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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洲梦魂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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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六一追踪的黑衣人，正是云聪。
云聪恭敬答道：“大伯，那小子极为机警，日间很难靠得太近。只是见他去了赵真大人和韩章大人的府上，在赵府只做了短暂停留。”
“他父亲郑宗文和赵真、韩章乃是故友，他来京之后去拜访他们也是常理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只是那郑家二公子上午扮做了他的书童，这有点不合情理。”
云飞扬捏了捏下巴，呵呵笑道：“这小子倒是有意思，不知他让这女子扮成他的弟弟，究竟是何道理。”
若是郑六一在这里听到这话，估计要笑喷出来。当日说无双是他弟弟，主要是云雪凝日日缠着无双，让他心里有气，故意把无双说成男的，想让云雪凝难堪。
“晚间小侄听到郑公子房内有女子之声，想必便是那郑二公子。”云聪赶紧补充道。
那小子和那女子究竟是什么关系？闻言，云飞扬脸上顿时没了笑容，沉声问道：“他们有没有合房？”
云聪脸上一红，道：“小侄正要听个仔细，不料弄出了声响，差点被那小子追上，幸亏小侄机警，在皇城西边才把他甩掉。”
“他能追得上你？看来这小子还真不简单！”云飞扬不由陷入了沉思，看来以后不能再派人跟踪了，让人发现未免尴尬。
不过这小子进京来只为做生意，似乎说不过去，雪凝这丫头还是不要被他骗了才好。
云飞扬正思索间，却听云聪道：“大伯，京城有才学的公子哥多了去了，雪凝选谁不好，大伯为何偏偏在意这个小子？”
“你懂什么！这小子才学旷古绝今，雪凝若是能与他成亲，对我云家的产业绝对是一大臂助，只是不知这小子可曾婚配，人品如何。”
云聪嘿嘿一笑，道：“这有何难？他家在成都谁人不知？雪凝带回来的那些伙计，随便喊一个来，一问便知。”
可不是么？怎么老糊涂了，云飞扬自嘲一笑，道：“既然这样，聪儿你去把那个伙计云灿喊来，就说我有话问他。”
云灿听说老爷深夜召见，不知何事，衣服也没穿齐整，便匆匆忙忙赶到书房，战战兢兢道：“老爷深夜召唤奴才，不知有何吩咐？”
云飞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深沉道：“成都来的那位郑公子，你知道多少？”
提起郑元一，伙计云灿顿时滔滔不绝说了个没完。什么诗歌雅集上出口成章，力挫众位才子，他的诗“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小姐常常吟诵；三天改造成功了三锭纺车，一招击败了佟家七枪的老四…
“没别的了？”除了纺车，别的云飞扬倒是没听云雪凝说起过，他强忍住心里的震惊，微微抬了眼皮，显得心不在焉。
原来老爷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云灿搜肠刮肚想了半天，道：“对了，这位郑公子纳了一位妾室，名叫无双，长得真个是天下无双。”
哟，连妾都纳上了！云飞扬顿时心里便凉了下来。
只听云灿接着道：“真是搞不懂这些官家的公子，未娶妻便把妾给纳上了。”
听了这话，云飞扬顿时放松下来，自己除了李若兮还有两房小妾呢，有一房妾室似乎也不算什么，但是他却把脸一板，道：“谁让你说这些了？他这人人品怎样？”
云灿想了想，道：“这位郑公子为人倒是谦和有礼，言出必践，在成都也没啥不好的名声。”
“既然此人人品尚可，想来不是骗子。你明日便去康禄坊，就说轧花机已经试制完成，请郑公子过来看看。”云飞扬说完，喝了口茶，“好了，你先下去吧！”
云灿出了书房，一头雾水，深夜叫我前来，就为了去传个口信？
………………………………
第111章 都是一家人
仙客来的厨房内，大锅已经架好。新砌的灶台上贴着平整的石板，光明透亮，很有几分现代农家小厨的味道。
郑六一看着伙计晨间新买回的菜蔬，虽然新鲜，种类却是极少，只有十几种。
若不是自己交代把能看得见的蔬菜每样都买一点，只怕还没有这么多。也许是很多蔬菜品种此时还没有引进大梁吧？
不过这已经足够，炒的，烧的，再变着花样搭配，弄出个几十道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郑六一对萧辰彦道：“萧兄，看仔细了，你学会了再教给伙计们！”
教了几道菜，郑六一便坐在一旁，倒上小酒，等候萧辰彦把新炒的菜蔬端上案几。
一边饮酒，一边对菜品指点一二，好不惬意。
正在郑六一怡然自得的时候，一名伙计进来道：“公子，云府的伙计过来请您过去，说是轧花机试制好了。”
出了仙客来，云灿已侍立在马车旁边等候多时。
到了德云布庄，马车刚刚停下，云飞扬夫妇和云雪凝便迎了出来。郑六一和无双携手下车，与众人一一见礼。
见郑六一和无双的手牵在一起，李若兮微微一愣神，随即笑道：“轧花机已经安装完成，只是工匠不知如何操作，有劳二位公子了！”
郑六一走进作坊，仔细打量新制成的轧花机，不得不说，云家的工匠手艺极为精湛，各处卯榫结合得极为紧密，只是下面的那根木轴打磨得太过光滑。
这种轧花机主要是靠两根轴之间的摩擦，拉扯棉絮，才能达到棉絮和棉籽分离的效果。
命人换过粗糙的木轴，郑六一左手转动上面的铁轴，脚踩踏板，让木轴和铁轴做同向运动，右手不断向两轴中间加入籽棉。
随着两轴的转动，棉籽和棉絮被拉扯分离，分别落于中间隔板的两边。不一会，一筐籽棉便变成了一堆软绵绵的棉絮。
郑六一拍了拍手，看向李若兮，灿然一笑，“伯母，这效果可还满意？”
真是神了，世上居然有人能造出这么神奇的机械！云家众人都是纺纱织布的行家，看到郑六一的这一波操作，俱都看直了眼。
这一台机器，起码要省下四五个人力吧？这个时代人口较少，人力较为紧张，李若兮那本就娇美的容颜，此时更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听到郑六一发问，李若兮半晌才回过神来，道：“好，好，太好了，这下省下的人力，又能将咱们的布庄规模扩大不少呢！”
云飞扬赞道：“郑公子的才学果然博大精深、神鬼莫测，为了表示谢意，老夫中午设宴，咱们爷几个好好喝一场！”
“一顿酒席就想换来这么好的轧花机，您老人家这算盘打得可是当当响啊！”云雪凝在一旁打趣，她怎么也没想到，凭郑六一的性格，这次怎么会这么大方。
云飞扬哈哈一笑，“女大不中留啊，这话一点不假，你这丫头，已经开始胳膊肘对外拐了！”
这话说得云雪凝俏脸一红，偷偷瞥了无双一眼，发现无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让她更加心虚。
李若兮道：“都是自家人，什么里面外面的。”
郑六一很无语：我还没提亲呢，这怎么都成一家人了！
他正在心中暗自得意，只听无双说道：“我家大哥为人最讲义气，替朋友帮忙，从来不讲报酬。”
说道“朋友”时，她故意加重了语气。
说完偷偷瞪了郑六一一眼：平时看你伶牙俐齿的，今日人家都要认女婿了，都不知道拒绝一下，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放肆了！
“报酬那是必不可少的，今日先略备薄酒，其他的从长计议。” 李若兮长期经商，更是人精一般，她知道只要跟郑六一拉近了关系，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惊喜。
云飞扬对郑六一和无双道：“二位郑公子，时辰已经不早，咱们这便去酒楼，边饮边聊如何？”
郑六一道：“小侄的酒楼即将开业，现已推出了几十道菜品，伯父伯母何不去品尝品尝，指点一二？”
云雪凝闻言立即跳了起来，“郑兄仙客来的菜可好吃了，爹，娘，我包管你们这辈子都没吃过！”
云家乃巨富之家，富可敌国，什么样的山珍海味他们没吃过？见女儿这样说，云飞扬也不矫情，道：“哦？没想到郑公子还有这一手，那咱们就去尝尝鲜！”
一行人刚出了德云布庄，便见一辆装置精美的轺车在布庄门前徐徐停下。
一位中年男子从车上迈步下来，见到众人，便停下了脚步。郑六一见这人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行容举止很像朝廷的官员，眉目之间和李若兮还有几分相似。
云雪凝见到来人，便蹦蹦跳跳地跑上前去，亲热地挽住此人手臂，“舅舅，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来人宠溺地点了点云雪凝的鼻子，笑道：“三丫头，就数你最调皮！”
云飞扬表情严肃地躬身行礼，李若兮则一脸疑惑：“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此人正是李若兮的大哥李哲钧，当朝廷尉，位列九卿，独掌刑狱，相当于唐宋时期的大理寺卿，可以说是位高权重，百官敬畏。
李哲钧对妹妹点头微微一笑，随即转向云飞扬，一脸严肃地道：“飞扬，为兄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告知。”
眼角余光见郑六一和无双在侧，随即改口道：“也罢，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回头慢慢再说不迟。”
云飞扬自然知道大舅哥见有外人在旁，说话不太方便，于是答道：“大哥来得正好，小弟正要去郑公子的酒楼尝尝鲜，不如咱们中午先小酌几杯。”
李哲钧这才正眼瞧向郑六一，人长得不错，竟然如此年轻，不知这小子有什么能耐竟让妹夫对他如此看重，不由自主对郑六一多了几分兴趣。
原来是云雪凝的舅舅，看外表不是一般人物，郑六一遂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小侄自己捣鼓出了几道特色小菜，不知李伯父可肯赏光？”
………………………………
第112章 廷尉题字
众人来到仙客来酒楼，分宾主坐定。郑六一知道李哲钧跟云飞扬夫妇有话要说，便客套了几句借故离开，并对无双说道：“元双，你去招呼伙计准备些茶水。”
出了房间，掩上房门，郑六一和无双并未离去，站立在房门一侧。
见二人离去，李哲钧低声跟云飞扬夫妇低声说道：“太尉赵真此去征讨匈奴孤军深入，被匈奴骑兵重重围困，只怕凶多吉少。”
云飞扬道：“赵大人善能用兵，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李哲钧压低声音道：“让赵真出征，本来就是一个陷阱。明眼人都知道，晋王想借机夺了他的兵权，而抵御外患他责无旁贷，也是不得不去。”
“赵真可是朝廷肱股之臣啊，晋王怎能如此…如此…”云飞扬本想说晋王怎能如此心狠手辣，但是他这个大舅哥却属于郭昌管辖，与晋王同属一个阵营，于是这话便不好出口。
“飞扬，若兮，今日为兄之言，不可出了这个屋子。一旦凉州失守，你们发往凉州、西域的货物只怕要血本无归了，不可不防啊！”
郑六一听到这里，朝无双使了个眼色，两人轻轻迈步离开，各自安排茶水酒菜。
萧辰彦见郑六一进了厨房，立即赞道：“郑公子，这个大锅真是太好用了，一锅豆腐能抵得上以前的五锅。”
“不错嘛萧兄，连豆腐都做出来了！”郑六一没想到萧辰彦动作如此之快，已经买来了石磨，做出了豆腐，锅里还有一大锅豆浆在煮，“萧兄，赶紧准备酒菜，来贵客了！”
听说云飞扬来了，萧辰彦可是不敢怠慢，这个老云不仅人好，而且自己在人家家里时，招待得极为周到。
于是萧辰彦抖擞精神，把新学到手的厨艺尽力施展，发挥到极致。
“抱歉，抱歉，让诸位久等了！”走进房间，郑六一客气了一圈，抬头对门口的伙计道：“张虎，吩咐后厨上菜！”
不一会，麻婆豆腐、葱爆羊肉、韭黄炒鸡蛋、翡翠银牙…一道道现代风格的炒菜端上了桌，房间里顿时菜香四溢。
李哲钧、云飞扬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只见这些菜式荤素搭配，色彩丰富。尤其是时蔬，青翠欲滴，色泽更为诱人。
这个时代非蒸即煮，这仙客来用的是什么手段，时蔬竟然还有这种做法？
“大家都别只看不吃啊！李伯父，伯父伯母，你们尝尝味道如何，给我品鉴一下，这些小菜在京城可还能站得住脚？”郑六一热情地招呼。
众人早已是食指大动，既然帮忙品鉴，那还客气什么？
云飞扬和李哲钧各自尝了一口，云飞扬立即大赞：“好吃，果然好吃！肉食肉质鲜嫩，蔬菜清脆可口，你小子有两下子！”
说完便埋头大吃，连酒也顾不得喝了。李若兮相对要文雅得多，虽然只是小口品尝，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李哲钧则道：“这豆腐麻辣爽口，豆香四溢，莫非是成都的五香居豆腐不成？”
“李伯父果然见多识广，正是五香居豆腐。”郑六一随手给这李老头送上一句奉承，接着道：“这几道小菜可还可口？”
李哲钧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太可口了，只怕你这店铺一开，全京城的酒楼都要关门了！不知郑公子这酒楼啥时候开业，老夫也好经常来尝尝鲜？”
才四旬开外，就口口声声自称老夫，有这么自谦的么？
“现已万事俱备，随时可以开业。”郑六一顿了顿，故作沉思，“只是这店名小侄还没想好，不知该保留仙客来，还是要改名为五香居。”
李哲钧吃得酣畅淋漓，心里十分痛快，平日里大鱼大肉，着实腻得慌，哪里比得上这里的菜肴清爽可口。
他此时已经全然不顾形象，大喝了一口酒，押了一口菜，道：“成都五香居天下闻名，我看你这酒楼就叫京都五香居好了！拿纸笔来，老夫现在便将你这店名给写了！”
看这老头一开始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威严，居然也是性情中人，郑六一对他这大包大揽不仅不反感，反而更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感。
于是起身鞠躬谢道：“谢李伯父赐名！”
不一会伙计拿来纸笔，摆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李哲钧起身提笔蘸墨，微微沉吟，随即落笔，在纸上写下了五个行草大字“京都五香居”。
行书之中透着几分魏碑的神韵，使这几个字愈加苍劲，更显风骨。
郑六一书法虽滥，但还是识货的，一看便知这是大家手笔，心中对这个李哲钧更是增添了几分崇敬之情。
“郑兄，恭喜啊！有了当朝廷尉书写的店名，你这酒楼想不火都不行啊，可想好了怎么谢我？”云雪凝见郑六一看书法入了迷，在一旁打趣。
“以后你来吃饭，全部免单！”郑六一嘴上应承，心里却想：没有落款，谁知道这字是谁写的？
这想法一闪而过，随即郑六一的心脏连连猛跳了几下：当朝廷尉？这可是九卿里边最有实权的三人之一，地位仅次于三公，失敬啊失敬！
李哲钧似乎是知道郑六一心意一般，随手用楷书落了款，并从怀中掏出私印，放在嘴边使劲呵了两口，重重盖在纸上。
收起印章，李哲钧稍稍退后两步，打量着自己的书法，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似是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郑六一赶紧上前鞠躬行礼，道：“多谢李伯父赐字，不知是李大人到此，小子唐突了！”
想想之前自己只是把李哲钧当做长辈，并未把他当做朝廷大员，恐有失礼之处，郑六一特意在话中表明，这只是长辈赐字，自己并没有攀龙附凤之意。
再说了，这店名可是他自己主动要写的！
李哲钧见云雪凝跟郑六一说话的神态极为亲密，意味深长地看了云雪凝一眼，随即对郑六一说道：“郑公子不必多礼，咱们今日只是家人聚会。倒是这个做菜的厨师，老夫想见上一见！”
云雪凝见李哲钧神色，便知他对郑六一极为满意，于是上前抱着李哲钧的胳膊摇晃道：“舅舅，这个厨师，可是郑公子教出来的呢！”
这可是掌管刑狱的廷尉啊，萧兄不是有冤要伸么？何不让萧辰彦过来见机行事，郑六一不待李哲钧答话，便道：“李伯父，小侄这便让厨师过来！”
………………………………
第113章 无能为力
郑六一到厨房见了萧辰彦，特意交代了一番。
萧辰彦道：“今日首次见面，若提家父之事恐有不妥，不如日后再提。”
两人来到包间，萧辰彦与众人一一见礼，对李哲钧道：“小子萧辰彦，今日不知李大人到此，恐有怠慢之处，请多见谅！”
“菜肴如此可口，哪里怠慢了！”李哲钧哈哈一笑，“听雪凝这丫头说，你这厨艺是郑公子所授？”
“正是！”萧辰彦见李哲钧十分和蔼，心情立即放松了不少，“不仅如此，成都豆腐的做法也得自于郑公子。”
“还是萧兄天资非凡，一般人可学不来！”郑六一心里很无语，萧辰彦这是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厨子么？
“你们这些年轻人，个个都很了不起！”李哲钧吃得爽快，心情大好，嘴上不住夸赞，突然眼珠一转，道：“不知成都豆花，此处可有？”
这老李，不仅官做得大，字写得好，还是个吃货。
“有的，有的，各位请稍候！”萧辰彦应声而去。
看着萧辰彦离去的背影，郑六一故意感慨道：“萧兄原本家道殷实，奈何父亲被奸人所害，如今才被迫出来经商。”
被迫经商，似乎有轻商之嫌，云家都是商人，郑六一话刚出口，便觉着有几分不妥。
无双知道萧辰彦的遭遇，也猜到了郑六一话里的意思，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立即接口道：“萧兄那么聪明，不知何等奸人能害得了他爹？”
郑六一不想当官，成天经商，云雪凝深知没有轻商之意，也道：“快说说，我舅舅是青天大老爷，要是有冤情，必定帮他申冤昭雪！”
李哲钧捏了捏云雪凝的鼻子，“你这丫头！唉，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啊！”
一句话说得云雪凝面红过耳，小声嘟哝道：“舅舅！你就会拿我开心！”
看着云雪凝娇羞的样子，李哲钧心里愈加明了，随即转向郑六一道：“郑公子，你倒是说说看。”
郑六一遂将萧辰彦父亲被蜀郡太守伊平所害，不仅丢了性命，还被夺了田产之事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无不气愤难当，李若兮道：“哥，这事你可得管管了，不然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等等，这事我似乎有点印象。”李哲钧思索了一会，道：“益州刺史郑宗文曾致公文到廷尉府，要求彻查此事，奈何时间久远，很多事情已经很难查证。”
原来老爹还真认真办过此事，郑六一心中不由涌上一阵暖意，这便宜老爹，真是个好人。
只听李哲钧继续说道：“本来老夫要派人去成都调查此事，奈何有人从中阻拦，此事即便查实，只怕想动伊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李哲钧收到郑宗文的公文后，正要着手调查，郭昌和晋王均亲自打过招呼，说此事查无实据，劝他不要枉费心机，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国无法不立，良法善治是国之根本。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自己作为执法者，岂能因自己的亲疏好恶而置律法于不顾？
执法不严，何以定分止争？执法不严，则国无信，人无信不立，国无信则衰…
面对晋王和郭昌无形中给予的压力，李哲钧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由仰头长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看到李哲钧的表情，郑六一瞬间明白，原来上面有人护着伊平这老小子，看来帮萧辰彦报仇，只能靠自己了。
此时萧辰彦已端了整整一大盆豆腐脑上来，给每人添了一碗，加上调料。和麻婆豆腐相比，这豆花更加彰显了豆腐本来的香味，云雪凝吃了一碗，仍然意犹未尽，又加了一碗。
李哲钧则食不甘味，注视萧辰彦良久，道：“萧公子，老夫身为执法者，不能替你伸张正义，深感惭愧啊！”
萧辰彦顿时明白郑六一已替自己在李哲钧面前申诉，不由心中十分感激，李哲钧身居高位，居然诚恳地向他表示歉意，更让他对李哲钧增加了几分敬重。
随即开口道：“李大人想必也有难处，善恶到头终有报，大人不必挂怀！”
郑六一也道：“是啊，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好在李哲钧为人十分潇洒，呵呵一笑，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用手指点着郑六一道：“说得好，你小子倒是看得开！”
虽然一个小插曲，引起了李哲钧几分伤感，但一顿饭结束，大家总体还算尽兴。
临行时李若兮对萧辰彦道：“萧公子，可否抽空到我家，教那些厨子几手？”
这些锅灶和菜肴的烹制方法，郑六一并不想太快外传，立即接过话茬道：“伯母何必如此费事，您老想吃便来，不收你银子，或者做好送到府上，您只需让人招呼一声便可。”
这小子，精明得很呐！李若兮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笑道：“郑公子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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