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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廷-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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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六辙一眼看去,赫然看到了太康伯张国纪,鸿胪寺卿张冀然等人的名字,这一个个基本都是外戚,而且不是一般的外戚!
要么是当今皇帝的爷爷辈就是舅舅辈,外加天启皇帝的国丈等等,个个都是非同一般,一般人难以动他们。
刘六辙没有这些顾忌,直接站起来,道:“带着周奎,跟我挨个抓人去!”
“是!”佥事应着,迅速整合人马。
刘六辙第一个到的,就是太康伯张国纪府邸。
这位跟周奎差不多,也是视财如命,没有任何家国之念的人,当初的崇祯纳捐,左手倒右手,也有他的份。
张国纪也在装病,想要摆脱嫌疑,看到周奎被拖来,先生颓丧,继而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鹰犬,凭什么抓我,我是先皇后之父,是先帝的国丈,你们没有资格抓我!”
刘六辙岂会跟他扯,直接带走,奔向下一个。
鸿胪寺卿张冀然,这位是天启皇后张皇后的弟弟,算是国舅。
他看到张国纪与周奎,没有任何挣扎,慌乱的被锦衣卫带走。
刘六辙没有手软,当即动用酷刑,将所有人审了一遍,拿到了所有证供。
天还没亮,刘六辙就拿着证据来到周府,向周正汇报。
周正对于幕后之人是周奎倒是也有些意外,却又不在意,道:“都别闲着,趁着好机会,继续抓人吧。”
………………………………
第六百一十一章 虎狼之顾
有了周正的命令,整个京城的司法力量迅速动了起来,偌大的京城,亮如白昼。
刑部衙役重开了吏科给事中陈义远的院门,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
陈义远还没有睡,披着单衣,眼见是刑部衙役,丝毫不慌乱,沉着脸喝道:“本官是吏科都给事中,你们刑部没有旨意,没有资格拿我!”
来人是刑部员外郎,嗤笑一声,道:“那是没有重罪的情况下。你为那些叛逆开脱,涉嫌谋逆大罪,现在乖乖跟我们走,要是反抗那就省事了,直接以叛逆,对抗官差为由,就地格杀。”
陈义远神色大变,猛的站起来,道:“你们是攀诬!我乃是为国秉公直言,不是与他们串联,你们这是打击报复,我要将元辅,将皇上!”
刑部员外郎一挥手,一群衙役冲进来。
陈义远被按倒在地,依旧在大吼,挣扎,道:“你们这是打击异己,这是要堵塞言路,周征云,是千古罪人!”
员外郎不由得笑了,道:“你不是说你们没有串联吗?怎么就提到征西伯的名字了?”
陈义远被绑的结实,冷冷的盯着员外郎,道:“周征云把持京城,不肯交出权柄,这就是最大的罪过,有识之士,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员外郎哼了一声,道:“大人就是太仁慈了,多此一举,要是入京的时候,将你们趁机杀了多好,哪有这么多破事。”
陈义远满脸怒恨,想要再说,却被刑部衙役很快拖走了。
吏科是六科中权势最重的,陈义远被抓,很快惊动其他人。
但刑部的动作非常的快,六科都给事中的大门,几乎同时被敲开,一个个的被拉出府。
六科都给事中被抓,接下来就是那些给事中,刑部调集了数百人手,在满京城的抓人。
京城里慌乱一片,不知道多少人在走动,一些谣言甚嚣尘上,此起彼伏。
‘科道’的六科这边被抓,‘道’的都察院这边做的有比较‘温和’了。
马士英坐镇都察院,佥都御史以讨论‘逆案’为由,将在京的十二道监察御史全数叫到了都察院,而后以他们涉嫌‘通逆’、‘受贿’、‘贪腐’、‘行为不端’等理由,通通关入了司狱司。
这些监察御史都是‘铮铮铁骨’,言官的中流砥柱,哪里肯罢休,司狱司充斥着骂声。
“马士英,你是奸佞,我们御史风闻言事,没有皇上的诏书,你无权抓我们!”
“马士英,你善抓言官,堵塞言路,祸国殃民,我们一定要弹劾你!”
“你们这些奸佞,不得好死,皇上一定会掌握大权,光复大明,扫荡奸佞,众正盈朝……”
衙役们对于这些御史的口水充耳不闻,关起来后,就喝酒吃肉,闲聊。
‘科道’解决的十分顺利,锦衣卫,东厂则扮演了查漏补缺的角色,在扫荡一些漏网之鱼,外加一些‘科道’之外的言官,包括哪些六部主事,员外郎之类,以及在野的一些最近跳的十分欢实的人。
这些暴力机构,在天色微亮之前,在京城纵横捭阖,抓捕了高达四百多人。
不知道多少人惶恐不安,惊慌失措。
田珍疏,郑守理,胡清郑等‘同乡会’的人,聚集在田府。
胡清郑小眼睛眨着,看着一群人不断的看向他,只好道:“我可不去。谁看不出来,他现在是被惹急了,谁去谁倒霉。”
胡清郑与周正有同僚之谊,也帮了周正不少忙,虽然没少拿银子,但关系确实比较亲近。
即便这样,胡清郑也不敢去触周正眉头,一口气抓了几百人,还差一个两个吗?
郑守理五十多了,两鬓有些白发,见气氛比较凝重,道:“我们的情分在上一次就用完了,再去就显得没皮没脸了。我所担心的倒不是会牵扯到我们,而是征西伯盛怒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有一个老者冷哼一声,道:“还怎么过激?他要收回所有宗室的封地,圈禁在京,这是违背祖制,还要怎么过激?”
‘祖制’二字压死人,众人听着神色动了动,没有说话。
田珍疏见众人表情多有不满,这是畏惧周正的权势在强压,心头有些担忧,道:“征西伯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参与也不反对,不管在哪里,不要说话,不准有任何态度,我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吧?”
众人神情一凛,默默点头。
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在‘二周’的党争中,周正棋高一着,看似放弃了吏部,户部等大衙门,却将三司,锦衣卫,东厂抓在手里,有了这些利刃,谁还敢用脖子试刀不成?
在另一边,周延儒气冲冲的从周正那回府,就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但他也是一夜没睡,忧愁满面,外面的动静哪里瞒得过他,天色微亮,钱谦益,陈演,张四知等人就要将周府的大门敲碎,周延儒还怎么躲?
周延儒的偏庁内,周延儒一系的中坚几乎都在。
陈演是最为愁苦的,早就想着逃离京城,却好像有链锁一样,怎么也挣脱不了,摆脱不掉。
他看着周延儒,忧虑的道:“大人,征西伯发疯了。他抓的基本都是末流小吏,都是近来上书弹劾征西伯一系,为那些藩王说情的,抨击变法的……”
李觉斯道:“这样的人,随便找些借口,远远发配就是,征西伯如此大张旗鼓的抓,就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吗?”
陈演看了他一眼,道:“我才说征西伯疯了。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知道,到时候就不是几百人的问题了。”
大明的文官向来是抱团的,不管再怎么内斗,在面对一些共同利益的问题上,向来极其的一致,能够抛弃前嫌,携手作战。
周正抓了言官,是对‘祖制’的破坏,是对他们的挑衅,某种程度来说,也在动摇‘国本’。
当年万历皇帝都得退让,周正凭什么敢与他们作对?
吏部尚书李日宣听着两人的话,忽然沉色道:“一定要阻止征西伯!征西伯明面上是主持西北剿匪,没有涉入政事的,朝野真要非议,元辅是首当其冲!”
周延儒看了他一眼,总算有个明白人了。
众人心头暗震,醒悟过来。
陈演,张四知不敢说话,他们有着太多把柄在周正手里,周正要是顺手‘做了’他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范文景从外面进来,神色惊慌,道:“大人,皇上传话,要文武百官去金銮殿听旨。”
陈演想要跑,不管事,很多事情能够跳出来,洞若观火,听着范文景的话就头皮炸裂。
这哪是皇帝,分明是周正要借着小皇帝的名义,颁布拟定好的圣旨了!
………………………………
第六百一十二章 软刀子杀人
周延儒听着也是面沉如水,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觉斯深吸一口气,道:“元辅,征西伯这是真的怒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按照周正这么来,不止是宗室被圈禁回京,动摇国本,还会在朝廷里大肆夺权,将他们边缘化!
陈演,张四知等人是两头难,对于入朝是悔恨万分,不敢多言。
李日宣看着周延儒,神情肃然,道:“孙传庭等人在吏部动作频频,一会儿要精简机构,一会儿重塑职权,还要对京中内外的官吏考核制度进行调整。征西伯的变法野心已毫不掩饰,下官担忧,这件事,怕是一个由头,一个开始啊……”
众人的表情随着李日宣的话,渐渐忧心忡忡。
周延儒被这一系列事情弄的是头昏脑涨,恼怒交加,站起来道:“要接旨,他周征云也得去,他要是真的敢乱来,老夫手刃了他!”
众人听着嘴角都抽了抽,周延儒这个文官首辅说出‘手刃’这种话来,显然是气急,却也表示着,他对周正已无能无力,只能口头上的。
难不成,这个古稀之年的首辅还真的能干出,拿着匕首去刺杀同僚的事?
众人现在对周正也是无力,只能随着周延儒进宫,希望在金銮殿上说服周正。
严格来说,周正这是‘矫旨’,能来接旨的,都是内阁,六部九寺的头头脑脑,阁臣,六部尚书,侍郎,九寺寺卿等。
周正一系的陆续进来,周延儒一系的人立即不客气的质问起来。
“这件事皇上是否知晓?”
“这道旨意,到底是不是出自皇上的授意?”
“宗室藩王是国本,即便是皇上也不能一言而决,应该廷议共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道旨意,我们不接,我们不承认,我们要见皇上问个明白!”
……
周延儒的人,围绕着孙传庭,张贺仪,高弘图等逼问不断,气势汹汹。
孙传庭等人好整以暇,他们都是侍郎级别,不能真的与这些人争辩,只能偶尔的应对两句。
周正姗姗来迟,在刘六辙的护卫下,这才进入金銮殿。
周正的位次,仅次于周延儒,在钱谦益之前,他迈步进来,整个金銮殿顿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禁不住的躬身以示尊敬。
周正微笑着与众人打招呼,来到了周延儒,钱谦益身前,招呼道:“元辅,钱阁老。”
钱谦益可没资格与周正寒暄,陪着笑,悄悄退后一步。
周延儒拧着眉头,冷着脸,道:“我若是不承认这道旨意,你当如何?”
周延儒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金銮殿内不啻惊雷,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先是一惊,而后就是怔怔,接着神情恍惚。
大明朝廷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一个阁臣,征西伯公然矫旨,所有的朝臣心知肚明,敢怒不敢言。
一个首辅公然讨论这道矫旨的‘合法性’,一副‘交易’的口吻!
这是大明朝廷吗?这还是大明朝廷吗?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还是说,早就到了这种程度,只是他们发觉的晚了?
太多人的神情恍惚,有些难以接受。曾经的煌煌天朝,威严霸道的大明朝,真的混乱到了末日吗?
众人还在恍恍惚惚,周正微笑着开口,道:“这是圣旨,元辅不承认,下官可不相信。”
不承认圣旨,等同于抗旨,那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周延儒不信周正会将他抄家灭族,却也知道他要是不承认,会逼得周正走的更远,只得放软语气,道:“我知道你对最近的事情不满,但也没必要这么过激,将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周正看了眼陈演,张四知等人,道:“嘉定伯,太康伯等人在背后蛊惑皇上,构陷朝廷,离间君臣,这些事情,元辅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
周奎等人想要从周正手里夺取兵权,自然是瞒着周正的,但周延儒的关系网比周正强了不知道多少,真的就一点没有察觉?还是坐等着看好戏?
现在,戏砸了,又想来挽回?
周延儒脸角抽搐了下,沉声道:“实话说吧,你要是矫旨,我即便反对不了,也能撂挑子不干!我若是罢朝,你这独角戏怎么演下去?”
四周的人神色苦涩,表情不知道是喜是悲。
他们终于明白了,是他们醒悟的太晚!
大明朝廷早就崩碎的一塌糊涂,早就是两位上位者的权力游戏,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参与。所谓的‘矫旨’,在过去是大逆不道,但现在来说,应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些人还是恍惚,矫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张居正时代?什么时候随便摆弄的?魏忠贤擅权时期?
他们想不清楚,却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偶然,是逐渐积累的,大明朝廷已真的是腐烂不堪,崩碎一地!
周正随意的瞥了眼钱谦益,笑着与周延儒道:“而今朝局纷乱,各地板荡,元辅身为首辅,肩扛重任,岂会撂挑子,下官是不信的。”
周延儒看到了周正的眼神,目光冷冷的扫了眼钱谦益,心中快气炸了。
他原本以为拉钱谦益入阁,可以分割周正的权力,却没想到,这正中周正下怀,居然是给他周延儒找的备胎,接班人!
不等周延儒多说,李化贞端着圣旨,从金銮殿侧门进来,尖声道:“圣旨到!”
不管是真是假,圣旨到了,他们都得做出样子。
一群人继二连三的侧身,抬起手,准备迎接圣旨。
周延儒老脸铁青,盯着周正道:“我要你放弃内廷,不得继续圈禁皇上,给予皇上应有的尊重。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转身就走!”
没有首辅接旨,周正这道旨意的公信力就会大打折扣,并且影响他的声望。
周正故作思忖了片刻,道:“徐文爵交出来。”
周延儒眉头皱了皱,旋即冷哼一声,转身向李化贞,朗声道:“臣周延儒接旨。”
他一拜,周正举手跟着,钱谦益,以及后面的张四知等人连忙跟随。
在金銮殿上,有不少人是独立于‘二周’之外的,如兵部尚书李邦华,工部侍郎田珍疏。他们对于‘二周’的对话充耳不闻,面无表情。
他们对于朝局看的更加清楚,对大明朝廷的现在更是明了。
这时,李化贞看了眼众人,摊开圣旨,长声道:“诏曰:我国家列圣,缵承休烈,化隆俗美,累洽重照,远垂万祀。我大行皇帝,仁度涵天,英谟宪古,励精宵旰,锐虑安攘,海宇快睹,维新疆土,勤思恢复,万机总揽,六幕禔休。然,宗室休戚,同胞无泽,献媚于贼,谄媚于逆,天行召召,朕亦无奈。着,三司审判,勿枉勿纵,惩前毖后,以共鲜闻……”
众人听着这道旨意,倒是没有觉得什么,追忆先帝,忆苦思甜?还是将审判之权,交给三司,也就是周正?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周正,心里揣度。
周延儒面无表情,他清楚,周正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李化贞一合圣旨,看着周延儒,微笑着道:“元辅,征西伯,陛下说了,叛逆,该杀杀,无需留情,我朝不养逆贼,宗室更当如此。”
大殿里的一群人登时头皮发麻,面露惊容。
下旨杀人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种‘口谕’,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
第六百一十三章 明晃晃的交易
李化贞说完就走了,留下一殿的大臣,目光都在‘二周’身上。
周延儒刚刚‘逼退’周正,这会儿不会再多要求什么,瞥了眼仿佛近在咫尺的其他朝臣,与周正道:“你想怎么做?”
这些事情,周正早就计划多时,不过现在终于实施,他懒得与周延儒扯皮,瞥了眼高弘图。
高弘图会意,上前抬手道:“元辅,晋王,鲁王等人降贼,谋逆,乃是不赦大罪,削除宗籍,抄家灭族这当无无意义。”
灭杀宗室,历朝历代都是大事件,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杀。宣宗年间,汉王谋逆,不过也是圈禁。
但再深想,成祖是怎么得了江山的?无非是建文帝要削藩,引来还是燕王的朱棣的恐慌,进而发动了‘靖难之役’,夺了建文帝的天下。
众人听着高弘图的话,心里浮想联翩,忧心忡忡,却没有反驳。
到了这个时候,晋王,鲁王等四王是保不下来了。
周延儒面无表情,继续看着周正。
高弘图知道他的角色,抬着手,躬着身,低着头,继续道:“周王,辽王等人体恤过年,愿意上缴王府,以充国库,与国共度时艰。皇上深感欣慰,再三推拒不过,已经同意。户部,吏部共商,也为宗室之忠心感到欣慰与振奋,确实该为天下表率,还请元辅首肯,以满他们的心意。”
这个周延儒早就知道,眉头拧起,没有看高弘图,盯着周正道:“我会与他们挨个谈话,若是他们当中有谁不愿意,不能强迫。”
周正眉头一挑,眼神有厉色的盯着周延儒。
周延儒这会儿可不会与周正撕破脸,犹豫片刻,道:“不能让让天下人觉得陛下,朝廷刻薄。”
高弘图瞥着二位大人物,顿了顿,道:“元辅,总理大院就要修建好了,三天后就应该能搬进去,改制奏本已经送入您的班房。”
周延儒目光终于转向高弘图,淡淡道:“继续说。”
高弘图暗自咂嘴,这位老大人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只好道:“为了不显朝廷刻薄,三司决定留下两个藩王,三个公卿。”
周延儒神色稍缓,又看向周正,道:“五个人,我来定。”
高弘图连忙接着,道:“回元辅,三司那边查实,有两个藩王,三个公卿没有涉及逆案。”
高弘图的意思很简单,五个人已经选好了,并且是我们之前就准备留这五个人。
周延儒脸色铁青,他感觉被周正算计了!
周正也得周延儒台阶下,并且这么多人看着,微笑着道:“宗室,勋贵的逆案之后,就是那些文武大臣,这些案子,还得元辅做主,下官就不掺和了。”
周延儒哪敢再信周正,直接道:“我要刑部尚书。”
刑部是关押那些逆犯的地方,又是审判之地,有了钱谦益这个主审,加上刑部尚书,周延儒就能在这些案子上与周正分庭抗礼,不至于完全被动。
周正唔的一声,倒是没有料到周延儒提这个要求,瞥了眼李恒秉。
李恒秉神色漠然,上前道:“元辅,是要罢黜下官?不是是何缘由?”
周延儒没理他,看着周正道:“陈演要辞官,户部给你。”
周正这下有些诧异了,户部掌握天下钱粮,田亩,那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权力部门,可与吏部并列。
户部与吏部对应着权与钱,周延儒居然舍得放手户部?
高弘图很快就明白了,有些不满的道:“元辅,户部千疮百孔,破烂不堪,简直是一个大窟窿,您放手户部,这是撂挑子……”
周延儒神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户部侍郎,这样说话,合适吗?”
高弘图顿时闭嘴了,他说这个,确实不合适,但是心动啊!
户部固然是烂摊子,却又确确实实的大衙门,掌握着不可想象的权力,若是户部到了他们手里,对于他们的变法,绝对是一大助力。
所以,他低着头,却不动声色的给周正,孙传庭等使眼色。
孙传庭瞥了眼陈演,这位听到周延儒要将他交易出去,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有些——喜悦?
孙传庭见周正还在思忖,上前道:“元辅,刑部权重,户部破漏,不如用吏部换吧?”
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私相授受的公然讨论着官位的‘交易’,这在大明,甚至历朝历代是旷古未有吧?
偏偏在场的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至少没有表现出来。
田珍疏,李邦华等人默默无语,纵然心里觉得不妥,却也不会开口。
大明的朝局,真的是破碎的不复以往了!
周延儒哪会交出吏部,沉吟片刻,看着周正道:“顺天府给我,我将工部给你。”
周正微笑,这位首辅,总算是清醒过来,是想要暴力机构的实权了。
顺天府掌握京城,虽然没有军队,某种程度也能制衡周正。
周正稍稍思忖,道:“李邦华入阁,我要兵部。”
“不行!”周延儒断然拒绝。
周正笑着转向李邦华,道:“李尚书,我就说元辅不喜欢你吧?”
李邦华看了眼周延儒,面无表情的躬着身,没有接话。
周延儒眉头拧了下,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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