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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天下第一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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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我？我有什么好瞧的？”随潜脸上嫌恶的神色更浓重了。
“呵呵，”方慧呵呵一笑，上前倾身，在随潜耳边轻声道，“那天，我看到是你将柱子击裂的。”
随潜眼中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瞥了她一眼，然后嫌恶地推开她，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那柱子明明是被人撞裂的。”
方慧背着手摇摇头，笃定道：“柱子先被你用内力震裂，然后一人恰巧撞了上去，就这么断裂倒下了。”她看着随潜，笑容狡黠，“那断口，我看过，断裂的纹路有着明显被内力震裂的痕迹，柱子还扔在军营西边没被劈成柴，只要我到教头那里一说，几百个军棍，你是逃不掉的！”
随潜淡淡看了她一眼，神情自若，完全没有半分的慌张，她不再故意装作嫌恶的样子，只是勾唇一笑，好整以暇道：“那么你就去说吧，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哪里来的内力和本事，能将碗口粗的柱子给震断？倒是你，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反而更有可能是那个震断柱子的人。咱们来打打赌，你将这事儿捅出去后，看挨军棍的，是我，还是你！”
方慧眉头微皱，手猛然钳住随潜的手腕，随潜也不反抗，任由她捏住，闲适地看着她。方慧脸上惊疑不定，这人内府空荡荡的，竟然无一丝内力，难道那天是她看错了眼？正疑惑间，忽然自己捏住随潜的手腕不知怎地被挣脱，而且倒过来被她捏住！方慧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的脉门被随潜紧紧捏住，刚才还内府空虚，无一丝内力的人突然内力暴涨，自她脉门中冲入，撞击她的穴道，使她全身麻痹，无法动弹！随潜的内力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大有一股要将方慧涨死的气势。方慧脸色铁青，突然明白自己招惹了绝对惹不起的人物，然而她并没有一丝怯弱，反而目光坚定地望着随潜。
随潜突然收了手，淡笑地放开她，道：“不错，威武不屈，没有一丝怯弱。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试探我？”
方慧只觉浑身一松，麻痹的感觉渐渐退去，她转了转手腕，看着随潜道：“在下方慧。”
随潜微愣，不禁一笑：“我知道，你说过了，你是五编队的方慧。”
“家母方易缘，官拜正一品丞相。”
随潜眸光一闪，却是笑了：“哦，原来是丞相府的千金，方潜有幸得见，真是受宠若惊啊。”
方慧眉头微拧，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她上前一步，轻声道：“在下的方，是方正的方，而阁下的方，可是东方的方？”
随潜眸光一沉，斜睨着她，不说话了。方慧见她不语，便笑着轻声道：“方慧受母命，前来相助姑娘成事。”
“方丞相既然命你前来助我，为何刚才一再的试探与威胁？”随潜不为所动，淡淡道。
方慧一笑，挺直了身躯，如玉的脸上带着傲气：“虽是受了母命，但倘若所助之人不过尔尔，在下宁可冒着被母亲责打的风险，也绝不相助。”
“呵，”随潜轻笑一声，“那，我通过你的考验没有？”赵丰颖当初也是如她这般试探考察过她，如果她资质不佳或者没达到要求，这些人也不会愿意帮助她。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有谁会无缘无故倾其所有地帮助一个人呢？要想得到这些人的拥护，自己必须有令她们臣服的本事！
“处变不惊，处事果决机智，姑娘没有让方慧失望！”方慧笑道，她的笑容坦诚真挚，让随潜心生好感。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这人很熟悉，跟某人很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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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慧
“不过，我听闻姑娘容姿超凡脱俗，武功一流，在江湖中还有‘蓝衣仙’的称号，武功我倒是稍微了解了点，可这容貌，唉，我差点就没敢相认了。”方慧笑叹道。
“江湖传言不能轻信，都是骗人的。”随潜摆摆手，不以为意。
“若只是江湖传言，我也会这么认为，但姑娘的事迹，我是从舍妹那里听来的，她说得口若悬河，我原本是信的。”方慧打量着随潜的容貌，最后不确定地说，“难道，姑娘……”她左右看了看，倾身低语道，“姑娘易了容？”
随潜笑着点头承认，忽听她说她是从自家妹子那里听来关于自己的传言，猛地想起一个人，她双眼微睁道：“你妹妹，莫不是方静？”
方慧笑着点头：“正是！舍妹顽劣成性，在五岳城幸得姑娘照拂，才没出什么大错。”
随潜这下才真正露出放松的笑容，她想起那个吵吵闹闹的方静，竟有些想念。看她那到处胡闹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世家之女的模样，之前只以为她顶多是出身富庶之家，却不料竟然是丞相之女。
“静儿一说起姑娘就滔滔不绝，还几次三番想要再出门到江湖中去找你，气得母亲将她锁在家中，威胁她要把她的腿打断。”说到自己那个顽劣成性的幺妹，方慧都忍不住摇头。“我这次入军都不敢说是来找你，不然她一定会跟来。”
随潜点点头，不胡闹就不是方吵吵了，“浅言可好？”
方慧想到自家那顽皮的妹妹，只觉头疼，苦笑道：“好得很，成天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想让她静下来好好读书比登天还能，亏得她还单名一个静字。”
随潜扑哧一笑，点头赞同，的确，人不如其名的典型例子。
“唉，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治住她的，怕只有攸宁了。”方慧无奈地笑了笑。
随潜笑了笑，想起那个不苟言笑的清俊男子，他的笑，也只为她绽放。
“诶，方姐姐！方姐姐！”一道明亮欢快的声音传来，两人回头，便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子欢快地跑过来，两颊红扑扑，眼睛明亮亮的。她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方慧的手，笑道，“方姐姐，你让我好找，原来跑这里来了。快开饭了，咱们快走吧。”
方慧笑着点头，却没有动，反而对她说：“来，认识一下，这位是我新结交的朋友，方潜。阿潜，这是我的世交好友，海明珠。”
随潜还未说话，那海明珠就先抢先笑道：“又是一个方姐姐，你们俩谁大谁小啊？不过肯定是我最小了，这位新方姐姐，叫我明珠就行了。”
方慧呵呵一笑，转头看向随潜，随潜也淡淡抿唇笑说：“我比浅言大一岁。”
方慧大笑：“那我虚长几岁，就自大地称姐姐了。”
海明珠很自来熟地上前挤在两人中间，左挽一个，右挽一个，笑容满面欢快地说：“好，方大姐，方二姐，走，我们吃饭去！”
正朝前走，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伙人围着一个人，拦住不让走，那人背对着随潜她们，正愤怒地甩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随潜抬眸看去，觉得那背影很是熟悉，不由地脚步缓了下来，认真看过去。那伙人大约五六个，当中那个似乎是为首的，正笑嘻嘻地说：“诶小妹你躲什么呀？跟姐姐一块儿吃饭不好吗？保准你能吃到肉。看你那小脸，又瘦又黄的，啧啧啧，多可怜。”
“就是，做什么这么讨厌我们？”几个女人咯咯笑地拦着那人。
“放开我！谁要和你们做朋友，你们又想闹事吗？前几天刚砍了几个罔顾军纪的人，你们也想做尝尝砍头的滋味？”那人话一出口，几个女人脸色一变。她们原本就出身地痞流氓，只能想混口饭吃才来投军。可没想到军中生活如此严苛辛苦，让她们受不了，要不是怕被通缉砍头，几乎要当逃兵了。前几日的打架是五编队和六编队的事，她们不属于这俩个编队，没有参与，所以没有收到惩罚，但是一提及这个，心里也是害怕的。她就是地痞习性犯了纯粹欺负人，但被眼前这个瘦小的士兵给呛声，为首的女人很是下不来台。
只见那女人恼羞成怒，冷哼道：“哼，看你身形瘦削，举止动作都跟个爷们似的，本姑奶奶怀疑你就是个男的！敢厮混军营拖出去也是杖毙，我现在就来给大家证实一下你是男还是女！”说罢就要去扒那人的裤子。
那人见势不好，将手中的饭碗砸在女人脸上，转身就跑。那人一转身，随潜看清了对方的容颜，双眸猛地一睁，大吃一惊。对方有四五个人，那人哪里跑得掉，一下子就被按倒在地，为首的女人被砸到了鼻子，流出一管鼻血，她捂着鼻子愤恨道：“给我按实了，我要亲自扒裤子！”她看着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的人，阴测测地笑了。正要上前，忽然一颗石子破风而来，狠狠地砸在她的鼻子上，痛得她“哎呦”大叫一声，仰面倒下。那几个按着人的女人也随即“哎呦哎呦”地叫着松手捂脸捂头。随潜如风一般掠了过去，一脚踹开还蹲在那人身边的女人，伸手将地上的人拉起。那人受惊过度，不管救自己的人是谁，一抬头就是狠狠地瞪过去。可随潜怒气比对方更盛，眸子瞪得比对方更狠！那人看见随潜，先是一怔，然后是狂喜，继而是委屈和做错事后的心虚的表情。
随潜轻轻一哼，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随潜将那人拉到身后，暂时不理对方，因为那些被她用石子砸得满头包的女人们都爬起来了。随潜一想到这些女人刚才想做什么，心里就无法忍耐地生气，眼中风暴越来越盛，眼神越来越阴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好想一掌拍死她们。
那些女人正气势汹汹地想要上前寻仇，可一接触到随潜的目光，不知为何猛地打了个冷战，忍不住都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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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的内夫
这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浑身散发着猛兽般的嗜血气息，让这些趋吉避害惯了的地痞流氓开始浑身发抖。随潜向前踏了一步，手掌微微摊开，内力刚开始积蓄，忽然方慧越过她，沉声道：“你们又想生事？快走，蓝教头往这边来了！”
几个女的猛然一怔，齐齐看了方慧一眼，忙不迭地转身逃走，四周哪里有什么蓝教头的影子。方慧看她们走了，才回头去看随潜，只见随潜还是冷冷地盯着那些逃走的女人，阴沉地仿佛有些不甘心，心里也是猛地一沉。她不明白为何随潜会突然变得杀气大盛，若她没有及时出声，怕那些人的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方慧拧眉，母亲说她温和谦逊，武功深厚而大度，就连少林寺的方丈和武当的清虚道长都很赞赏她，可见她这个样子却是不像啊。
随潜双手慢慢成拳，捏紧了，闭目，慢慢平复心中蜂拥而出的怒意。傲龙诀让她心性极其易怒，她这段时间在军营，努力学习克制，将易怒的情绪转化为训练，以体力的消耗来发泄。虽然这样让教头对她颇为赏识，但却对她的情绪控制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她怕她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这种狂暴的情绪所吞噬，然后走火入魔，变成杀人如麻的冷酷魔头。
不能控制它，就会被它所控制，这就是傲龙诀！
“阿潜？”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怯怯的不确定的声音，她的衣袖被人捏住，轻轻摇了摇。
随潜紧绷的全身一松，回头，垂眸看去，本还想装生气，却看见那人委屈又心虚的表情后转瞬化为乌有，只余一声叹息，无奈道：“无忧，你怎么这么任性？军营也敢混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男扮女装混进军营的百里无忧。他一张脸脏兮兮的，将精致的容颜给遮了去。他抬手，想去摸随潜的脸，这张脸，平凡无奇，一点也不是随潜的脸。可他就是能一眼看出她是随潜，因为那双眸子，那双亮如星辰，黑如子夜的眸子，无论如何也掩不去的荧光流转，是随潜的眸子。随潜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皱眉：“无忧，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无忧定了定心神，眨眨眼，像是刚从找到她的震撼中清醒过来，抿抿唇，点头：“听到了。”
听到了，可一点悔改知错的意思都没有！随潜心道，还想再说他几句，却听方慧在旁道：“阿潜，这位是？”
随潜回头，无奈苦笑道：“慧姐，这位是内夫，只因成婚不久，心里挂念我，竟然男扮女装，私自混进军营来找我，实在是太乱来，让你们看笑话了。”随潜说这话时，手还抓着无忧的手没放，她只觉无忧的手一抖，仿佛内心极为震撼。她有些自暴自弃，却又有些宽慰，要来的，终究还是不能摆脱，既然如此，何必再矫情的惺惺作态？
方慧一听，与海明珠对看一眼，她很是惊讶，而海明珠却很兴奋，她跳过来拍拍随潜的肩膀说：“方二姐，你家这位可真痴情，想你想得都跑到军营来了。要知道，虽然男子也可参军，但男女有别，不能同在一个军营里，抓到了可是格杀勿论的呀。”
随潜回头佯怒道：“可听见了？这是要杀头的罪，你就是这般任性，怎么也劝不听！”
无忧唯唯诺诺地低头，身子往随潜靠了靠，现在不管随潜怎么说都好，他都听。随潜承认了，终于承认他是她的夫了！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哎呀，有这样胆色的男子世间少有，方二姐你就别骂他了。诶对了，二姐夫，你在哪个编队啊？我们五编队可没有见过你。”
“不错，六编队也没有，你在哪个编队？来了军营多久了？”随潜道。
无忧连忙回答：“三编队，在最南边。来了有一个多月了。”
难怪她从未见过他，三编队的教头为人古怪，不与人争也不参合别的编队的事，安静的练兵，安静的做她的教头，不允许自己的兵到别的编队去，也不允许别的编队随便到她的编队去，否则见到了绝不轻饶。她练出的兵很有能耐，因此营长也不敢多招惹她。
“既然是阿潜的内人，就不能再待在三编队了，要设法让你俩一起。不然这样，将你俩都调到五编队吧，我们四人一起，相互好有照应，如何？”方慧沉吟片刻道。
随潜也是这么想，可换编队哪里有那么容易，她担忧道：“只怕没那么容易。”
方慧一笑，拍了拍身边的海明珠：“别人是没那么容易，但有这家伙在，绝对没问题！”
海明珠咧嘴笑：“嘿嘿，包在我身上。”说罢，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边跑边说，“你们先去吃饭，我把这事先办好，给我留饭啊。”
看着远去的海明珠，随潜看向方慧，等着她的解释，方慧笑笑道：“海明珠的母亲是东海守将海英，这里的营长是她母亲曾经的部属，对海将军格外敬重，这点要求，怎会不满足明珠。”
武国第一海上将军海英？那个镇守绵延两百里海岸线，将海寇打得落花流水的大将军海英？随潜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她眸光犀利地看向方慧，方慧明白她的意思，摇头道：“明珠心性单纯，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海将军是我们这边的，你放心。她与我一起，也将会成为您的人。”
最后一句，方慧用了敬语，显然是点明了两人的身份之别。随潜点点头，看来，东方凰飞为了她，做了很多事给她铺路。她正沉思着，忽听方慧又道：“我们先去吃饭吧，迟了，怕是只剩桶子了。”
随潜一听，莞尔一笑，点头，在军营里，没有办法。她放开无忧的手，但让他紧紧跟着自己，与方慧一同去食场吃饭。
果然，有海明珠相助，无忧和随潜都被调到了五编队，安排在与方慧和海明珠同一个营房里。因为还是小兵，所以只能睡大通铺，为了保护无忧，将他的睡铺安排在最角落，他身边是随潜，随潜身边的是方慧，然后是海明珠，四个人排在一起，相互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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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
随潜帮着无忧整理床铺，方慧和海明珠也在帮忙，此刻营房里没有其他人，方慧找了个理由将海明珠支了出去，然后将随潜拉到一边，背对着随潜道：“找个机会我们出去，我有话对你说。”随潜转头看了无忧一眼，淡笑道：“无妨，在这里说吧，无忧知道我。”她这样说很明白，无忧知道她的身份。方慧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释然了。她之前以为随潜只是为了帮无忧才骗她们说他是她的内夫，没想到却是真的。方慧有些奇怪，母亲告诉她，随潜只有一个正式过门了的夫婿，还有一个情郎，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可眼前这人并没有任何武功，显然不是那两人。随潜在入军前的最后三个月都在东方翩鸿处潜心习武，怎么这么快又多了一个夫郎？
随潜看出了方慧的疑惑，但她也没多说，只是淡淡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人家有多少个夫郎那是人家的事，与她方慧无关。想到这，方慧便撇下这个问题不想，沉声道：“京里来了消息，有杀手混进军营，要取你性命。”
随潜的眉一跳，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正整理自己东西的无忧将东西一扔，跑了过来，紧紧抓住随潜，惊怒瞪着方慧：“你说什么？！”
随潜拍了拍无忧的手臂，对着他安慰地笑了笑，并不十分惊讶，她看向方慧：“这么说来，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是的，你在江宁的事已经传到了京里，原本听说杀手在夫人回京后就已经派来了，只是你在翩鸿殿下那里，她们不敢下手，又撤了回来。你从军的消息被她们探知了，杀手就到了这里。”方慧道。
“哼，该来的，总躲不掉。你可知来了多少？”随潜问。
方慧摇头：“不知道，人数和身份都没有弄清。我们若能尽快到西北军师圣心元帅那里便安全了，西北军不是她们能插手的地方。原本新兵入营三个月后就该开拔出发到疆地服役，可这次因为打架事件，反而拖了下来。只怕这事也是她们故意挑起的。”
“呵呵，”随潜笑了笑，平凡的面容上，一双眸子闪耀着睥睨不逊的光，“让她们来，我正好无处宣泄。”她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残酷的笑，压在心底的血腥在蠢蠢欲动。
“杀手来之不尽，还是要尽快到西北大营的好。”方慧知道随潜武艺高强，自不畏惧，但每日里明枪暗箭也是防不胜防。
随潜点头，道：“这里的新兵几时能重整开拔？”
“只怕，最快也要三个月后。”
随潜沉吟片刻，道：“三个月太久，若走正常渠道不能早日到西北大营，那就走别的路。”
方慧也眉头紧锁，眼下有什么办法能将时间提前呢？忽听无忧在旁边道：“冬日里西北军营粮草用量多于往日，西北军营的粮草多从丰州、粮州、仓州三处地方运送，丰州粮仓离这里不远，粮官和运粮兵都是从这里的军营派过去的，可从这方面入手。”
方慧一拍掌：“不错！日常运粮有规定，三个月运粮一次，离下次运粮还有半个月，我们可想办法调入丰州粮仓，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去西北军营了！”
随潜也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转头对着无忧一笑，无忧也为能帮上随潜而感到高兴。忽然随潜脸色一变，手一抬，让两人噤声。她悄然无声地飘到营房门口，从门缝中看去，见一人鬼鬼祟祟地将耳朵紧紧贴在窗上，似在偷听。她眉微拧，忽然计上心来，嘴角一翘，回头看了无忧一眼，朝他眨眨眼，然后突然捂着胸口闷哼一声，扑倒在床板上。方慧和无忧先是一愣，然而聪明如无忧，心有灵犀如无忧，他立刻明白过来，连忙调整情绪，一把扑过去急急道：“阿潜，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方慧也是个伶俐通透的人，一下子明白过来，也匆匆奔过去，将随潜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口中焦急地问：“阿潜，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随潜故意喘着重重的气，气息不稳地说：“别声张，我……我只是练功不慎，乱了气息而已。”
无忧却是更加焦急道：“你别骗我，你这样哪里是乱了气息这么简单，你不要瞒我，到底伤得如何？”
方慧拾起随潜的手，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故作沉痛道：“阿潜，你的脉象这么乱，你……你莫不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吧？”
“方慧！别乱说！”随潜突然拔高了声音，又将声音低下去，“傲龙诀武功太过刚猛，我又一时急进了些，不要紧，晚上我自去找个地方调息一番，不会有大碍的。只是这几日恐怕都不能动武了，慧姐，要劳烦你多帮我挡着点。”
“唉，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去找海明珠，让她给你请个病假，这几天你都不用参加训练了，好好休息。”
“嗯。”
三人面对面，满嘴胡言乱语，随潜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有细微的声响微微一动，然后就悄无声息了，看来偷听的人得到了消息后就离开了。随潜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方慧说：“我去找海明珠。”说罢她便出门了。随潜从床板上坐起，无忧坐在她身旁忧心忡忡道：“随潜，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我回去，求母亲多派些人来保护你吧。让无殇也来跟着你，那家伙成天嬉皮笑脸的，但武功很高，对我也很忠心，绝不会背叛你的。”
随潜听着他句句为她打算的话，不由地笑了，伸手去拉他的手，柔声道：“不用，无殇武功这么高，跟着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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