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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天下第一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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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坐下。
“你们三个可愿留在西北军?”师圣心问。海明珠和方慧心中一喜,转头对视一眼,高兴地齐声道:“小人愿意!”随潜也跟着回答:“小人愿意。”你当然愿意,你本来就是故意来找我,让我将你们留下的!师圣心觉得自己被小辈算计,心中有些不爽,不过面上还是淡淡地道:“那好吧。你们几个,谁愿意带她们?”这话是对其他五人说的。那白衣女人说:“海将军的女儿很适合我的前锋营,就到我的前锋营去吧。”师圣心点头:“嗯,这位是廖不凡廖将军,乃西北军前锋营统领。”海明珠立刻抱拳对着廖不凡高声道:“小人海明珠,参将廖将军。”廖不凡微笑着点头,上前扶起海明珠。那皂衣高壮女人见白衣女人抢先将人抢走了,也不甘示弱,指着方慧不疾不徐却势在必得道:“方慧适合我左翼军。”师圣心也点头,对方慧说:“这位是左翼军统领肖鸣,肖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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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龙潜于渊2
方慧对着皂衣女人抱拳高声道:“方慧见过肖将军!”肖鸣严肃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她扶起方慧,上下打量着她,很满意自己为左翼军争取来这么优秀的兵士。剩下随潜一人,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师圣心扫一眼她们三人,再问:“这个方潜,你们谁带她?”穿灰衣的女人刚要答话,被站在她身边的同样穿灰衣的女人一拉,轻轻地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气氛顿时变得尴尬,海明珠有些着急,这些人难道看不上方潜?她们有没有搞错啊,她潜姐可是很厉害很聪明的,难道这些人看上的不是她们的潜能,而是家世?就因为潜姐没有像她们一样的家世所以这些人不愿要?海明珠火气腾腾地起,就要为随潜打抱不平,却瞄到了方慧低着头微笑,她一愣,慧姐这个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啊?再看随潜,她也在低头笑?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海明珠被两位姐姐的怪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想明白,就听见高位上的师圣心淡然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想带她,那就由我亲自带她吧。”海明珠这时才恍然大悟,这些人不是不想带随潜,是不敢带啊?这师元帅也真是的,自己想带就明说嘛,还要弄这一套做什么?
“是!”所有人抱拳应道。随潜也即刻抱拳高声道:“小人方潜,定不会让元帅失望!”
就这样,随潜成了师圣心身边的新人,整日里跟着师圣心进进出出,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居然住进了元帅府。这件事弄得人人震惊,很多人都在私底下流传师圣心是看上了这个从丰州粮仓来的美貌小兵,所以才会不合规矩地破格将人留下,还将人带进了元帅府!看来贞洁一生的师元帅要晚节不保了。寒湘对这些流言非常地担心,他一来害怕这流言是真的,二来害怕这流言会伤害到随潜。每日里在西北军给他搭的小帐篷里急得团团转,他几次三番入雁回城到元帅府去,可惜他进不去,只能在门口徘徊。唉,中军帐营他进不去,元帅府他也进不去,这可怎么办才好呢?于是,他想了一个笨笨的守株待兔的办法,在元帅府附近支了个小摊,免费给人看病,没两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元帅府的门卫见状立刻上前赶人,要他把摊摆远一些,不能在元帅府附近聚众。寒湘犹犹豫豫不肯走,周围的人见状都打抱不平,纷纷道:“人家又没做坏事,只是给人免费看病,这位官姐你管得也太宽了吧?等元帅回来让他给评评理。”
“对,让元帅评评理!”
所谓众怒难犯,那门卫被义愤填膺的群众吓得后退一步,元帅严令不许欺压百姓,不许出言恐吓百姓,一旦违令严惩不贷。寒湘见门卫为难的样子,很过意不去,人家也是出于对元帅府的安全考虑,没有恶意。寒湘小小声地求道:“官大姐,我就安安静静在这里看病,绝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好吗?”
“这……”
“好的啦好的啦,官姐儿行个方便,我们也安静些别吵闹,别让官姐儿为难就是了。”一位老太太一边说一边让后面的人安静些别七嘴八舌的。众人纷纷点头,都闭上嘴巴不多说话。门卫见状也没办法,只得作罢,悻悻回去继续守门。
随潜这些天跟着师圣心不是学兵法就是查看地形,师圣心将湛将军当年写的行军作战心得交给了她,让她好好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去问他。白天里带着她走遍雁回城各个防守点,还给她讲解了许多胡狼人的习性和行军作战的特点。驻守西北,唯一的敌人就是骁勇善战的胡狼人。胡狼人从前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后来族群渐渐壮大,草原不够分,便把目光投向了强大富饶的邻居武国,她们在边境烧杀抢掠,从前的边将拿这些野蛮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湛将军来了,她肃整边关将领,勤练兵,加固城池,不仅带着士兵抵御住了胡狼人的抢杀,甚至还带着士兵冲出城防,将胡狼人杀得丢盔弃甲,给一贯受欺负的边关百姓大大出了口恶气。后来胡狼族群出了个强悍精明的领袖,将胡狼族中的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组建了一个国家,形成了正规的军队,目标更加的明确,就是要入侵中原,抢夺这富饶繁华之地。但湛意蓉是横亘在她们中间的一条鸿沟,有了湛意蓉,胡狼人根本别想入侵武国,就是要跨过雁回城都难于上青天。胡狼人对湛意蓉又恨又怕又佩服,时至今日,胡狼人听到湛意蓉的名字都还战战兢兢的。
随潜发现,只要说起湛意蓉,师圣心的双眸就会发出光芒,满是沧桑的面容会舒展开来,露出倾慕的神情。随潜微微笑了,看来莫不知说得不错,师圣心不是无人问津,而是他早已心有所属,那人走了,他的心也跟着走了,又怎么可能会许嫁他人呢?师圣心说近年来胡狼人安分了许多,不再动辄就来抢掠边民的东西,似乎更加注重自己国内的事务。
“倘若她们还像从前那样倒也好办,不过是一群强盗,可如果她们已经懂得先壮大自己,再徐徐图之,那就得小心了。”随潜拧眉道。
“不错。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还是要提高警惕,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师圣心点头,他带着随潜上了城楼,站在最高处,放眼望去,一马平川,随潜迎风而立,北风呼呼,吹得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塞外其实风光很美,我曾与将军潜入过那里查探,那边也有民风淳朴,自由自在的地方。”师圣心望着远方,仿佛又沉浸在了过往的美好回忆里。
“不论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都有野心勃勃的人,也有向往和平的人。有的人拿起武器,是为了捍卫和平,而有的人为了自己的野心,却亲手毁灭了得来不易的和平。外祖母一生为了武国,到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随潜虽从未见过湛意蓉,但这些日子以来,耳听目染,对这位只存在于众人口中的外祖母很是佩服。佩服她的英勇果敢,佩服她的重情重义,更佩服她的国之大义,为了国家的安宁,她牺牲了自己,牺牲了全族,这样的女人,怎能不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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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龙潜于渊3
师圣心目光黯淡下来,幽幽道:“宫廷内斗延伸到了朝堂,最后成了派系之争,将军不愿多掺和,可她却忘了自己正是权力的中心。月柏贵为皇父,她怎能置身事外?她防备得了胡狼人,却防备不了那些朝堂上耍嘴皮子的人。”
随潜听他提到自己的爹,心头一跳,想起半年前那晚万佛寺短短的一面,心中也是一片黯然。她突然问师圣心:“我爹……是怎样的一个人?”
“月柏?”师圣心微微一笑,道,“是长得最不像将军,却又是最像将军的人。”
“嗯?”随潜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评语?
“将军一共有五个孩子,月柏最年长,他底下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其余的孩子长得像将军,唯独他的相貌和夫郎爷极其相似,可偏偏性子却与将军一样,极重情义,对自己认定的事坚持又固执。”师圣心笑了笑,“月柏外柔内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当年武国的第一公子,求娶他的人都将将军府的门槛塌烂好几块了,时常有人为了见他一面而不惜翻墙的。将军为了保护他,可是绞尽了脑汁。”
随潜轻笑,师圣心也想起了当年湛意蓉那又骄傲又苦恼的样子,脸上笑容渐深:“千防万防,怎奈何没防住来湛府做客的太女殿下,不过是见了一面,太女就向将军求娶月柏,而向来沉稳的月柏竟然也同意了。可见缘分这种东西,是奇妙不可言的。”说到这里,师圣心的笑容又黯了下来,他感慨道,“倘若月柏没有嫁入皇家,没有卷入皇室争斗,也许将军……”
“元帅,湛家功勋卓著,早已为皇家所忌惮,爹嫁入皇家,也许是出于情,也许……是出于妥协。”随潜淡淡道,“纵然没有嫁入皇家,湛家也未必逃得了灭门之灾。”
师圣心脸色微白,终究叹息一声,他又岂会不知,只是他总忍不住会这样安慰自己。倘若不是卷入皇室斗争,将军也许就能安安分分的当一个镇守边疆的将军,也许她至今还活着,也许自己……
这样想着,突然发现随潜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他,他心中一跳,脸上感到**辣,仿佛自己的心思被她瞧出来了,这位名震西北的传奇元帅居然有些磕磕巴巴道:“你……你别……别乱想,我与将军是清白的,将军为人爽朗真诚,是我单方面……”他突然板起脸,怒道,“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随潜抿唇一笑,重新目视前方,她本来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师圣心也觉得自己是自露马脚,有些悻悻,一甩袖,转身道:“回去了!”
“是。”随潜终究没忍住,被这样的师圣心逗笑了,轻呵了一声。
“笑什么!不许笑!”师圣心恼怒,回头呵斥她,脸却是涨得通红,七老八十的人了,居然还会脸红。
“是。”随潜恭敬地回答,脸色的淡淡笑意始终没法掩去。
下了城墙,一辆马车等在一旁,师圣心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仆奉一站在马车旁等着。她见师圣心过来了,躬身问道:“元帅,是回府还是要去别的地方?”师圣心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该回去了。”“是!”奉一恭敬地回答,然后扶着师圣心上了马车,将帘子放下,与随潜一同坐在车辕上,一扬马鞭,驾车离开了。
马车咕噜噜地朝元帅府驶去,远远地便看见元帅府的一边墙边有百姓大排长龙,安静而有序,不知在做什么。奉一将马车稳稳停下,拧着眉看过去。师圣心在里面打起了帘子,问:“怎么停下来了?到了吗?”奉一回头,恭敬道:“元帅,府门口不知为何聚集了很多百姓在排队。”
“哦?”师圣心听着也觉得奇怪,将帘子打得更开,凝眸看去。随潜探出身子往前看,正好看到一片褐色的衣角,眉头一挑,转头对师圣心道:“元帅,让我去看一看吧。”
师圣心点头,随潜便跳下了马车,走了过去。她越过长长的人龙,走到最前面,走的时候那些排队的百姓还有叫她不要插队的。她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果然,她看见了寒湘。他正坐在一张小桌子前,身旁放着他大大的竹篓,里面有个药盒子,有一些草药,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满满的装了一竹篓。他认真地为一个老妇人把脉,然后一边写方子一边叮嘱她要注意忌口,不要喝酒吃辣的,还要注意休息等等。这个一路跟着她走,被她甩开了会着急跺脚的小兔子认真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竟然泛着一层光,他笑起来特别的可爱特别的甜,那些原本还嫌弃他是男大夫的病人早被他的笑容迷倒,对他说的话频频点头。随潜不知为何觉得这个小兔子笑得太多了,不该这么笑,她走上前开口道:“寒湘,你在这里做什么?”
寒湘刚为那老妇人看完病,正等下一个,忽然听见随潜的声音,他一惊,然后是一喜,猛地回头,双眼亮得如随潜昨夜仰望的星辰。随潜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缥缈峰上饲养的那些雪兔,又温顺又可爱,平日里很是乖巧,一见到她就会眼睛亮亮地朝她奔过来,仰着脑袋一蹦一蹦地,非要蹦到她怀里才甘心。寒湘站起来,欢喜地跑过去:“姐姐!”所有人都齐齐看过去,看着那小兔子大夫连蹦带跳地扑到一个高挑的女人怀里,一点也不含糊,众人均是失望地叹气,这可爱的男大夫名花有主了啊?
寒湘大喜过望地扑过去,随潜习惯性伸手去接他,扶稳后将他推开了些,微笑道:“你怎么在元帅府门口给人看诊啊?”寒湘一惊,咬着唇低下头,随潜笑:“我不是责怪你,不过元帅府门口可不能聚众哦。”寒湘小心翼翼地抬头,见随潜真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便对她笑了:“嗯,我这就告诉她们不看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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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帅府门口摆摊2
说罢,转身小跑过去对那些还等着的人说今天不看诊了,排队很久的人很生气,场面顿时一片喧哗,乱糟糟起来。寒湘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随潜,随潜上前,将寒湘带到自己身后,淡而平稳道:“各位乡亲,元帅府门口不宜聚众,还望各位乡亲谅解,楚大夫明日会在东巷口菜市场的雁回楼下为各位看诊,请各位明日到雁回楼下去等吧。今日就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元帅府里已经打开了门,有一排手持长枪的卫队从门里整齐而出,将喧闹的人群都拦在路旁,奉一驾着马车缓缓而来,停在了元帅府门口,众乡亲们这才知道师元帅回来了。
在雁回城,有不少人不知道皇帝是谁,但没有人不知道师圣心是谁!师圣心在她们心中的地位,等同于当年抗胡守国的湛意蓉!师元帅回来了,喧闹的众人也安静下来了,乖乖站在路边,看着师圣心从马车上下来,温和又不失威严地对众人说:“各位今日先回去吧,明日雁回楼,我派人护送这位小医师去。”有师元帅作保,还有谁多言?于是众人乖乖地散去。随潜心中感慨,能在百姓心中竖立起如此威严又诚信的形象,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水能覆舟,亦能载舟,倘若一个皇帝能得到百姓如此的信任,何愁国不昌隆?
等众人散去后,师圣心转头看向随潜身后的寒湘,寒湘有些畏惧地缩在随潜背后。随潜感觉自己的后衣衫被人揪着,她轻微叹气,真是越来越像她山里养的小兔子了。寒湘探出头,又瞧了一下师圣心,被他不苟言笑的面容吓得有缩了回去,头顶着随潜的背,细细地吸气吐气,眼前的这位长者虽然两鬓斑白,面容老去,但那威严简直令人不敢造次。
随潜把手伸到背后,握住了寒湘拉着她衣服的手,将他带出来,温和道:“寒湘,这位是师圣心元帅,你怎么躲起来了?快给元帅见礼。”寒湘很乖地细细声道:“元帅。”随潜对师圣心道:“元帅,他叫楚寒湘,是我的小师叔。”师圣心眉一挑,小师叔?看他的样子是小情儿吧?果然,寒湘听了立刻抬头道:“姐姐别叫我小师叔。”“可你确实是我的小师叔啊。”随潜笑容轻柔,语气也温和,偏偏她的话带着不容置疑,寒湘张了张嘴,最后委屈地低头撅嘴,:“我不是。”
师圣心算是看出来了,小家伙喜欢随潜,随潜估计也喜欢这孩子,但两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他已从下属那里得来了许多关于随潜的情报,随潜性子历来温柔多情,再加上这样的容貌,真不知有多少男子要为她魂牵梦绕。他开口道:“有什么话先回府再说吧。”说罢,转身进了元帅府。
寒湘一听,双眼一亮,进元帅府的话就能跟姐姐待得更久了。他渴望地看向随潜,随潜苦笑,放开寒湘跟着师圣心进了府。寒湘连忙跟上,跑了一半想到什么又急匆匆地转身,跑到刚才那个小摊前将自己的竹篓背起,再小跑着进了元帅府。
“哦?你便是那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师圣心坐在客厅上,与寒湘相谈甚欢。他端着茶杯,抿了口茶,“我听闻前段日子军中来了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不少陈军医都医不好的病症到你手里都药到病除。陈军医一直请求我将你的名字正式加入西北军之中,我原先还有些犹豫,怕你来路不明,居心叵测。但没想到你居然是阿潜的小师叔,那这就没什么问题了。”
寒湘被师圣心左一句医术高超右一句医术高超说得不好意思,猛地听到“小师叔”三个字立刻要反驳,但看他笑容和蔼亲切,寒湘只得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反正他不让随潜叫他小师叔就是了,其他人就不管了。师圣心看着寒湘的反应,笑了笑,又抿了口茶,又问:“你现在是住在军中吗?”寒湘摇头,说:“我不是西北军的人,所以不方便住在军中,不过军营里的大姐姐们都对我很好,给我在军营外不远的地方扎了个帐篷,平日里也帮我挑水送饭什么的,很是舒适方便。”
住在帐篷里怎么可能舒适方便,只是寒湘向来餐风露宿惯了,他若是上山采药,睡露天,吃野菜也是经常的事,所以也不觉得怎么苦。师圣心看他娇娇小小的,却一点也不娇气,一双大眼睛坦诚真实,没有半分的矫揉造作,笑意更深。他看向站在一旁静默不语的随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潜头皮一麻,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师圣心道:“这怎么行。住在帐篷里怎么可能舒适,你不是西北军的人,住在军营旁也不方便,这也不合规矩。这样吧,你若不嫌弃,就住在我这元帅府上,阿潜在这里,你俩也好有个照应。”
“元帅,万万不可!”
“真的吗?!”
随潜和寒湘同时出口,只是所表达的意思却南辕北辙,寒湘欣喜的表情在听到随潜的话后有一瞬的停滞,他委屈地扭头看随潜,为什么不可?师圣心手一摆:“有何不可?难道我这元帅府不配让你师叔住?”
随潜苦笑:“元帅,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正好我最近略敢身子不爽,楚大夫帮我看看。”师圣心道,说罢,他起身,朝寒湘招手,“来来来,楚大夫,我们先进内院去,你帮我把把脉。”
寒湘犹豫地瞧着随潜,像是要得到她的准许,随潜苦笑,这是做什么?他这么看着她,好像她欺负了他一样。随潜朝他点点头,寒湘这才笑着跑过去,扶着师圣心,就好像他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样,嘴巴还甜甜地说:“元帅,我扶着你。”这下轮到师圣心傻眼了,他快速看了随潜一眼,那混丫头居然憋笑别开了脸!师圣心没法,只得由着寒湘扶着他朝内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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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口无赖
如此,寒湘便在元帅府住了下来,每日里坐着师圣心的马车与两人一同出去,或到军营给陈军医帮忙,或在内城里给百姓免费看病,再等着师圣心的马车来接他一同回去。雁回城很快又有了新的流言,师元帅的美貌小情儿也有个小情儿,就是那医术精湛,笑容甜美的楚小神医。据说两人以姐弟相称,但明眼人一看这俩家伙有猫腻。唉,奈何师元帅人老目衰,居然一点也看不出来,还将小神医带回元帅府,还同进同出的,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时之间,师元帅与美貌小情儿与美貌小情儿的神医小情儿的三角故事火爆街头巷尾,分上中下三集,版权已经归雁回楼所有,每日请说书的讲三场,场场爆满。雁回楼赚得盆满钵满,老板据说因此每晚都从梦中笑醒。
这一日随潜单独步行到菜市口去接寒湘,师圣心去了军营,似乎有什么紧急军务要处理,她便自己步行回来了。远远地她就看到寒湘坐在一个小角落里,身前是一张小木桌,木桌前面是一张小木凳,正坐在一个老男人,捂着嘴咳嗽,寒湘正给他把脉。行医中的寒湘认真仔细,可爱的小脸很严肃地板起来,让随潜觉得分外有趣,她不去打扰他,远远站着看他。
等寒湘将最后一名患者送走后,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收拾东西。随潜走过去,伸手帮他拿针包,寒湘忽然猛地伸手,按住针包,就好像谁要抢他针包似得。寒湘抬头怒目而视,随潜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有些莫名其妙。随潜想也许寒湘是不愿被人碰他行医的工具吧,江湖之中有不少这样的人,平日里很温和,可一旦被人碰了不愿让人碰的东西,就会突然发怒。于是随潜缩了手,歉意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收拾一下。”寒湘看来人竟然是随潜,一时也愣了,随即高兴地跳起来:“姐姐!”他探头看了一下,“我怎么没听到马车声?咦,就你一人吗?马车呢?元帅呢?”
“就我一人,元帅有事情要处理,还在军营里。”随潜温和道。寒湘哦了一声,随即想到自己刚才过度的反应,红了脸道:“姐姐,对不起,我刚才……”
“没什么,是我不对,不该没问过你就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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