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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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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媳妇骑了马来请,笑意掩饰不住,道:“王妃快快回府,现儿景王景王妃正在府里,特意来谢王妃的。”
是都粱香的事情有了结果?
自李斐向皇后示警之后,景王府也没有外头可以看得见的动静,李斐就像下了注的赌徒,只等着开盖揭开结果。
匆匆上车回王府,李斐找季青媳妇上来,道:“你知道什么,在车里说吧。”
季青媳妇弯着腰进来,道:“我也不能知道详尽了。是先景王妃的舅家做的孽。先景王妃有三个亲舅舅。这次坏事的,是汤贯那一家!”
汤贯!
这个名字这几天,李斐已经听了很多次了。江淮的粮食运到陕西一带,一路跋山涉水,总要一众官员协同了办理,汤贯就是这批官差之一,调派的旨意快要下来了。
更早的时候,她娘家二嫂祖父,早年资助过的一个后生晚辈,叫萧汝玉的,七年前拿着一份治理黄河的手稿投到景王府,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之后三年,整治黄河的功劳成了汤贯的晋升之阶。
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吗?
李斐的心口不由狂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不以李斐的意志决定,但是重生一回,前世有些翻不了的旧账,不经意间,翻了回来。
………………………………
第193章 前因后果
季青媳妇确实知道的不多,伤的是现王妃的胎,动手的是先王妃的舅舅家,匆匆一瞥,就知道这是景王府的丑闻了,家丑不可外扬,有几个人能知道这里头的来龙去脉呢?
李斐今日出行用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绸薄毡马车,马车弛到襄王府门口,襄王府的门口正跪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身上一件宝蓝色斓边的妆花褙子,杭绸紫团花综裙,披散了头发,虽是有了年纪,又不着装饰,依稀可见残存下来的美貌。
只见她把头磕在地上,大声疾呼道:“六殿下……六殿下开恩,请六殿下绕了小女一命!”
来向景王讨饶的,跪到了襄王府门口?
王府内抬出一顶软轿来,董让在软轿之后,见李斐下车换轿,忙上前一步先服侍了王妃。
李斐手扶着董让的手臂下马车,容色淡淡的看着跪地的夫人。
董让道:“这是汤贯之妻罗氏……”
这边的排场罗氏也看在眼里,见李斐身穿浅红色樱花纹罗衫,水红色挑线裙子,绾了堕马髻,戴赤金嵌碧玺石步摇,在一个男人的服侍下流露出常态,精明的罗氏就知道这两个谁是谁了,她已经知道汤家遭了这场滔天巨祸都是拜这个女人所为,但是此刻她不得不压下愤怨,膝行着爬过去哭求道:“王妃,襄王妃,求求你了,让我进府,见一面景王殿下。”
李斐还没有把整件事弄明白,自然是无动于衷的上了轿子,周围那么多的人围着,罗氏也没有近到王妃身边的机会,转头就抱住了董让的大腿,董让是宦官,这腿扒着也就扒着了。罗氏紧紧的抱着董让的腿不放道:“大人,大人,让我进王府,见一见景王殿下。”
董让阴测测的笑道:“汤夫人,您还是三品诰命夫人,这样在襄王府门口撒泼打滚的,对着小臣撒泼打滚的,可是有辱您诰命夫人的体面。有什么话,等六殿下回了景王府,你去景王府跪着。”
不急着一刻,李斐换了见客的衣裳,才去了招待景王夫妇的堂厅。等了有些时候的方佩仪满含感激的迎上来,执着李斐的手,激动的崩出了泪花,却是笑道:“弟妹,叫我怎么感激你才好。要不是有你的提醒,我稀里糊涂的,稀里糊涂的,就是死了,也是个冤死鬼!”
“六嫂这话也说得太严重了,世事变幻,没有我总有另外的人,助你度过一劫的。”李斐笑得暖融融,道:“我就是那天谨慎了些,和母后多说了一句。天家的骨肉,那是怎么小心谨慎着,都不为过的。”
方佩仪对着李斐只有感激,频频点头。
李斐打量方佩仪的身子,关切道:“那六嫂现在,是没有大碍吧。”
方佩仪叨叨道:“我娘家嫂子送了一些新的头油香膏来,那些祸害我儿的东西,我早几天就停用了。这两天早晚请脉,我现在是无事……不过大夫仔细验了那东西,说我若用的久了,到了孩子五六个月的时候,怕是要胎儿不保了。幸亏有你,幸亏你闻得出那是什么东西,不然……不然我可怎么好!”
方佩仪执着李斐的手紧紧的抓着,这种阴损的手段,想一想也够后怕的。
景王过来抚着方佩仪的肩,他们两个怕是正在闹别扭,景王很是低声下气的说道:“佩仪,连着好几个大夫都说你的身子安好,你要宽宽心,不要再想这件事了,过去了。”
说着景王郑重的抱拳对李斐道:“承弟妹的情!”
李斐摆手不提。
方佩仪绝对是在和景王闹别扭,不过当着赵彦恒和李斐这一对,方佩仪也没有很下景王的面子,长长缓了一口气,依顺的挽上了景王的手。
李斐眉头皱了皱,道:“要说我们妯娌之间,也无须这样急切来谢的,先把该惩处的,惩处了。汤贯之妻罗氏,现在正跪在襄王妃门口为她的女儿求情,这是怎么说的?”
赵彦恒站在景王夫妇身后,笑了笑。景王和方佩仪等在襄王府的这一段时间,他们就和外界失去了联系,从李斐的口中,才知道罗氏在襄王府门口哀求了。
罗氏祖籍潮州府澄海县,是先景王妃黄氏的二舅母,平日景王也是以舅母之礼相待的。如今双方决裂,是当着众人的面儿,一点儿情分都不讲了。
方佩仪狠狠的道:“既有恶行在先,就是咎由自取。父皇母后已经有了圣裁,汤氏,死不足惜,其父母有失教之过,贬官革职,已经是我看在姐姐的份上绕了他们的性命。”
姐姐,方佩仪说的是景王的原配妻子黄氏,至于那个汤氏,未出阁的称呼姑娘,出嫁的才称呼姓氏。这一位汤氏,是汤贯和其妻罗氏唯一的女儿,汤贯现在的儿子是从长兄家过继来的,嫡亲的骨肉,只有这个女儿汤氏,养在闺阁的时候是千娇万宠,夫婿也是千挑万选的,选了罗氏最有出息的娘家侄儿。结果最出息的短命,汤氏十八岁出嫁,二十岁成了寡妇,也没有生下儿女,汤贯两口子不忍心女儿在夫家守寡,又把出嫁的女儿接了回来养着。
就是这个汤氏,在暗害方佩仪的肉骨!
汤氏,十八岁出嫁,从山东嫁到广东澄海的外祖家,嫁的是嫡亲的表哥,二十岁守寡,在她返回汤家的时候,正是景王的原配黄氏缠绵病榻的时候,汤氏和黄氏自小亲厚,在黄氏病重的最后两个月里,汤氏悉心陪伴,一个时日无多,一个青春守寡,也算是苦命的女人。在弥留之际,黄氏或许是出于对姐妹的关照,当然还有维系景王府和娘家之间姻亲的关系,黄氏在临死前,曾求景王纳汤氏为侧妃。
面对将死之人,那个时候景王是应下了。
可是后来景王要娶皇后的内侄女,这一条在黄氏临死之前的口头之约就不作数了。
汤氏从二十岁等到二十三岁,等到了景王传给汤家的,自行另嫁这句话。
汤氏是心怀怨恨的,怨恨都落到了方佩仪身上,她以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用了潮岭之地才有的都粱香,先哄了黄氏所遗的,五岁的女儿常乐郡主用了掺了都粱香的香炉香膏。然后在方佩仪和继女亲近的时候,就利用方佩仪迫切想和常乐郡主亲近起来的心理,又哄着方佩仪和常乐郡主共浴,那种掺了都粱香的香炉香膏,也被方佩仪接纳了。
所以,汤氏已经定了死罪,一则危害方佩仪腹中的骨肉,二则挑拨方佩仪和常乐郡主的母女关系,两条都是死罪!
这是整件事情,皇后所查出来的前因后果。
皇后是把事情查清楚了,才把汤家整个端了起来,所以今天这半天的功夫,是瞬息万变,方佩仪所说的汤氏,危害皇家子嗣,挑拨皇家骨肉,现在已经被绞死了。
景王站在弟弟,弟媳,和自己的王妃面前,脸上是一副羞愧不已的样子。
这件事情,就是那么的寸。
皇后那一边,没有支会过景王和德妃,慢慢的暗中查,正查到汤氏的头上,另一边,景王正在皇上面前保荐汤贯。两边正好岔开,造就了景王今天的尴尬,不过景王尴尬,也只能在内心那么尴尬着了。汤氏是在暗害他的嫡出骨血,而且手段卑劣,景王摆出义愤填膺的姿态都来不及,那份识人不明和引狼入室的尴尬,只能刻意的忽略着,对着赵彦恒和李斐,一再的道谢。
李斐留了一顿饭,和方佩仪坐了一张席,席上也别再说什么谢不谢的话,说说口吃,唠唠家常,像一对寻常的妯娌同桌吃了一顿饭。赵彦恒和景王,自也像寻常的兄弟一样对饮了几杯,过了午时,景王夫妇才上了马车离开。
在马车上,方佩仪就不需要替景王做面子,眼泪簌簌的掉下来,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道:“你可恼了我?”
汤贯,这人不是从科举上走出来的,科举文章他也做不出来,他是捐资员外郎,随后入仕为官。按官场的道理,这样的出身只能在五品之下徘徊,但是汤贯的外甥女成了景王妃,他自己在任上政绩卓著,尤其是整治黄河有功,被破格提拔成正三品的工部右侍郎。汤贯这些年没少得到景王的提携,结果上头一个雷劈在他女儿的身上,累及父母,也是大大的累及了景王的声望。
偏偏景王是不能有丝毫怨怼之心的,他搂住了方佩仪柔弱的身体,温润儒雅,道:“为了我们的孩子,你恨不得要杀人,我就是个好相与的?还为此利用了常乐,我也恨不得杀了汤氏。我今年已经二十有四了,我多想要个孩子,想你给我生一个嫡子。好在你平安无事,我已经谢天谢地了,说什么恼不恼的,我们夫妻,人同一心。”
“子谅!”方佩仪被景王这么掏心掏肺般的一哄,就完全没了脾气,反扑在景王身上,道:“那你也不可恼了七弟和弟妹,不管什么说,我们还有孩子。”
方佩仪不是一点城府都没有,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让襄王夫妇占尽了风头。可是这种事情能这么计较吗?方佩仪试想过的,她要是和李斐易地而处,说还是不说,怎么说,向谁说,李斐能说出来,已经是李斐的良心了。而她,只要孩子无事,已经千恩万谢了,再没有力气去计较景王府的得失。
景王顿了一下之后,怜爱的和方佩仪相拥着,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景王对方佩仪笑道:“我们还有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嘟噜。
固定更新时间的问题。
我是一个重视承诺的人,所以我不轻易的许下诺言。
每天在某个时间一定要更新,这个我怕办不到,所以一直定不下来。
………………………………
第194章 贤妻
长兴侯府。
朱妙华褪去手上的一对芙蓉玉镯子,挽了挽袖子,在丫鬟的服侍下净过了手,捡起一个表皮微软,鸡蛋大小的猕猴桃,剥干净表皮,放在一个小小的薄胎白瓷小碗里,用刀均匀的划成八块,再装到另一个细瓷碗里。
就这样处理了两颗猕猴桃,朱妙华奉给长兴侯夫人。
长兴侯夫人用银勺舀起一块猕猴桃,哄着已经成了老小孩的长兴侯太夫人,道:“老太太,今年老宅子第一拨送来的猕猴桃,您尝尝,比去年的软甜。”
猕猴桃喂到嘴边,痴呆的长兴侯太夫人麻木的张开嘴,吃了两口脸上才焕然出一个笑意,道:“大妹妹也爱吃,送一些到她屋里。”
老太太常常活在过去,她说的是老姑太太,是现在的泰宁侯夫人。长兴侯夫人只依顺着,道:“已经送去了,大姑姑也说今年的猕猴桃好吃,叫老太太也多吃几口。”
“我有好些天没见着她了,怎么好些天没见了,她也不来我这里说话!”长兴侯太夫人笑得脸上都是褶皱,道:“她在屋里绣嫁衣呢,我们别去烦她……”
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这会儿长兴侯太夫人是越来越糊涂了,长兴侯夫人把碗交给旁边的老嬷嬷,低声道:“好好伺候老太太。”
这个老嬷嬷是长兴侯太夫人的陪嫁丫鬟,特意请回来伺候老太太,陪着胡言乱语已经很有经验了,和老太太说上了话,道:“奶奶,大姑娘说了,她要亲自把盖头绣好,要绣好一对鸳鸯……”
长兴侯夫人和新妇朱妙华悄悄的退了出来,迎面是来请安的长兴侯父子。
“老爷,过会儿再来!老太太正犯糊涂呢。”老太太糊涂起来连儿子都不认识,就碎碎念念着一些同辈的人。
长兴侯停住了脚步,叹了一口气,两拨人合在一起往回走。
范慎走到朱妙华边上,冲自己新婚不足十天的媳妇笑了笑,张嘴说了一句话。只是做了一个口型,没有发出声音,范慎讪讪的道:“辛苦了。”
在宫里,德妃娘娘是以谦恭有度著称的,和德妃同父同母的妹妹长兴侯夫人也是同样的谦恭有度,表现在做派上,就是特别重规矩,她自己恭谦的在婆婆面前立规矩,也要求朱妙华恭谦的在她面前立规矩。
这样一来,伺候完太婆婆再伺候婆婆,一天之中得有三个时辰,朱妙华都在长兴侯夫人面前站着。
做姑娘和做媳妇,就是这样的不一样。
做一般勋贵的媳妇,和做王妃,做皇后,那也不一样。朱妙华站在长兴侯夫人面前,常常想到她的前世,前世做王妃的时候,可不需要天天进宫,在婆婆面前待三个时辰,后来大半的时候在襄阳,连个需要请安的人也没有。再后来做了皇后入主坤宁宫,虽然有两宫太后,当今皇后成了太后,长年避居宫中,很少见人;现在的淑妃做了太后,也没摆天天使唤媳妇的架子,和太和公主,和宁妃思柔公主等人长居西苑,她过个三五日去请安一次也就够了,总之,朱妙华现在过着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日子。
朱妙华刚才站得脚微微发酸,现在走了一段路还好些,不过今天早膳没有胃口,吃的少了,到此刻已经感觉到了腹中的肌感……还得站着服侍了婆婆用饭!
想到此,朱妙华回了范慎一个苦脸。
范慎是真的体恤朱妙华的辛苦,抬头就对前头的长兴侯夫人道:“母亲,我有一本书,是景王殿下那里借来的,之前翻过不知道搁哪里了,现在正要用的,我和妙华回去找找。”
这个时候回去,小两口就在自己院子里开饭了。
长兴侯夫人也不戳破这个意思,对朱妙华正经吩咐道:“日后慎儿的东西,带出去的收回来的,你都精心些,别一时混放了耽误功夫。”
“是!”
朱妙华乖顺的像个小媳妇。她现在这种儿媳妇的身份,对上婆婆也只有乖顺的。
“走了!”范慎向父母行了礼,拉上朱妙华就大步走过去了。
长兴侯夫妇缓缓的走着,长兴侯思量了一下,道:“夫人看着,这个儿媳妇怎么样?”
“模样是出挑的,身份是够格的,礼数是全备的。要说气派,一等权爵之家出来的,是气派的。”公府嫡女做侯府儿媳,这是最常见的身份转换,朱妙华十八年的教养,只要放弃那份心高气傲,做个侯府媳妇是游刃有余的。长兴侯夫人目前没挑出朱妙华的大错,却仍是挑剔,道:“不过妾身总感觉着,这个儿媳妇冷淡了些。”
后面略有些不满,也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长兴侯没细想,道:“婚前朱钦就和我们说过,说这个女儿被他宠坏了些,叫我们多多管束。亲家公既然这么说,你就好好调|教一番。”
长兴侯夫人不由摇头嗤笑道:“她有那样一个母亲……既然嫁到我们府上,我少不得费些心思,琢磨琢磨。”
长兴侯和朱钦的私交不错的,就出言道:“以后别在府里提起这种话。许氏,废黜的理由是那么说,内里真的怎么样,烈火烹油的家族,谁家是干干净净的。朱氏还是宣国公的嫡女,这就够了!朱钦嘴上对我们说多多管束,这个女儿他也宠了十八年了,如今嫁了过来,少不得,能担待的,就担待了。”
人嫁都嫁过来的,再计较这些就成了丧气话。长兴侯夫人低头受教,道:“妾身记下了,也会管住府里的闲言碎语。”
长兴侯摸了摸嘴角的胡须,过了一会儿又道:“你提点朱氏,叫她往后多去襄王府走动走动,别管上面两位母亲陈年旧怨,她们还是血浓于水的姐妹,这层关系,只要朱氏往上凑,襄王妃也斩不断!”
长兴侯夫人听着。
长兴侯似要加深这层意思,特意说道:“这也是景王殿下的意思!”
说到景王,长兴侯夫人就想到景王在这件婚事上的干预,再延伸到近日景王府的丑闻,她不怎么看好朱妙华和李斐亲近的结果,道:“襄王妃做事自有手段,朱氏对这个异母姐姐,怕是一点影响力也没有。她们各为其母,别弄巧成拙了。”
实际上长兴侯也不能理解景王的用意,无奈的道:“这话是景王今天吩咐的,你原话传给朱氏就成。”
今天长兴侯和范慎去了景王府,重新商量大事,顶顶的大事。
早先皇上旧伤复发以致到了不能及时处理朝政的地步,朝廷中倾向景王继位的好些官吏,就向景王府递了投名状,那些官吏要上奏皇上,择立储君。
至于选择哪一位皇子,明摆的,当然是六皇子景王殿下。
结果这件大事还在相商之中,景王一路举荐起来的汤贯,就反手捅了景王一刀。自己的女儿暗害景王妃的腹中骨肉,就算汤氏在绞死前陈情,说父母不知此事,子不教父之过,汤贯还是被罢官革职,永不录用。
当储君,做帝王的,最要紧的本事,就是怎么用人,要知人善任。所以这事一出,多少影响了景王在择贤用人上面的声威,之前正在相商的大事,少不得再细细的思量一番。
要不要请皇上立下储君?
不用给儿媳妇立规矩,长兴侯夫人就和丈夫两人吃饭,饭间长兴侯夫人少不得关切一下,道:“你们商议的怎么样了,复议储君,决心下了吗?”
景王府几波人马站了两边对薄得不可开交,长兴侯叹了一口气,道:“中宫皇后,目前无意助景王登上储君之位。”
皇后要是想让景王现在就当储君,就不会在这档口,明明白白的下懿旨,绞死了汤氏;皇后的侄儿承恩伯,还在朝堂上弹劾了汤贯。
没有皇后的支持,这件事情就少了一分把握。
长兴侯夫人紧跟着长长的一叹。
“皇后娘娘的气性也太大了,这种时候……”长兴侯搁了碗筷,低声道:“这种时候,就不顾及一下侄女的处境。事情成了,也是让方家的女儿当上太子妃!”
亲姐姐在宫中二十几年,长兴侯夫人借着德妃的关系,还是有些了解皇后的脾气,容长了脸道:“皇后娘娘的气性就是这样的,就为着这份气性,当年和张贵妃水火不容,当年张贵妃的身后已经站了太子,现在景王,还没有当上太子呢!”
要是说得露骨一点,景王不能护住自己的王妃,皇后是不会把景王供上太子位的!
长兴侯完全没有了吃饭的胃口,漱了口道:“可是现在摆明了,襄王有和景王争锋之意!这些年也是有点轻忽了襄王,宫中传出密语来,皇上待襄王的亲厚,可不输景王。这种时候,名分早定,不说叫景王安心,储位早立,太子和藩王各司其职,也是安天下臣功们的心了!”
长兴侯夫人冷笑一声,道:“这种大道理,侯爷别和我这个妇道人家说。论血缘,景王虽然是我的外甥,我嫁进范家也有二十二年了,如今侯爷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妾身都听您的。”
“贤妻呐……”长兴侯握住妻子已经丰盈白皙的手,再没有说别的话。
………………………………
第195章 长兴侯府
八宝肉,蜜汁牛舌,蘑菇煨鸡,糖醋黄鱼,乌鱼蛋羹,清炒茭白,虎皮扁豆,摆满了一张炕桌。% し范慎是牛一样的胃口,吃得菜盘子见了低,放下了筷子。
朱妙华细嚼慢咽的,晚了一会儿也吃好了,两个婆子把炕桌抬出去。朱妙华由凝碧服侍着漱口。
范慎修长的双腿交叠横着,头靠着水红色富贵团花靠枕,一双浓眉黑眸,就那么一转不转的看着朱妙华漱口。
漱口能有多好看,朱妙华以袖掩面。
范慎发出了轻笑声。
朱妙华有点不自在,随口说道:“你和老爷,午后还要去景王府吗?”
“父亲不去了,晚膳殿下邀了几个人喝酒,我不知道多晚回来,你先睡,别等着我……”前几天朱妙华来了小日子,床第之事空了四五日,现在楚楚动人的娇妻就在眼前,范慎正是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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