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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水怪盗-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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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远远间行来一人。
那人身背一把桃木剑,发须发白,形体清瘦,目光如炬,跟大熊一样扎个道士方巾,步履明快地朝他们方向走来。这人正是村民口中的吴叔公。
大熊大喜过望,心知此番必然得救,赶紧对王小牧讲:我师傅来了,有救了,快把裤子穿上罢!
王小牧迅速穿起裤子,步伐移动,背靠背贴着大熊,奋力地与涌上来的田鼠搏斗。吴叔公走到近前,看到成千上万只田鼠围困着两人,瞧明白了他们的处境,双手划了个圈,撒出十几片银色的符,喝一声:毫光双双点金辉!
那银色的符突地全部燃烧起来,烧成了一条长长的火线。
那田鼠本未成精,符咒之流对它们完全没有效果,但妙就妙在吴叔公已知符咒没用,却将这些符化成了一道红彤彤的火线,然后用用法令使火线快速地向田鼠群推进。
群鼠见一道巨大的火光逼迫而来,开始慌乱,纷纷往后退却。那火光越烧越旺,在黑暗中愈发刺眼,火苗焰焰烈动,染红了整个天空。有些跑得慢的田鼠瞬间被烧着,受疼不过,带着火球在鼠群中乱窜起来,这一来,原本逼人的阵势彻底打乱,众鼠再也顾不上王小牧和大熊,撒腿四散而逃。不出片刻,山顶上的群鼠全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只烧焦的田鼠发出难闻的气味,飘荡在空中。
吴叔公这招看似简单,但王小牧心中明白,能御动银符者,其道法已深不可测。
自道术开源以来,经多方发展融合,已然分成众多派系,其中以天水、茅山、胡儿洞、苗寨、僚村、天师观最为出众。但不管派系间的道法技巧以及祭拜祖师方式有何不同,符咒却是所有道家术士安身立命之本,懂行的人,从术士用符的颜色便可知术士道法的高低。
总体来讲,用于制作符篆的颜色分为金、银、紫、蓝、黄五种颜色,所需的功力由高到低递减。颜色不同,需御动的功力完全不同。像王小牧这种初入者,只能使用黄色的符咒,而且无法达到御动符咒的状态,只能用来防身或暂时抵挡邪物。大熊道法比王小牧高出许多,已可以御动黄符,但一次只能催动一张。
而吴叔公却可以随心所欲催动银咒,证明在他们所师承一脉,已达到顶尖高手境地。
尽管不知吴叔公传承何派,但王小牧爷爷《方术小论》里将道法分为:“本术驱妖、御灵降魔、邀仙涤世”三个阶段,也有对符咒御动之术有所阐述,在他爷爷这个修炼法则里,能御动银咒,已达到“御灵降魔”的最高水平。至于王小牧爷爷是否达到“邀仙涤世”,也未可知。
王小牧和大熊挣扎搏斗半天,尚差点被鼠群灭口,却被吴叔公简简单单地解救。王小牧打心里对吴叔公佩服起来。
大熊跑到吴叔公面前,说:师傅,我们找你半天,可找苦了。
吴叔公问大熊:宋家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吗?
大熊说:两只鼠精,我都清理干净了。然后大熊向吴叔公介绍到:他叫王小牧,懂些法术,但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
吴叔公眼神犀利地盯着王小牧看了会儿,然后说:后生,你且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王小牧本就只穿了一条短裤,也无所谓不好意思,大方地转过身去给他看了。
吴叔公念了几句咒语,伸手过去摸了摸王小牧后脊梁。王小牧只觉得吴叔公手掌温暖厚重,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他手掌中传来,瞬间觉得眉间一闪,原本黑漆漆的山顶,此刻眼睛望去,却犹如白日,甚至连石头缝里的一棵小草都瞧得一清二楚,不由地大吃一惊。
此时吴叔公手从脊背离开,那股热流消失,王小牧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吴叔公“哈哈”地大笑道:原来是绝世高人之后,当真是我辈之人大幸。
吴叔公然后又问王小牧: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在你刚出生时,他已经给你种下了白鹤煞?
王小牧摇摇头说:我爷爷在我八岁就过世了,他什么也没跟我说。
吴叔公颌首说:也罢,你自有你的福分。说完从包裹里丢出两件衣物,叫大熊和王小牧穿好。然后重新打起另一个马灯,招一招手,吩咐他们跟来。
大熊边走边问:师傅,是否找到了那正主?
吴叔公说:那物事实在狡猾,与多年前凄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现在想来,当初心软真是大错特错。不过今天的功夫也算没白费,你们且跟我来。
三人沿着山顶而走,走得片刻,吴叔公在一块巨石面前停了下来。那巨石有一栋房屋般巨大,中间却有个偌大的溶洞,那溶洞初略望去,里面布满了喀什特地貌的石钟乳,从外面看来,却又像一张巨大的嘴,那乳石又像极了獠牙。
吴叔公说了句:到了。然后捋了捋胡须,又说:你们闻一闻,看看有什么味道没有。
大熊向先走了几步,闻了一下,说:陈年尿骚味,定是有放牛娃常在这洞里拉屎拉尿。
吴叔公瞪了大熊一眼,皱着眉头说:没一点长进!
王小牧也把头伸进去,仔细闻了一下,果然里面传来一股子怪味,突然想起,这股怪味在宋木匠家好像也有。然后对吴叔公说:我说不出什么味道,但这股味道跟宋木匠家里的一样。
吴叔公赞许地点了点头,说:进去吧。
于是三人打着马灯探进洞去。那洞口如同巨嘴,从里面还不断吹出阵阵凉风,看来在尽头必然也有出口,三人走进去仿佛被吞噬,黑漆漆地甚为恕6纯诳词强S兄尤槭崞呤说氐爻び诙幢冢咂鹄瓷跏悄炎摺�
大熊身体肥胖,为躲避这些钟乳石,有时扭转不过弯来,常被石尖戳中屁股,一路“哎呦、哎呦”乱叫个不停。
走了半响,到了洞中间一开阔地带,吴叔公说:就在这停。然后转头对大熊说:布煞!
大熊找土质松软的地方挖了点泥,从吴叔公包裹里拿出几只香烛、幡旗,把这些物事都插上,又拿出几道黄符,摆出个造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在空中画了半圈,开始念了咒语。
王小牧见大熊这套摆弄,完全与自己所学不一样。
爷爷书中并没有强调一定要用香烛,甚至松枝也可,如果要催魂,念的咒是显魂三十六咒,仅三十六句就可念完,远没有大熊口中的咒语复杂。
大熊念到一盏茶功夫,喊了句:摩天煞!
只见插在泥土中的香烛火光摇曳,一股阴风从溶洞深处吹来,让人直打寒颤。不多时,远处听得“咚咚”、“镪”三声响,两鼓一镲的声音传来,整个山洞变得诡异不已。
从香烛摇曳的火光中,山洞里面缓步走来三个人。两人扛着一面鼓,一人双手拿着镲,边敲边打朝吴叔公他们走来。
王小牧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那天一起去找宋木匠家三口的村民吗?扛鼓走在前面的,正是最先在猫子岭走丢的大龟毛!
大龟毛三人脸色蜡白,头发凌乱,形若枯木,但嘴角仿佛都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笑。三人步伐轻缓,不仔细看,仿若脚步都未曾移动,但却速度较快地朝这边走来。手中打鼓打镲的姿势也颇有节奏,又显得悠然自得。
大熊转头对吴叔公说:师傅,他们已经死了。
吴叔公说:他们死得冤枉,怨气未消,也要小心,现在带他们出洞。
大熊说:要不念咒让他们互相厮杀,消消怨气?
吴叔公喝问道:你在宋家对付那几个就是这么做的吧?!
大熊见吴叔公戳穿了自己,脸一红,只得不说话了,拿起一根头烛,朝那三人摇了一摇。大龟毛三人仿佛得到指令,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蜡烛,跟着大熊走起来。大熊边走边喊道:玉魂鬼魄,生已俱生,鉴者太灵。始得天尊,看我唯旨太极上清。若安地享,三界远避速速息宁!
大龟毛三位跟在了大熊后面,快步而行。
大熊因来时屁股被钟乳石戳中,回程特地注意起来,边走边屁股一绕一绕,没想到一个姿势不对,这次头上撞到块钟乳石。大熊原来正一本正经地念咒呢,这下吃痛不过,“哎呦”一声大叫起来。
人一哆嗦,手中的引路头烛“噗”地掉在地上,灭了。
整个溶洞只剩下吴叔公拿在手上的马灯亮着光。
头烛一灭,大龟毛三人本来令人毛骨悚然、带着微笑的嘴巴突然长出了长长的獠牙,原本无神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出奇地愤怒。那拿镲的家伙忽地一下飘到大熊背后,两扇镲狠狠地向大熊的脑袋夹去。
十三、斗妖尸
王小牧在边上看得真切,暗叫声糟糕,抬起腿狠狠地望那拿镲的人踢去。这一踢力道甚大,虽未将他踢倒,但却将他踢得身子一个踉跄,镲也随之偏离了方向,未夹到大熊脑袋,“镪”地一声打了个空镲,在空空的溶洞中,让人震耳欲聋。
大龟毛把鼓也甩在一边,呲着獠牙朝王小牧扑将过来。
王小牧反应极快,迎面抓住大龟毛两只手,乘着他的力道顺势一拽,侧身一送,那大龟毛踉跄地往前倒去,正好倒在了一边上横长的钟乳石上,“兹”地一声,胸腔被插出住,恍若被钉在砧板上的泥鳅,整个身子被戳在钟乳石上,在那左右挣扎摇晃个不停,愣是起不来了。
跟大龟毛敲鼓的那位也不是善茬,步伐迅速移动,与拿镲那位一并向大熊攻去,大熊人虽胖,但打斗起来却甚为灵活,一个矮身从他们中间溜出。
那两位碰到一起,一个用鼓槌敲掉对方半个脑袋,一个拿镲切掉另一个半个手臂。
大熊见了,吓得个半死,骇然说道:乖乖,真狠,这要弄小爷我身上那还了得。然后手出双拳,一个猛子向那两位击去,那两位被击得退了几步,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疼,闻到大熊活人气息,转身向迅猛地扑了过去。
那场面,只剩半边脑袋和只剩一个手臂,青面獠牙的两个妖尸,与一胖嘟嘟的活人搏斗,显得无比有趣。
王小牧见大熊以一敌二,生怕他吃亏,顺手从旁边捡起一块巨石,一个跳跃,朝那只剩半边脑袋的人砸去,一下砸个正着,只听“咔”一身,原本只有半边的脑袋只剩下三分之一。
这一砸,惹得这半脑袋妖尸怒极,迅速一转身,一把拖起王小牧的双脚,王小牧躲避不过,被他抓了个正着。那妖尸将他整个身子往溶洞壁奋力甩去,王小牧被横着甩起,只觉得耳旁风啸,心里惊呼这次要彻底变成肉饼了。
危急时刻,看见溶壁上垂下来的长长乳石,王小牧硬着头皮,张开臂膀往乳石抱去,没想到这妖尸力道甚大,“轰”地一下,余力将乳石竟然甩断,王小牧只觉得头上金星直冒,腹中七荤八素,抱着乳石结结实实地摔远在边上。
那边大熊也被半只手的妖尸逼得节节败退,此刻正退到大龟毛边上,那大龟毛身子原本插在乳石上,但奈何被他挣扎良久,此时竟然被挣扎拔出,尽管躯干上冒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眼,却丝毫没影响大龟毛妖尸的力量,伸出双手,一把将大熊举起,就要往边上一乳石砸去。
大熊大惊,忙喊句:摩天煞!掏出身上的黄符,“啪”地贴在大龟毛妖尸额头上,那妖尸受符咒约束,抬起的手顿了顿,大熊乘这工夫,一下挣脱他的手掌,猛然跳到了王小牧身边。
但那黄符仿佛并未起多大作用,大龟毛妖尸嘴巴嗷嗷两声怪叫,竟然抬起手,用力地将黄符扯掉丢在地上,然后一个扭身,招呼着其余两位,冲着大熊和王小牧奔了过去。
王小牧捂住胸口,忍着疼对大熊说:你这黄符不起作用啊!
大熊无奈地苦笑:我只能保证一次有效。
正在此时,那三位妖尸已经走到两人面前,张口血盆大口要朝王小牧和大熊咬去。未待两人躲避,一直在边上看的吴叔公皱了皱眉头,捋了捋白胡子,然后抽出背后的桃木剑,朝边上一指,喊了句:过来罢!
桃木剑猛然射出一道青光,尔后又化作一缕烟直直飘去,那三妖尸闻了,转过了身,嘶牙咧嘴迅速地往吴叔公跑去。吴叔公见他们跑到跟前,脚踩梅花步,用桃木剑在地上画了个符咒,然后往后跳开,喝道:进来待着!
那三妖尸一下没了原来的凶狠,竟然听话地跳到那符咒中间,身子便不再动了,但嘴巴却发出阵阵嚎叫。
吴叔公掏出三道银符,念了几句符咒,快速地贴在三妖尸的胸口,那三位瞬间也不再嚎叫了,安静的一如那香烛熄灭前。
大熊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嬉笑道:师傅妙极!
吴叔公无奈地说:你无多大本事,尽惹事!还不快去把他们丢失的肢体都捡起来。
大熊无法,只得把那脑壳、残臂、被乳石捅破的躯干都捡了起来,然后统统放到一包裹里包了。
吴叔公桃木剑一挥,说:走吧。
那三妖尸乖乖地跟吴叔公缓步而行。
这一来,大熊知道了这几个妖尸的厉害,再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拿着那包裹,与王小牧一同跟着吴叔公朝洞口走去。
众人出得洞来,吴叔公又带着大家走了一段,然后停了下来,说:此处是他们走丢的地方,在这给他们安魂。然后吩咐大熊先给他们残缺的肢体安装回去。
大熊显然不大愿意,但师傅有命,却又不敢违抗,只得捏着鼻子,不紧不慢地将那三位的脑壳、手臂、躯干给装了上去。
吴叔公见大熊把几位妖尸破坏的躯。体都安好了,从包裹中拿出一些黑色的粉末,用湿泥拌了一拌,在大熊安装肢体的缝隙处都糊上了。然后又念了套咒语,那些黑泥竟然瞬间融化进了三位妖尸的身体里,残破处已看不出一点痕迹。
吴叔公又从身上掏出一个紫色的小药瓶,手指沾着里面倒出的药水,一点一点地洒在三个妖尸身上。见大熊在边上傻乎乎地观看,吴叔公对大熊说: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念咒。
大熊赶忙插起香烛、幡旗,坐在地上念起咒来:天清地灵,威慑制魂,太极上清,敕吾道行。愿魁甄护体威灵显著,千叫千应,万叫万行,不叫自灵。祈北斗七星毫光俱放,无为无相,有臣有将,魂归万象。急急如玉令!
念完咒语,大熊站起来,对着三位妖尸都拜上三拜,嘴巴喃喃地道:几位爷,小弟与你们打斗本事无心,得罪勿怪,你们该投胎投胎,千万别怨我啊。说完迅速地退在一旁。吴叔公捋了捋白胡子,也站在那里对着三位妖尸拜了三拜。拜完后对王小牧说:你刚刚打斗时损害过他们躯。体,也来拜一下,让他们不带怨气走。
王小牧也站过去,学着吴叔公和大熊的样子,拜上了三拜。
三人拜完后,那三位妖尸竟然流起眼泪来,“噗嗤、噗嗤”掉个不停。
王小牧见了三位妖尸的样子,想这三位村民也是古道热肠,意图救得宋木匠父子,没想到却误了自身性命。三人年轻力壮,全都是家中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一死,孤儿寡母不知道怎么过活。
想到此,王小牧只感到胸中酸楚,一股莫名的忧伤袭来,然后又联想起自己身世。只感到自己亲人均已失散,当下也不知死活,自己又身无长处,天天在这胡混日子讨口饭吃,活着也忒没劲,倒不如一死了之,省却许多烦恼。于是忍不住眼泪也滴落下来,然后头就要往地上的石头狠撞过去。
大熊见状,慌忙地一把扯住王小牧,狠狠地抽了他两个耳光,骂道:你小子这是要发癫了啊?!
王小牧被这两个耳光一抽,头嗡嗡作响,却一下抽醒起来,胸中原先那股酸楚、郁闷一扫而光,甚至为刚刚自己的行为感到诧异起来,好好的怎么自己就会去寻死呢。再抬眼一看那三个流泪的妖尸,那股莫名的忧伤又开始袭来,这才知道,差点中了这三个妖尸的道了。
于是赶紧抬眼望向别处,心中那股忧伤一下就消失了。
吴叔公缓步走到三位妖尸前,对他们说:有什么放不下的心愿,我会替你去办。冤死你们的正主,我们也一定会为你报仇。你们且放心去吧。
那三位妖尸听完这句话,开始止住了眼泪,原本硬邦邦的身体软了下去,如烂泥般倒在了地上。吴叔公吩咐大熊和王小牧,向西挖三个坑,让这三人入土为安。
大熊和王小牧开始挖起来,那猫子岭土质较硬,很多地方都已半石化,两人又只有一把吴叔公随身带的小铲,挖了几个时辰才把坑挖好,把三个妖尸放了进去,然后扎扎实实地封上了土。
吴叔公照例念了几道安魂咒给他们安魂。
做完这些,王小牧肚子饿得咕咕叫,问吴叔公:叔公,带吃的没有,我都饿了快一天了。
大熊也擦了两把额头上的汗,说:师傅,我也饿得不行。
吴叔公从包裹里拿出些豆饼,三人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大熊边啃豆饼边说:师傅,那物事有这么厉害么?我看也就养几只田鼠精的本事,扮猪吃虎罢了。
吴叔公捋了捋胡须,说:你懂什么,幸亏现在她只吸了七口阳气,要是被她吸完九口阳气,就不是我们能制止得住。
王小牧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叔公你跟我们说一下。
吴叔公点了点头,开始讲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奇异的往事。
第十四章礼仙银鼎童子
话说那一年,吴叔公才九岁,刚刚随父亲来到这个地方不久。吴家父子眼见山涧流下的泉水有异像,捧起来喝,一人认为这里要出娘娘,一人认为这里要出将军,虽然观点不一,但总之,两人都认为这里的风水地脉极佳,在这开始定居下来。
有一次,吴家父子因事路过梁村,听到村民口中一件怪事。
说是近一年以来,梁村人每家出生小孩,只要过得几天,小孩就会莫名其妙地凭空消失。父母亲人四处去寻找,但找遍了各个角落却怎么也找不到,当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起先梁村村村民想到了报官。官府接到村民禀报,还真当回事,派了两个官差过来。那两官差来了以后,四处倒弄转悠,却查不出什么原因,也就懒得再管了,敲诈了村民几两银子,喝得醉熏熏回去了。
这丢小孩的事却还在继续,村里又连续丢了十来个小孩。村民无法,但凡有妇女再生小孩,便叫其躲藏起来,但不论怎么躲,即使躲到远房亲戚家去,也逃脱不了一样后果。
梁村人急了,这样下去,梁村不出几年就要彻底绝后啊。
吴叔公父子那天正好路过梁村,听说了这事,心想,这肯定是有哪个妖孽在作怪,这事可不能不管。
于是,吴叔公父亲作起法事来。
符咒一开,弄清楚了真相。原来梁村每个小娃在出生后不久,都会召来同一只猫,晃晃悠悠在生了娃的这家附近打探,待得这家家中无人时,那猫便叼着吊篮,连同小孩一起,送到几百公里外别人家院门口去,而且所送的人家,大多都是无子嗣的家庭。
那个年代,因家庭贫困而遗弃小孩的比较多,那些被送来了小孩的家庭,都喜出望外,以为是谁家不要的小孩,送到自己家来养了,宝贝似地养了起来。
彼时信息、交通极端落后,几十公里外的事,仿佛是都是另一个世界,更别说几百公里了,也难怪梁村人怎么找都找不到。
吴家父子用法术显了这只猫的形态,却吓了一跳,原来这只猫竟然有了两条尾巴,都说有九尾神狐,这两尾的猫还真没见过。
但吴叔公父亲知道,世间万物,自在灵通,而在所有动物中,猫是最通灵的动物。《上语录》有载“猫命有九。系通、灵、静、正、觉、光、精、气、神”,也就是俗话说的猫有九命,以每九年为一异变,而命的表现形式不一。有的会多长九只眼睛,《山海经》称之为九目神怪;有的在身上会多长出九个小猫头,看起来极为恐怖妖异;而这个猫却像狐狸一样,每过九年就会长出一条尾巴。
但不管形式怎么变化,待九九八十一年一过,已然成精,可幻化各种人形。纵然是二郎神的哮天神犬,也会对这九命猫妖忌惮三分。
这证明,这只猫至少已经有了“通、灵”两命,活了有十八年了。而且这只猫带着浓烈的冤死气息,这做派,肯定是为报复梁村全村人而来。
是什么仇恨使得这只猫要对全村人进行报复?
吴叔公父子俩便找了梁村上了岁数的人问询起来。这一问,果然问出了蹊跷。
原来在十八年前,梁村有一个老实精壮汉子,以外出修路筑桥为生。有一次外出进山修路,因工程巨大,这一修修了好几年。这汉子回来时却回来个婆娘。那婆娘长得标致,勤俭持家,为人和善,起初与村里人相处颇为愉快。
两年后,那婆娘生了个小娃。那小娃圆脸大眼,聪明可人,长得就如同年画里的寿仙童子,而且出生时手心便有一朵桃花纹。更奇怪的是,他长到七岁还不会讲话,待长到八岁时,竟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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