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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妾-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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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先前已然备好的血燕交予阿四,薄玉乔也未曾在齐子木所居的客房多留,毕竟这位可是外男,若是在这地界儿留的久了,恐怕会生出闲话。
等到薄玉乔带着素墨回到她所居的客房之中,这才开口问道。
“素墨,你先前是怎的了?”
听得薄玉乔问话,素墨也未曾隐瞒,清丽的面庞显出一丝疑惑之意,随即便冲着薄玉乔开口答道。
“小姐,这齐大人奴婢先前见过。”
闻言,薄玉乔疑惑不禁更浓,这齐子木中状元也不过三年,应当是洛阳人士,素墨又哪里会见过这人呢?
“这齐大人先前还有个身份,便是与俞家二少有瓜葛的松琴公子。”
听得此言,薄玉乔陡然瞪大杏眸,松琴公子不是一个小倌儿吗,怎的会与齐子木是同一人?
“素墨,你可不能胡言,齐大人乃是翰林院右通政,怎的能与以娈童相提并论?”
“小姐,奴婢的确未曾看错,这齐大人虽说容貌与先前有了很大变化,面上也不再涂脂抹粉,但奴婢乃是死士出身,不至于连一个人的模样都瞧不出,这齐子木的的确确便是当年的松琴公子。”
当年薄玉乔使计将薄清程的名声给毁了之后,便未曾再关注松琴公子,反正俞林之已然并非善宝阁的掌柜,与薄玉乔也没了多大关联,所以倒也不必再费心思。
薄玉乔自是相信素墨所言,毕竟以素墨的眼力,定然不会错认了齐子木的身份。如若这般的话,齐子木岂不是与宫中的玉婕妤有些关系?毕竟这厮当年也是为玉婕妤办事的。
思及此处,薄玉乔抿紧红唇。若齐子木真真是玉婕妤一派之人,凭他状元之才,只消助玉婕妤一番,想必玉婕妤在宫中的处境也不会这般艰难,让皇贵妃一家独大。
想起当年将大皇子楚符崖自溪边救起,薄玉乔便不由的蹙了蹙眉头,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人下了一盘诡谲的棋,而她便是扰乱棋盘的棋子,现下松琴公子成了齐子木,难不成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松琴公子即便再有才华,当年也不过只是南风馆的小倌儿,若是被旁人发觉了他的身份,那该如何是好?
小倌儿可是贱籍,自是不能科举,松琴公子又是如何变成现下的身份,且得着崇文帝的重用呢?
薄玉乔沉吟片刻,而后又冲着素墨问了一句。
“这齐大人的面目与当年相差可大?”
听得这话,素墨径直颔首,若非她仔仔细细端量齐子木的面貌,发觉其眉尾处留着一道疤痕,即便瞧着这人眼熟,也不敢断定他的身份。
。。。
………………………………
第261章 金陵城
齐子木是松琴公子一事,薄玉乔也不清楚楚峥是否知情,不过楚峥到底知不知晓此事,也与薄玉乔无关,如今她肚腹中的娃儿已然有一个半月左右,正是胎象不稳的时候,自然是不能怠慢,又何必因着这些冗杂之事来劳心劳力呢?
既然救出了齐子木,楚峥也不欲再在扬州多做停留,又多添了一辆马车,并未走官道往苏州赶去,而是径直朝向金陵城的方向而去。看小说到网
至于楚峥往金陵赶去的原因,其实也不算难猜,无非便是瑞王殿下动了真怒,再也无法容忍那起子官商勾结的贼人,便欲要去金陵的五军都督府去寻都督同知严臻,严臻乃是骠骑大将军严于翼的独子,奉皇命驻守金陵,手上约莫有五万人的军士,用来剿灭盐帮那起子贼人,也算不得难事。
何况盐帮足足也有上万之众,楚峥也并未打算将盐帮之人肃清,无非便是诛杀头目罢了。
一路快马加鞭,用了不到两日,便自扬州赶到了金陵。金陵乃是前朝旧都,端的是一派富庶繁华的景儿,沿街叫卖的商贩,一个个都穿着簇新的衣裳,在京中虽说算不得稀奇,不过这些商贩那股子吴侬软语的腔调儿,倒是让薄玉乔欢喜的很。
江浙一带园林之景不少,坐在马车之上,薄玉乔便推开窗棂,瞧见外头郁郁葱葱的树木藤蔓,倒觉得这般雅致的景儿,比之京中的富丽堂皇,别有一番韵味。
五军都督府在金陵亦是极为有名,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不为过,在金陵城之中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到了五军都督府之中。
一行人尽数下了车驾,薄玉乔瞧见五军都督府前头站着的数位穿着甲胄的军士,心下清楚都督同知定然是早便知晓楚峥要来江浙的消息,如若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赶巧的便在外头迎上他们一行人。
有一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皮肤黝黑,身量高大健硕,五官生的也甚是刚硬,身着从一品的武官服制,站在穿着甲胄的军士前头,气势不逊半分,想来这人便应当是都督同知严臻了。
见着楚峥之后,严臻也不敢托大,便径直走下石阶儿,冲着楚峥抱拳行礼。
“严臻参见王爷!”
听得这声中气十足的言语,薄玉乔也不由的震了震,因着面前戴着帷帽,即便薄玉乔面色有异,旁人也未曾察觉出半点端倪。
楚峥随着严臻入了五军都督府,但余下众人自是不好入内,毕竟五军都督府之中全是军士,而薄玉乔与月公主都是女眷,男女授受不亲,入内着实是不大妥当。不过好歹都督同知严臻在金陵也有一座府邸,便派遣了手下的都事,带着余下之人入了同知府去。
那都事也是从七品的官员,身上虽说未曾带着军士的刚毅,瞧着也甚是圆滑,不过却并不惹人生厌,等到了同知府后,便安排同知府之中的丫鬟奴仆,伺候着众人。
等到楚峥与严臻自五军都督府归来之时,薄玉乔早便用好了晚膳,这同知府的厨子也甚是不错,一手南菜滋味儿极好,让薄玉乔也不由多用了几筷子。
楚峥回到薄玉乔所居的厢房之中,而后也并未再去膳堂,只是吩咐伺候这丫鬟将膳食摆在厢房的红木桌子上即可。桂花糯米藕、蟹黄豆腐、狮子头、赤豆醪糟汤、烤鸭包、桂花糖芋苗、盐水鸭,一道道径直的菜色被摆在白瓷碟儿上头,散着浓郁的香味儿,让人垂涎三尺。
淮扬菜味道偏甜,且清淡,红木桌子上摆着的狮子头,里头并未加酱料,所以味道与京城之中的狮子头全然不同,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至于桂花糯米藕、赤豆醪糟汤、桂花糖芋苗这三道菜,着实是有些太过甜腻,虽说薄玉乔近日偏好甜口的小点,也真真有些受不住。
不过因着楚峥嗜甜,所以这三道菜他倒是吃了个精光,最后又以茶汤漱了漱口,方才上了床榻。
此刻薄玉乔躺在床榻里头,而楚峥则是靠在床榻边儿上,一手揽住薄玉乔的腰肢,将这小娘子给按入怀中,而后方才开口道。
“这段时日你便好生在同知府待着即可,我与严同知要一齐派兵往苏州去,将吴显益以及廷远风给拿下,约莫过上半月便会回来,同知府虽说安全,但你也要小心些,让素墨待在身畔候着,以防有歹人混入了同知府中。”
听得楚峥所言,薄玉乔极为恭顺的颔首,而后微微抬眼儿,冲着楚峥开口问了一句。
“殿下,等到您从苏州归来,咱们便能回京城了吗?”
江浙一带虽说繁华富庶,但之于薄玉乔而言,还是京城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所以才有此一问。
闻言,楚峥凤眸微微眯起,而后抬手将薄玉乔鬓角的发丝绾在而后,薄唇轻启,这才开口答道。
“正是如此,要不了几时,我便带你与阿岳一齐回京城,等到了瑞王府之后,你便是我的侧妃。”
楚峥的声音略有些低沉,但薄玉乔听在耳中,却仿佛钟鼓齐鸣一般,心神震荡。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等到薄玉乔睁眼之时,床榻之上便只有她一人了,听得厢房里头的响动,素墨便径直推开了雕花木门,端着铜盆伺候薄玉乔洗漱。
等到穿戴妥当之后,薄玉乔将将用过早膳,厢房之内便又来了一位娇客,不是月公主还有谁人?
在同知府之中,楚岳与楚峥早便恢复了身份,所以薄玉乔自是须得冲着月公主福身行礼。
“妾身见过月公主。”
见着薄玉乔这般疏离客套的举动,楚岳眉眼处划过一丝无奈之色,随即上前几步,虚扶了薄玉乔一把,而后佯怒道。
“乔夫人便不必如此多礼了,你现下肚腹之中怀了五皇兄的孩儿,自是要以孩儿为重。”
月公主清丽的面上透出几分爽朗之色,不过薄玉乔却未曾将月公主的言语放在心上,毕竟面前的女子可是金尊玉贵的公主,若是自己对她无礼的话,那恐怕便又会生出不少事端。
“不知公主来妾身这处所为何事?”
听得薄玉乔这般直白的问话,楚岳也丝毫不恼,抿唇轻笑出声,而后便开口道。
“金陵城中有一条秦淮河,那处的景儿自是极好,乔夫人可愿与本宫一齐去秦淮河那处,租一条画舫,倒也是极雅致的。”
之于楚岳的提议,薄玉乔着实有些心动,好不容易来一次金陵,若是连秦淮河都未曾去过的话,那未免也有些太过遗憾了。更何况月公主比她更为娇贵,都提议去秦淮河了,想必即便她先斩后奏,有月公主在前头顶着,楚峥也不会多做为难。
此刻薄玉乔还不清楚楚岳真正的身份,若是她清楚的话,恐怕早便与楚岳划清了界限。
见着薄玉乔面上似有松动之色,楚岳心中一喜,复又开口劝道。
“咱们两个戴上帷帽即可,且也将阿二阿四都给带在身畔,他们武功极好,定然是生不出什么岔子。在金陵城里头,画舫之上的小娘子也是不少,咱们不过是凑个热闹,旁人也不会知晓。”
月公主如此相劝,若是薄玉乔再不应的话,未免也有些太过不知好歹了。思及此处,薄玉乔贝齿轻咬红唇,而后缓缓颔首。
见状,楚岳粉黛未施的面上也勾起一丝笑意,凤眸之中带着极为明显的柔光,便直愣愣的望着薄玉乔,盯了有一会子,让薄玉乔心下着实诧异的很,抬手掩面,冲着月公主试探的问了一句。
“公主殿下,您为何如此望着妾身,难不成是妾身面上粘了浊物不成?”
听得薄玉乔问话,楚岳也知晓自己方才太过失态,忙将心下的绮念压住,而后便冲着薄玉乔笑着开口道。
“乔夫人姿容绝艳,方才本宫不小心看晃了神儿,方才如此,并非有何浊物,乔夫人便放宽心罢!”
说着,月公主眉眼处划过一丝暗色,而后轻声道。
“咱们现下出了同知府,自然是不好曝露了身份,如此乔夫人便唤本宫阿岳,本宫唤你乔儿可好?”
这般亲昵的名儿,薄玉乔着实是有些为难,不过金陵城之中虽说安全,但也得防着贼人,楚岳的身份自然是不好曝露的。思及此处,薄玉乔略一抬眼儿,瞧见楚岳面上的欢欣之色,也只得硬着头皮唤了一声。
“阿月。”
薄玉乔此刻还不清楚,此阿岳非彼阿月,这般亲昵的名儿,将将自薄玉乔红唇之中吐露而出,便让楚岳凤眸之中的热度升了不少。楚岳也察觉到略有些不妥,忙低眉敛目,收敛住不该有的情绪。
楚岳与薄玉乔一齐出了同知府,且还带着素墨、诗儿、词儿,以及阿二阿四两个死士,这五人都是身手不错的,有她们看护,想必在金陵城之中,也不会有哪个歹人胆敢如此不长眼,前来对她们出手。
坐着靛青色的小轿之中,便由轿夫抬着薄玉乔与楚岳一齐往秦淮河的地界儿赶去,而余下几人并未上轿,只是在下头跟着,这五人脚力都极为不错,跟在轿夫后头,踩在青石板路上,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当真是极好的。
。。。
………………………………
第262章 秦淮河
行至秦淮河边之时,诗儿词儿这两个丫鬟便先与船家商量好,而后租了一艘并不很大的画舫,瞧着也是极为雅致,薄玉乔与楚岳一齐下了软轿,而后便往画舫行去。
楚岳的身量着实算不得矮,已然过了七尺,金陵城的男子普遍生的身量都并不很高,所以楚岳只消站在秦淮河边,便引来一阵阵窥探的视线。薄玉乔与楚岳身上的衣衫都是以蜀锦所制,因着来到江浙一带也并未几日,所以式样还是京中兴起的,让旁人一瞧,便清楚这两个小娘子大抵是京城人士。
上了画舫之后,诗儿词儿这两个丫鬟也不知自何处取来的小点,摆了一张并不很大的小几,薄玉乔便与楚岳分别跪坐在小几之前,瞧着案几之上的茶具,薄玉乔便径直端起茶壶,来了个略有些花哨的凤凰三点头,随即以食指将茶盏往前一推,冲着楚岳轻声笑道。
“这是上好的武夷红茶,取得也是这秦淮河之中的河心水,想必滋味儿也是极好的,阿月便尝尝罢。”
此刻薄玉乔已然将帷帽褪下,眉眼弯弯的模样,便仿佛一泓秋水一般,便连这秦淮河上的波光,都及不上这小娘子分毫。
楚岳抬手端起茶盏,轻轻吹散上头的热气,以唇轻触茶盏边缘,啜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方才道。
“果然不出乔儿所料,自是极好的。”
茶好,人更好。
可惜薄玉乔未曾听出楚岳的言外之意,她心下因着有了身孕,所以自是不好用茶。素墨在一旁将新鲜的羊乳滚过一滚,而后在其中加了不少玫瑰花瓣同煮,如此便能将羊乳的腥膻腥膻气尽数去了,自是极好的。
素墨寻了一个并不很大的琉璃盏,将羊乳倒入琉璃盏中,待到略有些温凉之后,薄玉乔方才将羊乳送入口中,红唇染上一层淡淡的乳白,瞧着着实诱人的很。
秦淮河上的画舫,除了被人租用的,余下的都是饮酒作乐之所,上头大抵又不少妓子,毕竟当年的秦淮八艳,可真真是艳名远播,若是来到了这金陵城,不寻一个妓子作乐的话,倒是有些辜负了这妩媚的景儿。
望着远处的园林,薄玉乔恍惚之中听得一阵丝竹声,且越发接近,这曲儿应当是木兰辞,不算婉转柔媚,却一样动听的很。略微抬了抬眼皮,薄玉乔便瞧见了不远处的画舫,正在朝向她们所处的画舫行进,也不知是别有预谋,还是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此刻楚岳自是也瞧见了那艘画舫,眉头微微蹙起,凤眸之中也划过一丝寒意,只不过薄玉乔眸光都被对面的画舫也吸引住,未曾注意楚岳的异样之处罢了。
逐渐行来的画舫上头,站着几个身段儿极美的小娘子,虽说这般距离瞧不起容貌,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款款削肩,着实是醉人的很。薄玉乔此刻挑了挑唇角,也不知这起子人又要弄出什么把戏。
待薄玉乔能看清对面画舫上那三个小娘子的样貌之时,其中一人猛地便落入这秦淮河中,而后大抵是有旁的船只之上的文人才子瞧见了,急忙跳入水中,前去相救。
此刻薄玉乔便冷眼瞧着在水中不住扑腾的佳人,即便身上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早便被河水打湿,这小娘子也不带半分狼狈的姿态,瞧着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意味儿,便这般望着薄玉乔,好似希望她出手相助似的。
美人计之于薄玉乔而言,可半点没有用处,除非这小娘子生了一副皇贵妃的容貌。薄玉乔瞧着河心中被一才子给扶着的小娘子,现下便已然闭上美目,仿佛昏迷了一般。那男子好巧不巧的便上了薄玉乔所在的画舫,也不知到底是何居心。
现下素墨阿二几人,早便暗自戒备着,如若那两人有什么异动的话,恐怕他们自会毫不留情的出手,即便辣手摧花也无妨。
那男子生的一副瘦削的模样,但五官却是极为清俊,身上透着一股子文弱,想来也是常年寒窗苦读之辈。
即便男子的衣衫已然被水打湿,这人仍是抬眼望着薄玉乔,而后便开口道。
“还未夫人能救救这位小娘子。”
薄玉乔现下梳着妇人的凌云髻,这男子称她为夫人也不为过,此刻楚岳也站起身子,便停在薄玉乔身旁,挡住那落水男子的眸光,随即开口道。
“你要救便救,那人一瞧便是个风尘女子,又与我们何干?”
楚岳着实并非一个好相与之辈,此刻话将将出口,那见义勇为的男子整个人便怔楞住了,无措的望着楚岳,而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清俊的面庞涨的通红,显然是未曾见过这般无礼的小娘子。
正巧,先前落入水中昏迷不醒的小娘子,此刻嘤咛一声,在日头下显得略有些苍白的面庞,更添几分柔弱。那小娘子费力的睁开水眸,薄玉乔细细端量于她,发现这女子模样生的着实不错,也算是上等了,只不过身上这一股子风尘味儿,着实为人所不喜。
这女子现下以手撑着栏杆,费力的站起身子,做工精致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因着被水打湿的缘故,此刻便牢牢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其窈窕的身段儿。
那救人的男子见着此情此景,面色红的便仿佛溢血一般,径直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薄玉乔眸光之中藏着一丝讥讽,倒是想不明了这女子的用意,冲着她与楚岳卖弄风骚,可着实不是什么好主意。
薄玉乔想不明了的事情,楚岳却心如明镜,唇畔勾起一抹讽笑,凤眸之中带着极为浓郁的杀意,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瑟瑟发抖的女子,恨不得即刻便将这女子给除了,省的污了乔儿的眼!
这风尘女子想必早便清楚了他的身份,也知晓他是男扮女装,方才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便是为了引他上钩。
廷远风也不想想,他楚岳好歹也是大乾王朝的七皇子,什么绝色佳人未曾见过,弄一个妓子摆到他面前,难不成便以为他会难以自抑?能想出这般蠢笨的法子,之于廷远风也实属不易了。
风尘女子此刻轻咬红唇,淡色的菱唇上留下浅白的印子,而后冲着众人福了福身子,嗫嚅着开口道。
“小女子名为绯月,多谢众位的救命之恩。”
说着,那秋水剪瞳便仿佛粘在楚岳身上一般,让薄玉乔瞧着着实是有些诧异。
此刻楚岳极为不耐,毕竟他可不欲让薄玉乔现下便发觉他的身份,登时便眉头微蹙,冷声道。
“既然你已经无事,便先行离去罢!且救你之人是那位公子,可与我们无关。”
楚岳说完,便复又跪坐在竹席上头,而后冲着薄玉乔状似无意的开口道。
“乔儿,原本我还觉得以河心水煮茶是极好的,但现下看来,若是有那种腌臜东西三不五时的跳入着秦淮河之中,想必这河心水早已污浊不堪,白白糟践了这上好的武夷红茶!”
话落,楚峥便提着茶壶,站起身子走到船边,将其中散着馥郁香气的茶汤径直倒入秦淮河之中,裙裾飘飘,临风而立,因着墨发仅以一支碧玉簪给绾上,清丽如仙的面庞粉黛未施,端的是一副雌雄莫辩的模样,当真是说不出的俊逸,让薄玉乔一时之间,都有些看的怔楞了。
思量了楚岳所言,薄玉乔嗤笑一声,随即微微眨了眨杏眸,而后便开口道。
“罢了,阿月你便同我一齐尝尝这玫瑰羊乳罢,滋味儿虽说及不上武夷红茶,但也是极为不错。”
此刻薄玉乔与楚岳都不欲理会画舫上的两位不速之客,那书生模样的男子此刻羞窘不已,面庞涨红,不过并未寻着旁的船只,一时之间也无法离开。
而那名为绯月的女子对楚岳的讥讽之言,便仿佛置若罔闻一般,面上仍挂着娇柔的笑意,一阵冷风吹过,这被水浸过的身子不由瑟瑟发抖,这般勾人的景儿,不止画舫上的船夫看直了眼,便连对面画舫也多了不少凑热闹的商户,一时之间,淫声秽语不断,让薄玉乔着实厌恶不已。
“船家,将画舫靠岸罢!”
薄玉乔现下也没什么赏景儿的心思了,便径直开口吩咐了一句。
听得薄玉乔所言,这船家方才将眸光自绯月窈窕的身上移开,也未过几时,便将画舫划到岸边。
薄玉乔早便将帷帽给戴上,楚岳虽说心中不欲理会帷帽,但对上薄玉乔的眸光,也只得将帷帽一齐戴上,而后两人便带着素墨等人,付齐了银两,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秦淮河畔。
等到楚岳与薄玉乔的身影消失之后,方才一副羞窘模样的书生便站直的身子,方才那股子文弱气已然尽数消失,化为逼人的煞气,眸光仿佛利刃一般,冷冷的扫过绯月煞白的芙面,薄唇轻启,讥讽道。
“没用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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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身份
此次出行着实算不得顺利,不过之于薄玉乔而言,最最料想不到的便是,她与楚岳同坐画舫游秦淮河之事,当天便被人通报给了楚峥,不过楚峥现下正在苏州,欲要对付吴显益,即便欲要归来好生收拾薄玉乔这小娘子一通,也分身乏术。
待回到同知府之后,薄玉乔总算安生了。她现下倒是想知晓,那名为绯月的风尘女子,到底是何人派来的,为何会使出这般低劣的招数。素日里薄玉乔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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