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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水怪盗-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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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牧惊讶不已,刚要开口问宋保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边上有上了年纪的村民却惊奇地道:哟,三阿婆和小聒噪来了!然后大家就朝院门口围拢了过去。
宋保长看出了王小牧的疑问,走过去附耳跟他讲:莫急,我一出门就碰上我们当地两个地仙,顺便叫她们来看看。
那小聒噪道:我听这些天你们拿个锣鼓敲啊敲,吵死个人,和我奶奶过来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然后又对围拢的人群说:闪开,闪开,让我奶奶进来。
众人把三阿婆和小聒噪让到院中间。这时,有人已经端出两条凳子,供她们坐下。
三阿婆开口说:谁有旱烟,拿来抽抽。边上一汉子赶紧给她递了一筒旱烟。三阿婆不客气地接过,吧嗒吧嗒抽起来,伴随着她嘴巴蠕动,脸上如刀刻般的皱纹仿若有节奏似地起舞。
小聒噪一抓那递烟汉子的阴囊,骂道:死黄牙仔,你也知道欺负人,烟也不给小爷我来一筒。
那汉子被小聒噪捏得吃疼,蜷下身去,说:你别动手啊小聒噪,要烟抽有的是,哎呦,我的妈耶,痛死个人喽!
他只得再拿出一筒旱烟,恭恭敬敬地给小聒噪点着。
小聒噪边抽烟,边环视了一周,随后把眼睛停留在王小牧身上,问众人道:这毛头小子哪来的,倒是没见过。
王小牧的主事家接过话茬,说:小聒噪,这是我家雇来的临工,你当然没见过。
小聒噪哈哈一笑,说道:妙极,妙极,倒是小半个术士,可惜太嫩了点。
王小牧正被这小孩说出的话惊得目瞪口呆,未想到小聒噪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径直往天井的嵌口处走去,走到跟前,“啪”地一下解开裤腰带,朝着王小牧放的黄符,哗啦啦地拉起尿来,不出片刻,那黄符被尿淋得稀巴烂。拉完尿,小聒噪说:摆这玩意有个球用。说完又回到凳子上抽烟了。
王小牧心中恼怒,正要责问,却被宋保长颜色制止住,只好作罢。
这时三阿婆已经抽完一筒旱烟,咳嗽了两声,问那黄牙仔道:你老婆可生了么?
黄牙仔忙说:生了,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三阿婆抽动嘴角笑了两下,说:你母亲那老东西,把钱藏在犄角旮旯里,我过去跟她讲,黄牙仔想生儿子想疯了,你再不花钱去买个孙子投生到阳间去,就要绝后了。她竟然跟我说,是绝也是绝老黄家的后,不关她什么事。还是你父亲有蛮力,当场扇了她两个大耳掴子,她这才肯把钱拿出来,嘿嘿。
黄牙仔笑道:谢谢三阿婆,回头我给我父母多烧点纸钱,让他们多点钱用用。
小聒噪说:你就光谢你父母?要不是我们给你带话,你烧再多钱也是白瞎!
黄牙仔赶紧说:也要谢你们,也要谢你们。
看官可知,这三阿婆与小聒噪何许人也?
原来不知从哪朝哪代开始,附近村庄经常会出现一七八十岁老太太,带着一穿红肚兜的小娃,走东家串西家。
村民虽不认识她们,但农村人往往没有太多心眼,对人也比较热情友好,这一老一少来的多了,有些好客的村民会邀请他们进家里来吃饭。
那老太太也没别的爱好,就好向人家讨一口旱烟抽,那红肚兜的小娃则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东摸摸、西摸摸,有时还顺手带走一两件东西,但过了几天,她们再过来玩时,又会把东西还回来。
起初大家以为她们是别村来的婆孙俩,闲的无聊来村里玩来了。
但让大家惊奇的是,这老太太和小娃娃却对谁家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们故去亲人的事也全都知道。
也不知道是村里哪代的祖上,用什么法子摸清了她们底细,告诉大家,其实她们是山上两棵一大一小红豆杉树成了精,变成人身,常下来玩耍。她们在这块地住了好几百年,所以对大家的事都了如直掌。
有好事的村民,便试探着问她们,自己故去的亲人在阴间过得怎么样,她们也不推辞,答应说会帮忙去问问。等下次来的时候,便将村民故去亲人在阴间缺东少西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只是三阿婆和小聒噪两人脾气有点古怪,时而某段日子频频在村子出现,时而几年或十几年不见踪影。
有不懂事的村民,若是言语上对她们有所得罪,难保让你走路摔一跤或者拉个肚子、长个脓疮啥的。
这一来二去,村庄不管换了多少代人,都对她们客客气气的,把她们当啥事都懂的地仙。
那宋保长离开王小牧后,正匆匆赶路呢,被这一老一少拦住讨要烟抽,宋保长惊喜之余,暗想若得她们相助,丢的人一定能救得回来,于是就把她们给带到宋木匠家里来了。
九、三阿婆与小聒噪(二)
三阿婆跟黄牙仔唠完嗑,扭头问宋保长道:领头的,你带我们来这里作甚?
小聒噪说:快说,快说,我们还有事要赶路。
宋保长把丢了六个人的前后事由跟她们说了,说完后对她们讲:两位大仙,你们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嘛?麻烦高抬贵手,帮一下我们,把这几个人给我们找出来,多谢了。
三阿婆一听原来是在猫子岭丢的人,眉头皱得跟沙皮狗一样,表情稀奇古怪起来,说:你们莫要瞎说,猫子岭对你们宋村可是福地,怎地会丢人。
宋保长急忙辩解:在两位面前,我们怎敢瞎说,再说大家都在这里,你且问一下他们看看。
众人连忙附和道:这是真事,不敢骗您老人家。
小聒噪对三阿婆讲:奶奶,我看他们也不像骗人,就帮他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三阿婆点了点头,又向人要起烟来:上烟,上烟。
于是边上又有人给她点着了一筒旱烟。
三阿婆吧嗒吧嗒抽起来,抽了片刻,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锃亮的小葫芦,嘴巴一努,狠狠地朝小葫芦吐了个大烟圈,说了句:葫芦肚,葫芦肚,万事有缘故,快快睁开眼,指指阴阳数。说完,就把那小葫芦往地上一丢。
小葫芦跟陀螺一样在地上滴溜溜地转起来,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慢慢地停了下来。那小葫芦的葫芦嘴正好对着宋木匠家的大门,众人均感到无比诧异。
小聒噪手突然往边上一指,说:那个谁,你们跟我们一起进去罢。大家沿着他的小手一看,他指向的正是王小牧和宋保长。
王小牧尽管觉得这婆孙俩古怪,但当前救人要紧,连忙说了声好。于是,三阿婆、小聒噪、王小牧、宋保长一起四人齐齐往宋木匠家大门走了进去。
王小牧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自己得想法跟她们讲了,边走边跟小聒噪说:我觉得这几人走丢跟宋木匠家的鼠精有很大关系。
小聒噪撇了一眼王小牧,回答道:半壶子水的道行,你懂个屁哦!王小牧只得不说话了。
进得宋木匠家大门,三阿婆说:人多了就要坏事。顺手把宋木匠家的大门给关上了,这一下四人与众人被门隔离了开来。虽然已是清晨,但农村住房采光普遍不好,门被关起来后,宋木匠家已是黑漆漆一片。
三阿婆这时又拿出那个葫芦,对着它念叨道:葫芦肚,葫芦肚,万事有缘故,快快睁开眼,指指阴阳数。那葫芦转啊转得半响,又停了下来,葫芦口直直地指向了堂屋中的楼梯口。
三阿婆说了句:就在这里了,我们上去吧。
话刚说完,却见小聒噪托着宋保长屁股,根本不用楼梯,一把将宋保长推到了楼上,自己也一跃就上去了。王小牧正看得惊奇,也被三阿婆一拽胳膊,“刷”地一下也被拉了上去。
小聒噪见大家都上的楼来,说了句:好咧!一抬脚,立马把供楼梯使用的方孔用个硕大的瓦缸给堵上了。
在小聒噪带领下,四人朝那间赶出鼠精的黑屋子走去。
越走向前,王小牧闻到越来越浓烈恶臭,快到房门时,熏得直叫人作呕。那屋门在王小牧和宋保长赶鼠精走后,也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王小牧侧头看了看三阿婆和小聒噪,这两位却跟没事的人一般,径直往前走去。
到得门口,小聒噪却砰砰地敲起门来,大喊:开门,开门。这时,只见那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借着一丝丝暗光,门后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形似骷髅,双眼凹陷,面无血色,用惨白的左手拉开了黑房子的门,见到三阿婆和小聒噪,那人主动地让开了一个身位,右手摆了个请进的姿势。
看到当前情景,王小牧完全被震住了,正不明所以,宋保长却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斗大汗珠直往外冒,用颤抖的声音喊道:宋……宋木匠,你咋这样了?
这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走丢的宋木匠!
宋木匠却并不理会宋保长的询问,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此时,从宋木匠后面又探出两个脑袋,同样形容骷髅,毫无血色。宋保长“啊”了一声,说:我们找你们找得苦哇,你们一家三口却又躲在这里作甚?!
三阿婆“嘿嘿”一笑,表情古怪地对宋保长和王小牧说:想不到吧?!
小聒噪却一脚将王小牧和宋保长踹进了小黑屋。
一进小黑屋,宋家父子就拿来根绳子,把宋保长扑倒在地,用绳子狠狠地捆了起来,宋保长边挣扎边说:狗。日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宋木匠父子却并不理会,手脚麻利地继续捆着。宋保长仿佛觉察出了什么异样,忙喊道:三阿婆,快救我!
但回头一看,三阿婆和小聒噪却不见了,原本站在后面的婆孙俩,此刻便成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那老男人正是王小牧在田埂上遇到的两撇胡子的田鼠精!而小聒噪则变成了尖嘴猴腮的矮个子小娃,完全没有了原来可爱机灵的模样。
王小牧心中大惊,暗道声:糟糕,原来这两人是田鼠精变得!于是赶紧要从身上掏出黄符,未想到那两撇胡子一个转身,朝着王小牧“噗”地一声放了个响屁。
王小牧只闻得一股奇丑无比的怪味袭来,想是清晨宋保长就是被这异臭给熏得邪神上身,差点把自己给砍死。于是连忙用手捂住嘴鼻,大力往边上一跳,这才堪堪躲过那怪味。
刚想拿黄符向他们扑去,但脚底却踩到滑溜溜的东西,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沾满了粘糊糊的东西,像是淤泥,又像是粪便。
王小牧恶心不已,心中暴怒,骂了声:你姥。姥的!顺手抓起边上的一根柴火棍,使足了力气朝那两撇胡子打去。
那小娃见王小牧拿棍子向两撇胡子打去,一个跳跃,双手抓住了材火棍,顺势将王小牧往身边一扯。
别看这小娃尖嘴猴腮,个子矮小,但这力气着实大极。王小牧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地拉着自己过去,当下也不挣扎,一只手从身上迅速掏出驱邪符,借着力势,口中大念“破煞八式”,眼见就要滑到那小娃旁边,立马把驱邪符往他脖子一塞。
那小娃仿佛一下被东西击中,呆立片刻,全身一软,竟然瘫倒了在地。两撇胡子见王小牧果真会点道术,竟然让那小娃着了道,气急起来,嘴巴发出“忽忽”两声怪叫。宋木匠和两个儿子听了他两声怪叫,目光呆滞地但手脚麻利快速朝王小牧涌了过来。
王小牧无法见宋木匠父子来者不善,只得不断地退后躲避,但脚上却又踩到了刚才那黑乎乎的东西,一个打滑,摔了在地上。宋木匠和两个儿子乘机齐齐扑来,死死地把他摁住。
王小牧身体一接触宋家三人,发现他们浑身发硬,躯体冰凉,而且口中完全没有活人气息,知道他们已经彻底不是人类了,只得拼命挣扎,但王小牧赤手双拳,怎么敌得过宋家父子?不出片刻,三人就把王小牧跟宋保长一样死死地捆了起来。
宋保长此时已经彻底被吓傻,瞪着个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两撇胡子捏起地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用手揉成两团,分别塞在那尖嘴小娃的鼻孔上,然后对着他“咿咿呀呀”地左摇右晃,那小娃“哈切”一个喷嚏,竟悠悠地转醒过来。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两撇胡子与那小娃互相扶着肩膀,嘴上叽叽咋咋地叫了几句怪语,然后往地上蹦上三蹦,瞬间,两人都不见了。
房间里却多出一大一小两只田鼠。
宋保长一看到此情景,彻底晕了过去。
那大田鼠一个翻滚,面朝天、背朝地躺着,然后用两只脚夹着宋保长的身体,慢慢扭动身躯,硬生生地把宋保长挪到了它的身上。
大田鼠用四只脚仰面牢牢地夹住宋保长,小田鼠则咬住了大田鼠的尾巴,慢慢地把它拖了出去。
王小牧欲图挣扎,奈何那绳索被宋木匠父子捆得死死的,完全没有一点可供挣脱的缝隙。
王小牧脑中死命地回顾爷爷书本上降妖除魔知识,但越回忆越乱,甚至连最简单的咒语也混淆起来,不由得暗暗叫苦。
宋木匠父子却傻傻地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小牧仔细地向他们看去,这时却发现他们父子裤脚露出的地方,小腿上已经完全没有皮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极为耍笸纫陨先春孟窕褂屑∪猓椿腥衾叭獍愀杀裎扪�
待了一盏茶功夫,那两只田鼠回来了,回来的姿势与出去时无甚变化,依旧是由小田鼠咬着大田鼠的尾巴,大田鼠仰面抱着宋保长。
回到黑屋后,宋保长被大田鼠一个翻身甩在地上,两只田鼠似人般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来宋保长的体重把这两只鼠妖也累得够呛。
这时宋保长已完全变了一个人,原来臂膀腰圆的体型此刻却如同宋家父子,变得瘦骨嶙峋,仿佛被人吸了气一般,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架。
那两只田鼠又“吱吱”地叫了两声。
宋木匠的大儿子听到这叫声,竟缓慢地走了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下,自己撸起了裤腿。裤腿一往上撸,只见他的小腿只剩下了骨头,连皮都不见,但大腿却还剩下点无血色的肉。
两只田鼠一个抱左腿,一个抱右腿,开始对着宋木匠大儿子的大腿肉啃了起来,似乎是无上美味,“吧唧吧唧”地吃个不停。
王小牧见到此情景,再也忍不住,肚子翻江倒海,“哇”地一口吐了起来。
十、大熊
王小牧心中早把这两只田鼠精祖宗十八代给骂了千万遍,并暗暗发誓,若得命出去,务必学好爷爷的本事,把这些鬼东西统统给灭个干干净净!
两只田鼠啃完宋木匠大儿子各半个大腿,美滋滋地打了饱嗝,开始在屋内晃晃悠悠地跺着步子。
小田鼠说:主人还差两口阳气了。这小子准备什么时候拿来吸?
大田鼠说:莫急莫急,听主人说这小子天赋异禀,是个修道的好坯子,只不过目前功夫还没修炼到家,把他拿来作为最后一个来封口,有天大好处。
王小牧算了一下,宋家三口,猫子岭大龟毛等三个,加上宋保长,正好七人,这田鼠说还剩两口阳气,由此可见,果然是夜拜真君庙那个猫妖在作怪,只是她已吸了七口阳气,不知道已妖变成什么样子,不由地为院子里的众人担心起来。
那大田鼠过去嗅了嗅宋保长,说道:这汉子可比那三个东西肥硕多了,当真好极。
此时宋保长竟爬了起来,眼神空洞地往四周望了望,然后走到了宋家父子边上,四个人直愣愣地站成了一排,一动不动地待在墙角,那阵势甚是诡异。
小田鼠说:那我先尝尝这鲜肉滋味,这几日啃那几个家伙都啃腻了味。然后朝着王小牧走了过来。王小牧手脚被束缚,完全动弹不得,眼看这小田鼠舔着嘴巴走过来要吃自己,暗叫糟糕。脑子灵光一闪,想起那天在真君庙缠斗猫妖的事来,想必童子尿还有点作用。于是水闸一放,把憋了半天的尿全拉在了身上,死马权当活马医。
没想到这招果然收到了效果,那小田鼠快要走到他身边时,鼻子嗅了嗅,猛然止步,大嚷道:什么鬼东西,当真臭极,臭极。大田鼠见状,知道又是王小牧捣的鬼,急忙一个跳窜,咬住小田鼠尾巴,拖着他匆匆退到了屋门口。
宋家父子和宋保长好像也闻到了童子尿的味道,在屋里乱窜起来,时不时地还会相互撞倒,窜了半刻,竟然纷纷晕倒在地,那情景尤其搞笑。
王小牧焦急起来,虽然暂时让他们退却了去,但只要尿味一散,这两个鼠精必然又要过来,届时恐怕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自己了。
正当自绝望的时候,楼下却吵杂了起来,下面有人喊道:三阿婆,小聒噪,你们在哪儿?
王小牧一听,却是自己主家的声音。王小牧心情却极为矛盾,既想有人上来救自己,又担心这些人上来也都是白白枉死。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问到:宋家婆娘,你那儿媳妇去哪儿了?
宋家婆娘回答说:一大早出去,说是要去请先生来着。
那人“嘿嘿”一笑,说:妈拉个巴子,我看是做“霉豆腐”去了,我师傅果然没有猜错。散开,散开,这房间脏乱的很,我来帮你家清扫下屋子。
只听到“砰”地一声响,堵在楼梯方孔的瓦缸好像被砸开,有人上得楼来,然后那人说:你们且在下面,按我说的法子去做。
王小牧见有人上来,看到了求生的希望,赶紧说了声:救我!
借着余光,王小牧看见屋外两只田鼠慌忙地窜了进来,瞬间又变成了两撇胡子和小男娃,迅速地把屋门给关了。
耳听得咚咚的脚步声,有人朝里屋走了过来。
两撇胡子和小男娃嘴巴张得老大,像鼓风机一样拼命地往宋家父子和宋保长口中吹气,边吹边“叽叽咕咕”地念叨着,吹了一会儿,那四位竟然如接法令,瞬间站了起来,急冲冲往门外冲去。
两撇胡子朝东面墙角踢了三下,神奇的是,好端端的墙角此刻却露出一个洞来,王小牧一看,这洞好像直接可以连到屋外的天井嵌沟。
两撇胡子和小男娃不由分说,一个拉头,一个抬脚,硬生生地把王小牧往洞口拉。
门外那人念了几句咒语,一声爆喝,说:摩天煞!只听到“噼里啪啦”几声响,宋家父子和宋保长哇哇地在屋外嚎叫起来,好像正在互相撕咬。
说也奇怪,那洞看起来虽然很小,原本根本容纳不了三个人庞大的身子,但在两撇胡子和小男娃的拉扯下,三人竟然直直地溜了进去。
王小牧被他们拉着跑,感觉到身子越来越往下,屋外的打闹声音此刻已完全听不见了。再一看,自己已经到了天井嵌沟半中央了。
王小牧看到边上有只壁虎,顿时吓了一跳,那壁虎竟然身材比例跟自己差不多大,正一脸奇怪地望着几人,身上的黑皮也一清二楚,那尾巴足足有王小牧大腿一样粗。
世界上哪来偌大的壁虎,更何况这小小的嵌沟又如何能容纳的下?仔细一寻思,才明白原来不是壁虎变大,而是自己已被缩小的跟这只壁虎一样大了,难怪能被这两只鼠精哧溜溜地在嵌沟拉来拉去,无丝毫阻力。
眼见就要出嵌沟口了,未想到却被一张巨大黄色的纸符给挡住了。王小牧只看清黄符上有硕大的“敕令”两个字,而自己贴的黄符早被这小娃一泡尿给浇得稀巴烂,这必定是那人知道这两田鼠会从嵌沟逃跑,才贴了张黄符在此。
没想到两撇胡子和小男娃在这关头,却顾不得黄符,一个劲地往前冲。快冲到黄符前时,听到外面有人说:果然出来了,果然出来了。
尔后一股尿味袭来,两撇胡子和小男娃瞬时在原地打了圈圈,仿佛要晕过去。小男娃只呼:要臭晕啦,要臭晕啦。
两撇胡子只得往后退了几步,休息了会儿,两撇胡子对小男娃说:不要管啦,捂住鼻子冲出去,不然全完了。于是两人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拖着王小牧,又急急地向黄符冲过去。
刚挨着黄符,那黄符却化成一股烈火,“呼”地一声朝他们烧去,两撇胡子本来长长的胡子硬生生被烧没了,痛得边后退便哇哇直叫。
随后,嵌沟口传来一声“哧哧”地叫吐气声,小男娃吓得脸都白了,说:不好啦,蛇怪蛇怪。说完就要往回跑,却被两撇胡子一把拉住,说:莫要慌,这里哪来的蛇怪,必定是假的。
但他说完就后悔了,洞口果然爬进来几条巨大的蛇,白白的身子不断朝几人蠕动,吐着信子,带着凉气“嗤嗤”地进来。
这时,又听得洞口一声鹰叫,两撇胡子再也待不住了,喊道:蛇怪、鹰怪都来了,快往回跑。于是拖着王小牧又往回跑去。
王小牧只觉得身子越变越大,待回到小黑屋时,已恢复了正常模样。两撇胡子赶紧把那洞口给堵住了。此刻,外面撕咬声已然逐渐停止,外面那人喊了声:都呆原地罢!外面瞬间已然全部安静了下来。
那人开始朝黑屋走来。
两撇胡子和小男娃慌张了,开始朝门口放起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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