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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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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破着脚,在不大的茶馆里有些艰难的来来去去。
那两个建虏士兵跟过来,坐在周正隔壁的茶桌,要了壶茶水,目光一直盯着周正。
周正喝了几杯茶,休息够了,再次起身,在沈阳城漫无目的的逛起来。
沈阳城刚刚下过雪,路上潮湿,空气寒冷,周正穿着厚厚棉衣依旧觉得浑身冰冷。
两个建虏士兵跟着周正半天了,周正就这么瞎走瞎逛,几次还走近死胡同,与他们脸撞脸。
好在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即便四目相对,也没有多余的话。
周正这一次走进的是一个巷子,人烟稀少,雪水滴答滴答。
两个建虏士兵跟的近了一点,生怕跟丢。
周正七拐八折,拐过一个弯,门口的李啸滨立即神色严肃,低声道:“大人?”
周正将怀里折叠好的几张纸递过去,低声道:“按照我上面的做,看完立即烧掉。”
周正说完,步履快几步,而后如常,继续向前。
李啸滨接过来,连忙无声的关门。
建虏士兵很快追过来,看着前面的周正,对视一眼,再次跟上去。
门内的李啸滨侧耳听着,等建虏士兵脚步声消失,这才悄然离开这里。
没多久,他出现在另一个房子,与他同来的五个人都在。
他们打开周正送来的几张纸,上面是密集的,甚至有些笔墨未干的字迹。
一群人认真的看完,神色紧张,李啸滨审视再三,开始与他们低语。
这些人脸上渐渐的浮现出兴奋之色,低语不止,蠢蠢欲动。
李啸滨面露笑容,又看了一遍,将周正这几张纸放到灯火上,然后扔到火盆里,看着烧光,这才道:“走,时间紧迫,分头行事。”
“是!”其他五人答应一声,从暗门鱼贯而出。
周正离开这个巷子,依旧在乱转,直到傍晚才回到客栈。
两个建虏士兵这才放心,耳语几句,站在客栈门旁。
周正好半天没回来,同行的人都担忧不已,当然,不是担心周正,而是担心他们自己。看到周正回来,脸上都是长松一口气的表情。
周正看向一个人,道:“黄大人回来了吗?”
那个人连忙道:“回来过,说是宴席定下了,就在今晚。”
周正神色微异,旋即面色微沉,道:“嗯,都准备一下吧。”
昨天推延,今天又突然确定,周正隐隐觉得,是建虏高层决定了什么事情,不再犹豫了。
是黄台吉决定不与袁崇焕媾和,准备再次攻打宁锦了?
周正心头有些凝重,没有在乎这几人的表情,走入房间。
周正坐在椅子,目光闪动,轻轻低语:“希望能有所改变……”
此刻的周正,内心对权利的欲望之火,如同春风遇火,前所未有的疯狂滋长。
若是他手中有权利,何须这样费尽心思的旁敲侧击!
“若是一朝权在手,我要让大明随着我的意志转动……”
周正的声音极低,低的他都听不见。
轰
他的声音未落,沈阳城上空忽然响起一声炸雷,轰鸣如在耳畔。
黄维怀此刻正在回客栈的路上,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色,神色很是惊恐莫名。
客栈里的一群人更是如此,地上摔碎了不知道多少碗碟。
这声炸雷来的很是突然,沈阳城不知道多少人抬头看天,面露疑惑不解。
周正也是被吓了一跳,推开窗户看了眼,见没有下雨,这才关上窗,躺到床上,准备假寐一会儿。
黄维怀没多久就回来了,径直推开周正的房门,神态有些轻松,看着床上的周正,道:“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去,到时候你不用说话,回来后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离开沈阳,回京复命。”
周正坐起来,看着黄维怀没有之前的凝重之色,眼神里似乎还带有莫名笑意,周正心神越发紧绷,道:“你以为黄台吉会守约?”
黄维怀知道周正不信建虏人,脸上的那丝笑意没了,冷着脸道:“不用你管那么多,晚上跟我去,一句话也不要说。还有,不要再提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没人喜欢听!”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周正心头压抑,太阳穴有些疼。
黄维怀太固执了,固执的只肯走一条路,其他的一点一丝都看不到。
“由不得你们!”
周正双手揉着太阳穴,脸色沉着,眼神坚定。
没有多久,一辆马车停在客栈前,有一排建虏士兵立在两旁。
黄维怀与周正一起出门,看着眼前这辆黑漆漆的马车,黄维怀深吸一口气,低声与周正道:“记住我的话。”
周正一样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的宴席不简单,不止决定他们这行人能不能活着回去,还影响着大明国运!
周正神色平静,道:“只要你们不违背大义,还顾着大明的尊严,我不会让你难做。”
黄维怀一怔,周正还是第一次这么好说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见周正没有诳他的意思,这才上前。
他却完全不知道,周正哪一次开口,不是他们枉顾大明的利益与尊严?
见黄维怀上了马车,周正压着心头不安,抬脚刚要上前,忽然有人拦住了他。
就是在宁远被周正怼走的那个建虏人!
他挡在周正身前,声音很低的冷笑道:“你还真敢来,你给我等着,等你出了皇宫,我就弄死你!”
周正瞥了他一眼,一副被关心模样,声音不大不小的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你也小心一点。”
说完,周正就进了马车。
这个建虏人一怔,不等他反应过来,四周的建虏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顿时大急,叽里咕噜的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他四周的人也在叽里咕噜,但语气显得有些不紧不慢,这个建虏人就越发着急。
随后,领头的似乎冷哼了一声,这个建虏人才戛然而止。
马车随后缓缓动起来,向着沈阳皇宫行去。
马车内的黄维怀将周正在外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淡淡道:“大丈夫不争一时之气,小不忍乱则大谋。”
周正神色如常,道:“我信奉的是,别人打我一巴掌,我会更重的扇回去,让他知道下次再打我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黄维怀眉头皱了皱,脸色有烦躁之色,似不想与周正争辩,闭上眼假寐。
周正自然也不想与他争辩什么处世哲学,暗吸一口气,等待着进入沈阳皇宫。
………………………………
第一百五十章 范大人,面皮何在?
马车很快就进入沈阳皇宫,并没有停,一直向里面走。
直到一声‘到了’,马车才停下来。
黄维怀,周正相继出了马车,抬头看向眼前的建筑。
牌匾上面是一种奇怪的字体,周正虽然认不全,但这个地方,他却是知道的——大政殿。
这是类似于明朝乾清宫的地方,用来处理建虏政务与祭祀,之前的四大贝勒就是在这里轮流理政,是建虏最高权力所在。
领头的建虏人面无表情,看着黄维怀与周正道:“在偏殿,走吧。”
说着,他向前走去。一身白色铠甲,一举一动有着厚重的摩擦声。
黄维怀看着这座不大的大殿,消瘦的脸上出现一抹肃重的冷色,瞥了眼周正,抬步走去。
周正心头沉沉,暗秉着一口气,迈步向里面走去。
那个憎恶周正的建虏看着周正的背影,冷笑一声,道:“你今天出不来了!”
周正与黄维怀进入偏殿,入眼就看到有几个人已经在座,主位之上还空缺。
没有人引领,更没有人介绍。
殿内有四个人,纷纷转头看向周正与黄维怀,表情各异。
黄维怀脸角紧绷,从容的向里面走,不远不近的刚要抬手,忽然侧门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而出,朗笑着道:“明使已经到了吗?快上座,本汗来迟了,还望勿怪。”
周正抬头看去,这是一个脸角方正,有些儒雅的中年人,一眼看去,人畜无害,双眉有一丝翘起,仿若剑眉。
——黄台吉。
周正眼神微紧,他不会被黄台吉这张脸骗到,这是一个野心勃勃,胸中有方略的危险人物。
黄维怀自然认识黄台吉,神色不动的抬了抬手,向前走去。
周正要跟着,刚抬脚,前面忽然有一个人站起来,呵斥道:“放肆,见我国大汗,为何不下跪!?你们明人不是最守礼的吗?这点礼节都不知道吗?”
黄维怀脸色微变,看了眼说话的人,道:“本官见我朝皇上也不用跪。”
“那是你国,我国面见上官都需下跪,更何况是我国的大汗!还不下跪请罪!”说话的建虏人语气咄咄逼人,居高临下的训斥。
黄维怀双眉紧拧,他自然不会下跪,也知道这是下马威,没有理会这个说话的人,而是抬头看向已经坐下的黄台吉。
黄台吉端着茶杯,低头吹着茶水,仿佛没有听到下面的声音。
黄维怀只好再次看向说话的建虏人,顿了片刻,道:“本官乃是天朝使臣,代天子行事,你可见过天子跪过他人?”
说话的那建虏人一怔,旋即冷笑一声,转向周正,道:“你就是周正?我记得你说过,想要你下跪,就得打断你的膝盖是吗?”
周正已经将殿里所有人的脸暗暗记住,推测着他们的身份,并且在判断着这场宴席的目的,听着这个建虏人的话,淡淡道:“我大明是礼仪之邦,事无巨细,皆讲‘礼’字,比如,人人有字,姓名不显,喊一个人姓名的时候,无异于在祭奠,不知你的名讳是?”
这个建虏人一口流利汉语,显然也读过书,听着周正连消带打,神色顿时阴沉,刚要再说,黄台吉放下茶杯,笑呵呵道:“好了,明使远来,莫要争辩这些,贵使请坐,来人,上菜。”
黄维怀眉头松开,又抬了抬手,向前走去,在黄台吉右手第一个坐下。
周正在第二个坐下,端坐不动。
宫女很快酒菜端上来,斟好酒,伺立在身后。
黄台吉端起酒杯,笑着道:“贵使远来,满饮一杯。”
黄维怀的神色松了不少,露出一丝笑容,端着酒杯相迎。
周正拿起酒杯,审视着黄台吉的脸。
这个人一举一动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好似一个温厚长者,但周正不会被他骗到,至始至终都心神警惕,不敢有一丝放松。
喝完一杯,黄台吉看向他的左侧,与黄维怀、周正,道:“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范文臣,是本汗的左膀右臂,来自你们明朝。”
范文臣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一脸的和善,看着周正,黄维怀微笑点头。
“这个是济尔哈朗,你们见过了。”黄台吉看着第二位说道。
济尔哈朗面无表情,神色冷淡。
“这是图扎礼。”
就是刚才给黄维怀,周正下马威的人,盯着二人,目光不善的冷哼一声。
接着黄台吉看向第四位,道:“这是本汗的大哥,代善。”
代善是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一直在闭眼假寐,闻言睁开眼,看了眼周正与黄维怀,而后又闭上眼。
周正一一看去,看到代善不禁神色微异,代善是四大贝勒之首,在建虏权势很大,他怎么坐在最后一个?
是不是说,黄台吉已经压下四大贝勒,连代善都要低头,俯首称臣了?
黄台吉介绍完,刚要介绍黄维怀与周正,范文臣突然笑着说道:“二位,你们的皇帝还喜欢扒大臣的衣服,当众打屁股吗?”
黄维怀眼神立变,目光看着范文臣,没有说话。
范文臣说的是‘廷杖’,在大明也是饱受争议,但这是皇帝唯一对群臣发泄怒气的手段。
黄台吉高坐,微笑不语。
图扎礼端着酒杯,神态轻佻,一脸的冷笑。
黄维怀将一群人表情尽收眼底,淡淡道:“皇上乃是君父,君父打臣子,何须赘言?”
范文臣笑容不减,道:“刚才黄大人不是说,大明是礼仪之邦,扒衣服打屁股这是何礼?出自何处?莫非,你们都喜好被人当众扒衣服,打屁股不成?”
“哈哈哈,说的好!”图扎礼突然大声说道,一杯酒一饮而尽,好不嚣张。
济尔哈朗神色漠然,目光一直看着黄维怀与周正。
假寐的代善这个时候睁开眼,眉头微皱,有些厌恶的看着黄维怀。
黄维怀脸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涌起怒气。
范文臣明明是汉人,现在却帮着建虏人给他难看!
黄维怀神色难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
黄台吉看着黄维怀的脸色,眼神有笑意,端起酒杯,想要打圆场,笑呵呵的要开口,周正却突然抢话,看着范文臣,淡淡的道:“范大人可知面皮是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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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禽兽不如的东西(求订阅)
范文臣也是饱读诗书,更清楚他是投靠建虏的人,对于周正的潜台词是心知肚明,脸上依旧不变,笑呵呵的道:“不知周御史有何见教?”
偏殿里的人被周正的话吸引,目光落在周正身上。
黄台吉好整以暇,微笑相对。
图扎礼的笑容更多,阴冷的笑着,在等好戏。
代善看了周正一眼,再次假寐。
济尔哈朗默默的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
黄维怀见周正说话,神色微凛,侧身低声警告道“不要乱说话!”
周正面色如常,看着范文臣,道“范大人,我读书时先生教过我一句话,不知范大人可愿意听一听?”
范文臣微胖,脸上都是温和的笑容,看着周正如同看待晚辈,一副要指点学问模样,笑着道“说来听听。”
周正看着他,目中泛着冷光,道“衣冠富贵能几时?唯有名节得千古。还请范大人指教。”
范文臣抛弃名节,为了富贵,卖国求荣,跪在建虏面前口称主子,已经是无耻无德,毫无节操!
周正这句话,是当面打他的脸,揭他的痛处!
果然,周正话音落下,黄台吉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双眼看向范文臣。
范文臣倒是从容不迫,微笑如常,显然早就料到周正要说这类似的话,赞许的微微点头,道“这句话确实不错,也应该如此做,你的先生教导没错。那你可知,为何明朝的朝廷没有几人记得这句话?或者他们知道,为什么不依着做?或者他们依着做了,为何明朝还会如此腐朽不堪,已有亡国之兆?”
周正眼角跳了跳,心中怒气涌动,这范文臣还真是无耻,直接道“朝廷有些人确实无耻无德,败坏朝纲,祸乱天下,但这就是范大人比他们更无耻,更卑鄙,投靠异族叛逆,戕害同胞以换取荣华富贵的理由?”
黄维怀听到周正这句话脸色大变,慌忙转头看向黄台吉。
黄台吉脸色已经淡漠,看向周正的目光没有一丝情绪。
济尔哈朗,图扎礼的神色更冷,周正居然当着黄台吉,他们的面,说建虏是异族叛逆?
这是找死!
代善依旧在假寐,脸色不动,仿佛没有听到。
黄维怀有些急,侧头与周正冷声警告道“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周正没有理会,双眸一直盯着范文臣。
范文臣脸上有一丝诧异,他也没有想到,周正居然如此大胆,将话给挑明了。
但他旋即就笑着道“在我看来,天下本无异族,无高低贵贱,有德者居之。”
这范文臣当真是无耻至极,建虏杀伤抢掠,无恶不作,如同恶鬼一样,哪里看得出有‘德’了?为了他的荣华富贵,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当真是一点面皮不要!
周正怒气上涌,气急而笑,道“范大人说的有德之人在哪里?不知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占了几样?”
主位上的黄台吉没了笑容,但也没有怒容,看着周正,听着他的话,一脸平静,展现了极好的涵养。
但济尔哈朗,图扎礼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盯着周正,目露杀意。
黄维怀神色凝重,眼神慌乱,想要打岔,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满心不安,不断的给周正警告的眼神,要他闭嘴。
范文臣将殿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低头沉吟了片刻,又抬头看着周正笑着道“乱世之中,德行各有不同。诸葛孔明视刘备是德,周瑜视孙权是德,郭嘉视曹操是德,你说,他们谁对谁错?”
三国是一片混乱的时代,礼法无存,谁说得清谁对谁错?无不是各为其主!
但大明与建虏,是一个主,一个是叛逆,礼法尚存,对错怎么就辨不明,分不清了?
周正对这个人真的是厌恶至极,深吸一口气,压着内心的愤怒,淡淡道“列祖列宗在前,千秋史册在后,大人熟读史书,应该比我清楚对与错。不知范大人祖上可还在?范大人可有面目见他们?范大人认为史册会怎么写大人?还是说范大人出了关就不要祖宗,也不管那史册怎么写?”
中国人敬奉祖宗超过神明,大明的读书人视名节大过天,自然不能不在乎祖宗,史书,但范文臣却是一笑,道“家父家母早逝,我从未曾断过祭拜。至于史书如何写,我相信后人自有公论。我观周御史言辞犀利,有理有据,是个难得的人才,良禽择木而栖,不如留在沈阳,协助大汗,共谋大业如何?”
黄台吉听着范文臣的话,脸上露出微笑,与周正点了下头。
范文臣确实是从关内叛逃而来,按理说是理亏,操守有失,但范文臣的一番话,让黄台吉十分的舒心。
图扎礼看着周正,眼神冷意越多。如果周正真的敢留下来,他就会天天拿着周正刚才的话去奚笑周正。
黄维怀神色紧张,近年投靠建虏的不在少数,双眼紧紧的盯着周正。
周正对于范文臣这套歪理邪说深为痛恨,抬起头,直视范文臣,沉声道“我中国人历来追求的是‘杀身成仁’,为公为义,功名利禄如粪土,若世人皆为功名利禄而不择手段,毫无廉耻,道德无存,那与禽兽何异?!范大人这种良禽,周某做不来!”
周正一番话,直接拍打在范文臣脸上,就是在骂他是禽兽,禽兽不如!
范文臣脸色第一次变了,先是阴沉,后是冷漠,继而是面无表情,眼神直直的盯着周正。
他口才并不比周正差,但他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周正!
黄台吉自然知道范文臣对大明来说,礼法有亏,道德有损,脸上再次露出笑容,与黄维怀道“黄大人,你们明国还真是人才辈出,本汗佩服。”
黄维怀一直忐忑不安,见黄台吉打圆场,连忙道“周御史年少冲动,让大汗见笑了。”
图扎礼见周正驳倒了范文臣,眼神里有一抹阴沉。
济尔哈朗还是那副冷漠表情,始终无动于衷。
倒是代善慢慢睁开眼,看了周正一眼。
黄台吉笑着,一脸的不以为忤,道“明国天华物宝,人杰地灵,着实令人羡慕。”
黄维怀配合着脸上露出笑容,道“大汗客气了。”
黄台吉微笑,又拿起酒杯,道“再饮一杯。”
众人自然举杯相迎,但酒的滋味再不如前一杯。
范文臣那温和的笑容没了,皱着眉头,面色平静的有些僵硬。
周正则神色如常,一直在观察黄台吉,济尔哈朗两人。
黄台吉到底是否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面上丝毫不漏,看不出一点。
济尔哈朗始终面无表情,一身的煞气,更是瞧不出。
周正暗暗吐了口气,只希望他的计划能成,能保住东江镇。
黄台吉确实有儒雅之风,含笑宴宴的与黄维怀寒暄,说着欣赏袁崇焕,希望能有机会当面一会等等话语。
至始至终,黄台吉都没有提及‘岁币’,东江镇等事情。
范文臣不再说话,图扎礼,济尔哈朗也不吭声,代善更是如同局外人。
这场宴会,仿佛就黄台吉与黄维怀两人,在唱着各自的独角戏。
周正冷眼旁观,黄台吉表现的越沉稳说明越是有底气,刚刚继位不过几个月,居然就理顺了建虏的权力关系,果然非同一般人!
不知道两人喝了多少杯酒,黄台吉放下酒杯,与黄维怀笑着道“还请黄大人回去转告明朝皇帝与朝廷,本汗刚刚继位,不想再与明朝战事不断,只要明朝能够表现出诚意来,本汗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两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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