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归-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彦恒人往净房里头,衣衫已经脱了,正弯腰拔靴子,后面没人跟来。赵彦恒赤着一只脚走出去,李斐的人影也不见,问丫鬟:“王妃呢?”

    就是问到了司香那个丫鬟。司香直面着眼前一块硬朗的肌骨,再不敢多看第二眼,低下头去脸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道:“王妃出去了,王妃说,在项脊轩等您。”

    赵彦恒旋身。司香盯着净房外围的山水图屏风看了又看,最终挪动了脚步避开。

    董让随侍着王爷骑马慢些,晚一步回府,在门房喝碗水的功夫,先听到了段家的姑娘,一拍大腿,就朝云皋院疾行,在院门口先问守门的婆子王妃在何处,才放心的扑到净房,道:“爷,不好了不好了,段姑娘在王府里,都住了十来日。”

    冰冷的巾帕覆着额头,对董让来说是两年不到之前的事,对赵彦恒来说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所以谁是段姑娘,赵彦恒早忘了,舒适的嗯了一声,懒散的道:“谁?”

    董让眨巴一下眼睛,短促的道:“就是萧侍读的姨表妹啊!”

    一息之间,蒙着头的赵彦恒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噗通一下,赵彦恒整个人滑到了水面,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水波。

    “爷!”董让担心的都要伸手捞人了,赵彦恒才浮出水面,脸上一道水帘子封住了全部的表情,喝道:“你出去。”

    董让一愣之后连忙退下来。

    赵彦恒抹了一把脸,仰望着屋顶,眼睛像渡了一层虹膜,眼中空无一物。

    萧懋,萧懋,萧懋reads;!

    他当然,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年相依相伴的岁月。

    殿下想回京城吗?

    过了正月十五。柳絮一样的雪花下了三天三夜,偌大的襄阳王府被白雪覆盖,空空荡荡的,一间又一间的空屋子,十岁的他命人把所有的空屋子都锁上了,才觉得那颗沉闷的心好受一些。

    殿下想念皇上和娘娘吗?

    当然想念,曾经做了十年幼子的他,是很受皇上宠爱的,就是那种放纵的,没有多少要求的,对小儿子的宠溺。那时他年轻的母亲刚刚晋升为柔妃,虽然他早两年搬到端本宫去了,在京城的时候也能三四五天的见一次,哪像现在,已经三四五个月不见。

    十岁的他坐在石阶上,眼睛看着北方,可以说是望眼欲穿。

    殿下的字写完了吗?

    殿下的书看完了吗?

    殿下今天的骑射完成了吗?

    远离了京城,他曾经一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只知道玩乐。我是王爷,这座王府我最大,你们都要听我的。现在想想那一年多么幼稚,王府的长史官劝诫都没有用,那时也就年长了两岁的萧懋,在耳边碎碎念,比程嬷嬷还要唠叨,捏着他的后脖颈低声道:“王爷要一辈子就做一个王爷,一辈子就生活在襄阳?”

    本朝的疆域东西一万一千五百五十里,南北一万零九百四里,您的先祖打下了万里河山,是有能者居之。

    “殿下聪慧无比,若是蹉跎了岁月……”十二三岁的萧懋长得文文弱弱,唇红齿白,他浅笑起来,有着雌雄莫辩的精致。他的眼神是平淡的,他的语气是凄惘的,道:“殿下蹉跎了岁月,我唯有些许惋惜而已。”

    比萧懋矮了一个头的他把脚垫得老高,微抬着头看他道:“你只是惋惜而已,为什么哭了呢?”

    萧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只是笑了笑,远远的走开了。

    过了几年之后,赵彦恒才知道萧懋为什么急哭了。他宛若女好的脸上充满了坚韧不拔的神情,他柔弱的身躯奔腾着强烈的权力*。他想拱卫一位君主,而他可以凭借着自身的才华和君主的赏识成为一代首辅宰相。

    他是有抱负的人,他清瘦的像一根竹竿一样的身体,却企图倚天拔地。他在追逐最顶峰的权利,他想做国家秩序的维护者,再运用君主赐予的权力改造出一套更加合理的国家秩序,而他将在这中间散发出最绚烂的光彩。

    用兢兢业业创造赫赫伟业,他想成为君主麾下,永垂不朽的贤臣,能臣,甚至是权臣。

    多么有理想的人。为了理想,他可以逾越君臣之间的关系,像父亲一样,像兄长一样,也像情人一样,给过他前所未有的愉悦。当然也是为了理想,他强迫自己退回去,也强迫他退回去,退回到纯粹的君臣关系之内,元祐二十五年的夏天,阳光真是灿烂。

    他说,他要娶妻了。

    他说,殿下十七岁了,也该立妃了。

    好惋惜!

    对重生的赵彦恒来说,快要五十年过去了,他的眼神依然悲伤起来,渲染了一层薄雾。

    “殿下~殿下~”被撵到外头的董让像叫魂一样,赵彦恒最后揉揉眼睛,叫董让进来更衣。

    此时赵彦恒也约莫想起来了,萧懋的父亲有克妻的名声,娶的妻房家世就不怎么样,他姨妈给了承天府段家,日子也过得不怎么好,好像也没生儿子,母女常来襄阳小住reads;。萧懋生前对姨妈表妹颇有照顾,赵彦恒也就上了一份心,道:“段家来人请托什么事?”

    董让讪笑道:“一个姑娘和一个老妈子上京叫门。王妃把人安排在偏远的东厢房,又命白秀到承天府打听细事,白秀马不停蹄,昨晚已经回来了,现在王妃把人都传到了项脊轩,请王爷过去呢。再多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赵彦恒神色漠然,束发之后,往项脊轩去了。

    段菁菁记得表哥最喜欢穿水蓝色的长袍,今天她就穿了一条水蓝色的高腰长裙,裙面上不绣花蝶等俗物,只绣了一支九节绿竹,再披一件松花绿的短衫。头发梳成两侧结高鬟的飞仙髻,脸上脂粉淡扫,长眉斜飞,尽量修饰出男子的英气。她的表哥,身若修竹,文雅精致,按她父亲的话说,就是男生女相,只要举止刚气一些,她的轮廓和身姿,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表哥的影子。

    她心如兔撞,站得像一株劲韧的翠竹。

    及至快两年不见的身影出现在面前,赵彦恒比记忆里的样子要挑高了些,削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深邃带着忧郁的双眸,泛着迷人光泽的肌肤,张扬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

    “七哥!”

    她就那么情切的脱口而出了。

    赵彦恒蹙了眉看过来。这个画面是非常不和谐的,段菁菁的表情是多么亲昵,而已经对段菁菁没多少印象的赵彦恒,蹙了眉表示排斥之意。

    段菁菁也被这道陌生的目光震了一下,牵扯出了一个笑脸道:“七哥自去年正月就没回襄阳王府,是贵人事忙,忘了旧人。”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要展现出扭捏的女态。她的表哥虽然貌若好女,说话举止是飒爽的。

    “呵呵呵!”在竹帘之后的李斐轻笑出声来,用一柄化佛款竹雕罗汉扇拨开帘子。扇面打开,以平雕的手法,一个袒胸露乳的布袋罗汉坐在芭蕉叶之上,下方几笔水草波纹,表现出罗汉渡江的意境。李斐软糯香软的吴音悠悠然道:“程二哥,赵七哥,我才知道殿下……是多么亲和的殿下。”

    赵彦恒没有刻意的隐瞒,他只是不说而已,他有几分慌乱的张口道:“斐斐,我过后和你说。”

    “行吧。”

    上窄下阔呈喇叭式,长拖到地的裙裾浮动出五光十色,李斐逶迤的穿过了轩室,仪态从容的离去,看都没有看段菁菁一眼。

    段菁菁倔强的站着,眼泪都不流一滴道:“七哥,承天知府高铭经为他次子高翰要强纳我为妾。”

    告状就要告得清楚明白,老子儿子都指名道姓,一副宁死不屈的傲然。身后彭氏跪在地上默默的磕头,增加这种悲情的气氛。

    萧懋生前照拂过的表妹,赵彦恒确实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人强虏为妾,不过他也不会听一个女人的片面之词,把白秀叫进来仔细的询问这件事和高家。

    彭氏曾经对李斐说的话也无一字虚言,还有更加不堪的。白秀道:“高翰今年二十九岁,前后已经收过妾室通房十余人,发卖了一部分,现在屋里还有一个良妾,两个通房丫鬟。其妻余氏在五年前和高翰发生争执,落下一个六个月的男胎,有两家大夫看诊,其妻余氏确实不会生育了。”

    高家纳段菁菁的理由就是以备生育,这种事情要查清楚。

    彭氏抱住段菁菁的腿发抖道:“好恶的男人……我可怜的姑娘。”

    才二十九岁后院的女人就倒换了几波,还和怀了六个月身孕的妻子争执,段菁菁都不知道高翰是这么不堪的人,心里泛出阵阵的恶寒来,她再也撑不住,哀求道:“七哥,救救我,救救我。”
………………………………

第205章 送还

    让谁做妾,不让谁做妾,只要不怕得罪人,这就是一件比大小的事,比权势的大小。

    承天知府高铭经?赵彦恒完全可以碾压了他,所以面对段菁菁的哀求,赵彦恒马上就回复了她:“本王会主持公道的,不让高家欺侮了你。”

    段菁菁含着感激的热泪,没有那种女孩子柔弱的娇羞,而是像男人一样爽利的道:“多谢七哥。”

    赵彦恒沉默下来,尽量回忆了一下段菁菁这个人,无关紧要的人,记忆里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了。刚才李斐又那样的使了性子,显然是对段菁菁称呼‘七哥’的不快,段菁菁还是七哥七哥的挂在嘴边,赵彦恒也有些不快了。

    是没眼力还是想怎地?

    董让一直跟着赵彦恒,他就是赵彦恒肚子里的蛔虫,侧脸对段菁菁道:“段姑娘,你面前的是襄王爷,请尊敬。”

    怎么个尊敬,反正在王府还用外头的称呼,是不尊敬的。

    段菁菁一时尴尬,觑着赵彦恒没有动容的表情,心里一块大石头直直的往下坠,坠不到底。

    记忆里反复打磨的赵彦恒,给了她分外陌生的感觉,叫她恐惧。

    “多谢殿下。”段菁菁气息不稳,牵出一个尴尬的浅笑,两面露出了梨涡。萧懋浅浅笑起来的时候,两边就会显出梨涡reads;。不过赵彦恒没看见,他正传过头,吩咐白秀:“去外面雇辆马车,再雇两个人,把人送还承天府。”

    段菁菁的浅笑还没有全部化开,就被这道电闪雷鸣劈裂了。她还没有和王爷叙叙旧情,她想说,表哥墓前的松树枯死了一株,给她点时间,她总有话说,怎么张口就把她送还回去了?她整个人像迎风抖擞的,显出彷徨无依的脆弱来,凄凄道:“殿下……”

    赵彦恒自觉把人处置妥当了,正迈腿要去寻李斐,雪青色的锦袍在段菁菁的眼前掠过,段菁菁脚软得倒在地上,抓住这一角衣袍道:“求……求求殿下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能回去。表哥没了,我唯有依靠您了。”

    赵彦恒最不耐烦这种攀扯,也恶段菁菁以这种方式提到萧懋,两条眉都竖了起来。

    董让低头过来,抓住段菁菁的手,把她撸开道:“段姑娘有话好好说,殿下面前,岂有你撒泼打滚的道理。”

    这一点董让是明白的,两三年前赵彦恒对段菁菁确实有几分和颜悦色,那是给萧懋面子,如今人故事休,赵彦恒和段菁菁之间有什么关系情分,白白求去了‘主持公道’,已经是赵彦恒念旧了。董让操着尖细的嗓音道:“段姑娘请庄重。”

    段菁菁还是模仿不了那种坚韧,哀哭道:“我不能回去,母亲不同意,父亲是应下了,父亲要把我送入高家为妾。”

    赵彦恒的脸色沉了下来。

    董让跳脚道:“这是什么意思?段姑娘,说话半遮半掩,你挖坑想埋了谁,你可真是狡诈啊。”

    前面只说段家怎么被高家逼迫,至多也是被逼无奈的意思,那么好,赵彦恒可以替段家把高家压回去。结果段家是自愿的?要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段菁菁的婚事,不管她是给人做妻还是做妾,都是父母做主,别人不得轻易干涉,就是皇上也不随意干涉民间婚配之事。段父要把段菁菁送入高家为妾,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种情况下赵彦恒擅自干预,就是闹笑话了。

    段菁菁抬起含泪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摇头道:“我不是……我不是……”

    她绝不是狡诈的人。

    彭氏跪在地上爬过去,她也只敢爬到董让边上道:“大人,您让我家姑娘怎么说,我家姑娘能怎么说,姑娘可怜,我家老爷去年就在打点,想求个一方父母官造福百姓,到了如今也没有起色,高家就和老爷说,说他家在上头有人,可以给老爷打点,老爷就答应了。太太抱着姑娘哭了两天两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求到府上来。”

    彭氏站在段菁菁身后听得清楚,襄王殿下不用王府的下属,去外头雇马车雇人把她们送回段家,就是不想和段家牵连太多的意思。在厢房坐了好几天,这种情况她和姑娘是分析过的,当此之时,当机立断,从被高家逼迫为妾,到被父亲逼迫为妾,段菁菁已经是无家可归了。

    “哎,真是混到了什么地界上,都有卖儿卖女的。”董让讽刺道。

    段菁菁现在就是被段老爷待价而沽的一具人偶。段菁菁,彭氏,董让,全部看向赵彦恒。这件事情有点麻烦了,毕竟婚嫁悉听父母,依着段老爷的意思,自己女儿的婚嫁,起码要比承天知府开价高。

    赵彦恒蹙起了眉,他记得萧懋叹过,说他姨母嫁得不好,所托非人。如果萧懋还在的话?一沉之后,赵彦恒对还杵着的白秀道:“雇车雇人,立刻送她们回承天府。”

    白秀领了差事,跑着出去。

    绕了一圈,段菁菁在赵彦恒面前茶都没有喝一口,话也没有说几句,赵彦恒已经消失在眼前,而她马上就要遣返还家了,她嗷呜了一声,扑过去道:“七哥!不……殿下,看在表哥的情面上,收留我吧,要是表哥活着,表哥不会不管我的,叫我在府里做个丫鬟也可以……”

    赵彦恒已经绝然而去,消失在轩室reads;。

    董让轻轻的发笑,在段菁菁面前站直了道:“段姑娘快点起来,回厢房收拾行李吧。别落下了什么,也别带走什么。你是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出去的。想在王府做丫鬟?你是会洒扫,还是会洗涮,你做丫鬟能干什么活儿。”

    内侍特有的阴阳怪气叫段菁菁涨红了脸。她的十指葱葱,她在家也是做姑娘的,小家碧玉。她进王府当然不是做粗活的丫鬟,那是想空降到王爷的身旁,身贴着身服侍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是癞蛤|蟆,咱家的爷是天鹅!”董让最喜欢做捧高踩低的事了,所以狠狠的踩踩踩,最后可惜的叹道:“萧侍读的表妹,怎么成这样了。”

    赵彦恒从项脊轩出来就疾行,几乎小跑着回云皋院,厅堂,卧室,书房,一间一间屋子的找过来,也没有看见李斐,才问道:“王妃呢?”

    李斐去了项脊轩也没有回院子,原来在院子里的人哪里知道。赵彦恒也不叫人,自己往李斐常逛的地方一处处的找,在王府西北角先看见阿菊和画屏站在两丈外的树荫下,李斐独坐在郁朴亭。

    郁朴亭是李斐做王妃之后修改过的亭子。原来浮雕重彩的红漆亭子拆掉,用青黑色的石板铺地,石片当瓦,用麦杆铺顶,不做地杖、不施彩绘,显示朴实自然的野趣,四周的树木遮蔽,到了炎夏,也是个纳凉的所在。

    赵彦恒沿着椭圆形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走进郁朴亭。亭子的石桌子放着卤牛肉,龙井虾仁,红烧茭白,姜汁皮蛋,片鲜菱五个小菜,一个白釉剔花填黑彩梅酒瓶,酒杯碗筷只有一副。李斐仰头看找得额头冒汗的赵彦恒,道:“故交旧友,还七哥呢。这么快就完事了?”

    赵彦恒坐下来用李斐的罗汉扇呼呼的扇风,厚着脸皮笑起来道:“我不喜欢困在王府,总在外头逛着,且谁都知道襄阳有一个年轻的王爷,是我不让他们讲究的,叫一声七哥罢了,改天你在外头叫我一声小七,我也答应你。”

    阿菊上前添酒杯碗筷,画屏已经去厨房拿菜。

    赵彦恒略停了停,等到阿菊走远了,才道:“我已知她的心思了,我不留她,这会儿叫董让看着她,立即送还。”

    李斐的脸上没有表情:“高家的逼迫是真,或许还有其父母的逼迫。确实怪可怜的,不是谁家的父母,都是慈爱的父母,你当真不管了?”

    赵彦恒巳时三刻回府,这会儿已经肚子饿了。李斐又没有为赵彦恒预备午膳,眼前几个小菜都是小小一碟子,一人份的下酒菜,赵彦恒三筷子吃了半盘牛肉道:“管还是要管管的,我就管到他父亲的头上。叫他自己给女儿找个门当户对,清清白白的好人家。想卖儿卖女,只要他敢卖,爷整死他。”

    以势压人谁不会,他能压高家,也能压段家。李斐打量赵彦恒,道:“只怕门当户对的人家,段姑娘自己就看不上。”

    “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她自己要是那么拎不清楚,我也就真的不管了。”赵彦恒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斐,含糊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生气吧。”

    李斐拿起大肚的白釉剔花填黑彩梅酒坛,这酒瓶要是填满的,能装下二斤酒。李斐站了起来,把赵彦恒面前寸高的小酒杯砸在地上,酒瓶放在赵彦恒面前,道:“喝酒!”

    赵彦恒盯着酒坛子眉峰直跳。

    李斐的酒量是不错的,在女人堆里酒量很好的。他的酒量是不行的,在男人堆里落下风的。男人能喝的量和女人能喝的量不一样,要怎么样控制醉醺醺的状态,是三分醉?五分醉?

    “酒后吐真言,你喝醉了再和我说话。”李斐冷眉道:“不然就别和我说话。”
………………………………

第206章 襄王醉酒

    “做朕的贵妃吧,是主持后宫的贵妃……”话还没有说完,穿着宝蓝色宫装的李斐冷漠的朝外走去。

    带着金翼善冠的赵彦恒追在李斐身后,他登基日浅,李斐这个身份,又是二嫁又是宁太妃宫里的女官,已经违了祖制,和一班酸腐的文臣,宗室里的长辈掰扯,主持后宫的贵妃已经是极尽争取来的。赵彦恒拉住李斐的手腕,软和道:“我知道是委屈你的,我日后总不负你。”

    二十二的李斐芳华正茂,一颦一笑都带着透骨的风韵。她莹白修长的手覆在赵彦恒的手背上,一根一根手指的掰开赵彦恒的手,笑得温柔道:“男人的甜言蜜语,听过就是经过了。陛下真有诚意,就依着我行,放我出宫吧。暮去朝来,你我终将成为过客。”

    求而不得的赵彦恒遏制不住的愤然,又不能把李斐怎么样,手触旁边红地球路的幔帐,一发狠的拽了一下,吼道:“你现在就把朕当成了过客是不是?”

    质地轻盈的幔帐整片被拽了下来,血一样的红色在赵彦恒和李斐之间落下,李斐没有反驳,反而加快了脚步远离。

    半坛子甜水一样的曲米酒,其实也还好,但是李斐的要求是喝醉。

    不能喝醉啊!

    喝醉会胡思乱想,然后胡言乱语。

    赵彦恒双手抱着酒坛子,喝得磨磨唧唧,还喝一口,吃几口菜,空腹喝酒容易醉啊。

    很快眼前的几盘小菜都被扫光了,李斐的目光在干干净净的盘子上转了转,赵彦恒讨好的解释:“我也是饿了。”

    正好画屏送了新的菜肴来,半路和董让遇个正着,他们一起收拾盘子上新菜,李斐对画屏道:“把宣国公府送的羊羔酒拿一坛子来。”

    羊羔酒色泽白莹,入口绵甘,贵妃醉酒,喝的就是羊羔酒。醉飞觞而饮羊羔,此酒健脾胃,益腰身,补元气,偶尔喝一次酩酊大醉,也不伤身子。

    “殿下~”

    董让背对着李斐,拉长的语气给予了赵彦恒无限的同情reads;。作为最贴身的内侍,董让知道赵彦恒本来酒量就不好,自去年开始,谁敬的酒也绝不多喝,上次荆王拿着酒注子用灌的,赵彦恒夺了酒注子摔碎也不喝。

    赵彦恒缩着肩膀,一脸的愁苦。

    李斐拿筷子道:“殿下不喝也可以,就这样不咸不淡的,也不是不能过日子。”

    “去拿酒。”赵彦恒巴巴的望着李斐,神色里带着无限的恳乞和渴求,道:“不管我说出了什么,你都不要太过生气好吗?若说过去,谁能没个过去是不是?”

    李斐点头安慰他,道:“我只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些不公正的只言片语。然后她们在嘲讽我,把我看成一个傻瓜。”

    呃……赵彦恒想深究这句话,不过他现在正趟在河水里,实在没有精力追究她们。

    一坛没开封的羊羔酒拿过来,李斐想,她自己也得喝点酒壮壮勇气,才能问下去听下去的,所以要了一个碗倒了小二两酒,再把甜白釉的酒坛子推给赵彦恒,道:“一起喝!”

    赵彦恒站起来提酒坛子,李斐三指端起青花八仙纹碗,脖颈引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修长的睫毛簇簇,嘴唇红润,两腮的肌肤白里透粉,喝得那么豪气。

    一下子被感染,赵彦恒一只手贴臂斜提着酒坛子,张开大口,可以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凶猛的灌了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