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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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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三哥府上的胭脂俗粉确实是入不得目了。”
赵彦恒深呼了几口气,对荆王的赞叹并没有谦让,又整了整衣冠,从容的走下高台,走到了马球场,走到了即将上场的侍卫和马队中间去了。
正式上场十一个人,替补的准备了八个,一排健儿穿着窄袖紧腰的玄色马球服立在一匹匹骏马左侧,个个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
第126章 银子的来路
赵彦恒绷着一张还没有褪去潮红的俊脸,背着双手巡视过他的侍卫们,冷着眉大声道:“诸位儿郎们,一赔八,你们有没有信心,给吉祥赌坊放放血!”
众侍卫双眸都放着血光,二十个人齐声叱咤道:“有!”
二十人齐声如一人,直挺着胸膛,一手握着马缰绳,一手高举着马球杆连续叱咤三声道:“有,有,有!”
一声有一声,像是打在阵前的鼓点,振聋发聩,赵彦恒像一棵挺拔端秀的青松立在中央,豪气干云的朗声道:“好,拿酒来。”
董让是个机警的,领着几个内侍拿来了二十几个海口大空碗和一个二十斤装的大酒坛子,赵彦恒亲自提起酒坛子倒酒,每个大海碗倒得直溢出酒水,由内侍分送下去,侍卫们把马缰绳缠在手臂上端酒碗,赵彦恒双手也端了满满一碗,高声道:“本王也不多说了,为了襄王府的荣耀,本王敬你们!”
前方二十人动作一致的捧着酒碗朝赵彦恒一拱,整齐划一的低头喝酒,只喝了一口,就把依然满满当当的酒碗朝身后泼个干干净净,然后十一人同时翻上马背,分散在马球场进入了随时开场的状态。
高台上宁王府的大奶奶看不懂这个场面,嘀咕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斐回头勾唇一笑道:“阵前喝酒有什么滋味?喝庆功酒才有意思……”所以阵前洒酒,是抱着背水一战,势必得胜的决定!
景王也走了下去,对他的侍卫们鼓舞一番,景王也有他的豪迈之气,说了每进一球赏千两云云,穿着青色马球服的景王府侍卫们也是斗志勃勃的。
马球场上一时电光相逐,人马飞扬,后来有诗词流传出去以为证:
球惊杖奋合且离,红牛缨绂黄金羁。
侧身转臂著马腹,霹雳应手神珠驰。
超遥散漫两闲暇,挥霍纷纭争变化。
发难得巧意气粗,欢声四合壮士呼。
但是也不是人人都欣赏得来马球场上的英姿,长兴侯府的二姑娘范之玖就看得眼花缭乱的,她对马球赛也没有兴趣,左看看右看看,在景王府要求暂停在换人马的时候,她就嘟着嘴对李斐说道:“李姑娘,你可真是豪爽,张口就是一千注,只是襄王府败了时,宣国公府公中能认下这笔一万两的烂账吗?”
范之玖早就存了这话,只是刚才李斐和一群皇子公主在说话,她也不能□□去这句话,是以憋到了现在才说出口。在范之玖看来,李斐豪掷的这一笔,是不问而取,拿着朱氏家族的财产向襄王殿下献媚呢,她都姓李了,她有资格拿宣国公府公中的万两银子?
真够不要脸的!
范之玖只在心里暗暗的骂了这句话,李斐也听不见,不过李斐知道不止一个人心里存了这一问,一府公中的银子,那是一府用于各房开销的银子,是一大家子共同的财产,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随意的取走一万两银子的权利,所以这些在座的奶奶姑娘们个个叫穷,只投了五注十注,就是五十两一百两银子,她们都是拿着自己的私房钱在赌,她李斐富裕到有一万两的私房钱吗?
一万两银子,一位公侯之家嫡女出阁,若那家子已经势颓了,能从家族带走的全部嫁妆怕也没那么多。
李斐想她是需要解释一句的,所以笑语道:“襄王府输了,不用公中掏银子,我自然有银子补上。”
范之玖没有罢休,打破砂锅问到底,道:“你那里能弄来那么多的银子?”在坐亦有数人在交头接耳,显然是怀疑李斐的能力。
“在座的诸位年纪轻轻,现在也没有一个长辈提醒一下。”李斐扶了扶手上华光溢彩的嵌宝石花蝶重珠簪,语气很是自然的道:“十六年前,昭贵妃薨世之前,留了一笔银子给我,这些年母亲为我妥当保存着,我长这么大,稍微用了一些,还留有大部分,一万两银子我还拿得出来。”
这话李斐没有实言,那笔银子李氏前期拿去做了倒卖香料的成本,生意做大做稳之后,李氏翻倍把银子还给了李斐,所以那笔银子不少反增已经不是原来的数字了。
朱妙华对着李斐洋洋得意的侧脸暗暗咬牙,那笔银子她也是知道的,前世今生许氏在她面前不知道念叨了几回,小两万银子呢,没有李斐这个人,那笔银子返回朱家,都是她们姐妹几个的!
范之玖紧皱了一下眉头,她是不知道这个典故,不过这不妨碍她找茬,她也没怎么过过脑子,就嗤之以鼻的道:“昭贵妃是皇家人,这笔银子应该收归内府,或是归还本家才是啊!”
这一下不用李斐说话,方佩仪疾言厉色的驳斥了范之玖道:“范二姑娘,有些人有些事你不了解,你不要张口乱说。”
昭贵妃不是一般的先帝去后,在后宫寂寞凄惨终老的嫔妃。她是老宣国公的嫡次女,手上本来就有一笔不小的产业,先帝不立皇后,她入宫之后就有副后之权,代掌宫闱二十年,那是个不差钱的主儿,而且似乎为当今皇上立下过从龙之功,在先帝去后,也一直得享尊荣。她薨世之后,宫中的财物大部分当然收回了内府,可是把先帝贵妃的财物卷个干净,皇家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所以有一小部分是留给了昭贵妃自行处置。昭贵妃一分为二,一半遣送本家,一半赠给了李斐作为抚养之用。
这件事连朱氏宗族都说不得一个‘不’字,昭贵妃无儿无女,她这一生一半为了皇族,一半为了朱氏一族奉献了,就算人死如灯灭,一生经营到头,临死前她连三万多两银子都没有处置吗?
这话任谁否一句就够寒心的了!
范之玖这没过脑子的话,已经把自己陷入了里外不是人的地步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方佩仪不能细细的说来,范之玖当下哪里能明白呢,她被方佩仪疾言厉色的态度吓得瞬间涌了泪,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忍下了眼泪,才想到化解自己窘境的方法,重新昂起头对李斐道:“李姑娘,既然是昭贵妃留给你的银子,你应该好好珍视,怎能做一场豪赌,如此的挥霍无度!”
在谁的身上折了面子,就得从谁的身上找回来,范之玖真是锲而不舍的,李斐也一直防备着她的再度攻讦,这回笑得风轻云淡的打量了范之玖一番道:“范二姑娘,你是存心找我的茬,还是憨傻的可爱呢?或许两者都有吧。”
范之玖的表情一僵,然后愤怒的道:“你是在骂我吗?”
“我只是据实说话而已。”李斐淡定的说着,眼里却闪烁着一股鄙夷的凶狠道:“那笔银子昭贵妃赠送给我,不是让我高高的供起来,就是让我善加使用的,我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用,那叫做用,我今天一万两银子的花,也叫做用,这绝不是挥霍无度。你如果存心找我的茬,我和你没话可说;你如果是憨傻的可以,还是找别人来教教你吧。”
最后一句,李斐含着期许看着方佩仪,今天的一万两银子,襄王府赢了她赚六万六,景王府赢了,景王也落不着好处,这一万两银子李斐是花在刀口上呢。
方佩仪是那个能教导范之玖的人,只是这也不能当众的教导,方佩仪被这丢人的范之玖闹得头疼,捂着头失望的道:“范二姑娘是在席上吃醉了酒,有些醉了。”
范之玖错愕的看着方佩仪,这句隐喻的话她倒是听懂了,吃醉了酒,她是要被景王妃请出去了,可是她驳斥李斐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景王府的声威吗?
方佩仪捂着头向旁侧的宁王世子夫人使了个眼色,宁王世子夫人知道这个意思,连忙站起来,和和气气的把范之玖拉了出去。
两人去后,一直冷眼旁观的寿春公主遗憾的说道:“可惜了之遥早去。”
范之瑶,就是那位五月底得肠痈去世的长兴侯府大姑娘,她若健在,范之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朱妙华双眼低垂,眼神恶毒又阴翳,那位尖酸刻薄的范大姑娘还是早死的好,否则她才不会勉强将就了范慎。
马球场上赛事如火如荼,景王府进了三个球,襄王府进了两个球,此刻一颗极速旋转的马球正在襄王府的侍卫之间传来传去,那些侍卫个个都是赵彦恒的亲信,同赵彦恒一道去过昆明又同回京城,一个个的,都是李斐叫得出名字的人。
隔着十余丈,白秀在三个景王府侍卫的黏缠之下,球被拐走了又夺了回来,大吼一声:“小勇子接着!”
那一声吼叫是声东击西的,马球飞向了程安国,不过白秀在三人夹击之下打得有点偏,程安国一脚勾在马镫上,一脚挣脱了马镫支在马背上,上半身靠着脚力和腰力几乎是横直着伸杆过去接球……
于此同时,一个差一点被白秀一吼迷惑过去的景王府侍卫怒得一挥马球杆,□□彪悍的骏马四蹄狂奔的向程安国驰过去,直直向半个身子悬挂在外的程安国冲撞过去,程安国的双脚都不在马镫子上,半身悬空,这一撞还不得被撞飞了出去。
“啪!”
李斐紧张得手抵在桌子上站起来观看,同样站起来的还有好些人,这时都没空注意了,只见得在千钧一发之际,杨勇极速的插入两匹马之间。能用在马球场上的马都是极其灵活的,动如脱兔,静如处子,这个时候就生生卡在中间站住了脚,那位景王府侍卫的马就大力的冲撞在了杨勇的马上,那力道真是太大了,程安国在把球挥出去之后,三人三马联排的倒下!
………………………………
第127章 王对王
宋多福和五六十个人坐在景王府球门边的看台上,离的不远,不过十余丈,视野清晰,不过这会儿大家都看得紧张心切的,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哐当一声敲得震天的响,是进球的铜锣声,有一拨人应声欢呼雀跃起来,但是宋多福的目光一直落在程安国的身上,看见他在马匹倒地的同时被摔了出去,担心的直接离开坐席快步绕过前面站起的人往球场边走,吓得泪眼汪汪的。
球场上已经暂停了,三匹马叠罗汉似的倒下之后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只是这中间不免发生了一些撞击踩踏甚至是更加阴险的事情,三个人倒在地上都不起来,程安国仰躺在草地上,杨勇抱着腿哼哼叫着,景王府的侍卫捂着头坐着,景王府襄王府的人聚拢过来,几个宁王府,吴王府,荆王府的裁判人员也合拢过来,相互商讨着做出判决。
马球场上冲撞不是犯规的行为。马都是品性优良的骏马,人都是骑射娴熟的武人,相互冲撞比力,更是比巧,这是正常的接触,要是刚才没有杨勇拦了一下,程安国一只脚擅自离开了马镫,注意力又集中在马球上,在未挥杆之前被景王府的侍卫撞下马,都是叫技不如人,杨勇的脚是混乱中被马蹄子踩去的,景王府侍卫的头是撞在了马额骨上。球场上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没人犯规,襄王府进球,地上躺的三个,还能上马的上马,不能上马的换人。
这便是马球场,球场如战场,惊心动魄的。
“老大!”白秀和金朝兴半跪在程安国身边关切的问。
“我没事。”程安国在马匹倒地的时候是自己甩掉马镫扑出去的,护住了头摔在草地上没多大的事,问道:“杨勇怎么样了?”
白秀大声呸了一下道:“是真踢着了,没踢断应该是踢裂了。”
程安国记下这份人情,不过此刻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脑袋里琢磨着在场外的几个后补,慢慢坐了起来,脸正好对着球场边,看见了泪眼汪汪的宋多福
站在球场边沿上,正在被人劝退,宋多福想喊一喊,又知道这档口是不能喊的,只能含着泪的退回去,她也同时看见了程安国坐了起来,脸上又是哭又是笑,冲着他挥挥手,又倒退着一点点的退着。
那一刻,程安国是怔住的,随后在由心滋生出一股欣然的欢喜,这份欢喜从心头燃起跃在脸上,自然而然的就朝着宋多福笑了笑,然后程安国手指着自己摇摇手,示意自己没有,又对她摆摆手,示意她退回看台去。
宋多福一步三回头的退了回去。
金朝兴嘿嘿的笑道:“老大,这是嫂子吧。”
“现在不是说嫂子的时候,一赔八!”程安国站了起来,朝高台望过去。
刚才多少人站了起来观望,但是高台上的数位王爷都巍然不动。
球场为棋人为子,一子一域的得失,对于执棋的人来说,是需要那份淡定从容,得的了也舍得下。荆王抚着两撇胡须道:“三比三,襄王府的表现出人意料呢。”
“三哥说只有输和赢,平局没什么意思,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胶着成这样……”赵彦恒的神态冷峻又刚毅,一对凤眼斜飞上挑对上景王的视线道:“六哥,不如我们亲自下场提提士气?”
景王往后一靠推托道:“我看还是算了,这两边的士气从头到现在都旺着呢,我们就别下去添柴加火了。”
赵彦恒一托下巴,目光温柔又深邃朝幔帐看过去道:“可是我想让李姑娘看看我在马球场上的风姿!”
在场好几个人都笑出声来,荆王哈哈大笑道:“七弟这话说得没错,七弟想下去显摆显摆,六弟就陪着他下去玩玩,再说了,今天六弟妹也在,正好在她们面前威风一把。”
男人只要一沾点儿和女人有关的事就容易被哄起来,又有几个人跟着起哄,景王不得不和赵彦恒一起去换了马球服下场。
“两位王爷要下去显显身手呢!”潘侧妃听到那一边的声音,出声迎合。
李斐看着穿了玄色马球服的赵彦恒矫健的越上马背,眉飞色舞难掩心中的雀喜之心,景王身手怎么样她不知道,赵彦恒的身手她是有信心的。
朱妙华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这一世她已经靠近了赵彦恒多次了,但是这一世她其实还没有清楚的见过赵彦恒的脸,她也想像李斐那么无所顾忌的看着他,但是她却是不能把这份心情表露出来的,所以只能闭了闭眼,吞下心头的苦涩。
方佩仪也是对自家的王爷抱着十分的期待,此刻嗔笑:“子谅天天要练骑射功夫的,我又不是没有看过。”
子谅是景王的表字,这会儿方佩仪刻意的以表字呼之,有点秀她和景王恩爱的意思,把范之玖拉出去刚刚返回的宁王府世子夫人就夸起了景王道:“六殿下的文武功夫都不错,端本宫的师傅们就说过,六殿下天资是诸皇子中最高的!”
李斐背对着宁王府世子夫人,把她们的话都听入了耳。
端本宫是诸皇子离开生母又未开府前在内廷居住的宫殿,景王是十三岁开府,这话都是十年之前的老话了,那时景王的生母已经是有协理宫务之权的德妃,赵彦恒的生母只是嫔位,那时赵彦恒才八岁,再说了,还有仲永之伤。
这些话李斐在心里默默的过了一遍,头一直抬着看向马球场。
王对王,卒对卒,因为两位王爷的加入,球场上的气氛越加沸腾,而且两对的战法也变了变,抢到了马球,形成良好的时机,都尽量把球打给自家的王爷,余下人呈拱卫之势。
赵彦恒和景王并排在球场上驰骋,才上场不久,赵彦恒气息如常的道:“吉祥赌坊的冯仑,和六哥有些交情吧!”
景王脸色错愕了一下,赵彦恒也没空去看,景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就是冯承恩的亲侄子冯仑?也难怪他敢开这种局,开头不小。”
冯承恩,甩了所有文臣武将和近侍宦官一个身位,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之人,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所以他的亲侄子冯仑敢开这种局,至于景王不承认的事,赵彦恒需要让景王知道,他知道就够了。
他知道是景王最终纵容了冯仑开这个局,一赔二,一赔八,这是景王一早想看见的局面。
赵彦恒抢到了球,把球打给了程安国。
景王卡住了赵彦恒的马,拦住了他的去路,笑得温和道:“七弟挑媳妇的眼光不错。李姑娘失去了朱姓,却得两姓之利,这出身比京城中任何一个贵女都不差了。”
“是呀,而且她要相貌有相貌,要见识有见识!”赵彦恒大大方方的承认,夺路而去道:“六哥挑媳妇的眼光也不错。”
锣鼓连番的敲响。
景王府进一球,是景王打进去的。
襄王府进一球,是襄王府侍卫陈钟打进去的。
景王府进一球,是景王打进去的。
襄王府进一球,是襄王府侍卫龚永忠打进去的。
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两边人马都已经疲累,又异常的兴奋,一路打下来,襄王府是紧追不舍,实力出人意料。
景王已经很有些喘了道:“七弟,你怎么不想进一个球?”
景王有点觉得他被赵彦恒耍了,至少球场上是这个样子的,两个球都是两个不起眼的侍卫打进去的。然后打到现在,他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了,赵彦恒还是很有精力的样子。
赵彦恒只是有些喘气道:“当然,最后一个球是我的。”
景王面对着赵彦恒,脸色沉了沉。
赵彦恒汗湿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道:“一场马球赛的胜负,六哥也不必看得太重,反正你现在,赢了输了,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景王府输了马球赛,不过是输给自己的亲弟弟,可是景王府赢了,给吉祥赌坊赢了钱。他们皇族相争,让别人渔翁得利,这本身就是件很愚蠢的事。景王隐秘设计的这一局,是失算了,现在看来快要作茧自缚了,但是景王不能咬牙认了,他呼着灼热的气息对赵彦恒道:“襄王府赢了,对你还是有些意义的。”
赵彦恒笑出一口白牙道:“对啊,李姑娘在高台上看着呢,昭贵妃留给她的银子输在我身上,我多没面子。”
世人都对赌博一道口诛笔伐又*蚀骨,这里头自有不可言说的魅力,一赔八就一赔八,今天看好襄王府的人是很少,正因为很少,所以一旦襄王府出了头,那些独具慧眼的人,就可以得到八倍之利。
几个你争我夺的快速截球传球,一个景王府侍卫把球传到了襄王府的球门边上,但是原来该接应的景王府侍卫被两个襄王府侍卫夹得动弹不得,球又顺利的落回了襄王府的手里,在襄王府侍卫中传递。
“好了六哥,我走了!”
赵彦恒快如闪电,往景王府的方向直奔。
景王暗暗一咬牙,也是全力直追,不过这个距离是被渐渐拉开了,二十丈之后落后了一个马身,四十丈之后落后了三个马身。
程安国守在中场,给了赵彦恒一个近乎四十丈的长传,马球呈抛物线飞速的急转过去。
赵彦恒高举起端如偃月,身雕麟纹的三尺球杆,身姿如鹰隼般搏击长空,嗖的一声把球打了进去。
………………………………
第128章 离京?
景王府比襄王府,五比六,结束的铜锣声连续敲了三下,赢的来不及欢呼,输的来不及展现风度,皇上的口谕就到了,把几位王爷传进宫,本来结束马球赛还有一场赏花会的,花也不看了,武林园外川流不息,所有人都散了。
四位王爷一排进殿,皇上正放下一份奏折,甩在一叠已经有五封的奏折上,指着这六封奏折就对着荆王骂道:“老七过个生日,被你这当哥哥的弄得乌烟瘴气,你看看,聚众豪赌,聚了两三百人的赌,这些都是弹劾你的!”
今天在武林园的人,有点想法的压景王府襄王府,没想法的还能和和稀泥,大部分人都下在和局上,高台上的更是每一个人都下了赌注,但是这个个都是大有来头的,不能全挑了,所以只单挑了领头的荆王一人。
聚众赌博,这和官员狎妓是一个层面上的作风问题,基本上看见了当没看见,当官的没几个不会玩的,但是看你不顺眼了想刺一刺你,提笔挥豪,就大骂你一顿。现在荆王就是这样了,被几个官员引经据典,洋洋洒洒上百言的狂骂。
皇上用了乌烟瘴气这四个字,赵彦恒就笑着说道:“今天大伙儿都玩得挺痛快的,而且三哥只下了一千两,下面的人不过十两二十两……”
“老子午时两刻说的话,现在还没两个时辰,就写了那么多封奏章,就呈送都了父皇的面前,父皇还有心思看了!”荆王的声音完全盖过了赵彦恒声音,语气又是嚣张又是讽刺:“这是哪几个盯在老子的屁||股后头?”
皇上一拍御案,吹胡子瞪眼的道:“你是谁老子呢,在老子面前张口老子,闭口老子的!”
荆王脸色一暗,刚才十分嚣张的气势完全沉下来。
景王捧着茶上前道:“父皇,你息息怒,消消火。”
吴王把荆王拉远了一步,赵彦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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