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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水怪盗-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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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开始朝黑屋走来。
两撇胡子和小男娃慌张了,开始朝门口放起屁来,“兹啦啦”地放个没停,整个屋子全被他们放出的气体环绕起来。
王小牧闻得这些气体的味道,头脑昏昏沉沉,整个人也开始迷糊,只听到外面喊道:孽畜竟敢顽抗,受死吧!王小牧便再也坚持不住,一下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小牧才悠悠地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抬眼一看,主事的一群人正在自己边上。另外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长得胖乎乎的,两只眼睛大而有神,头上扎个道士方巾。
他带着众人,正在低头用火烧那两只田鼠。那田鼠烧焦的气味弥散开来,钻入王小牧鼻腔,使得他又想起它们吃人肉的情景,忍不住又一口吐了出来。
主事的跟王小牧说:是大熊师傅救了你咧。
王小牧赶紧起身前去谢过。大熊说不客气,醒了就没事了。王小牧说:这两只鼠精害人不浅,当真被弄死了?
大熊哈哈一笑,说:都是些不经打的玩意,小意思。
王小牧说:兄弟为我报了仇,真是畅快。只是我觉得宋家儿媳妇有问题,你把她抓到了吗?
大熊“咦”了一句,很诧异地看了王小牧一样,说:天水茅山胡儿洞,苗寨僚村天师观,敢问师承哪家?
王小牧心想,自己从未拜师,一点本事都是从爷爷书中看来的,要是有师傅,那也只是自己爷爷了,但自己只知道他学术于岭南孙氏,但具体是传承哪门哪派倒还真不知道,于是挠了挠头,说:我哪家都不是,师承我爷爷。
大熊先是一怔,然后“哈哈”一笑,说:妙极,原来是家传的。你先别急,等下找到我师傅,自有办法。
王小牧放眼看去,只见边上添了四座新坟,想必是宋家父子和宋保长的了。坟前只见宋家婆娘在哭,却未见宋家儿媳妇的影子。
王小牧虽与宋保长接触不多,但觉得他甚是仁义,为搭救宋木匠父子却丢了自身性命,心中甚是难过,朝宋保长坟前磕了几个响头。
大熊说:生死有命,刚刚我已经念咒把他们安魂了。
宋保长一死,在场的村民都已不敢再找寻下去了,只怕再惹祸上身,有的胆小的,已经先行跑回家去了。
主事的跟王小牧说:你还是跟我走吧,这里有大熊师傅在呢。
王小牧自由受爷爷熏陶,侠义心肠较重,何况近日老受这些妖物羞辱,一口气憋在心中甚是难受,哪肯就此摆休,只盼早早揭开了真相,把这妖猫给拿来,也好还宋保长一个交待。
大熊说:我正需要人帮忙,你觉得如何?
王小牧忙说:帮忙不敢,你带上我吧,我倒想去开下眼。
十一、鼠困
大熊给每位村民都发了张黄符,交待大家回去后务必贴在门框上,可保平安,还有三人是死是活务必会找出来给大家一个交待,叫大家都散了去。
于是,众村民都各自回家去了。
王小牧朝那田鼠烧成的灰烬啐了两口痰,骂道:姥姥的,这两畜生本事真大,差点害死老子。
大熊说:我师傅刚从外地回来,听闻宋家村走丢了人,就知道要出大事了。先差我过来,他独自上了猫子岭去了。
由于年纪相仿,两人很快就亲近起来。
王小牧把自己在真君观、田埂上以及刚刚发生的种种全部告诉了大熊。
大熊说:妈拉个巴子,那正主现在还逍遥着呢,我们速去。
于是两人撒开腿奔向了猫子岭。
王小牧还是第一次上得这山,却见村民口中怪异的猫子岭却与别的山无太大区别。
光秃秃的山体,到处布满了石灰石,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看起来青灰色一片,偶有些植物,也是红花继木、红叶石楠等矮灌植物,顽强且见缝插针地长在石头缝隙之间。
大熊甚是肥胖,爬到半山腰,已累得气喘嘘嘘,胸前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他边叉着腰边说:小牧,等等我,太难爬了。
王小牧干惯了农活,倒是不觉得累,只得停下来等他。
这样一折腾,上到山顶,已是黄昏时分了。
大熊在山顶休息了一会儿,说:我找一下我师傅。然后用手捏着嘴巴,打了几声长长的呼哨。等了片刻,却没人回应。
大熊纳闷道:师傅哪儿去了?随后又连续打了几声呼哨,但仍是无人回应。
王小牧问道:会不会他老人家已经把那正主拿下,回去了?
大熊说:不可能,我师傅说好在山顶等我。
王小牧有点担心,说:莫不会他老人家被那正主给拿下了?
大熊一听这话,怒目圆瞪,踹了王小牧一脚,骂道:滚你妈拉个巴子,我师傅啥场面没见过,会搞不定这东西?
但从大熊的口气听来,王小牧却觉出大熊心里隐隐不安。
眼见天色已慢慢暗了下来,王小牧也无心再闹,跟大熊说:我们赶紧去找找。
两人开始在山顶找起来,大熊边找还边打起呼哨,但却始终不见吴叔公回应。此刻天已完全黑了起来,大熊只得从自己家伙什里拿出了马灯,借着马灯微弱的光亮继续寻找。
那马灯灯罩罩着玻璃,用来防风,俗称“气死风灯”。那灯光是四周发散性的,放在家中,甚是明亮,但在这四周的黑暗中,这点光却显得微不足道,反而照得人影憧憧,一个人被影射出好多影子。
王小牧看着两人四处晃动的影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突然停下来说:大熊,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大熊听两人,打起马灯往四周照了照,却什么也没看见,说:哪有什么人,鬼都不见一个。
刚说完这句话,大熊却一个不小心,脚被地上的石头拌了一跤,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中的马灯也被摔灭了,四周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大熊骂了句:倒霉!
王小牧赶忙把大熊拉起来,然后摸索着又点起了马灯,这一点灯不要紧,抬眼一看,却见成千上万只田鼠把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熊惊呼道:哪来这么多田鼠?!
王小牧这才觉得,大熊虽然道法比自己精通许多,但好似在对这些邪物的感知上,却远远不如自己。刚刚自己觉得有东西跟着,那声音说不出是脚步声还是爬行声,原来正是这群田鼠。
那群田鼠虎视眈眈地望着两人,但却围而不动,仿佛还在忌惮什么东西。
王小牧突然想起,原来这帮田鼠眼睛被这发散性的马灯照着,正不明方向,所以只是一直远远地跟着,不敢轻举妄动。王小牧赶紧将马灯拧到最大亮度。
那些田鼠见了,仿佛受不了这强烈灯光刺激,集体缓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熊是个急性子,立马坐在地上,用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弧,叫道:爷爷让你们上西天!然后开始念起了咒语,念完,掏出几张黄符,往田鼠群中一撒,那黄符在空中着起了火,呼呼地飞向了田鼠群。
然而那群田鼠仿佛对大熊的咒语并不感冒,只是害怕那带着火的黄符,纷纷躲开那火符,待黄符火一灭,又重新聚拢了来。
大熊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竟然还有不怕黄符的邪物,这可惹上大麻烦了。
王小牧忙对大熊说:这些田鼠尚未成精,你道法对它们没用,它们只怕火。
大熊说:不会吧,没有成精也知道替主子复仇?!
话未结束,一个不怕死的田鼠从地上窜跳而起,朝大熊脸咬去。大熊虽胖得跟头猪一样,但动作却甚为灵敏,右手变换成刀状,朝那田鼠砍去,“啪”地一声,那田鼠被砍成两半,散发出一股血腥味。
大熊看了看自己粘着血的手,连呸两声,说:恶心,真恶心。
鼠群被大熊激怒了,躁动起来,有三只胆大田鼠不怕死地朝大熊扑去,两只则向王小牧扑来。
王小牧一脚踢飞一只,躲过一只。
大熊却愤怒地连砍三个手刀,溅得一身鼠血。
大熊砍得手痛,气道:妈拉个巴子,我只会跟妖物斗,哪会跟动物斗,这群畜生咋不成精呢。
王小牧一看,马灯由于开到最大,已逐渐将里面的煤油燃烧殆尽,灯光开始变弱,田鼠群似乎只等这马灯熄灭,然后就一拥而上,将两人吞噬干净。
王小牧对大熊说:赶紧脱衣服,马灯要灭了!
大熊也反应过来,两人三下五除二拔掉了身上的衣服,只剩了贴身短裤。
王小牧赶紧用马灯点燃一件,衣服刚点燃,那马灯就熄灭了。衣服借着火势迅速燃烧起来,那田鼠看到大火,纷纷往后退却,但并未逃走,依旧保持着围困的态势。
王小牧还来不急阻止,大熊却已经不耐烦起来,忙抓起地上剩下几件衣服,全部点燃,用手奋力向鼠群抛去。那鼠群见了这团大火,纷纷躲避,这一来,鼠群中间竟然闪开一道口子。
大熊说:冲吧。然后率先向那口子冲了过去。
王小牧无法,只得跟着大熊一起往前冲。
那衣服能经得多久烧?没冲出几丈路远,衣物已烧得差不多,只剩下暗红的团火。
那鼠群像是知道两人欲逃,唧唧喳喳涌了过来,整个山顶遮天蔽日,全是田鼠。有十几只田鼠冲两人的脚爬了过来。
王小牧甚至都能感觉到田鼠的胡须蹭到自己的小腿,不由地想起小黑屋那田鼠啃噬宋木匠儿子大腿肉的场景,心中一个激灵,抬起脚几个飞踢,然后又踩死两个。
一只田鼠还是顺着王小牧腿肚子爬了上来,王小牧感到阵阵呕心,忙用手拍过去,结果那田鼠一把咬住了他的小手指。王小牧吃痛不过,忙往边上甩,但那田鼠却硬是死咬着不放。
大熊见状,清理完身上几只田鼠,一脚朝王小牧手中踢来,把那咬着王小牧的田鼠踢飞了。
王小牧转头一看大熊,他身上也被咬了几道伤口,正在往外不断渗血。
此时,那团暗火已将要熄灭,田鼠也不再害怕,发起了总攻,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王小牧手忙脚乱地弄死为头的几只田鼠,对大熊喊道:快脱短裤来烧,不然我们就只剩下尸骨了。
大熊手刀翻飞,砍死几只田鼠,骂了句:要脱你脱,老子可不想被这群畜生咬成太监!
王小牧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死大熊还在乎这玩意,正要把短裤往下一扯,往那团将灭的暗火抛去。
十二、吴叔公
王小牧正要把短裤往那团将灭的暗火抛去,却听得从远处传来一声划破夜空的呼哨。大熊一听,喜出望外,甩开几只田鼠,忙用嘴打了长呼哨回应,然后大喊道:师傅,我在这!
只见远远间行来一人。
那人身背一把桃木剑,发须发白,形体清瘦,目光如炬,跟大熊一样扎个道士方巾,步履明快地朝他们方向走来。这人正是村民口中的吴叔公。
大熊大喜过望,心知此番必然得救,赶紧对王小牧讲:我师傅来了,有救了,快把裤子穿上罢!
王小牧迅速穿起裤子,步伐移动,背靠背贴着大熊,奋力地与涌上来的田鼠搏斗。吴叔公走到近前,看到成千上万只田鼠围困着两人,瞧明白了他们的处境,双手划了个圈,撒出十几片银色的符,喝一声:毫光双双点金辉!
那银色的符突地全部燃烧起来,烧成了一条长长的火线。
那田鼠本未成精,符咒之流对它们完全没有效果,但妙就妙在吴叔公已知符咒没用,却将这些符化成了一道红彤彤的火线,然后用用法令使火线快速地向田鼠群推进。
群鼠见一道巨大的火光逼迫而来,开始慌乱,纷纷往后退却。那火光越烧越旺,在黑暗中愈发刺眼,火苗焰焰烈动,染红了整个天空。有些跑得慢的田鼠瞬间被烧着,受疼不过,带着火球在鼠群中乱窜起来,这一来,原本逼人的阵势彻底打乱,众鼠再也顾不上王小牧和大熊,撒腿四散而逃。不出片刻,山顶上的群鼠全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只烧焦的田鼠发出难闻的气味,飘荡在空中。
吴叔公这招看似简单,但王小牧心中明白,能御动银符者,其道法已深不可测。
自道术开源以来,经多方发展融合,已然分成众多派系,其中以天水、茅山、胡儿洞、苗寨、僚村、天师观最为出众。但不管派系间的道法技巧以及祭拜祖师方式有何不同,符咒却是所有道家术士安身立命之本,懂行的人,从术士用符的颜色便可知术士道法的高低。
总体来讲,用于制作符篆的颜色分为金、银、紫、蓝、黄五种颜色,所需的功力由高到低递减。颜色不同,需御动的功力完全不同。像王小牧这种初入者,只能使用黄色的符咒,而且无法达到御动符咒的状态,只能用来防身或暂时抵挡邪物。大熊道法比王小牧高出许多,已可以御动黄符,但一次只能催动一张。
而吴叔公却可以随心所欲催动银咒,证明在他们所师承一脉,已达到顶尖高手境地。
尽管不知吴叔公传承何派,但王小牧爷爷《方术小论》里将道法分为:“本术驱妖、御灵降魔、邀仙涤世”三个阶段,也有对符咒御动之术有所阐述,在他爷爷这个修炼法则里,能御动银咒,已达到“御灵降魔”的最高水平。至于王小牧爷爷是否达到“邀仙涤世”,也未可知。
王小牧和大熊挣扎搏斗半天,尚差点被鼠群灭口,却被吴叔公简简单单地解救。王小牧打心里对吴叔公佩服起来。
大熊跑到吴叔公面前,说:师傅,我们找你半天,可找苦了。
吴叔公问大熊:宋家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吗?
大熊说:两只鼠精,我都清理干净了。然后大熊向吴叔公介绍到:他叫王小牧,懂些法术,但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
吴叔公眼神犀利地盯着王小牧看了会儿,然后说:后生,你且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王小牧本就只穿了一条短裤,也无所谓不好意思,大方地转过身去给他看了。
吴叔公念了几句咒语,伸手过去摸了摸王小牧后脊梁。王小牧只觉得吴叔公手掌温暖厚重,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他手掌中传来,瞬间觉得眉间一闪,原本黑漆漆的山顶,此刻眼睛望去,却犹如白日,甚至连石头缝里的一棵小草都瞧得一清二楚,不由地大吃一惊。
此时吴叔公手从脊背离开,那股热流消失,王小牧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吴叔公“哈哈”地大笑道:原来是绝世高人之后,当真是我辈之人大幸。
吴叔公然后又问王小牧: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在你刚出生时,他已经给你种下了白鹤煞?
王小牧摇摇头说:我爷爷在我八岁就过世了,他什么也没跟我说。
吴叔公颌首说:也罢,你自有你的福分。说完从包裹里丢出两件衣物,叫大熊和王小牧穿好。然后重新打起另一个马灯,招一招手,吩咐他们跟来。
大熊边走边问:师傅,是否找到了那正主?
吴叔公说:那物事实在狡猾,与多年前凄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现在想来,当初心软真是大错特错。不过今天的功夫也算没白费,你们且跟我来。
三人沿着山顶而走,走得片刻,吴叔公在一块巨石面前停了下来。那巨石有一栋房屋般巨大,中间却有个偌大的溶洞,那溶洞初略望去,里面布满了喀什特地貌的石钟乳,从外面看来,却又像一张巨大的嘴,那乳石又像极了獠牙。
吴叔公说了句:到了。然后捋了捋胡须,又说:你们闻一闻,看看有什么味道没有。
大熊向先走了几步,闻了一下,说:陈年尿骚味,定是有放牛娃常在这洞里拉屎拉尿。
吴叔公瞪了大熊一眼,皱着眉头说:没一点长进!
王小牧也把头伸进去,仔细闻了一下,果然里面传来一股子怪味,突然想起,这股怪味在宋木匠家好像也有。然后对吴叔公说:我说不出什么味道,但这股味道跟宋木匠家里的一样。
吴叔公赞许地点了点头,说:进去吧。
于是三人打着马灯探进洞去。那洞口如同巨嘴,从里面还不断吹出阵阵凉风,看来在尽头必然也有出口,三人走进去仿佛被吞噬,黑漆漆地甚为恕6纯诳词强S兄尤槭崞呤说氐爻び诙幢冢咂鹄瓷跏悄炎摺�
大熊身体肥胖,为躲避这些钟乳石,有时扭转不过弯来,常被石尖戳中屁股,一路“哎呦、哎呦”乱叫个不停。
走了半响,到了洞中间一开阔地带,吴叔公说:就在这停。然后转头对大熊说:布煞!
大熊找土质松软的地方挖了点泥,从吴叔公包裹里拿出几只香烛、幡旗,把这些物事都插上,又拿出几道黄符,摆出个造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在空中画了半圈,开始念了咒语。
王小牧见大熊这套摆弄,完全与自己所学不一样。
爷爷书中并没有强调一定要用香烛,甚至松枝也可,如果要催魂,念的咒是显魂三十六咒,仅三十六句就可念完,远没有大熊口中的咒语复杂。
大熊念到一盏茶功夫,喊了句:摩天煞!
只见插在泥土中的香烛火光摇曳,一股阴风从溶洞深处吹来,让人直打寒颤。不多时,远处听得“咚咚”、“镪”三声响,两鼓一镲的声音传来,整个山洞变得诡异不已。
从香烛摇曳的火光中,山洞里面缓步走来三个人。两人扛着一面鼓,一人双手拿着镲,边敲边打朝吴叔公他们走来。
王小牧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那天一起去找宋木匠家三口的村民吗?扛鼓走在前面的,正是最先在猫子岭走丢的大龟毛!
大龟毛三人脸色蜡白,头发凌乱,形若枯木,但嘴角仿佛都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笑。三人步伐轻缓,不仔细看,仿若脚步都未曾移动,但却速度较快地朝这边走来。手中打鼓打镲的姿势也颇有节奏,又显得悠然自得。
大熊转头对吴叔公说:师傅,他们已经死了。
吴叔公说:他们死得冤枉,怨气未消,也要小心,现在带他们出洞。
大熊说:要不念咒让他们互相厮杀,消消怨气?
吴叔公喝问道:你在宋家对付那几个就是这么做的吧?!
大熊见吴叔公戳穿了自己,脸一红,只得不说话了,拿起一根头烛,朝那三人摇了一摇。大龟毛三人仿佛得到指令,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蜡烛,跟着大熊走起来。大熊边走边喊道:玉魂鬼魄,生已俱生,鉴者太灵。始得天尊,看我唯旨太极上清。若安地享,三界远避速速息宁!
大龟毛三位跟在了大熊后面,快步而行。
大熊因来时屁股被钟乳石戳中,回程特地注意起来,边走边屁股一绕一绕,没想到一个姿势不对,这次头上撞到块钟乳石。大熊原来正一本正经地念咒呢,这下吃痛不过,“哎呦”一声大叫起来。
人一哆嗦,手中的引路头烛“噗”地掉在地上,灭了。
整个溶洞只剩下吴叔公拿在手上的马灯亮着光。
头烛一灭,大龟毛三人本来令人毛骨悚然、带着微笑的嘴巴突然长出了长长的獠牙,原本无神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出奇地愤怒。那拿镲的家伙忽地一下飘到大熊背后,两扇镲狠狠地向大熊的脑袋夹去。
十三、斗妖尸
王小牧在边上看得真切,暗叫声糟糕,抬起腿狠狠地望那拿镲的人踢去。这一踢力道甚大,虽未将他踢倒,但却将他踢得身子一个踉跄,镲也随之偏离了方向,未夹到大熊脑袋,“镪”地一声打了个空镲,在空空的溶洞中,让人震耳欲聋。
大龟毛把鼓也甩在一边,呲着獠牙朝王小牧扑将过来。
王小牧反应极快,迎面抓住大龟毛两只手,乘着他的力道顺势一拽,侧身一送,那大龟毛踉跄地往前倒去,正好倒在了一边上横长的钟乳石上,“兹”地一声,胸腔被插出住,恍若被钉在砧板上的泥鳅,整个身子被戳在钟乳石上,在那左右挣扎摇晃个不停,愣是起不来了。
跟大龟毛敲鼓的那位也不是善茬,步伐迅速移动,与拿镲那位一并向大熊攻去,大熊人虽胖,但打斗起来却甚为灵活,一个矮身从他们中间溜出。
那两位碰到一起,一个用鼓槌敲掉对方半个脑袋,一个拿镲切掉另一个半个手臂。
大熊见了,吓得个半死,骇然说道:乖乖,真狠,这要弄小爷我身上那还了得。然后手出双拳,一个猛子向那两位击去,那两位被击得退了几步,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疼,闻到大熊活人气息,转身向迅猛地扑了过去。
那场面,只剩半边脑袋和只剩一个手臂,青面獠牙的两个妖尸,与一胖嘟嘟的活人搏斗,显得无比有趣。
王小牧见大熊以一敌二,生怕他吃亏,顺手从旁边捡起一块巨石,一个跳跃,朝那只剩半边脑袋的人砸去,一下砸个正着,只听“咔”一身,原本只有半边的脑袋只剩下三分之一。
这一砸,惹得这半脑袋妖尸怒极,迅速一转身,一把拖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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