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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很坏-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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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头上贴了一撮狐狸尾巴毛的老马公子,颤颤巍巍端起碗一饮而尽,便觉得一股清气从涌泉穴直冲天灵盖,整个人从未有过的清透。他坐起身来,紧紧握着大师父的手:“圣僧啊,圣僧!”

    大师父告诉他,他中的乃是鬼症,体内尽是鬼的阴气,唯有引天地正气中的阴气,将之驱赶,才能追本溯源,真正除根。以后想要体内阴阳协调,便不可**,最好只一个媳妇儿。

    老马公子连连点头,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耿氏,道:“丽娘,为夫错了。这些日子里里外外全靠你支撑,我以后……”

    耿氏给了他一个白眼,拧了一条毛巾,替他擦去额头渗出来的黑污渍,嗔怪道:“先好好养着,以前的事就不怪你了,以后咱家父慈子孝,莫要再搞一些歪风邪气。”

    老马公子热泪盈眶,“都听夫人的。”

    马文才抱剑在一旁,懒得看这一对老夫妻腻歪。

    马家的事完了,大师父回到红罗山竹寮。马文才因着父亲初愈,在家中尽孝,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再来。

    竹寮环境清雅,又有马家人死活要帮忙装修了一下,如今住着更加舒服。大师父早前狐伤未治,后又染上蟾毒,身体一直没好透彻,偏偏还不时有人来打扰他。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前面那个金碧辉煌的竹屋就是若虚大师的禅院!某家羊肉酒馆的羊怪就是若虚大师给收服的,如今还绑在那家店招揽生意呢。”

    “哎呀,可算找到了,快快。”一堆人呼啦啦冲过来,禅院大门紧闭,他们便在外面设香案摆贡品,口念若需大师,有许愿的,有诉苦的,有求着帮忙看妖怪的,还有瞎凑热闹的。

    大师父烦不胜烦,忍了几天,从后门溜走了。(,更多精彩全文在jin。jia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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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梁祝化蝶传奇11

    。走了一半的道,一骑马公子看了他一眼,翻身下马,问:“老丈,这是你何人?”

    老头见他锦衣华服,还十分谦逊,忙笨手笨脚回了个礼,把事情缘由一说。

    年轻人眉头紧皱,道:老丈,这事儿您甭管了,没得被那祝家嫉恨。这位与我有一面之缘,您早早回去,我送他回家。

    来人不是别个,正是马文才。他于红罗山中寻不到大师父,想着曾听大师父说过与祝家还有一件未了的官司,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跑一趟。和尚没找到,遇上个半死人。

    月明星稀,鸟雀安睡。梁家被人叫开了门,儿子被扛了回来。梁母大惊失色,把儿子安置下又连忙命老奴出去寻医。

    大夫来了,却摇头。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恐有出血。金戈刀枪的外伤还能清创包扎,内伤如何医治只有看着他油尽灯枯,耗尽生机。

    梁母颓然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梁家小妹坐在床边,替哥哥擦脸,低垂着双眸,手微微抖着。忽而一扔帕子,从内室提出一把长剑来,步伐汹汹往外走。

    马文才一招拦下了,梁家小妹却不管不顾,提剑挥开马文才,一门心思往外冲。

    “回来!”梁母一声暴喝,你要让娘一口气买两副棺材吗?

    “对对对,又不能打折,不划算。”有人从外面进来。

    马文才眉眼立刻柔和,转怒为喜,道:“大师父。”

    梁母带着哭音,眼泪“哗啦啦”决堤涌出:“圣僧,求你救救我儿……”

    “使不得,使不得。”大师父让过,快步走到梁山伯床前,这小子与若虚关系不错,大师父占着人家的身体,不能坐视不管。要不是有收服的狐妖通风报信,他还不知道本应该三个月后事情,竟然提前发生了。

    大师父这些天在外面收集草药,光有百年苔,十年寒露根本就没法对付梁山伯那一劫。一把脉,坏了,梁山伯体内阴阳二气如黄河决堤般外泄,耽搁久了,就是他也束手无策,还好赶过来了。

    “亲儿,又得劳你跑一趟。”

    “大师父您说。”

    “去一趟祝府,偷也好骗也好,从祝英台那里要一瓶眼泪水儿来。”

    马文才连句“为什么”都没问,纵步往外,跨马而上,疾驰夜奔。

    大师父很欣慰,马文才,老衲可是在为你制造拆散梁祝的机会,好好把握。等了两个时辰,天光微微亮,便听得马蹄声错落,两匹马停在院外,一少年风似的冲了进来,落到梁山伯床前,脚都软了,脸色苍白,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嗓子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来。大师父把人往前推了推,“都哭他嘴里去。”

    祝英台慌乱点头,眼泪水落了躺着的人一脸一嘴,哭了半炷香的功夫,山伯兄的脸上灰败之色慢慢褪去,渐渐有了些光泽,众人心中一喜,祝英台也高兴了,连忙擦了擦眼泪,“山伯——”

    “别,你别停,你有任务,快哭快哭!”大师父端上一杯水,“补充水分。”

    祝英台哭笑不得,眼泪出不来了。

    大家伙儿心急火燎地催啊,这位公子,您可劲儿哭啊。

    祝英台努力努力,想想这些年的委屈,眼泪哗啦啦又出来了,便哭边道:“山伯兄啊,你可快点儿好吧,英台还等着你来娶我啊。哎呦呦,山郎诶,你快好哦,英台等你哟……”

    梁母在旁边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山伯许是听到了心上人的声音,竟然缓缓睁开眼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双手握住了祝英台的手,声音轻得听不清:“你来了。”

    “嗯,我来了。”

    “不走了?”

    “不走了。”

    梁母越看越没牛锨胺挚饺说氖郑亮税牙岬溃骸岸。憧尚蚜耍锊畹惚荒阆潘馈U馕槐闶悄愕耐昂糜眩S⑻穑俊�

    祝英台连忙称是,给梁母见了好。

    梁山伯虚弱地喊了一声“娘”,眼睛却在找祝英台,眉宇间的焦急之色毕露。

    梁母多了解她儿子啊,这孩子从小听话,从不曾争取过什么,今日这般……她让开了身子,站到了一边。

    大师父心道,到底是我的好亲儿,将祝英台直接喊来,梁母见到这二人,绝对不会让梁山伯再让他俩交好。得意奸笑。

    梁母心道,儿啊,只要你平安无事,你爱和谁好,和谁好,娘管他什么老梁家的千秋万代!

    天光大亮,大师父给梁山伯煎了第一副药,祝英台亲自喂他喝了下去。药是苦的,用了人间三大苦,黄莲、苦参、龙胆草,以苦味激发体内五脏六腑淤积之毒。梁山伯一脸笑意,情意绵绵喝了下去。

    马文才纳了闷,偷着尝了一口,没把舌头吐出来。

    到了晌午时分,祝家来人喊少爷回去了。来人是个老管家,跟随祝父多年脸色很差,硬邦邦道:“二公子,家里可又请着高僧了,回去吧。哟,马公子您也还在啊?问您好,不知您与这梁家……”

    大师父挥苍蝇似的一挥手:“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啊?”

    那老奴吃了瘪,没说话,悄悄抬眼往屋里打量。

    祝母自知惹不起,没搭理他,扭身进屋了。梁家小姐知道与这老奴为难无益,扭身也进去,把门关上了。祝英台与他说:“根叔,你待我与若需大师说两句话便走。”

    那老奴一个人在院子里晃荡,很无趣。

    屋里,祝英台一拱手,对大师父道:“大师,求您助我重拾女儿真身,我如今是知了,不管是男是女,祝家均不会放过我,谁让我吃了祝家十六年的饭呢?他们口口声声我欠着祝家的,可当初生下我之时,怎么不问问我可愿意?

    “如今我父每日请一些和尚老道来,纸符香灰吃了不少,苦药渣滓吃了不少,再这么折磨下去,我怕我要把山伯兄先走一步了。我听得我父与我母悄悄商议,若是这一年之内还是找不到破解之法,便从旁系找一个年龄相当的女子,让她做了祝英台,而我……就当没生过了。”

    大师父长叹一声,道:“骨肉血亲,何至如此,这生下来不是结亲,倒是结仇了。你要变回女儿身可以,只是这桩官司,还得回你祝家才能了了。行了,跟你山伯兄道一声别吧,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

    祝英台默默点头,进去坐在梁山伯旁边,许久没有说话。

    “去吧。记得在草亭说过,只要没死,我就会来。”

    “只要没死,我就会等。”

    “地狱人间,生死同往。”

    “地狱人间,生死同往。”

    两人松了手,他们万没想到,再次见面之日,竟是那样的情景。(更多精彩,全文在jin。jia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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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梁祝化蝶传奇12

    。”

    祝英台自把兰草吐出来,身体悄悄就变化了。大师父装模作样念了几声咒,“嗬嗬”几下,不管是大师父还是外面刚进来的僧人,见到祝家小女面容棱角重又柔和,喉咙中明显的喉结也没了,都很震惊:“高僧,高僧啊!”

    大师父挥挥手,“不值一提。行了走了,老祝你别忘了,英台愿意嫁哪里就哪里,别拘着她。”

    祝父连连点头。

    可过了月余,祝父反悔了。闺女可看着好好的,不像会有什么不妥。单氏走了,家里里里外外好像有些乱套,他想再娶一个填房。可若是现在娶,哪里能娶到单氏这种门庭的,要是小门小户的,那又如何撑起祝家大宅?祝父思来想去,还是先要和马家结亲,提高自家身价,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派人去了马家,问问你家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亲还结不结了?

    马家很羞赧,都让人女方家问上门了,太失礼了。文才这小子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这些日子好像经常往上虞跑,难道这小两口早已互通情谊?那就定了吧。

    耿氏还问老马,要不要等儿子回来再说?

    老夫人拿拐杖戳地,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当年不也是老身与你爹做的主?现今你们夫妻和睦,难道不是父母的功劳?老身只盼着死前能抱上重孙,到了地下对你爹也能交代哦。

    老马公子无奈点点头,都听您的。

    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十月初十,一个宜嫁宜娶的黄道吉日。

    马文才从竹寮回到家中,见着众人喜气洋洋,拦着一个问,这是怎么了?我爹又要娶妾?

    仆人喜滋滋道,哪儿能呐,老爷如今对夫人是一心一意,这喜事是给您办的呀!您和祝家的亲事……

    马文才脸色漆黑,进了屋,他已经从大师父那里知道了事情始末。他既不喜欢祝英台,也不喜欢祝家这样的人家。进屋与父母二人一番商议,在外面都能听到争执声。

    当天晚上,马文才没留在家中,快马加鞭离家而去。

    很快就到了祝家嫁女的日子。家里没个女主人人操持,虽然也是鼓乐声鸣,张灯结彩,可总觉得四处乱哄哄的。亲戚家的小孩到处乱跑,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又有客人入座不对,关系不好的坐到了一桌上,那几位说着话脸就绿了。没人早早策划着,一切都匆匆忙忙的,花挂歪了,门口地毯不知谁负责,也没有铺。祝父站在大门口拱手迎接了几位同僚,脸上挂着笑,带他们进去入座,心中却想,娶哪一位家的姑娘好呢?

    因为路程远,新郎家没来迎亲,没了为难新郎的环节,到了良辰,喜娘喊了一声,便由祝威将妹妹背到了背上,往屋外去。

    祝威背得很稳,他一路未语,祝英台也没有说话。外面锣鼓喧天,宾客推杯换盏,热闹非凡,只这兄妹俩,安静得仿佛走在田间地头。直到将妹妹送上了花轿,两人一错身之间,祝威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以后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好好过。”

    祝英台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喊了句“哥”,被塞进了轿子,没了声音。

    祝威往回走,听到有个孩子问,“娘,那新娘子在哭吗?刚刚她的肩膀在抖。”

    “别瞎说,那是在笑。男方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人家。你小子争点气,以后也给你娘娶这么个好媳妇!”

    “疼疼疼,耳朵!”

    花轿中的祝英台破涕为笑。

    花轿行走缓慢,走了一旬才到宁波鄞县,刚好十月初十。新郎官望眼欲穿,出城三里迎接,一路吹吹打打进了马家大门。堂上坐着一夫人,另一边是马太守,两人都有些尴尬。

    新郎与新娘手持红绸,拜天地、双亲,又对拜。祝英台悄悄撩起盖头一瞧,嘴角的笑怎么也忍不住。

    马太守道:“干儿,恭喜你喜得佳妇,以后和和美美,鹣鲽双飞。”边上站着的耿氏也满面喜气地笑着看他。

    一旁的梁母只以为娶了个男媳妇,心中膈应得紧,只道:“儿呀,你高兴,娘也就……也就放心了。”

    新郎梁山伯喜不自禁,一点头,中气十足道:“儿子谨遵干爹干娘、娘亲教诲。”

    “送入洞房咯!”喜娘一声吆喝,一对新人送入洞房。梁山伯大病初愈,人还没好完全,不能饮酒。倒是马文才不知中了哪门子邪,在外面以干兄之名,竟帮他推杯换盏地挡酒。酒过三巡,马文才左顾右盼,没瞧见大师父。醉醺醺往花园里走,终于瞧见了大师父坐在凉亭里,桌前摆了桌素斋,一个人举着筷子,似乎闷闷不乐。

    “大师父,怎么不去前面热闹热闹?”

    大师父很受伤,就像婚姻中丈夫背叛,妻子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实情,他是直至今日,才知道梁祝二人终成眷属,心里这个窝啊。

    梁山伯、祝英台,你们都是白眼狼!一个都不懂感恩,老衲对你们这么好,治病又救人,你们竟然敢成双成对出现在老衲跟前。你马文才也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梁山伯怎么就成了马家的干公子!

    “大师父,你没事吧?”马文才坐在和尚面前,舌头都喝大了。

    “哼,老衲一和尚,脱离了成亲这种低级趣味,心在五行外,不在凡世中。你们把老衲请来,干嘛?”话音很生硬。

    “哈哈哈,大师父你是不是羡慕啊?和尚也可以结婚呐,那单氏不住在梁家后宅了吗?她可对你还有几分意思呢哈哈哈哈哈,那老娘们好泼辣,祝家人公子我才不要,梁山伯、大舅子、哈哈哈哈,有他受的了。”

    大师父一听到单玉婷,头都大了。这娘们现在是过出日子来了,脱离了祝家也不回单家,低价买了梁家后宅,好一番打扫又重建了新房,带着那小童,种花植草,过得比他逍遥自在。这单氏脱了世家大妇的伪装,如今没了束缚,竟然有了两分想与他再续前缘的意思。

    阿弥陀佛,晦气晦气!大师父想到此处,也没心思怪这几个少年,低头吃了口菜。

    马文才抢过大师父的筷子,也尝了一口,“呸”地一声吐了,太淡,“大师父你别走,单氏今儿个也来了,在新房与新娘子聊天呢,你等等,我去把她给你喊来。哈哈哈,脸红了吧,大师父,我就知道你与她绝对有点瓜葛,你说,那小娃娃,对,就那个跟小鬼似的那个,是不是你俩的孩儿?”

    大师父是气的,“不是老衲的!不与你说了,走了走了!”带着你斩妖除魔,如亲儿一般教养,竟敢调侃你老子!大师父恼羞成怒,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闪身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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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单玉婷番外

    。

    然而从那一天起,很多事情如雪崩一般,表面未显,而内里“咔嚓”声不断,有什么要裂了。她紧随郎君命令,疯狗似的阻止英台与梁山伯,可英台一次次都没有认输。好像不把她弄死了,她便永不服输。她不听长辈的话。

    你怎么能这样呢孩子?你娘当初都没敢的事,你怎么敢呢?我就不信我管不了拆不散你了?

    父母有时疯魔起来,会将自己的失败报复到孩子身上。因为孩子是他们的附属品、私有品,更妙的是,世俗习惯不准他们反抗。

    单玉婷这一场噩梦做了十八年,直到兰草把她唤醒。

    十八年前你毁了我,我也毁了你,十八年后你叫醒了我,我才能直视这个世界。人生在世,如草木一秋,活给谁看,谁在乎你?

    买了梁家后院的房子,筑了围墙,盖了新房,又清扫了一大片废墟,开垦成花圃,种上各式各样的花草,有时还逗兰草“儿,这一株给你当媳妇好不好?”“这一株花开得红艳,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一向粘着她的兰草这时就一溜烟就跑了,跨在围墙头上还喊:“我找我妹妹妹夫去!”

    那头就听到英台的声音,“嗳,不叫大爹小爹了?”

    梁母隔着墙头也喊:“亲家母,中午来吃饭,家里包了馄饨!”饭吃得多了,与梁家人也熟识了,也就愈加对当初祝家重伤了梁山伯有亏欠。

    好在梁母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直说儿子挨了一顿打,换回一个她称心满意十分合胃口的儿媳妇,还捎带上才富五车的丈母娘,划算极了。

    在梁家蹭饭的不止她,有一次还遇上了若虚。那死人如今真是遁入了空门,瞧着她跟瞧着花草鱼虫没什么两样,她不过多问了几句,秃驴吓得好久不敢再来,当真是可笑。单玉婷想着又摸了摸脸,要好好保养了。

    蹭饭最多的还是那马文才,每次他来,均是男女各自开席,他就左顾右盼,吃过饭也不嫌撑得慌,在院子里舞剑练功,惊得落叶翻飞,表演得十分卖力。

    梁家小姐倒也没辜负他的美意,待他走了便从里屋出来,笨手笨脚仿着原样也练一把,练到天色擦黑才进屋。

    当年的十二月,上头的科考开始了,考好的学子便任命为地方官员。看着皇恩浩荡,不拘一格,其实是皇帝开始对世家的权利下手了,他们要提拔更多的寒门子弟,在朝堂中与世家对抗。梁山伯这种无根无底的小年轻,若不是有马家念着当年一勺寒露水的救命恩情,在背后助他,怕早就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梁山伯的官渐渐做了上去,一手抓世家,一手笼络寒门的马家也渐渐从同等世家中脱颖而出。前马太守致仕以后,马文才接班,好在此人是个干脆果决、为民办事、爱护百姓的好官,因他而活的人,远在千数以上。

    反观祝家,默守陈规,又新娶了个夫人,内宅不宁外宅纷扰,竟然渐渐从同等世家中没落了。祝威偶尔跑来喝酒,话越说越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甚至把媳妇儿子都接了来,与她关上大门,在后院种花侍草。

    有一天晚上,睡在自己小床上的兰草童子忽然推开帷幔跳到床上来,说:“娘,刚刚有个叫婉娘的来找我,说让我跟您说一声,转告若需大师,她今日投胎去了,当年的事谢谢他。”

    单玉婷睡得正香,一转身嘟哝道:“什么婉娘……谁知道那死人去了哪里,十年前就没他消息了……乖儿,回去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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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孟姜女哭长城1

    。”说罢拱手行了一礼。

    早听闻扶苏公子待人谦逊,如玉温润,果然不假。大师父一抬手,哪儿能真让他把这礼给行了,忙道:“能为始皇效力,是我等荣幸。扶苏公子,城外风大,将士们一路舟车劳顿,也都辛苦了,大家快快进城吧。”

    众人点点头,敲锣打鼓把长公子扶苏一行队伍迎进城去。

    当晚,上将军大帐内灯火通明,众将士推杯换盏,为长公子接风洗尘,一时场面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这时又有歌舞献上。先是楚国长裳软舞,继而又有胡女旋舞,十分之香。艳精彩,众人嘻嘻哈哈,拍案叫好。只扶苏公子脸色越来越差,最终忍不住,长箸一拍案面,不喜道:“长城之外,尚有匈奴,长城之内,六国敌对势力暗藏其中,虎视眈眈。本以为在做诸位均是国家栋梁,没想到竟然也是沉沦美女歌舞之人。”

    舞女们一个个全都跪了下来,大帐中一时寂静如死,众人的眼睛落在了台上并坐的二位:长公子、大将军。

    大师父心中摇摇头,扶苏啊,你能当贤宰相,却当不了明君主。空有一腔谋划,对上是一腔热忱,对下,却不能、或者说不愿因地制宜地讲话,或许与文臣还能和言语色,与武将迟早打起来。这都是一帮大老粗,白天有的在练武场,有的在监督修长城,一个个累得一身臭汗,今天都想着趁着接风宴放松放松,歇一歇,你倒好,还摆什么公子哥的架子?

    现在场面,很尴尬。

    看来只有老衲勉为其难,出来插科打诨了。

    大师父站起身来,一手拉起扶苏。扶苏公子弱不胜衣,轻轻松松就被拽了起来,一脸惊愕看着大师父,这、这是要干嘛?

    “诸位继续,老、老将军我与扶苏公子有几句话要讲。”差点“老衲、老衲”说秃噜嘴,大师父一把拉起扶苏,大步往外走去。扶苏公子不知所措,趔趄着跟在后面,他的侍卫随从都没跟来,蒙恬要是趁着天黑掐死他,连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

    又一想,父皇说过蒙恬将军为人正派,乃是忠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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