里高兴,使性儿道:“姨娘你别说唾沫啊,这是粗话多难听,我不爱听。”
朱妙仙不爱听,吴姨娘作势排打着女儿,面上笑得合不拢嘴的继续说:“过个生日办几桌席面都是虚虚热闹,老爷这一手才是见真章,你娇养在府里不知道外头的柴米油盐贵,女子出嫁几抬嫁妆都是面上的风光,压在箱子最底下的地契房契才是你的脊梁骨。老爷一向公允,今日早早给了李姑娘铺子练手,他日也会给你早置下几间小铺子,这会儿你可不能对李姑娘有想法。”
朱妙仙懂事的点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前面的姐姐们越好,轮到我的时候,纵然削去几分,也是很好的。”
朱妙仙有自知之明,她的姨娘在后院最不得父亲的宠爱,她是庶出,比不得前头便是父母和离,也依然得父亲如此爱重的李氏姐姐,所以她只是偶尔忍不住的时候羡慕一小下,再不多想其他的。
………………………………
第104章 美好?
但是某些人想太多。
长筵堂的里屋,许氏双目阴冷,面色青白泛着一丝恐怖。
九陵街的铺子有价无市,朱钦给的三间铺子早年放租,一年八千两银子,这些年铺子收回和郭家一同经营,那边玉石贩过来,专司玉器,和郭家分利之后,一年还有两万以上的市利。
这么多的钱,以后每年这么多的钱,许氏做了十余年的宣国公夫人,之前有蔡氏压在头上,后宅里几乎所有的银钱往来都被那个老太婆拿捏着,自己领着二十两的月例,再东扣扣西扣扣,拼着被朱钦厌恶把扣下来的钱拿出去放利,这般一点点的经营,才攒下了几万的银子,那丫头才来几天,就比过她苦心经营十几年。
果然如女儿三月份所料的那样,李氏生下了李斐,这两人女人会堵住了她们的前程,如今果然言中,没这丫头,今天这三间铺子,早晚属于她所出的孩子,她三个孩子是嫡出,日后分起家产来自当拿大头,加塞一个李斐,今天就是三间铺子,之后还得被分去多少,还有家里的人脉关系。有李斐在,黔国公太夫人,清平伯夫人先认她做内侄女,好女婿好生意,都在给她搭桥铺路,然后她生的朱家女儿们自然排在了后头。
许氏咬牙切齿的坐在那里,想着这么多的钱被人分割,还有这钱财背后的权势,心痛如刀绞,怎么会这样,她不如李氏,她生的孩子也不如李氏生的孩子?
当初寄居在宣国公府,锦衣玉食,蔡氏口头上说待自己如亲女,但是说起亲事来,她姓许,许家虽然也是名门望族,但是她家这一支不争气,祖父止在六品,年少高才的父亲在中了举人之后就江郎才尽,在当地不过是寻常富户,和父兄皆为进士,父子共立庙堂的李氏站在一起,她当年是缩手缩脚的,说话声都不敢大,当年,她确实不如李氏,所以那时候无媒无聘的,她就把自己干干净净的身子给了朱钦,她已经准备好永远屈居在李氏之下,做个妾室,但是元祐十年,李家败落了,从巅峰跌到谷底,从京城贬到西南边陲之地。
她发了!
从那时起,她展开了手脚,她有想过,她做了当家主母,要向李氏那样威严气派,可是真正做起来,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宫里的昭贵妃不承认她是弟媳妇,她的诰命一推再推,家里奴才油奸耍滑以致她吩咐下去的事频繁出了差子,然后蔡氏借此把对牌拿了过去,叫她多看多学,这一学就没个到头,这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但是朱钦没有替她做主。
所以她最后没办法做得像李氏那样威严气派,她得奉承蔡氏,讨好朱钦,容纳朱钦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看着那些女人肚皮鼓起来,连庶长子都生了出来,她也不敢做点什么。她知道,她依然过得畏畏缩缩,但是想到李氏在西南边陲蝇营狗苟的活着,她想,她总是比李氏强上许多了。
可是现在,李斐生的女儿要去做襄王妃了,她生的女儿呢,从去年开始花了那么多的心力,景王妃是承恩公府,皇后娘家的,景王妃便罢了,朱妙华输给皇后的内侄女,许氏现在是不肖想了,但是许氏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应允了这桩婚事,襄王怎么就这么着了魔,妙华说,朱钦对李氏念念不忘,李氏至今没有改嫁,以后李斐正式做了襄王妃,会不会?会不会!
叫朱钦再度易妻。
许氏实在想得太多,妒意横生,怨念四起,心忧恐惧,悲从中来,然后这些想法,许氏还得死死压抑着,她不敢和朱钦去争吵,她怕一吵之后,她如今的地位也保不住,许氏也不能和她的儿子女儿多说什么。
朱钦说,你们日后大了,手上有钱有人,也就是说,现在她的孩子们,朱妙华朱秒聪朱洪还小呢,手上没钱没人,想多点什么也不能够啊。
朱妙华还是做了一点的。
九月初八,重阳节的前一天,是荆王的生日,三十岁的整生日,皇上发话叫兄弟们给他闹一闹,所以吴王景王襄王,未封王的八皇子,和寿春公主的驸马柳潭,长兴侯世子范慎等十余位和皇室沾亲带故的青年俊才,聚在了一起。
聚到夜幕落下,大伙儿都没羞没躁了起来,尤以荆王最是没羞没臊,手伸到婢女的衣襟里,从那婢女的浑圆之间抽出一方素帕,提笔就写了,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然后当场把这婢女压在桌子底下,只解了裤头就行乐了起来,还大大咧咧的道席上的歌舞伎,大伙儿有看上的,他拱手相赠,以作回礼。
大伙儿放浪形骸的场面见识多了,面不改色,又有几人呵呵笑笑的,果真向荆王讨要美人作伴。
赵彦恒在没认识李斐之前也没有那么混过,不过寻欢作乐的场面还是需要应酬的,赵彦恒坐在花红柳绿之中,已经算是坐怀不乱了,当然和他一样坐怀不乱的人有好几个,驸马柳潭就是一个,和人换了座坐到了赵彦恒面前,笑道:“七弟,公主问起来你得为我作证啊,我今天什么都没干。”
柳潭出自仕宦世家,五岁作诗,七岁作赋,文章和礼部左侍郎陈孝姿并举,是个大大的才子,这会儿才子都少不了风流韵事,柳潭未尚主之前也是个醉卧花眠的人,尚了公主就必须惧内起来,好在柳潭才华横溢,就算顾着寿春公主舍了外头的鱼水之欢,在这种场合也是从容不迫的。和赵彦恒说的,那是说笑的。
赵彦恒端起放在桌上的琉璃杯敬了柳潭,这衣香鬓影的场合,两个人评词论曲,泰然处之。
“七弟!”办完事的荆王被人整理过,带着性|事之后的慵懒走过来,双目赤红,口气喷出来有着浓郁的酒气,荆王显然是喝醉了,扑的一声在赵彦恒边上跪坐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你别这样冷冷淡淡的,管家,把重明叫出来。”
柳潭在一边幸灾乐祸。
转眼一个穿着玉兰花纱衣,着水仙裙的姑娘从外头进来,面孔精致,肌肤白腻,只见她扭着腰肢走到赵彦恒的身侧,伸出一截晧腕正要执壶为赵彦恒倒酒,赵彦恒扫过他的指骨,重重的拍了一下喝醉的荆王,笑道:“三哥,哪里收进来这种男孩子?”
柳潭再瞧仔细些,那重明不过十三四岁,身子还没长开,像没有骨头似的斜坐着,垂着眸修长的睫毛一扇一扇,完完全全是女人的体态,不过柳潭是有眼力的,这还真是个男的。
荆王已经喝成大舌头了,接着起哄道:“快,倒酒!”
赵彦恒微微变色,把重明即将拿到的酒壶一扫,铜制的酒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时景王走到荆王身后,把喝大了的荆王提起来,提给旁边的人道:“你主子喝多了,给他醒醒酒。”
荆王被两个人架着走,景王捏着重明的下巴看了一眼,笑对赵彦恒道:“这是扬州一个盐商孝敬我的,一手四弦琵琶弹得好,上回让三哥要了去,三哥这里的人那么多,把他藏到现在才出来……你这小东西还是有点本事的。”
景王取了手上的白玉扳指扔到重明的怀中,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重明说的。
“谢六爷的赏!”
重明说话又软又腻,听着音儿也像个女的。
赵彦恒也扔出一枚佩玉道:“你下去吧。”
重明没有腻缠着,他离去比走过来要快。
赵彦恒漫不经心的道:“若是遇到了知音,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所以何必把这些男孩子打扮成女子。”
景王笑笑道:“不过是个小玩意儿,哪里配得上知音二字。”
赵彦恒偏过头,目光和景王相对,顿了一会儿才染着笑意道:“也对。”
旁边柳潭不敢苟同景王之言,摇头坐叹。
景王从容淡笑,把范慎叫过来,让范慎和赵彦恒敬酒,指着他道:“七弟觉得我这表弟做你连襟如何,姨夫姨妈有意为他聘下朱大姑娘,只是宣国公府正在守丧,此刻去提好像不妥。”
说是不妥,现在就是提及了。
范慎出口道:“朱大姑娘是很美好的女子,宝臣亦是真心倾慕于她。”宝臣是范慎的字。
赵彦恒差点呛了酒水,心道这辈子朱妙华祸害上了范慎,虽然前世是夫妻,赵彦恒对朱妙华是没有留恋的,当即笑着允诺道:“行,我把这话带过去。”
宴未散,赵彦恒在宵禁的大街上驰马,不过三刻钟,就从荆王府到了玉沁山房外,彼时天上星月被云层遮蔽着,秋风渐厉,吹起来了绯红色衣袍,偶尔有几道雨丝落下来。
“姑娘们,快下雨了。”有积年的老嬷嬷在说话。
再听李斐轻柔的声音道:“司香,拿伞来……还有跟着妹妹们的人,都别落下。”
一时暗香浮动,李斐首先走出来,随后朱妙华朱秒聪朱妙仙朱妙,被各自的丫鬟婆子围着,语笑盈盈的告辞而去。
赵彦恒看过李斐一眼之后,就背过身隐在树荫间,朱妙华一行从他身后四丈之外走过,朱妙华看不见他,赵彦恒没想看他。
随后狂风作响,淋淋漓漓的大雨倾下,雨水聚在瓦砾上滴滴答答的落下,赵彦恒仰着头傻笑,直到衣裳湿透了才动。
………………………………
第105章 影子
李斐把朱妙华等人送到院门口,黑暗中看着灯盏四处散去,直到消失不见,这时风大了,吹着雨珠子斜落,李斐命关了院门。
司香画屏留在最后,画屏提着灯,司香打了个哈欠,道:“我略站一站,吹吹风醒醒神。”
画屏是几个丫鬟中年纪最小的,一年多前她还在人牙子家里学规矩,动辄挨饿打骂,跟对了主子,这一年抽高了三寸,不过团团一张脸还满是稚气,道:“要不司香姐姐早去睡吧,门我来关。”说着把手上的灯盏往前递了递,让司香提灯先走。
司香没接灯盏,以手捂口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道:“姑娘还没说歇呢!”
画屏含着笑不劝了,她年纪小眼色看得多了,知道司香和槐蕊两位姐姐是刚刚过来的,虽然各样的规矩比她们整肃些,在姑娘面前却还没有立住,两位姐姐自个儿也知道,所以起得早点儿睡得晚点儿,天天提着十二分的心服侍着。
司香从身上摸出两块牛乳糖来,一块给画屏,一块自己吃着,几息之后就合上了大门,插上三道门栓,两人正要往回走。
啪啪啪的拍门声。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我正关上的!”司香还在犯困,脱口而出的话不免带了两分脾气,嘴上抱怨着,折身使劲的抽出门栓。
然后,从头到脚湿漉漉的赵彦恒站在门沿上,笑问道:“姑娘睡了没有?”
卫王在宣国公府住了三天,赵彦恒天天来不止一回,每一回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把李斐见了,所以跟着李斐的人都见过了襄王的尊面,此刻雨水从赵彦恒俊秀的面颊走过,湿透的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隐隐勾画出矫健的身体,有着撩拨人的风骚。更甚的是,赵彦恒一副好脾气挂着笑脸,那提起李斐的桀然一笑,对司香来说,如春花之灿烂,那一刻,司香脸红心跳,嘴上一咽化了半块的牛乳糖吞了下去,然后忐忑不安的跪了道:“奴婢无状冲撞了殿下。”
司香是在为刚才抱怨着开门的举止请罪,赵彦恒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儿小事怪罪李斐的丫鬟,随意道:“起来吧。”
画屏把糖含在舌底,手上的灯盏递给赵彦恒脆声道:“没呢,姑娘还没睡下。”
说着她就着廊上两盏微弱的灯火,快速的跑过去通报。
司香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赵彦恒修长的手指接过灯盏,为赵彦恒引路,也就几步路而已,赵彦恒从院门走到堂屋门口,李斐接了出来,她知道赵彦恒来了出来的匆匆,耳垂一对金镶珍珠坠子摘去一只,余下一只在耳垂下晃荡着,见到赵彦恒一身湿漉漉,倒没心思仔细观赏,先闻到一股子酒气,愠怒道:“怎么淋雨了,外头风大还给雨淋了。”
赵彦恒扯起谎来面不改色道:“已经走了大半雨突然落下来,我这边都是骑马的人,都没带伞。”
李斐握住了赵彦恒的手,还好赵彦恒身体是很不错的,手上**手心还是温热的,不过人进了堂屋,一脚鹿皮靴踩在青砖地板上,留下一个深青色的水印,经过了一道游廊脚踩在地板上还留下一个完整的水印,显然这人是从里到外湿透了,靴子里灌满了水,李斐顿时没了怒意,把几个丫鬟使得忙忙转,看着一个丫鬟道一句:“快去拿干帕子;去厨房要热水,叫她们煮上姜汤;点个火盆子;司香和画屏去父亲那里,要身衣裳去。”
使唤得身边只有一个幽露,还有一句:“先倒一碗热水来喝。”
赵彦恒握着李斐的手,分外惬意的看着李斐一叠声的指派。
阿芳动作最快,拿了一叠干帕子过来,李斐把赵彦恒拉到一扇更衣屏风后,扔一块干帕子叫他自己擦脸擦头发,想着司香她们没那么快回来,又对阿芳道:“找条干净的,没人用过的被褥来。”
赵彦恒低头擦脸,双眸幽暗,正想那么一直低下去把双唇落在李斐额头上,幽露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水来,道:“姑娘,刚才宋姑娘使了小桃问,我们这边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李斐一口回绝,是赵彦恒来了,她指使自己的丫鬟们服侍他是一回事,使了别家姑娘的丫鬟就忌讳了,哪怕小桃小梅只是做点小事。
幽露出去和小桃说一声,李斐把水递给赵彦恒道:“小口喝,先将就着暖身子吧。”
赵彦恒接在手里道:“我现在心里热得很。”
李斐没懂此话的深意,站到了赵彦恒身后给他擦头发,道:“你就喝吧,你喝酒了?酒性燥,秋雨凉,两厢一夹击小心得病。”
赵彦恒嘀嘀咕咕的小声道:“我天天燥得很,每天用冷水泼……”
“你说什么……”赵彦恒说得太轻,李斐听不清楚。
赵彦恒郁闷的大声了一点道:“今天是三哥生辰,我从荆王府出来。”
“我知道!”现在京里差不多的事李斐都知道,荆王生辰请了哪些人,虽然没有请宣国公府的人,李斐也知道,说起生辰,想到明天是自己的生辰赵彦恒这会儿过来,李斐性子变得柔和,叫赵彦恒坐在矮榻上坐了,她蹲在赵彦恒身前,叫赵彦恒抬脚,她给他脱靴子。
赵彦恒不好意思,却天天想着,在梦里都梦见了李斐体贴柔意的服侍自己,亲手给自己脱鞋,除去衣裳,然后就……赵彦恒不自觉轻笑起来,脚慢慢的抬起来,虽然最后一步不可能,前面的几步先体验一下,最后一步是不可能,别的那什么……
赵彦恒想得比较远,不断吞咽着唾沫,眼神想念而又迷乱,露出渴望的神情。
这个表情赵彦恒不止一次出现了,李斐大致知道赵彦恒想干什么,李斐又是无书不读的,她现在大致知道了那件事情怎么干,双眸慌乱,面露羞耻之色,站在赵彦恒的面前极正色的道:“把湿衣裳脱下来……”
然后兀然的走了出去,催着道:“阿芳快一点,槐蕊,火盆子准备好了没有。”
赵彦恒未及挽留,李斐嗖的一下不见了,溜得比兔子还快,赵彦恒难言脸上的失落,慢慢的自己结着玉带。
还是阿芳动作快,又回来手上一条崭新的姜黄色富贵团花大条褥,李斐接过去,叫阿芳去帮槐蕊抬火盆子,自己把被褥放到屏风架上,道:“快点把湿衣裳脱下来,这个先包着。”
“哦”
赵彦恒闷闷的道,一张绢画的仕女屏风在烛光的照耀下映衬出赵彦恒无有一处不好的全身轮廓,健壮的身体在一举一动之间起起伏伏,优美的曲线充满了力量。
李斐倏然往后退了三步,面色酱红的背过了身去,呼吸急促,手足无措,双眼不知道瞄向何处,最后落在面壁的一座九层鎏金番莲花烛台,李斐定了定神,走过去点烛台上的蜡烛,她这边亮堂了起来,赵彦恒那边就昏暗了下去,她也就看不见那俱另人羞臊的影子。果然,她才点了一半回过头去,原来清晰的轮廓在她这边蜡烛的照耀下变得暗淡,但是李斐秀眉微蹙。
那一扇人高的更衣屏风,是梨花木的框架,框着一幅少女扑蝶图,鲜花似锦,翅翼颤颤,少女的五官出尘飘逸,尤其一双美目,流波婉转,如画龙点睛,像似真人一般,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
李斐想,她明天一定要换了这扇屏风。
隔着一扇屏风,赵彦恒也看见李斐点灯去了,李斐那边点亮了灯,纵然她再回头望来,也看不见自己,赵彦恒无奈的叹了一声,抓过被褥把自己包起来。
这时阿芳和槐蕊抬着火盆子进来,火盆子抬到屏风之后,没有李斐发话,两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低着头,看着满地的湿衣裳也没有收,放下火盆子就退出来。
“斐斐,你过来啊!”
赵彦恒的声音一派清纯。
李斐走过去,隔着屏风和赵彦恒说话道:“你先坐着烤烤火,干衣裳很快就拿过来了。”
此时李斐婀娜多姿的轮廓印在屏风上,曲线玲珑,赵彦恒一指点在绢布上,点在李斐启动着的双唇上,发出一声极轻极喘的吟叹,赵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