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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妾-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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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小姐心中的焦急,阿月姑姑即便清楚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也由着薄玉乔闹了。径直将不住挣扎着的老猫给放在地上,而后后者便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声冲出了上房之中,幸而阿月姑姑的武功不弱,方才没有失去了老猫的踪影。
等到薄玉乔跟上去后,觉二狗子已然到了二层的普通客房前头,便站在那处不断的以利爪抓挠着木门,不多时木门上头便现出一道道划痕。
见状,薄玉乔眼角微微抽了抽,他们此次出行,手中的银钱也算不得多,若是都填了二狗子惹下的祸,那可颇有些得不偿失了。
此刻阿月姑姑亦是站在门前,附耳靠在雕花木门上头,蹙着眉头仔细分辨着动静。过了一会儿,阿月姑姑这才开口道。
“小姐,房中无人。”
听得此言,薄玉乔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心急,眉眼处带着一丝恳求之色,央求道。
“阿月姑姑,咱们入内瞧一眼可好?若是棠儿真在此处的话,那便再好不过了。”
瞧见小姐眼眶都红了三分,阿月姑姑更是不舍,熬不住薄玉乔的哀求,登时便开口道。
“小姐莫要难过,奴婢答应您便是。”
话落,阿月姑姑丝毫不敢耽搁,缓缓将客房的雕花木门给推了开,而后客房之中的景儿,便尽数展现于薄玉乔眼前。
薄玉乔一眼便瞧见床榻之上的纹绣老虎图样的小小兜儿,登时眼眶陡然红了。这小肚兜儿的绣工着实称不上好,毕竟薄玉乔自己个儿的绣活儿也便那样了,好不容易方才赶制出一个肚兜儿来,而棠儿穿上了。
几步冲入客房之内,薄玉乔紧紧将放在床榻之上的肚兜儿给攥在掌心,而后瞧见一片放着许多尿布,此刻正*的甩在一旁,显然是未曾换洗过。见着如此情景,薄玉乔心头也长舒了一口气,娃儿定然无事,否则也不会弄出这般多的尿布。
此刻薄玉乔正犹豫要不要先离开这间客房之中,否则若是打草惊蛇的话,那便有些不妙了,不过未待片刻,她便听得一阵极为平稳的脚步声出现在客房前头,怀中还抱着一个大红襁褓,不是薄清远还能有谁?
见着那大红襁褓,薄玉乔登时便激动的难以自抑,杏眸之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菱唇微启道。
“棠儿!”
现下薄清远一双凤眸便紧紧的盯着薄玉乔,心下转过万种思量,饶是如此,这人面上也半点不露,薄玉乔也分辨不出什么端倪,毕竟她心思再深,也不过只是一个内宅妇人罢了,而薄清远则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汉子,自然是要比内宅之中杀人不见血的战争更为惨烈。
只见薄清远径直上前一步,缓缓逼近薄玉乔,面上的长疤自左眼睑下头,一直划过左颊,着实说暮堋0⒃鹿霉妹ι锨耙徊剑苍诒∮袂敲媲埃羰潜∏逶队惺裁匆於幕埃材茏枥挂欢�
不过薄清远倒并不若阿月姑姑想象之中的那般残暴,他只不过走到薄玉乔面前,将怀中的大红襁褓递送过去,而后淡淡的开口道。
“你女儿有些风热,该如何是好?”
此刻将棠儿紧紧抱在怀中的薄玉乔也现了一丝不妥之处,怀中的娃儿便仿佛小火炉一般,着实烫人的很,薄玉乔瞧着棠儿的小脸儿,觉女儿的面颊早已惹得通红,上头尽是汗意,不多时还咳嗽一声,着实让薄玉乔心疼不已。
薄玉乔真真是极为忧心,登时便将先前还剩下的一颗人参荣养丸给取了出来,径直送入口中。
人参荣养丸在母体服下之后,约莫不到半个时辰,便可给孩子哺乳,此刻的药效保存的最好,且也是极为温和,不会伤身。
现下即便棠儿难过,薄玉乔亦是半点法子也没有,胎里带出的毛病,便只能慢慢将养,只消用上一些带着人参荣养丸的乳汁便能缓解一二。不过若是娃儿三日内都没有用药,小小的身子定然经受不住,直接去了都有可能。
思及此处,薄玉乔心下便一阵后怕,若非她按着义父的吩咐,去猫狗坊之中寻着了犬王,且又带上了二狗子,恐怕事情便不堪设想。
平复了一会子心绪,薄玉乔这才微微抬眼儿,面上挤出一丝笑意,冲着薄清远开口道。
“清远大哥,许久不见。”
听得薄玉乔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薄清远眉眼处并无一丝波动,薄唇轻启道。
“是有些时候未曾见着了。”
薄玉乔此刻冲着阿月姑姑使了个眼色,而后低声吩咐一句,道。
“阿月姑姑,您便快些吩咐阿二,让他派人去杏林馆将人参荣养丸给取来些,若是再慢点儿的话,棠儿的身子也受不住。”
听得此言,阿月姑姑仍是有些放心不下薄玉乔,但是听得小郡主一阵阵有些气弱的咳喘声,又止不住的有些心疼。最后便也是无法,退出了客房之中,去寻阿二去了。
“清远哥哥近来近来应当是身处琼州罢,那地界儿倭寇肆虐,以清远哥哥的性子,想必也救了不少受苦的民众。”
薄玉乔此话意有所指,毕竟那假扮小刘氏的女子,从口音面向来看,定然便是琼州人士。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今薄清远的脾性着实冷淡的很,凤眸停驻在薄玉乔怀中的大红襁褓上头,好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若非因着棠儿,即便我不杀你,也不会让你再回京中。”
听得薄清远所言,薄玉乔也清楚这人从不吐虚言,想必之前应当是因着程氏之死,而恨毒了自己。不过大抵是棠儿让他有些心软,方才准备放她们母子一把。
………………………………
第297章 要挟
薄玉乔正欲说些什么,却见着薄清远剑眉微蹙,复又开口道。
“乔姐儿,现下咱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也便先放下罢,如今瑞王出征琼州,瑞王以往也未曾领兵,之于这场琼州一役,他可有把握?”
听得薄玉乔的问话,薄玉乔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行军打仗之事,薄玉乔可是一窍不通,纸上谈兵终究是不成,她现下也不能在薄清远面前作保,言道楚铮定然会收复琼州。
见着薄玉乔眉眼处划过的一丝犹豫之色,薄清远自然是明了了薄玉乔的意思,登时便开口道。
“既然如此的话,便麻烦你随我往琼州走上一趟了,毕竟有你跟棠儿在我手中,瑞王行军布阵之时,也能更为妥帖。”
薄清远如此说道,薄玉乔哪里不知她现下也成了人质?登时便紧蹙眉头,殷红的菱唇紧抿,淡淡的道。
“清远大哥,如今朝廷已然出兵,你又为何非要费这个心思?现下你面容已毁,入朝为官也是极难的,即便是立了军功又能如何?”
薄玉乔现下真真是有些不解,先前薄清远带着程氏的尸身离开了京城,为何会往琼州那片地界儿行去,现下还欲以她跟棠儿当成人质,来掌控楚铮的动作。如此的话,即便最后将倭寇给打败了,薄清远也讨不着好。
之于薄玉乔所言,薄清远是半点也不在意,毕竟他是亲眼目睹了倭寇如何在琼州叛乱,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即便是将将出生的娃儿,也被活生生的摘掉了脑袋!目睹了那一切的薄清远觉得自己已经疯魔了,若是不以倭寇的血来祭奠那些死去的百姓,午夜梦回之际,薄清远都会被一片浓郁的血色惊醒。
淡色的薄唇紧抿,薄清远也不欲冲着薄玉乔解释什么,只冷冷的道了一句。
“莫要妄图逃走,我知晓你定然是不会一个人便来到洛阳寻棠儿,但即便你身旁有不少好手又如何?还带着一个将将满月的小娃娃,你是回不去京城的。”
话落,薄清远便径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是打算送客了。
见状,薄玉乔心头也不禁堵了一口气。接近一年未曾见到薄清远,薄玉乔哪里想到这厮变成了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当年的纯孝忠义,都尽数喂到了狗肚子里头,半点也不知何为礼义廉耻!
薄玉乔胸口气的不断起伏,先前因着房中有些闷热而产生的绯色,现下已然尽数化为铁青。饶是如此,薄玉乔也未曾对薄清远多言什么,毕竟她很清楚薄清远的性子,知晓这厮一旦下定决心,即使有十头牛拉着,也不会更改半分。
回到了先前所居的客房之中,如今阿月姑姑也客房里头。见着阿月姑姑,薄玉乔登时便强挤出一丝浅笑,冲着阿月姑姑开口问了一句。
“阿月姑姑,你可知会阿二回京城取药了?”
听得薄玉乔问话,阿月姑姑登时微微颔,道。
“将才阿二已然骑着马,径直往京中赶去,没了马车的负累,想必明日清晨也会回来。奴婢还让阿二多取了五千两白银,以防不时之需。”
阿月姑姑素来便是个心细如的,此刻薄玉乔心下也着实是极为感激,若非有阿月姑姑这些时日的照看,恐怕她早便经受不住了。
“阿月姑姑,清远大哥在洛阳城之中大抵还有些手下,着实是不宜硬碰,将才我已然应了清远大哥,要随他一齐往琼州赶去。”
闻言,阿月姑姑凤眸之中也现出一丝诧异之色,赶忙将薄玉乔怀中的襁褓接过,而后便径直开口道。
“小姐,为何要随薄清远往琼州赶去?舟车劳顿,即便您能受得住,小郡主也极为难耐啊!”
薄玉乔何尝不知阿月姑姑所言极是,不过既然先前薄清远已然将话给撂下,便定然不会让薄玉乔寻到离开洛阳城的机会。与其不断折腾,倒不若遂了薄清远的心思,也正好将多年的恩怨给尽数了结了。
“阿月姑姑,我也没有旁的法子,等到阿二将人参荣养丸给取来,想必棠儿的身子也便无碍了,到时咱们好生照看一番,琼州也并非天堑,哪有去不得的道理?”
薄玉乔此刻已然下定决心,阿月姑姑自然是不好再规劝什么,只得紧了紧怀中的襁褓,暗自决定要好生照看小郡主,如此方才妥当。
心中一直掐算着时间,觉已然差不离儿要小半个时辰了,薄玉乔兀自抬了抬眼皮,冲着阿月姑姑开口道。
“阿月姑姑,您便先将棠儿交给我罢,先前我已然服下了一枚人参荣养丸,现下正好给棠儿哺乳。”
听得此言,阿月姑姑扫见棠儿涨的仿佛红绸一般的小脸儿,登时也不敢耽搁,将棠儿给递交到薄玉乔怀中,随即便径直转身出门,而后将上房的雕花木门紧紧阖上,守在门外,生怕有人知晓了他们一行人的身份,从而生出了不轨之心。
径直将棠儿放在床榻之上,薄玉乔抬手把胸前的系带给扯了开,掀开藕粉色的兜儿,开始给棠儿喂奶。
如今棠儿出生已然有一个月了,因着这孩子身体贫弱,洗三也未曾大办。且之前棠儿一直有乳母看顾,此刻大抵是嗅着了母亲的气息,用力汲取乳汁,让薄玉乔疼的脸色惨白,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受不住这股痛。
好在棠儿的胃口也不算大,等喂饱了这小丫头之后,也不知是否是因着那人参荣养丸见效了,棠儿小小身子的热度也退了不少,乌溜溜的大眼儿紧紧闭着,唇畔仿佛娇艳的花瓣儿一般,让薄玉乔整颗心都化成一潭春水。
不多时,阿月姑姑便又入内,此刻棠儿早已入睡,薄玉乔也整好了衣襟,颇有些为难的瞧了阿月姑姑一眼,开口问道。
“阿月姑姑,若是等会子棠儿欲要小解,在何处可以寻着尿布?”
听得薄玉乔问话,阿月姑姑面上也现出一丝尴尬之色,先前阿月姑姑之所以被安排到薄玉乔身旁,便是因着阿月姑姑以往未曾得了子嗣,屠月萧生怕其老无所依,方才将她接入京中。因着如此,阿月姑姑自然也不知在何处能寻着尿布。
主仆俩面面相觑了一会子,薄玉乔轻咳一声,而后径直自挂着天青色帷帐的床榻上起身,开口道。
“这两日是清远大哥照看棠儿的,我且去问上一问。”
话落,薄玉乔莲步轻移,即便便要离开上房之中,阿月姑姑欲要开口劝阻一声,但一眼扫见躺在床榻上的棠儿,便径直闭了口。先前还想着好生照看小郡主,但现下看来,她连尿布都寻不着,着实是差的远了。
话说薄玉乔这厢又回到了薄清远所居的客房之中,后者望着薄玉乔所站的地界儿,左颊上的长疤微微颤了颤,淡淡的开口问道。
“你来我这儿作甚?”
瞧见薄清远这幅冷淡的模样,薄玉乔心下便颇有些气怒,登时艳若桃李一般的面庞之上,便现出了一丝极为真挚的笑意,薄玉乔兀自上前几步,作低眉敛目状,略有些羞愧的开口道。
“清远大哥,乔儿如今也着实是没有法子,方才来麻烦与你。”
听得此言,薄清远略抬了抬眼,也不知薄玉乔到底因着何事无措。
“清远大哥有所不知,先前棠儿出世之际,这娃娃便一直由乳母照看着,现下乔儿也不知去何处寻尿布,思及这两日棠儿都是由清远大哥照看的,如此妹妹我便只能来寻您了。”
薄玉乔菱唇每每吐露出一个字,薄清远面色都更为难堪几分,一双极为清洌的凤眸蕴着寒光,死死的盯着面前模样艳丽、身段儿玲珑的小娘子,只觉得胸臆之中憋着一股子愠怒,不知该如何开口。
过了许久,薄清远方才面色铁青的开口道。
“你便派人去寻了布庄,扯一匹细棉布,用大锅煮了晾干即可。”
听得此言,薄玉乔也觉得颇有道理,登时便微微颔,道。
“乔儿受教,多谢清远大哥了。”
话落,薄玉乔便莲步轻移,身子缓缓后退,将欲迈出门槛之时,突然却撞上了一人。
薄玉乔心头一惊,转眼一瞧,觉她撞上的也并非男子,而是一模样极为秀丽的小娘子,瞧着约莫十七八岁,眉眼低垂,身量并不很高,带着一股子温柔的意味儿。
“妾身真真极为愧疚,冲撞了小姐。”
薄玉乔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因着她先前未曾往后看,这才撞着了人家身上,若是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肯定更让薄清远厌恶。
闻言,那小娘子浅笑着微微摇头,而后轻声开口道。
“无妨,本便是我不小心。”
听得这小娘子开口,薄玉乔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子怪异之感,总觉得这女子的腔调,便仿佛外邦人一般。
如此一想,薄玉乔眉眼弯弯,登时轻笑着问了一句。
“小娘子大抵并非洛阳人士罢?”
………………………………
第298章 入琼州
薄玉乔如此一问,登时便让面前的秀丽女子微微有些怔楞,不过这女子也并非常人,随即杏眸便微微眯起,径直颔道。
“正如夫人所想,小女子确非洛阳人士,而是自蜀地来到中原的。”
听得此言,薄玉乔心下疑惑更甚,不过面上却是不显,轻轻应了一声,便径直退出了客房中,随即径直上了台阶儿,回到了先前所居的上房里头。
入了上房之后,薄玉乔便先吩咐阿月姑姑出去扯一匹布,而后心下却是思量开来。方才那女子的的确确并非蜀人,毕竟在现世之时,她曾在蜀地待过许久,蜀人的神态动作口音衣着她都有所了解,自然可以确定这女子极为软糯的嗓音并非蜀人。
开口之时恭敬至极,一举一动之间也着实刻板的很,这女子不会也是倭寇吧?
思及此处,薄玉乔不由悚然,如若那女子真真是来自东瀛的话,那为何现下会出现在薄清远身畔,且薄清远到底知不知晓那人的身份,如若知晓的话,凭薄清远的心思,为何非要放任那女子留在此处呢?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薄玉乔脑海之中回放,让其心下着实难耐的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阿月姑姑方才拿着一个不小的木盆回了来,且木盆之中便装着*的精细棉布。
见状,薄玉乔赶忙上前去迎,将棉布分别晾在客房之内的架子上头,且将对着架子的窗棂打开,使得棉布能干的更快几分。
自今日起,薄玉乔除了精心伺候棠儿之外,一颗心也不由分了一些在那日的秀丽女子身上。因着琼州事态紧急,等到棠儿身子已然恢复之后,薄清远便也未曾多做停留,带着薄玉乔一行人往琼州赶去。
一路上足足有六辆马车,每一辆马车之内,都坐着难得的好手儿,之前那秀丽女子也在其中,且还跟薄清远一辆马车,使得薄玉乔心中憋闷的很,恨不得径直冲上前去,恶狠狠的质问识人不明的薄清远。
薄玉乔身畔有阿二与阿月姑姑护着,用的吃食也是极为细心准备的,毕竟薄玉乔的厨艺真真极好,只消随意煮一锅山鸡粥,味道便鲜美的让人恨不得将舌头都给吞下去。不过薄玉乔也并非众人聘下的厨子,自然是不能日日受着烟熏火燎,所以素日饭食仍就是由薄清远一行人准备,大家凑合着入口也便罢了。
因着情境如此艰难,阿月姑姑三不五时便会给薄玉乔煲汤或是熬煮燕窝,毕竟现下乔姐儿可要给小郡主哺乳,若是奶水不够的话,事情便不妙了。
如此艰难的情景之下,用了约莫十日,众人便赶到了琼州境内。
一入琼州,便好似有极为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一般,且四处荒凉的很,周围有些散乱的庄稼,不过庄稼里头都生了野草,显然也是有些不济。
此时此刻,薄玉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转眼儿望着薄清远,开口问了一句。
“清远大哥,为何此处一个人给没有?虽说琼州地处沿海,但庄稼也是要种的罢!”
琼州这一处着实不适合种庄稼,但各地百姓都有各地的难处,且朝廷自己本便有些入不敷出,琼州也并非灾年,所以仍是是要自给自足。
听得薄玉乔的问话,跟随在薄玉乔身畔的琼州男子登时便开口道。
“薄小姐有所不知,因着倭寇在琼州肆虐,所以这些庄稼早便荒废了,留在琼州的百姓,即便没有被杀,也都四散夺路奔逃,毕竟倭寇便是一群畜生,连妇孺稚子都不放过,见着人都杀,这般没有人性的东西,着实让人恨不得将他们给灭族了!”
男子如此说道之时,薄玉乔正细细端量那秀丽女子的神色。秀丽女子名为张嫣,近些时日以来,薄玉乔也便能够确定了这张嫣的真实身份,定然是个东瀛人无疑!毕竟在如今的大乾王朝之中,可不会有谁人家的小娘子喜食刺身。
不过这张嫣好歹还有些心思,即便喜食刺身,也不会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若非薄玉乔那日入厨房之中,见着张嫣给河豚改刀,恐怕也不能确定此事。
此刻将这男子所吐口的言语收入耳中,张嫣面上清浅的笑意未变,但眉目处却愈冰冷,冰冷的便仿佛一个已然逝去生机的死人一般,让薄玉乔耸然一惊。
薄玉乔现下冷眼瞧着薄清远所带领的这一批人,觉这些人出了先前便跟随在薄清远身畔的旧人之外,余下的几乎人人都与倭寇有血海深仇。如此大仇,常人定然不敢或忘,非得寻一个报仇的时机才好。如此薄清远手下之人,便仿佛带着火的尖刀一般,心有仇恨之人,出手定然有也想不到的效果。
如今楚铮早便领兵驻扎琼州剿匪。崇文帝让楚铮带着十万大军,可并非只是让他将流窜的倭寇给尽数剿灭,其中恐怕也蕴着收服东瀛之意。如此的话,倭寇从根儿上将他们制服,也便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了。
入夜之后,薄玉乔好生待在马车之内的软座上头,倚靠在窗棂,神情带着几分恍惚。也不知楚铮是否知晓她已然来到琼州的消息,若是知晓的话,想必定然会极为气怒罢!
随在马车之上,便紧跟着薄清远所制定的路线前行,只消遇见倭寇之时,其手下便连半点情面也不留,皆是一刀毙命,将这群在大乾王朝上头作乱的畜生都给尽数斩杀了!
正如薄玉乔所料,楚铮在京中一直便埋着钉子,早在薄玉乔将将离开京城之事,楚铮也便受到了消息,不过因着楚铮对阿二极为信任,也并未多加在意,只消薄玉乔能够全须全尾的将她自己个儿与棠儿带回王府之中即可。
不过出乎楚铮意料之外的是,薄玉乔居然正面对上了薄清远,如此无法克制强敌,便只能仿佛人质一般,乖乖的随着薄清远一行人南下。
楚铮若非十万大军的统帅,恐怕早便气顶了肺,偏生还不能擅离职守,便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薄玉乔离琼州越之近,最后带着棠儿一齐踏上了这片沾满血腥的土地上。
如今阿月姑姑正在为薄玉乔准备晚膳,瞧见琼州如此模样,想必城中也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客栈,还不若休息在马车之中,如此也安全不少。
入了夜,薄玉乔耳朵微微动了动,果然有极其低微的响动声出现在近处,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且那声响距薄玉乔越接近,着实恕�
如此情景,薄玉乔心下惊惧的很,却又不知如何说道。
细细将薄玉乔面上的惊恐之色收入眼底,之于张嫣而言,心下着实是畅快的很。
此刻面前的黑衣人如此怨毒的望着薄玉乔,便是因着先前张嫣在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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