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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彼之岸之临水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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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天地寂静依旧,任凭外面狂风暴雨,这里就像一个观赏台,静静看着外面如戏般的世界。

    白衣人虚弱地倒在幽冥镜池之畔,向着池水看去,头发越来越白了,原本带着深蓝的荧光现在渐渐稀薄。白衣人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渐渐被消磨了,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唯一的希望,现在如何了?

    眼前逐渐迷蒙起来,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候。一张似笑非笑地脸出现在眼前,带着嘲讽的表情站在白衣人身边。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白衣人分明听到了男子看似失望的话语。

    “不得不承认,你错了,你的选择是错的,我的选择是对的。看,我现在掌控着一切,而你,对什么事都无能为力。”男子仿佛在炫耀。

    “你,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白衣人神智有些模糊,喃喃道,“你的选择,最终后果……”

    “我说,也不要想着别的了,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想想怎么救自己吧。”

    “谁说我没想办法,谁说……”白衣人还在喃喃,“我会等到的。”

    是我,是我的罪责,但是我要自由。囚禁的日子我过够了!

    千万年前,天地昏暗无光,血腥冲天。杀戮每时每刻都存在,世间如同一团乱麻。这是过去的事?不,这也是现在的事。

    黑红色的云从天边飘过来,凤凰在昆仑山上盘旋着,注意到远方的红云。震天动地的怒吼声也随之传来,东海诸岛也受到震动,中央司命出了紫府洲,查看情况。

    红云靠近了,众仙才发现这不是云,而是从魔界而来的魔军团。群魔齐声发出震吼,形成强大的气场。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敞开他殷红的斗篷,邪邪一笑,却寒冷彻骨。

    “终于找到理由攻打你们了。”他自语道,眼中红色的光芒开始显现。

    六界尚未划开时,天地间大战。神冥、仙魔、人妖,都在混战,一片混沌。所有的起因在于――冥神。

    冥神,这个六界提也不敢提的名字,拥有超强的能力。黑钺出,天地灭。冥神手中持有的神器――钺上沾满了六界生灵之血,只要触怒了冥神,死无全尸。

    神界动用倾界之力,将六界分开,停止了混乱。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冥神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之后,冥神在六界就只是一个传说,传说是神界暗中封印了冥神,保六界太平;传说冥神在等待着重见光明的契机,重现六界;传说――黑钺出,天地灭。

    嗤――天空中划过流光,一个男子看着光芒消失在夜空中,转身进去。

    “少皇,夜已深了。摄政王希望您多休息。”宫女垂首站在一边说道,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好。”男子应答。

    灯熄。月光从窗外缓缓照进来,床榻上平躺着的男子清朗俊逸的脸在月色中微微发着莹白的光芒。他的眼睛笔直地看着上方,看见的却是一片空白。

    “我,忘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一句话:“少皇,拯救人界、扶正黜邪全有赖于您了!”他的思绪乱了,闭上了眼睛。

    传闻皇都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名乐师,据说乐师一曲能余音绕梁,让人恍如隔梦,神奇非凡。

    “来。”摄政王坐在寝殿中,桌前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不华丽,但上头刻着精致的纹案。

    侍者立刻上前来,低眉垂首。

    “最近城里很热闹吧,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摄政王拿起一旁的白布,缓缓擦拭木盒。

    “是,”侍者连忙说道,“最近皇城里来了一名乐师,据说琴艺高超。”

    “哦?”摄政王的嘴角微微翘了翘,说,“又是琴师?有意思。上次你办事不利,这次……”

    “是!”侍者立刻跪倒下来,趴伏在地上,“摄政王息怒,这次一定办好。”

    “乐师有什么条件,都答应了。”

    “是。”侍者应道。

    一位客人走进皇城一家勾栏中,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其实每一日这里都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勾栏老板娘看着这一切,就像看着钱流到口袋里一样,高兴地合不拢嘴。她更加肯定了自己当初的决定,收留那个狼狈不堪的叫花子。

    几十日前,一个叫花子倒在勾栏门口。勾栏小伙计出来,想撵走这个脏兮兮的叫花子,以免影响到他们的生意,如果被老板娘看到了,一定是吃不了兜儿着走了。谁知道那叫花子不肯走,偏偏这时候老板娘回来了。

    勾栏老板娘见那叫花子头发像鸡窝一样,沾满了不知名的碎屑;衣服层层叠叠,但都很破碎;满脸污垢,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于是捏着鼻子,绕过这个叫花子,然后一脸嫌弃地对伙计说:“怎么?还不快赶走。”

    “是是!”勾栏伙计赶紧说道,然后转身拿一扫把拍向叫花子,“叫你快走啊!”

    扫把拍向叫花子的背,没想到被一把握住,声音幽幽地从一蓬乱发底下传出来,“别伤了我的琴。”

    伙计一怔,老板娘也愣住了。

    “琴?”老板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趣来,她绕着叫花子走了一圈,果然看见这人背上背了个长长窄窄的东西,用破布包得很严实,“你会弹吗?”

    叫花子抬起头来点了点,老板娘只看得清那一双乌晶晶的眸子。

    “你可别骗我!想吃饭吗?”老板娘问。

    “想。”叫花子点点头。

    “那好,”老板娘招招手,“进来弹一曲给我听听!弹得好,你以后每天都有饱饭吃;弹不好,我就把你扔出去!”

    叫花子就这样背着自己的琴,进了勾栏。此后,勾栏乐师的名号就传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神,钱也源源不断地进了老板娘的口袋。

    客人没有入席,而是悄悄潜到后台边上。透过缝隙,他看见了里面的情形。烛火摇晃中,一个人影正拿着一块布仔细擦拭着一把琴。客人的眼睛不由微微一瞪。
………………………………

第二章 如初见

    “乐师的演奏马上要开始了,请各位入座。其余闲杂人等都出去……”

    客人回到座位,安然坐下,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台上拉起了一帘轻幕,隐约看见帘幕之后一台琴案和一个人的身影。一弦微震,全场安静下来。大指按弦,右手轻抚,轻柔飘忽的声音隐隐响起,像是悠悠从远方飘来一朵小小的雪花,在人们的鼻尖绕了一绕,然后消失不见。忽然,指力一变,明亮有力的琴音传出。甲肉参半,清脆明亮的琴音跳跃在每个人的耳畔。

    勾栏老板娘满意地站在一边。原本琴并不适合这样的场合,笙箫欢歌,古筝琵琶更受欢迎。但是这人的本事就在于能将精心雅致之人才赏的古琴弹出让大众都喜爱的曲子,再加上勾栏的宣传,也引来不少或趋炎附势、或附庸风雅的人前来。现今,听勾栏琴师一曲,已经成为皇城一大流行。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书生百姓,无不争相前来。

    琴师何谓?

    谓曰无名。

    一曲毕,众人依然在回味之中,一时间无人说话,然后纷纷喝彩。

    勾栏老板娘正忙着迎来送往,忽然有一个客人拦在她面前说:“我要见刚才弹琴的无名乐师。”

    勾栏老板娘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客人,见其虽然衣着低调,但都是上好的布料,想必也有点来头,于是赶紧露出热情的笑容说:“这位客人,我们这儿的规矩,无名乐师不见任何客人的。”

    客人没有说话,直接抛出一锭金子:“这样呢?”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还是狠了狠心说:“客人,实在不行啊。要不我再找一个……”

    客人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他把手伸进衣服,然后拿出一件东西。老板娘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魂不附体,脚一软就要跪下来,被客人暗中扶住了。

    “贵人前来,贱婢有眼无珠,有眼无珠!”老板娘也是明白人,虽然慌张,但是也知道此人前来是暗中出行,不想引人注意。

    “那现在呢?”客人问。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老板娘诺诺道,随即叫了一个丫鬟过来,低声吩咐几句。丫鬟听了之后,赶紧小跑着走了。老板娘满脸堆笑地对客人说:“我已经叫人通知无名,准备见贵客,您请随我来。”

    客人点点头,跟在老板娘身后。老板娘一路上眼珠乱转,心神不安,终于到了一间房前。和前庭不一样,这里环境幽静,不似一个烟花之地。

    打开门,只见一位身着粉紫衣衫的女子背对他们站着。老板娘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古怪,退立在一边。客人的眼睛看着背对他而立的女子,略微眯了眯。

    “你就是无名乐师?”客人说。

    “是。”女子说道。

    “跟我回宫。”客人说。

    “啊!”老板娘的反应比女子的更大,不由惊叫出声。

    “这是摄政王的意思。”客人补了一句,老板娘一听,就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吞回去了。

    “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我还有个婢女要带。”

    “好。”

    几日之后,皇城里有传言说无名乐师离开了勾栏,进了皇宫。

    “据说是摄政王特地派人来寻的。”

    “摄政王?”

    “是啊,幸好当初我去听过无名乐师弹琴,现在要想听到,可就难咯。”

    “哎!原来真像传闻的那么神啊,都被摄政王接进宫中去了。早知道当初就去看看了,现在听不到了!”

    粉紫色的衣衫飘摇,白色的面纱微拂,轻盈的身形如一只蝴蝶飞进为她层层打开的宫门。女子的身后跟着一个低头弓腰的人,却是满脸污垢,连长相都看不清楚,手里抱着用布包起来的琴。

    女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兴奋。“拜见摄政王!”刚进大殿,身边的侍卫忽然高声说道,女子一个激灵,忙跪下去了,连眼前是谁也没看见。

    侍卫退到一边去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大殿前方传来。“抬起头来。”女子抬起头去,一时间愣住了。高高的宝座上,锦衣华服,黑发如瀑,一双略带慵懒却不失威严的丹凤眼勾魂摄魄;五官如精雕细琢过一般,玉色的肌肤纯净无暇。

    “叫什么?”

    “无名。”

    “这是你的艺名吧?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好名字啊,”摄政王的声音不轻不重,“那你的真名呢?”

    “小女子名叫龙兰儿。”女子身后跪着的仆人不由看她一眼,发现此人已经深陷于摄政王的美色,不可自拔,估计找不着北了。

    “那还有一位呢?”仆人吃了一惊,下意识抬头看见摄政王正在看着自己,赶紧把头低下来。糟糕!没想到摄政王眼睛这么尖。龙兰儿也吃了一惊,这才想起正事儿来,赶紧说:“这是我的仆人,一直跟随我,形影不离,她叫……”

    “月明。”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龙氏,月氏……”摄政王沉吟着,“你们是西域人?”

    “是啊,是啊!”龙兰儿一副被说中了,十分欣喜的样子。

    摄政王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吧。”随即闭上眼不再理会她们了。一个侍者赶紧上前来引路,带两人离开了。

    “吓死我了!”粉紫的外套被拖下来,随意扔到床上,面纱也被扯下来,随手一扔,飘到桌子上,“幸亏他没让我摘掉面纱。不过说起来,摄政王还真是美颜如玉啊……”

    仆人一开始不说话,替她整理好衣衫,然后坐下来,审视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说呢?问题我一个一个问。第一个,兰狸不是你的名字,龙兰儿才是你的真名?”

    龙兰儿点点头说:“对啊,而且我的确是西域来的。”

    “你之前骗了我们这么久!”月明严肃地看着她。

    “名字嘛,只是一个代号,真不真无所谓啦。现在我和你命都在一起,这才是关键的。你看,我就对你坦白说了。”龙兰儿说道。

    “既然你要坦白,那你告诉我,你的身世是什么。你姓龙,这是西域诸胡的大姓,你是什么人?”月明说。

    龙兰儿一顿,脸上嬉笑的表情消失了。“我的身世……”

    “你必须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月明看着她,“你愿意和我一起来冒这个险,肯定也有自己想达到的目的吧?”

    龙兰儿沉默,然后说:“好。”
………………………………

第三章 清平乐

    “好,既然第一个问题你坦白说了,那就轮到第二个了。你是不是被摄政王所迷惑了?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月明道。

    龙兰儿一拍胸脯说:“相信我!我才没有被迷惑呢!虽然他长得是好看了点,我也只当他是花瓶那样欣赏,我真正喜欢的可是慕容燕,一直都没变过!”

    月明一听,哭笑不得:“又搬出了慕容燕,你就饶了他吧,几次三番耍他了。”

    “我是说真的嘛,是喜欢啊。”龙兰儿嘻嘻笑着。

    摄政王手一指,侍者连忙上前来。

    “你知道了什么?”

    侍者一犹豫:“请摄政王让她们献艺。”

    “来人,传我指令,请无名乐师好生准备,今晚就献艺。”

    “是。”

    魏国左丞相府的后花园中传出诗书的诵读声,引来了走在路上的拓跋子建。自从打败周国归来之后,拓跋氏扬眉吐气,他也受到了父亲的重视。现在这段时间他正好休养在家,无意间听到了女人朗诵的声音。

    穿过花丛,拂开绿叶,只见窈窕身影立于一颗桃花树前,微风轻扬,幽香阵阵。

    “原来是嫂子。”拓跋子建笑着走上前去。

    “子建。”甄洛意外地看着他。

    “嫂子也喜欢诗书吗?”拓跋子建笑道,“这倒是与我哥哥志趣相投啊。”

    “不敢和夫君相提并论,”甄洛微微羞涩地笑道,“听说自建的文才一点也不差。”

    “不敢当,但是也可以勉强与大嫂对上两句。”拓跋子建摆摆手。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甄洛看向桃花树,“不知夫君几时回来。”

    “大哥去找父亲,想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次父亲带我去应战,我着实从中获益良多,”拓跋子建点着头,“不过,大哥就……”

    拓跋德和拓跋子桓此时在书房里进行着谈话。

    “父亲,现在周国已灭,我们的呼声很高。而且魏王已死,新王未力,何不借此机会称王?”

    “你可知道,你说这话是大逆不道?”拓跋德坐在位子上不紧不慢地说。

    拓跋子桓愣了愣,道:“现在士气正盛,的确是好时机啊。”

    拓跋德摇摇头,说:“你的确不懂啊。去吧。”

    “父亲!”

    “去吧。”拓跋德闭上眼,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拓跋子桓一脸土色地出来,正遇见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那位公子忙叫住他。

    “唉?这不是大公子吗?”

    拓跋子桓抬头:“是子修兄啊。”

    “正是正是,有段日子没见,你怎么显得这么憔悴?时遇上不顺心的事情了吧。”子修关心的问。

    拓跋子桓心中思量,这个张自修原本是他和拓跋子桓的同窗,后来因为才华横溢,心思敏捷而受到父亲赏识,就被请为府上的幕僚,可以自由进出。他算得上是可以推心置腹的人了,于是便道:“的确有一些事情不明,想请教自修兄。”

    “你我何必客气。”张子修说道。

    “那借一步说话。”

    “请。”

    两人独谈之后,张子修了解了前因后果,他沉吟一会儿说:“这件事,是这样的。现如今虽然先王已逝,但是王子犹在;虽然左丞相平了周国,但是毕竟只是丞相,君臣的关系不是这么简单就能逾越的。时机未到啊。”

    “何出此言!”拓跋子桓追问道。

    “国内来看,右丞相一派肯定会反对,他也不是好惹的;放眼国外,就算不谈高句丽、燕国这些国家,皇城会不会对我们出手也是未知;柔然已经倾覆,夏国取而代之,据说治理异常严苛,以武为尊,较之往昔更非比寻常了;北边的新国辽国也在崛起,这格局对我们来说并不安全。”张子修分析道。

    “那你看,父亲会怎么做?”

    “先解决外患。斩草要除根,当初周国的盟国高句丽国逃过一劫,就是王子的一念之仁。但是丞相是果断之人,一定会带兵灭了高句丽国。同时,要削弱以至于消除右丞相的势力。其实先王一死,右丞相就失去了最重要的倚靠,不足为患,只是时间问题。”

    拓跋子桓点点头。

    张子修接着说:“对于皇城那边,我们一定要表现出十分臣服的样子,现在少皇出现了,摄政王和少皇之间必定也会争斗一番。我们只要做好表面功夫,他们就没时间来顾我们了。所以丞相不是不赞同你,而是现在还有好多事情尚未做完,我们不能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目的。”

    “多谢子修兄了。果然最了解父亲心思的就是你了。”拓跋子桓向张子修道谢。

    “哪里哪里。”张子修笑笑。

    一帘轻幕,隔开了空气,增添了神秘和神圣。摄政王坐在幕布的一边,另一个人坐在另一边的琴案前,开始抚琴。行云流水,摄政王闭上了眼睛,静静聆听。龙兰儿在幕布之后,稍稍松了口气,一开始她还以为她们这样的献艺条件摄政王不会答应,没想到他像表面一样温和可亲,通情达理。她偷偷向后面瞟一眼,然后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动作。

    一曲毕,摄政王还没有睁眼,似乎在回味着。稍许,才传来他温和的声音和掌声。

    “弹得好啊。”他说,招招手,侍者走上前来,将幕布撩开,现出龙兰儿戴着面纱的身影。

    “可否给本王看看,你长什么样?”摄政王说。

    “这……”龙兰儿有点为难,但还是照做了,摘下了面纱。

    摄政王微微一笑,道:“你看起来还很年轻啊。”

    “嗯?”龙兰儿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

    “清平乐。”摄政王站起来,“不错。”

    龙兰儿拜倒在地,恭送摄政王。抬起头来时,还是一头雾水,他说的什么意思?

    她身边的厚帘中走出一个人来,月明看着龙兰儿说:“我怕这样瞒不了多久了,我会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你也是尽快行动吧。不然到时候逃不出去……”

    龙兰儿嘻嘻一笑:“有我逃不了的地方吗?”
………………………………

第四章 花非花

    莺啼蝶舞,流连花香间。清风阵阵,卷携着粉红的幽香飘飘而过,轻拂起乌黑发丝。指尖拈起一片花瓣,但是不待细看,依然随风飞去。他的目光随着花瓣而去,却发现了躲藏在丛中的人影。

    侍从被他屏退了,此时身边无人。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带着厉声喊道:“何人大胆至此?快出来!”

    丛中的身影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带着铁头套的头来。他看不见此人的长相,但是那双晶亮如星辰的眼睛却一下子深深刻到他心里。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点异样的感触。那人好像不怕他,反而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目光正对他。

    “你果然重生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大胆!”他心里微微一怔,但是随即严厉地说。

    “我是月明。”带着铁头套的人说,“我来见你了,是我对不起你,之前是我害了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了。”

    “哼,我不认识你。大胆奴隶。来人!”月明怔在原地,看着他喊来侍卫将她围住。他的脸皮依然清俊非凡,然而还有冷漠和疏离。

    “不,不对,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月明看着他。

    “把她带下去,敢私自出现在少皇面前,砍掉双腿。”贴身侍者冷冷开口说。

    月明在呆愣中被拖下去了。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啊。他那么维护她,怎么会伤害她?他居然说不认识她,是自己真的伤了他的心吧。

    月明被拖去暴室,还是一脸呆滞,但是他人也看不见她的脸。

    这时,众人忽然跪倒在地上,她也稀里糊涂跟着跪倒在地上。

    “拜见摄政王。”

    月明低着头,听到一声轻笑,然后长时间的沉默,显然摄政王还没走,其他人既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只得保持拜地的姿势。

    “这个人……是无名乐师的新罗婢吧?你们要带她去哪里?”好听的男声响起,沉稳而带着磁性。

    “这个奴隶冒犯了少皇,私自出现在少皇面前,因此要去暴室砍掉双脚。”侍卫说。

    “砍掉双脚?真是太残忍了,”摄政王不急不缓地说,然而听得人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这个新罗婢是我刚请进宫的乐师的人。乐师说她只让这个新罗婢侍奉。如果她不能侍奉乐师,那乐师就不能好好为我演奏了。”

    “摄政王的意思是……”侍卫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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