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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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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彦恒紧绷着的脸焕发出鲜活的气息,第一时间俯到李斐身前,要给她摘了沉重凤冠,却不知道该怎么摘除发髻上一套环环相扣的首饰。

    “这是怎么弄的。”赵彦恒无从下手,还着急了起来

    李斐噗嗤一笑,伸手拔下隐在发髻里的好几根发钗,在赵彦恒的托举下,卸下首饰,簪环戒子镯子放下来一堆。

    “累了吧。”赵彦恒殷勤的揉着李斐的鬓角。

    李斐自己捏了捏脖子,嗔道:“还别说,今天也没人闹我,光端正的坐着就够累人的,坐着身子都僵了,还有脸也笑僵了……”

    赵彦恒早已经心神荡漾,把李斐倏然揽过来,印上一个长长的吻。

    “还没有梳洗呢。”李斐的心里砰砰乱跳,扬声叫陪嫁的丫鬟们进来伺候。

    赵彦恒一把将李斐高高的抱了起来,和她面贴着面笑道:“今儿不用别人,我服侍你可好?”

    李斐手抓着赵彦恒的衣襟,一寸寸抚过艳红的喜服,玉臂轻抬,勾赵彦恒的脖子。

    赵彦恒在沐浴的时候就闹了起来,整个净室*的一地,像水漫过的金山一样。

    “你穿上寝衣……”

    从水里冒出来,赵彦恒擎天一柱,都不知道伫立了多久,从衣架上顺手拿的自己的寝衣把李斐忙忙乱乱一裹,就往床上跑,自己赤|裸着身子,连片的水珠子划过劲韧的肌骨。

    赵彦恒堵住了李斐的嘴,两人跌在百子千孙的锦被上,赵彦恒捧着李斐的脸,连啃带咬的,都没有了往日的一分从容,不过床榻之上要从容干什么,惦念了那么多年要从容干什么,这辈子李斐的眼中蕴满了真正的柔情蜜意要从容干什么。

    赵彦恒整个人覆在李斐身上,身体沉沉的压下去,又把李斐环抱起来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似笑似泣道:“我们好好的……好好的过一辈子!”
………………………………

第173章 清水

    好好的?

    好什么好。

    如果要这样过一辈子的话……

    赵彦恒还在劈山开石,那股子干劲儿,加上从净室冲出来没有擦过的水珠子,真叫一个挥汗如雨。李斐疼得抽了一口气,双手推过去,触碰到的肌肉刚健硬硕,蓬勃蓄满了力量。

    赵彦恒压着李斐的推拒,啃噬着李斐的耳垂,似乎是深深陶醉在其中,以至于声线愈发的浑厚,不知道是讨好还是赞赏,喃喃道:“好人,你依我这一回。”

    李斐挣动了几下双腿,迎来更加撕裂般的疼痛,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温润的血液流淌下来。李斐呜咽起来,涂着嫣红丹寇的手指梳进赵彦恒湿润的头发里,双手拽紧。

    赵彦恒不退反进,硬是把头埋到被褥里,手抚摸着李斐纤细的腰线,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李斐终于忍不住呼痛了一声,双眼涌现出大颗的泪珠。

    女人的泪水一旦决堤,往往倾泻而下,李斐挣扎的身体瞬间像条死鱼一样不再扑腾,紧拽着赵彦恒头发的双手也松掉,一手掩饰住了双眼,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

    “这是怎么了?”赵彦恒不得不从*蚀骨的体验中抽身出来,轻琢着李斐的唇问,那话音儿都是透骨的舒泰。

    李斐更加气结,偏过了头不让赵彦恒亲到。

    赵彦恒不得不郑重的再问了一遍,道:“怎么了?”

    李斐压着湿润的眼眸,淡淡的道:“我不舒服,你出去。”

    这真是要人命了!

    赵彦恒目光停滞,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决定充耳不闻,继续埋头苦干。

    两人润湿了肌肤紧贴在一起,让李斐想逃脱都不能逃脱,身上又涨又疼,虽然有那么一丝丝快意儿,但是撕裂出来的疼痛像潮水般涌来,把人浇个透心凉,所以那么一点儿快意儿就全然不足以支撑整个信念,李斐泣声骂道:“骗子!”

    赵彦恒正兴奋得满脸胀红,被李斐一声压抑的‘骗子’怔了一下,不得不停下浑身的干劲儿,草草的收场,强迫自己从一片泥泞中抽身出来,憋了好久的今天也就囫囵吃了个儿,赵彦恒心头还是畅快的,揽住李斐圆润的肩膀,亲一口欢喜道:“你真好reads;。”

    李斐掰掉赵彦恒的手背过了身去,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赵彦恒展臂一身,硬是把李斐绕过来,轻触着眉头道:“你真生气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生气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李斐气得狠捶了她一下,委屈的道:“一点都不舒服……”还不如之前的亲亲摸摸。

    任何一个男人都喜欢在床榻上得到自己女人的赞赏而不是抱怨,虽然赵彦恒体谅这是李斐的第一次,但是赵彦恒也是费了一番苦心的,想要李斐和他一同领略那种似梦似幻,爽入骨髓的快感,结果李斐委屈的抱怨说一点儿都不舒服,是体质的问题,还是他本事不行?赵彦恒窘了窘,搂着李斐的身子道:“以后会好的。”

    以后?

    头一回李斐就对这种事情失去了兴趣,闷声道:“据说这是极乐之事……”

    话说了一半,溢出了满满的失望甚至是失落的情绪,赵彦恒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捉着李斐唇吻道:“这话是谁和你说的?”

    在今天以前,李斐还是少女,有谁会在她面前谈论起*,就算成为了妇人,这种事情也是绝口不谈的事情,敦伦之欢乐,只有夫妻知道。

    李斐哼了哼,道:“画册上有字有图,无不说人之大欲,乃是第一酣畅淋漓之事,出门前娘也说了,这是快乐的,让我乖巧着处处依顺着你行……”

    说到这里想到自己的切身感受,李斐双眼迷茫,拧了赵彦恒一把撒气。

    赵彦恒知道李斐没有把话说完,不过赵彦恒已经明白她的心境了,那些教导人事的画册都是男人绘图标识,都是载入了男子的感受,有人又给她灌输了美好的憧憬,而他好不容易名正言顺了,难免急躁了些,结果头一回受挫,确实由不得人生气。

    赵彦恒揉着李斐膏腴馥芳的身体,身体拱在李斐的身上,低沉的笑道:“都说的没错,你多试几次就知道了。”

    李斐现在还黏黏糊糊的腻着慌,密密匝匝的挑着疼,闻言先把身子缩了缩,才睁大懵懵懂懂的眼睛道:“以后再说吧。”

    “怎么能以后,今天还没有过完。”赵彦恒把李斐强行挖出来,道:“*一刻值千金,浪费了多可惜,我们再来一次,也好叫你知道我所言不虚。”

    应声入巷,赵彦恒的兴致绵绵不绝,上一次是囫囵吞枣,这一次是细嚼慢咽,三回九转,两人都磨得浑身大汗才跌进被褥里,赵彦恒像个得胜的小将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怎么样,这次可得了意趣。”

    还是有些难受,不过比第一次确实好多了,但是和赵彦恒那股子陶醉在其中□□的情态完全不可比拟,所以李斐蒙着一张熟透的脸,使性子道:“以后再说吧。”

    一声似怨似嗔,更加激起了赵彦恒雄风,赵彦恒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水道:“不成,我今天一定得亲力亲为的告诉你,这是极乐之事。”

    其实第二次李斐有感受到那种快乐,那种酥到骨头里,涤荡到血液中,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全然陌生的新鲜和刺激,那是一路见山登山,见水趟水,在历经了一番痛苦之后再窥探到的旖旎风景的一角,虽然未见全貌,李斐也足已经知道赵彦恒所言不虚。

    但是李斐实在是腰肢酸软,人困疲乏,再说了明天还有一半的大事在等着她,李斐实在不允许自己出一点儿错,所以赵彦恒再挨上来的时候,李斐连忙讨饶了,好生好气的道:“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已经信你就是了reads;。”

    “那是!”

    赵彦恒兴致勃勃,他可以一夜七次郎,今天才哪到哪儿。

    李斐察觉到赵彦恒是认真的,动手动脚的马上又要行动起来,连连推拒露出一丝惧怕,最后恼怒起来道:“你想不想我明天好了。”

    明天还有一天的事,明天李斐得端着襄王妃的风范。赵彦恒倏然倒在李斐身上,不住的蹭着她的身子道:“你休息吧,养养精神。”

    李斐的眼皮子已经黏连在一起了,又被赵彦恒蹭得不安稳,聚齐最后的一分力气推搡着他道:“你别碰我,让我好好睡半宿。”

    赵彦恒不依,还在李斐身上巡逻。

    李斐撑开沉重的眼皮,对上赵彦恒依然炙热的目光,看到他依然抖擞的精神,哀叹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他濡湿的面庞,轻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好声好气的道:“你这龙马精神,小女人万万不及,你就绕了我一这回吧。”

    得了那么一句夸耀,赵彦恒张牙舞爪的气势才渐渐收敛了回去,把柔软纤巧的李斐抱了个满怀,在额头上一连印了好几个吻,道:“你安心睡,明天有我呢。”

    李斐已经混混沌沌,听不清楚赵彦恒在说什么,几息之后就沉沉的睡去,摇也摇不醒的那种沉睡,所以她也只是在梦境中有那么一点儿感受,感受到赵彦恒在她睡去之后,贴心的给她上了点药,按捏着她酸痛的腰肢。

    心里存着要事,李斐也没有一睡不醒,外头正处在黎明前的漆黑,李斐就醒过来一回,先前所有的情爱都是似真似幻,只有眼前的一对龙凤花烛,火光簇簇,是那么的真切。

    “还早,再睡一会儿。”

    赵彦恒赤|裸的身子紧挨着李斐同样赤|裸的身子,那成片相触的温热的肌肤是真实的,静谧的环境中那一声声呼吸是真实的,李斐安心了不少,再度阖眼,这一次睡得被赵彦恒打横了抱起来才醒过来。

    赵彦恒颇无奈的道:“后半夜过得好快,我是想你多睡一会儿,但是……我们后半晌再回来躺吧。”

    光线刺目,李斐一下子就清醒了。

    “把丫鬟们叫进来。”李斐揉揉迷糊的脸,揽住赵彦恒的脖子,笑靥如花的夸道:“王爷就是和我区区小女子不一样,精神气爽的。”

    赵彦恒双手抱着李斐,只能脸贴到李斐的脸上,得意的道:“你也是红光满面的……也是,我的琼浆玉液滋润出来的。”

    这话一听,李斐就算不是红光满面,也被羞得红光满面了,她说不得荤话又不去争辩,只能深受了赵彦恒的自赏,双脚落地,双腿就发软,差点儿站不住,全身还是酸痛的不得劲儿,缓缓走了几步才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不由回头,狠狠的剜了赵彦恒一眼。

    当然,狠狠的是李斐的自以为,落在赵彦恒眼里,那是委屈,是娇嗔,是幽怨,是雨落在芭蕉叶上,那两滴灵动的水珠子,这就是女人的风情,赵彦恒坦然相对,笑容璀璨。

    一排丫鬟拿着一堆梳洗之物走进来,李斐眼儿一扫,见那些丫鬟的穿戴和举止没有一个是赵彦恒的贴身大丫鬟,对领头的槐蕊和司香道:“平日里服侍爷的,叫她们先进来伺候吧,过后再见礼。”

    赵彦恒自己从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拿巾布放在面盆里,搅干了抹脸道:“府里就是这些丫鬟了,我原来用不惯丫鬟,少让人近身伺候。”

    赵彦恒以前都是小中人伺候的,他想李斐是不习惯那些人伺候在旁,就没用他们,再说了那些人也算半个男人,他也觉得别扭,既然娶了妻子,两个同食同寝,有些习惯少不得改一改。”
………………………………

第174章 后和妃

    新婚第一次见姑舅,李斐穿了一件大红色织锦蹙金刺五凤吉服,腰系着玉革带,佩绶,青袜舄,头上紧紧的盘成一个圆髻,戴上金玉珠宝镶嵌出来的鸾凤冠,描眉点唇,妆容清雅端庄。

    赵彦恒也是一身大红色织锦蹙金刺龙团吉服,丰神俊逸。两人携行出了屋子,就有两顶红幔小轿停在院子里,李斐倏然脸红了,拧着赵彦恒的衣袖,裹足不前,再环看一眼身边一丛奴仆,自个儿想多了心虚了,就更加脸红了。

    赵彦恒一脸的无所谓,还转过头来笑道:“现在能躺着就别坐着,能坐着就别走着,别勉强自个儿,到了宫里有许多路要走,还得应酬许多人。”

    第一次做了那种事,还做了两回,筋骨很不习惯,起床的时候脚上就虚浮无力,坐在梳妆台上,腰肢也是一阵一阵的泛酸,比月事来了还难受……想到月事,昨天那个凄惨,也和来了月事差不多了。关键是,在婚前,有这个情分来提点一二的,母亲和二姐,谁都没有提到过这种窘态,她们都往欢快那个方向引导了,以至于昨晚她满怀期待又失望之极,差点闹出了笑话,而现在抬个脚都比以往沉重几分,身上像是被抽了一根筋似的,哪儿哪儿,说是难受也不至于,就是不自在,赵彦恒还当着一众人大大咧咧的说出来,李斐就更加不自在了。

    不过今天能近身伺候的人,个个都是规矩的,规矩到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赵彦恒拉着李斐走了两步,亲自撩开轿帘子,看着李斐坐稳当了,自己才去坐了另外一辆轿子。

    槐蕊司香等簇拥到二门回来,季青家的领着阿菊画屏刚刚收拾了新房,一个八|九岁的小中人小跑着进院子道:“季大娘,几位姐姐,行礼车已经停在后门了reads;。”

    李斐的行礼,就是嫁妆,昨天十里红妆的已经抬进了王府,陪嫁过来的人只是随身带了点儿东西进府,对付过一夜,季青媳妇和这些丫鬟们,搁寻常人家都是有点儿家底的人了,攒下的私房钱,四季衣裳,香珠手钏,甚至是屋子里小件的摆设,一个人总有那么许多的东西,昨天顾不上,今天从后门送进来。

    幽露和阿芳值夜,现在已经睡下了,睡前把这件事交给画屏,画屏就兜揽了这件事,去后门清点了所有行礼,按着各人贴的笺子,使唤人抬到各屋去。一座王府就一对主子,连带着奴仆们也住得宽敞,每个人一间屋子,幽露等六个丫鬟,屋子里木床,柜子,桌椅,洗脸架子,一床被褥都是齐全的,之前布置的人收拾得干净整洁。

    司香觑着个空儿,回屋归置行礼,站在敞亮的屋中央,愉快的转了一个圈。

    今天早上不知道别的人有没有看出李斐的异样,司香是看出来了。她和槐蕊不一样,她不是宣国公府的家生子,幼时一家三代近二十口人在乡间挤了五间屋子,屋子不够住挂一张草席就是隔断,她隔了一张破席子睡在木板上,就睡在父母边上,好几回听过父母整出来的动静,那种啪啪啪,间或有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嘶吼,有时候她娘都不能按时起床,误了做早饭,再过后就是怀了生,生了怀,一年生一个孩子。

    当初司香不懂事,听过了就过,如今她出落成了大姑娘,把记忆里的事情反复琢磨,自个儿就羞红了脸,再想今天李斐一身慵懒的神态,还有什么不明白了。

    回忆王爷俊美的容颜和待人的体贴,司香不禁双手合十,乞求李斐早日孕子,早日生下嫡子。

    赵彦恒和李斐坐轿换马再换轿,从上到下先到内廷东侧的奉先殿参拜赵家的列祖列宗,再到乾清宫参拜皇上,在宫门前西侧,李斐见到了皇后的全副銮驾。

    帝后像两尊雕塑一样穿着吉服坐在中央,乍看一眼慈眉善目。

    李斐拖着衣摆下拜,在内官的唱念下,和赵彦恒一起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三次跪九个头磕完,和民间的新娘子一样,自有人托着茶盏过来,李斐捧起一杯红漆仙寿茶盏,低眉顺眼的念一句道:“父皇请喝茶。”

    这是第一次更改称呼,皇上喝过了媳妇茶,又敬向皇后道:“母后请喝茶。”

    皇上一派威仪,皇后倒是有说有笑的,和皇上说话道:“我记得上回穿了一件秋香色的衣裳,没有显出来,这回红衣淡妆倒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在后生晚辈里是一定一的白净。”

    婆婆夸媳妇,公公能说什么?皇上连附和点头都没有,倨傲的说道:“日后恭顺贞静,好好服侍恒儿。”

    也接触过几次了,皇上就是这种态度,李斐给出恭顺贞静的模样,道:“儿媳遵谕。”

    “起来吧。”皇后的笑脸不落,待赵彦恒和李斐站了起来,皇后才算是把李斐妍丽的容颜看清楚,啧一声道:“见着你,倒想起你的母亲来了,李氏这阵子可在京?现在儿女结亲,李氏也有个身份了,我等着招她说话。”

    和宣国公和离之后,李氏就是普通的民妇,女儿做了王妃,这两天李月会得到一个三品的诰命。皇后说待李月得了诰命再传见,就算是一句客气话,普通民妇和诰命夫人,已经显出了皇后的体贴之意。不过之前的一句话,女儿嫁了,皇后是在问李月何时离开。

    李斐端着笑,稍稍偏了头,让赵彦恒来答话。

    赵彦恒道:“这阵子总是在京的,等我们回封地,李夫人正好顺路回西南。”至于赵彦恒什么时候回封地,还没有订下日程。

    皇后往前十八年,对诸位皇子都是公允的,只是自家的外甥女许给了景王,心里难免偏颇了些,一只手握着扶手,皇后温笑的道:“上回人多嘴杂,也没能好好瞧瞧襄王妃,今儿仔细瞅着,襄王妃很有其母李氏的品貌,也是难得了,西南那方的水土,竟然养育出了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人儿reads;。”

    皇上稍显浑浊的目光已经看过来,李斐谦让道:“母后过奖了。”

    赵彦恒摇了摇头,正儿八经的道:“我看着,她和李夫人不大像,眉眼下巴,和宣国公是一个模子。”

    朱钦本来就有仪美,少时面容姣好,李斐长得想父亲也不突兀,皇上仔细看了,道:“还真像维卿少年之时。”维卿是朱钦的表字

    皇后被父子两人驳了回来,脸上也没有难色,淡笑道:“我又没见过宣国公,就无从比较了。”内廷外廷有别,皇后做了皇后之后,除了皇上皇子和三尺以下的小男孩儿,就没有见过外男,即使是朝廷重臣,也一个没有见过。

    说到此,皇后看向皇上的目光就越发冷淡了,除了森严的规矩之外,也是这二十几年,皇上和皇后相互隔阂的缘故,皇上极少传招皇后,皇后也没有往前凑的意思,两人一个住皇宫,一个住西苑,除了一些祭祀和大礼,需要帝后同时出现,两人是各过各的日子。

    皇上摆了摆手,对赵彦恒和李斐道:“去见你们母妃吧。”赵彦恒和李斐退出去之后,皇上也起身去了养心殿。

    皇后缓缓的起身,冷淡的表情一丝都没有动。

    待皇上一众人全部出去了,和皇后相伴三十年的田嬷嬷贴着皇后叹道:“娘娘,今天当着儿子儿媳,何必惹陛下不痛快。”

    皇后眉眼不动,她想说,皇上的痛快不痛快和她何干,她是想那么痛痛快快的回一句,可是方家还有人,她的一兄一弟还留有血脉,她的余生得为方家的后嗣谋些福祉,所以皇后一如既往的保持了沉默。

    宫里就不是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地方,赵彦恒和李斐随口说了几句宫阙殿阁,就到了淑妃所在的长春宫。

    有女官念唱,赵彦恒和李斐行了两跪六叩大礼,李斐再献上儿媳妇茶。

    许多攀龙附凤的人家总是自我安慰,为妻为妾都一样,只要得到丈夫的宠爱,生下子嗣,为妻为妾都一样。实则,不一样。只要稍微有点儿规矩的人家,从高门之家到帝王之家,妻和妾,后和妃,就是不一样。

    淑妃独自一个人喝了媳妇茶,给了李斐一套蓝宝石头面,先问在前殿,皇后说了什么话,再问皇上说了什么话,李斐一字不差的都说了,淑妃还向着皇后说话,道:“娘娘是很和气的,对宫中后妃,诸位皇子公主,各府的王妃夫人,都是和和气气的,纵然面上冷些,也冷不到心里去,日后你常去娘娘身边侍应就知道了。”

    嫁给王爷,住在宫外,不能一天三次的往内宫跑,每天晨昏定省,也有个五日请安的规矩,四季二十四节的,请安折子也得常常写。皇后统御命妇,这些当然是写给皇后,淑妃的心态是很平和的,指示李斐道:“你以后就瞧着景王妃,多向娘娘请安。”

    赵彦恒不想让李斐去和方佩仪别这种苗头,道:“母后和六嫂姑侄二人总有许多话可以说……”

    淑妃听不得赵彦恒这样护媳妇,脸上的笑容淡下来,道:“你们还能在京城几天,很该在娘娘面前挂个脸才好;再说了,是内侄女亲还是儿媳妇亲?”

    李斐冲赵彦恒轻轻摇了摇头,赵彦恒只能苦笑着听了。

    淑妃脸上的笑容重新焕发出来,她本就长得丰艳,不是那种走端庄贤淑路线的妃子,狭长的眉角勾起,红唇轻抿,很有妖娆魅惑的气质,道:“从规矩上来说,内侄女比不过儿媳妇。娘娘是个重规矩的,你比着景王妃行事不会出错。”
………………………………

第175章 呕吐

    李斐很恭敬的听了淑妃一番教导,其实不用淑妃特意的教导,李斐心里也有个掂量,她在李家,和李迅等三个堂兄一样,是读四书五经,受最正统的教育长大的,在李斐的理念里,妾不压妻,妃不压后,和邪不压正是同一种信念。小妾做得再得意,也没有僭越妻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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