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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彼之岸之临水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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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反应过来，吓白了脸从里面跑出来。“快去找几个有力气的壮汉，带上绳子！”绯灵对仆人说。“是，是。”仆人这回赶紧答应了。
女人已经起来，四肢僵硬，脸上还是临死前痛苦的表情，现在失了血色，显得狰狞可怖。身上全是血迹，还没来得及换洗，有些干了变成深色，有些还是液体，顺着脚滴下来。“我们把它尽可能引来，不能让它碰人，会让其他人也变成僵尸的！”绯灵对寻念说，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拉着他就跑。
那僵尸果然向着他们追来了。跑出庄子几里地，是一家农户。绯灵呼呼呵呵吓得农户关紧了门，露出一条缝隙向外看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僵尸追着一个女孩子和少年，女孩子绕着院子大树跑，那僵尸也绕着跑，少年得以脱身。
绯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着只见前面有一个背影，认出来是僵尸。她跑昏头了，不知道为什么僵尸跑她前面去了，只吓得大叫一声。那僵尸转身，伸起手朝她头抓去。那手指嶙峋见骨，绯灵吓得往地上一瘫，那手指就直直插到她身后的树干里。因为插得太深，僵尸竟然拔不出手来。这时庄子里的大汉也跑来了，见这情景，谅他们做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寻念扶起绯灵，农户里的人也打开门出来了。
“先，先别碰它，天亮了再说。”绯灵此时也没什么力气了。
于是一行人先守在这里，等到了天亮，那僵尸就不动了。众人齐心协力把手指拔出来，只见树干上是十个深洞，让人看了心有余悸。大汉绑了僵尸回去，绯灵却在地上发现一件东西，是那块玉，在昨夜僵尸绕这里跑的时候掉的，已经摔碎了，里面露出的玉让绯灵神色严肃。寻念看她怪怪的，便问怎么了。
“这是一块凶玉。之前被它温润的外表骗过去了。那女人死不是因为玉沾了血，是因为它本就是凶玉，本就吸血！”绯灵说。
寻念顿时明白了，说：“真是玉如其人啊，表面看起来好好的，却这样狠毒。我们还是别管这闲事，趁早离开为好。”
绯灵第一次那么赞同寻念的提议。
回到庄子后，那妇人对他们千恩万谢，要留他们住一段时间。
“我们可不敢再住了。”寻念说。
“他胆子小，昨天被吓到了。”绯灵赶紧笑着说。
寻念压低声音说：“你倒是演得挺好。”绯灵也压低声音反驳：“总比被暗害了好！”
走出庄子，三人一身轻松。“是不是应该提醒那家主人当心那老妖婆？”绯灵忽然提议。
“这是人家家事，她想害谁无非为了家产什么的，你又不和他们争，管这么多做什么？”寻念无聊地说。他心里想着，大宅子里这么多阴谋又不止这一家，只不过他们正好撞上，“这可不是最毒妇人心嘛。”他又加了一句，一边看着绯灵，说得别有用意。
“看我干嘛！”绯灵又瞪起了眼睛。只有月明和阿飘在一起安安静静，好像昨晚连醒都不曾醒来。
………………………………
第二十一章 追杀之人
玄净的手停在空中。“师父，怎么了？”还没问完，他便看见有点点粉红色的东西从烧焦的尸体里飞出来，越来越多，点点闪光，然后聚在一起形成泽芝的模样。泽芝朝向何仙姑一拜，道：“多谢仙姑相助，让我顺利渡仙。”
何仙姑满意的点点头说：“我本就身负治世渡生的重任，何况受人之托。不过你尚需巩固仙道，如今便跟我回去，在我门下清净修炼吧。”
泽芝一拜道：“是。”
何仙姑手一伸，泽芝化作一株荷花飞到何仙姑手中。仙姑一手放于其上，从中取出了一团粉红色的东西，似液体又似气体，没有固定形状。何仙姑将它放入一只小瓶中，然后手持荷花腾云而去。
“恭送仙姑。”身后是玄净等人拜别。他们起身，却发现满池的焦黑不见，不过盛花不再，池水也不如从前清澈，自此冬日也少有寒荷出现。
“刚才那么大动静都无人察觉，应该是何仙姑在此结界。这荷花池原来的灵气被精仙汲取殆尽，现在少了精仙，水池也已经变得普通了。哎呀，好累啊，我们走吧。”玄玘说着，自己一提气，使轻功而去。
冬日已至，夜里尤其是在山上，温度更低，然而月明每次被绯灵带出去时都只穿一件单衣。这日晚上，正是新月之日，天空一片漆黑。绯灵已经将《太广平一》的所有琴法都传给了月明，她让月明弹一遍给她听。月明冻得牙关打颤，手也是不听使唤，自然弹不好，惹来绯灵的一顿臭骂。这是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绯灵一看警觉的跑了。
月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不敢走，只好呆在原地。她冻得缩在一起，鼻涕一吸一吸的，忽然想起星稀教给她的呼吸方法，便坐下来按着那法子吐纳起来。忽然月明感觉到自己的气由丹田而生，向上走至胸口，然后往两边而去，至手指收回，再流向脚底，最后回归丹田。一口气呼出，月明居然感觉神清气爽，身体也不那么冷了，于是接着气走全身。
绯灵此时身在一个房间，一个人背对着她禅坐床上。
“这么晚了，你不应该出现在我这里。”坐着的人缓缓道，像是梦呓。
“他们好像追来了。”绯灵道，“我看见他们的烟火讯号。”
“你应该回太清宫去，他们不敢动你的。”那人说。
绯灵望着那背影良久，道：“是。”转身眼中划过一丝阴沉。坐在床上的玄远掌门双目微闭，没有任何的表情。
太清宫此时暗潮涌动。
“大师兄，这里有结界，怎么办？”一个穿银色道袍的小道士问。
“硬闯也要进去，我们已经得到可靠地消息，那小贼已经回了太清宫，东西也定在太清宫。不论如何都要抓住那贼丫头，把东西拿回来，不然就不用回去见掌门了！”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道士说。
“是！”身后一众人等道。
“师父，师父，不好了，有人前来进犯！”长空飞奔到长明掌门道舍。
“怎么回事？”长明掌门睁开眼。
“是茅山的人！”长空说，“说前来抓贼。”
太清宫大殿外，已是一片灯火通明，两方人正剑拔弩张对峙着。长明掌门率一批弟子前来，朗声道：“茅山道友深夜造访，贫道有失远迎啊！”
“我乃茅山大弟子杨易，今日前来是为捉门派叛徒，太清宫若把那小贼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茅山道士喊。
“你们茅山的人怎么会到我们太清宫来？想必是你们搞错了。”长明掌门不急不缓地说。
“少装糊涂！我们得到消息，那丫头是上了崂山，进了太清宫，是你们随山派之人。”茅山道士说。
这一讲谁都明白了，女弟子只有一个，就是绯灵，而且不久才回山，不知怎么和茅山的人扯上关系了。不过听到偷东西，随山派弟子纷纷气结，这是对于他们修道之人的侮辱，有弟子不服地问：“说话别这么难听，谁是贼？偷了你们什么了？”只有长明掌门的脸色不好看，他的手伸入袖中，摸到了那玉符。
“这想必是误会。”长明掌门说，拿出玉符，“这是我徒儿下山无意间得到的，我已将其收起，正准备近期还给贵派。”说罢玉符飞向茅山弟子。
茅山弟子接住一看，道：“是镇心符！果然是我们的镇派之宝。好啊，我们算是明白了，那丫头竟然是你的徒弟，是你故意让她潜入我们派中偷宝，真是卑鄙龌龊！”镇心符是茅山派镇派四宝之一。
“你怎么说话！”长空大喝。
“这还有什么误会吗？你都已经承认了。交出来吧，还拿了什么？”茅山弟子轻蔑地笑着。
“还有什么？没有了。”
“真是无耻啊，堂堂随山派居然偷我们茅山派的宝物。”
“你们欺人太甚！”长空说。
“你们不承认是吗？好，到时候就让你们不得不认！”茅山弟子说完便走了。
长明掌门看他们离去，脸色阴沉，转身离去。长空说：“他们的话不像是出气威胁，虽然现在离去但恐怕事情还没完。”长风站在一边看着长空的侧脸一语不发。
“大师兄，怎么办？现在我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是没有的罪名他们也能扣上去了，那不是让他们随意敲诈了吗？”小弟子们一脸担忧的看着长空。
长明掌门走到救苦洞前。他一直想避免生出事端来，这些年小心翼翼，可还是出事了。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给你了。”
“你要知道，交给我你会更安全。”
“所以我一开始就给你了啊，大爷爷。”
一阵沉默，两个人在黑暗中各怀心事。绯灵嘴角划过一丝嘲讽，果然只能撑一会儿，一旦东西交出去，自己恐怕就没有价值了。就像对他一样，原本以为自己不一样，没想到是高估自己了。当然不能这么便宜这两个家伙了。茅山派那群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拿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原样拿回去呢。现在应该要做打算了。此地已经不宜久留。长明虽不会做什么，但是依他正直的个性，如果自己坚持不拿出东西，很可能最后抵不住，将她交给茅山派。
此时应该尽快去明霞宫，但是不能就这样去。绯灵眼珠一转，眼下是没时间了，她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应该最适合了。她想着，把书的封面撕了。
茅山的人虽然从太清宫四周撤了，但还潜藏在崂山之中。
“那边的人来信了吗？我们现在怎么办？”
“来了，但是叫我们先回去，说看样子长明老道是不肯把那个丫头交出来的，而我们现在不是随山派的敌手。”
“不行！决不能回去！”众人一致反对道。
“这怎么行，长他人志气！依我看，我们还是一口气攻上去为好。”
“大师兄，你来拿主意，怎么办！”
杨易沉思一会儿说：“就这样只带回去镇心符，见不到《上清大洞真经》，如何向掌门长老们交代。但我们也不能盲目行动，还须从长计议。”
………………………………
第二十二章 千机之变
阳光灿烂的冬日充满了温暖的气息。一仿佛不存在曾经的黑暗，只有光芒笼罩全身。月明站起身来，忽然天空散起片片白色的花瓣来，如蝴蝶般纷飞着。月明伸手去抓，却发现那花瓣消失在自己的手里。
“哈哈哈，果然是小傻子，”笑声从身后传来，月明转头回去看，见到了星稀俊逸潇洒的身姿，“这些花瓣都是我变出来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
“走啊，小傻子，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呢？”玄玘走向她。
月明转身：“我要找寻念。”
玄玘一愣，接着坏笑着道：“我就知道……幸好我留了一手，玄净那小子，我又给了他一本内家拳法，他现在可要修炼，我们不能打扰他是不是？”
玄净正在房内研究书中内家拳招式，却见一个人探头探脑进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玄净大吃一惊。
绯灵一身男装，显得飒爽干净，一双灵活的眼睛到处转着，她见玄净那么惊讶，不屑的瞥他一眼道：“当然了，自由出入这里对我这么聪明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来找月明吗？我带你去……”玄净还没说完，就被绯灵打断了。
“我来找的是你。不要慌，给你送东西来。这是我给你的，”绯灵扔给他一本书，“我限你在两日内背完这些。”
“什么？”玄净更吃惊了，“这是心法，你哪来的，为什么给我？该不会是你在玩什么……”
“我还能玩什么？这是我自己的家传宝！榆木脑袋！”绯灵不满的说，“不是白给你的，你背下来以后就还给我！还有，全部教给月明，懂么？”
玄净点点头，如果是为了月明，倒也是说得过去，他面露难色说：“你让我在两日内……”
“少废话！你虽然不聪明，但是就背下来还是可以的吧，如果我晚上过来，你还没有背完，哼！等着瞧！”绯灵说完就走了。
玄净叹口气，不知道这疯丫头要做什么，不过还是赶紧背吧。这么长时间来，近乎天天在背书啊，可怜。
“别走啊。”这边玄玘为了留住月明也是煞费苦心，虽然知道寻找玄净也只是这个不会思考的小傻子的本能习惯，但是他对于这样的习惯也想进行改变。
月明呆呆的，看着远处。“你看你看，这样，我给你变一朵可以摸到的花好不好？”玄玘说完，聚气凝神施法在掌心变出一朵洁白纯净的曼陀罗华来。月明的目光被吸引了，她伸手摸向花，一碰，那花却迅速地变黑，丑陋地枯萎，极快的分解消散在空中。
“没关系没关系，我再变。”玄玘说。他的额上生出汗来，这种实质的物体要变幻出来还是很费精力的。
绯灵回到洞中，却见里面有一个黑影。不是长明。她一个敏捷的滚地，迅速靠近了黑影，然后凶狠地直逼其要害。那黑影反应也不慢，出手挡住。绯灵这时看见了那个人的正脸，却是长风。
“你果然不一般。”长风的声音冷冷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绯灵的声音也不热。
长风竟然不做解释，转身往外走。“你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走吗？我会告诉掌门你偷入洞中。”
轮廓挺直的背影一顿，停下来，却没有转身，传来长风冰冷的声音：“我们都有秘密，你不会说的。记住，有人在看着你。”
绯灵咬咬嘴唇，满眼戒备地看着长风离开。不管怎样，如果他妨碍了自己现在做的事，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三日后，绯灵如约找到玄净。夜色已深，蜡烛隐隐的光亮还跳跃在玄净的窗口。玄净正对着书案坐着，但是已经睡着了。绯灵看了看书，正是她给的那本。
“背完了吗？”绯灵冷冷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一般一下将梦中的玄净惊醒了。“还没有背全……”怎么可能嘛，毕竟只有两天，这里可有几十章的心法啊。
“很好。”绯灵说，玄净忽然感觉她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虽然以前也是疯疯癫癫的，但是现在却有一种透骨子的寒冷气息。她忽然扬手，玄净忽然被击中，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昏沉中他听到有人说：“照顾好月明。”
太清宫偏殿大火一片。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天空。人声嘈杂，大家都忙着提水救火。长老指挥着众弟子主要防止火烧到主殿去。幸好主殿基本是石构而不是木头，由此也是让大家松口气。气候干燥，太清宫的环境又适合山火燃烧，呼呼的包围了救苦洞。
“最有效的攻击就是敌人内部的瓦解，”杨易嘴角带着一丝笑，对着围坐四周的众弟子说，“是时候动用内部埋下的棋子了。”
“可是万一不听我们的呢？之前来信不是不赞同我们行动吗？”有弟子问。
杨易脸上露出阴森的笑：“不听话，怎么还叫棋子呢？”
太清宫此时乱成一片。
“救苦殿现在如何？”
“大火控制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救苦洞越泼水，火势蔓延越快。洞内好像也全是火海。”
“什么！”长明掌门一拍桌子，“灵丫头呢？”
弟子低着头：“怕是……”
又有一个弟子来报：“长风师兄灭了救苦洞的火了！”
长明掌门立刻站起来，随众人前往救苦洞。周围已是狼藉一片，救苦洞被火熏得黑黝黝的，好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张着大口等人进去。洞内一片焦味。
“掌门，别进去了，里面已经检查过，没有人了……”一个长老说道。
“节哀，我们会尽量找到残骸。”
长明掌门叹口气，真的止了步，道：“找到了好生安葬。”迅速走了。长风在一旁望着长明掌门远去，眼底深深。
长空走过来，把手按在长风肩上，长风的目光才转向他：“师弟，这次多亏你了。”
长风摇摇头，道：“应该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杨易还在对众弟子说，“天明，我们该去提人了。”
绯灵站在玄远掌门面前，一脸淡然。“师父，我回来了，这回你赶不走我了，现在我就是你的人。”
玄远掌门微微一笑，走近绯灵抚了抚她的头发：“是啊，但是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绯灵从黑暗中醒来，却见自己被绑住了，一边茅山派的弟子们围坐在一起，她的眼中升起戾气。茅山大弟子杨易走过来，嘴角带着笑意：“醒了吗？很惊讶吧，这一切是我设的局，完美。”
………………………………
第二十三章 局中之环
忠诚，背叛，孰是，孰非，已经不再清晰。绯灵绑在树上，饿得头昏眼花。她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现在没人会想到她在受苦，除了那个迷晕她亲手将她送到茅山派的人手上的师父。
“大师兄果然有勇有谋，现在终于抓住了这个小贱人。”茅山弟子恭维着。
“师父告诉过我，崂山各派虽然都在一处住着，却是面和心不和。也难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最终得益才是一切。我们用镇心符和玄远老道换人，他肯定愿意。这个蠢货可不知道这丫头的真正价值，不然也不会这样交出来了。”
“大师兄说得对！”弟子附和道，“那你怎么知道玄远老道手里会有那丫头？”
“棋子说，他故意放一把火，长明老道会把那丫头偷偷交给玄远老道，对外声称那丫头被烧死了，这样我们就没办法了。哈哈哈，他不知道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计策！”弟子又恭维道。
太清宫内。长明掌门一脸肃然。“在我们众弟子中必然有一个奸细，现在开始活动了，必须要铲除啊。”
长老们一脸惊讶：“有奸细？”
“这场大火烧得无凭无据，何况石洞也能这样着火，实在不是正常之事，怕是那奸细所为。”长明掌门道。
“是茅山的人吗？”长老们问。
“这个，现在还说不准呢。”长明掌门若有所思，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来。
玄净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一动便觉得浑身疼痛不已，看向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身上刻满了小字。玄净一惊，从书案上起来，他忽然想起来昨日是绯灵来找自己，然后自己就失去了知觉。他忙看向案上，却见空空如也，旁边焚炉中却有一堆书灰。难道昨天那疯丫头是将书烧了，把字刻在自己的皮上！真是疯了。
他拿着那炉子出去，把灰倒在门前的辛夷树下。忽然就听得有弟子说：“昨日太清宫偏殿大火，听说把一个女弟子烧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昨晚上啊……”
玄净一听，简直不敢相信。他忽然想起自己昏昏沉沉中听到的一句话：“好好照顾月明。”
好好照顾月明。她难道知道自己将死吗？那么这些刻在他身上的心法肯定是非同寻常的，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虽然他和绯灵不算很合，但是在月明身上，他们有着相近的默契。现在玄净只想立刻找到月明。他放下手中的炉子，向客房跑去。
月明坐在房中，一只手玩弄着一朵白花。玄净冲进去，看见她手中的白花，吓了一跳，赶紧将花从月明手中拍到地上。
“你从哪里弄来的曼陀罗华？”玄净问。
“星稀变出来的。”月明想去捡起来，但是玄净不许。
“星稀是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去冥界的指引之花！”玄净看起来一失往日的素雅，显得很生气。
掉在地上的曼陀罗华一会儿就消解在空中了，月明一脸沮丧，不理玄净了。躲在窗外的玄玘啧啧两声，心说徒弟你真是粗鲁，也好，这样月明心里就不会记挂你了。
思虑再三，玄净还是打算亲自去太清宫看看，绯灵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带着月明前去找玄远掌门。
“掌门，请您同意。”玄净拜在殿下，玄远掌门站在座前思索一下，道：“好吧，念在你们间有朋友之谊，我就特准你去一趟太清宫。”
“多谢掌门！”玄净赶紧一拜，起身就急急忙忙去太清宫了。
玄远掌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深沉的光。
“禀报掌门，救苦洞内一片焦灰，并没有发现骨骸……”一弟子还未禀报完，另一人又进来禀报。
“禀报掌门，明霞洞弟子玄净求见，哦，还有一位小姑娘。”
长明眼中划过一丝犹疑，玄净？是玄远派来的吧，必定是和救苦洞失火一事有关，这消息啊，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长明叹口气，道：“请他们进来吧。”
见到玄净何月明，长明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玄净赶紧行礼，自我介绍，说是上次和绯灵同来的，长明这才想起来，绯灵回山的时候确带了两人上山，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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